正文
第60章 兩年後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兩年後 ……
聽到養母的話, 兩個小孩子眼裏立即冒出小星星,發出贊嘆聲:“哇——”
“陸瑤姐姐你好厲害,我一定要向你學習, 考上好學校。”錢春雨攥緊小拳頭, 小臉緊繃, 一副認真的模樣, 把陸瑤和姚倩倩逗得不行。
年紀更小一點的錢小滿叽裏咕嚕語焉不詳地複述哥哥的話, 讓人不自覺想笑。
陸瑤捏了捏兩人沒多少肉的腮幫子,“想要和我一樣厲害, 和姚老師努力學習就行, 我可是姚老師和錢老師教出來的學生。”
此言一出,兩個小孩子的目光立即鎖定在收養的新爸媽身上。
陸瑤的好意姚倩倩夫妻倆收下了, 眼眶激動地溢出淚水, 拉着兩個孩子的手越發緊。
簡單打招呼後, 陸瑤擡起手裏的行李袋, 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姚老師,我還得抓緊時間回校, 下次回來再和春雨、小滿玩。不介意的話, 可以找我家的小弟一起,他也沒上學。”
聽到最後一句, 姚倩倩不由得想起新學期報名時大院的人沒看到說出笨鳥先飛話語的陸強軍去小學報名時的困惑和躁動。
現在她的腦子不由自主地想起這件事, 收養孩子時想把錢春雨緊急插班讀書的念頭開始猶豫。
她下意識地觀察四周,發覺沒有其他人在偷聽, 忍不住嘗試問一句, “陸瑤同學,你家小弟為什麽沒有報名上學?他的年紀可以上一年級。”
這話陸瑤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面對恩師, 和兩位看起來之前似乎吃了很多苦的小孩子,陸瑤眼珠子不轉,嘴角含笑地說:
“當然是我家小弟坐不住,老師你是不知道她三姐教的時候有多頭疼。我們就想着先在家裏把他教育好,免得學校和老師辛苦。”
比起說的內容,姚倩倩更關注陸瑤詭異的表情,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頃刻間,她打消了立即送錢春雨去上學的計劃,決定先跟着陸瑤小弟一起混跡棗樹胡同,其他的以後再說。
告別錢老師,陸瑤出發前往學校。
舍友們早有耳聞國慶假期是陸瑤大哥結婚的日子,因此陸瑤從家裏帶了一些喜糖,分發給大家沾沾喜氣。
張群芳、洛豔紅和劉思學想也不想地接過手,嘴裏還說着:“恭喜恭喜!”
“祝你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面對喜事,就連一向不喜說話的黃梅頌都道了聲:“恭喜。”
還沒見過城裏辦婚禮的張群芳和洛豔紅對婚禮的流程等一切好奇的緊,抓住陸瑤就是一頓盤問。
陸瑤簡單描述了一下喜宴的籌備、新婚夫妻在主席像前誓詞和宴席的菜色等。
當聽到前來迎親的女同志是騎着自行車隊來的時候,兩人下意識地發出驚嘆聲:“哇——”
“這麽多的自行車!我們大隊只有大隊書記有一輛,愛惜的不行,平常別人想都別想碰。”
“我們大隊是進城工作的人家有一輛,每天騎着上下班,威風的不行。”
比起流傳出來的消息,還是親眼看到的自行車隊更能讓人真切的感受到金家的家底和實力。
陸瑤在舍友面前簡單介紹,而三天後回門的陸金龍則是明晃晃地用換工作宣告。
按照常理來說,陸金龍和金奇并不算晚婚晚育,又是本地結婚,婚假只有一天。
加上周日的休息和國慶假期兩天,滿打滿算,婚假共四天。
可他結束婚假後并沒有第一時間上班,而是繼續和新婚妻子你侬我侬,讓和他同班次的同事疑惑不已。
同事們一問,這才得知陸金龍正在辦理轉單位的事。仔細一打聽,陸金龍這小子竟然要轉去機械廠。
機械廠!那不就是陸金龍入贅的金家工作的單位嗎!
一時間,大家都知道了陸金龍入贅的真實原因,原來是換一個更加穩定安全工資高的工作。
所以當陸金龍帶着愛人金奇回到棗樹胡同,立即迎來大爺大媽們熱情的目光,紛紛圍上來打聽确切消息。
陸金龍心想:反正工作已經轉了,他已經是機械廠的人,就算有人想使絆子也來不及。
所以他毫不避諱地說了自己從今往後是機械廠的人的消息。
“機械廠的工資福利很不錯,都快趕上我們鐵路局了。”
“機械廠應該不用倒班,小年輕就是心思多。”
“還不都是因為找了一個好岳父,你要是入贅,你也可以。”
“不不不!我年紀小,喜歡吃硬的。”
……
一群人圍着陸金龍和金奇竊竊私語,比起某些人的酸話,還是胡同居民們熱情的聲音更大,夫妻倆并未留意到,一直喜笑顏開地給友鄰們發放喜糖。
陸盼在爸媽的催促下出門查看情況,看見的就是大哥大嫂被人圍得密不透風的畫面。
她連忙上前扯着嗓子将人救出來,腦子裏把眼前發生的每一幕都刻在腦子裏,準備等二姐回來說給她聽。
正在學校苦讀的陸瑤要是知道妹妹的心意,一定會感動的給予嘉獎。
但她現在正在課堂上努力學習,傾聽學識豐富的老師傾囊相授。
專業課學起來難,但越難越能展現技術發展所能帶來的成就。
陸瑤是個越挫越勇的性格,不會的,咬着牙齒去圖書館查閱資料、追着老師詢問都要解決不會的地方。
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一日日枯燥無味的苦學中堅持本心,而一旦慢待,迎接他的将是一腳滑入深淵。
剛開學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嚴明湖敏銳地察覺出班級上學生心理的變化,她當即在晚自習的時候召開一節班級會議。
在課上,她并沒有直接講述課堂上的變化,而是掏出國家級的報紙,将上面描述的國外科技成就和發展趨勢。
“為什麽我們要趕英超美?為什麽北方要撤資?”
“因為世界不會眼睜睜看着我們這樣一個大國崛起,我們國家底子薄、基礎弱,我們想要追趕、不被人抛在腳下,能做的只有加倍努力。”
“現在,你們就是這群追趕者。一路的艱苦奮鬥都是有原因的,都是有希望的,未來是你們的!”
……
“最後我多說一句,你們的成績和畢業後的工作分配息息相關,千萬不能懈怠。”
兩年後。
嚴明湖再次站在講臺上,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明顯低了不少,且話語中并沒有透露出什麽明顯的信息。
“工作分配的事由上級進行安排,你們只要這學期的課程學完,拿到畢業證就行。”
話音剛落,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消失在教室裏,好像是擔心有人将她攔住似的。
但陸瑤清楚,這樣的擔憂并不是空xue來風。
沒有人更她更清楚未來是怎樣一個風聲鶴唳的存在,現在不過是風波初期,接下來的三年沒有人能逃過時代的飓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的感知敏銳,早早換了報考學校,勉強還能憑借中專畢業分配工作的政策偏安一隅。
從年初開始,社會上就陸陸續續鬧出不少事,小紅兵、大串聯、打倒資本家等一系列事件鬧得人心惶惶。
尤其是上面若有似無的發表出來的支持意思,更是放大了人心中的憂慮。
就在上一個月,教授陸瑤她們專業課的一名老師,因為有留學背景,被校外的小紅兵們沖進來打倒,畫面之慘烈讓人不敢細看。
諸如嚴明湖之類的老師意識到學校開始不安定,為了保全自身,根本不敢再課堂上多說些什麽。
生怕一不小心話語中的漏洞被人抓住,到時候別說老師的身份,就連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或許是風氣加速了一些人心中陰暗面的放大,看見班主任嚴明湖落荒而逃的身影,班上某些男同學紛紛發出得意的笑聲。
“哈哈哈哈!”
“嚴老師怎麽什麽都沒說就跑了?”
“強哥,我還想問問工作分配的事。我祖上可是八輩子貧農,怎麽說也可以分到局裏坐坐辦公室吧!”
被稱呼為強哥的馬強得意一笑,肆無忌憚地說:“哼!這些舊社會的知識分子,就該好好改造。誰知道她們上學讀書的錢是不是壓榨我們貧農來的?”
“你放心,要是學校安排的崗位不好,我帶着你們好好鬧一鬧。”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時候,馬強可以看了一眼陸瑤的方向,眼裏明晃晃的裝滿挑釁。
陸瑤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對方,不就是課上作業沒完成,她沒有替馬強在老師面前遮掩,就此結下恩怨。
從此,馬強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似的,一直觀察陸瑤的一舉一動,想要抓住把柄。
把柄沒抓到,反倒是注意到陸瑤德智體美勞全方位發展。
學校和自身抓不到,他還想抓陸瑤家庭的問題。但陸瑤家裏幾輩子的貧農,上一輩才從泥地裏鑽出來,渾身上下如同散發着金光似的金疙瘩,根本抓不到一絲纰漏。
顯然,馬強現在又因為即将到來的工作分配一事惦記起陸瑤。
因為他深刻地記得兩年前國慶收假回來班主任嚴明湖的話,他們班上都是一個專業的,分配的崗位工作內容是一樣,但工作的地點就不一定了。
陸瑤雖說成績并不是班上第一名,但她也名列前茅,還有檔案記功、班長等職務可以提升被選中的概率。
馬強很清楚,只要前面的人出問題,他留在市裏的概率越大。
因此,他毫不避諱地盯上陸瑤,以及班上其他成績更好的同學,準備損人利己。
局勢的變化影響到的不只是授課的老師,學生中不是工農身份的也受到不小影響,譬如陸瑤她們宿舍的易晴雪。
陸瑤見嚴老師離開後,跟着同學徐媛媛一起離開教室,把虎視眈眈的馬強當做無物。
出了教室,徐媛媛情不自禁地長舒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掃了身後的教室一眼,“別說嚴老師,現在我待班上時間長了我也怕。馬強他們真的是太可惡了。”
“別怕,我們倆都是工農出身,馬強又比我們強在哪裏?”
也不知陸瑤這句話挑動徐媛媛的哪根神經,她像是被吓到似的,連忙擺頭道:“不說了,不說了。”
見她一副被吓破膽子的模樣,陸瑤不再言語。
兩人出了教室,前往食堂,回到宿舍樓才各自分開。
寝室裏,易晴雪乖巧地坐在床上,絲毫不見當初入學時矜驕的易家大小姐模樣。
甚至看見陸瑤進入寝室,還下意識地站起身,表現出恭敬的姿态。
這副模樣自從本學期開學後,陸瑤不知道見過多少次才習慣。
同樣坐在床上的黃梅頌瞥了一眼膽小如鼠的易晴雪,得意地擡起下巴,還好當初她心明眼亮沒有和易晴雪過多來往,說不準那些污糟事要牽連自家。
但讓她出去舉報,她膽子又沒那麽大。
因此,203宿舍還算安穩,不出意外的話大家都可以順利從學校畢業,分到合适的崗位上去。
外界詭異的氛圍明顯已經影響到每一個人,宿舍也不例外,大家不約而同地和易晴雪拉開距離,生怕她這顆資本家子女身份的炸彈什麽時候就炸了,影響到自己。
陸瑤朝易晴雪颔首示意,對方才落座。
之前她并沒有将馬強放在眼裏,但今天看來,有些事還是得先下手為強才行。
表面上,陸瑤一副笑容的和大家讨論工作分配的事。
“你們老師有說過我們這屆的工作分配是怎麽的嗎?我們班主任話都沒說兩句就走了,根本不敢在教室多待。”
“我們班上也是。不過我對分配工作的地方沒什麽要求,把自己當成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洛豔紅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說。
和她相比,同樣來自農村的張群芳考慮的就比較多了。
“我倒是希望能留在市裏,至少讓我哥哥們看看,讀書是有用的。農村像我這樣的女孩子基本上是讀不了書的,我是幸運的。”
兩多年的相處時間,足夠大家把宿舍每個人的家庭情況了解清楚。
譬如陸瑤、劉思學這類工人家庭出身,女孩子讀書少,但因為父母面子或思想的問題,能往上讀,但能讀到現在學歷也不容易。
而張群芳純粹的農村孩子,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因此對于她的期待,大家都能夠理解。洛豔紅甚至上前無聲安慰,輕輕拍打張群芳的後背給予支持。
随即,大家的目光落在劉思學身上。
她無奈地搖搖頭說,“我們學校好歹是鐵路局辦的學校,出亂子也不會是大亂子,首都火車站至關重要,一旦出事,全國的鐵道交通都要受影響。我估計工作分配馬上就會出來,提前上崗。”
此言一出,原本不樂意參與到幾人話題的程慧和黃梅頌唰地一下瞪大雙眼,腦袋使勁往幾人的位置伸。
黃梅頌本就是個按捺不住性子的,急切地追問道:“你家裏是不是有什麽小道消息?”
程慧沒說話,但看向劉思學那雙大眼睛裏裝着同樣的意思。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炙熱目光的劉思學有些不适應,緩了口氣說:
“具體的內幕消息我不知道,畢竟我爸媽就是普通的工人。但是我家一個大院住着局裏人事科的乾部,最近忙得不可開交,估計就是在忙新人即将入職的事。”
一聽這話,宿舍內的氣氛立即活躍起來,大家叽叽喳喳地圍着劉思學說話。
比起劉思學猜測的單純忙她們學校分配工作後入職的事,陸瑤的腦子裏想的卻是當初【情報】公布的鐵路局招工一事。
這類重點信息雖然沒有記在紙上,但她記在了腦子裏。
為此,自打小弟陸強軍開始入學後,每次她回家都追着兩個小的問學習,妹妹陸盼的成績次次在班上都是名列前茅,不枉費她一番苦心。
現在,招工的號角已經吹響,陸瑤心中警鈴大作,決定回家得更抓緊一點。
最好能夠提前畢業,順利拿到畢業證書,考取局裏工作。
詭谲的學校氛圍下暗流湧動,又是休假日,陸瑤帶上厚棉被等用不上的行李回家。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基本上沒人敢長時間停留,亦或是和異性近距離接觸,生怕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跳出來一個紅袖章将人抓住。
并且大家的衣服色彩基本上是綠、藍、灰等灰撲撲的顏色,樣式也比較統一,都是改良的軍裝或乾部服,遠遠看起來,像是一模一樣的人在街上走動似的。
進入棗樹胡同,這裏依舊和兩年前一樣,大爺大媽們樂此不疲地坐在棗樹下談天論地。
除了一些敏感的話題不讨論外,每天都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陸瑤也是她們議論的重點人物之一,自從各個學校亂象叢生,老師家被砸,學生無心上課,變相停課後,棗樹胡同的人驚奇地發現一個事實——陸瑤逃過了。
或者說,63年中考考入中專的那批學生都逃過去了。
要是她們一心考大學,現在讀的是高中,應該正在經歷全國上下動蕩帶來的停課。
可偏偏她們不僅不停課,還會在未來一個多月內分配到各個崗位上工作,乾的還是坐辦公室的好工作。
之前嘲諷陸瑤不考大學的人現在只覺得臉疼,怎麽會有人兩年前的中考就預料到現在的情況?
陸瑤清楚這都是【情報】的功勞,要不然她也應該是遭受時代風波的一員。
她笑着和熱情打聽工作消息的大爺大媽們一一打招呼,但确切的消息卻一個都沒洩露。
按照老師之前所說,她留在鐵路局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就算是現在上下習慣以成分論,陸瑤敢說她的工農身份也是值得深究的,就是不知道在時代風波的影響下,組織上是如何具體考慮的。
張桂枝看到回家的二女兒,臉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自打學校亂了,而中專院校并未受到影響後,她不知道接收到來自多少人的羨慕嫉妒,這都是家裏最聰明的二女兒帶來的。
她看着女兒身上大包的行李,一臉不贊同地說:“怎麽自己背回來了?叫你爸或者你大哥不就行了,自己背多累!”
陸瑤輕松地将被子從肩上取下,“爸工作忙,大嫂又剛生完孩子,大哥還得照顧侄女。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見狀,張桂枝不好說什麽,旁敲側擊地打聽工作的事。
原本陸瑤想要像前幾次一樣搪塞一下,但忽然想起不久後鐵路局即将舉辦的職工子弟內部招工的事,忽然起了心思。
她先是皺眉搖頭,“現在學校的老師都被學生整怕了,多一句話都不敢說。工作分配這麽大的事,更是藏的嚴嚴實實。”
“真讨嫌!”張桂枝一臉憤怒地罵道,“這年頭的小孩子都不知道怎麽養的,一身戾氣。”
一說起這事,她就想起不久前像和這些人混跡的小兒子。
“坑蒙拐騙更是一把好手,差點把你小弟忽悠的去做錯事。還好小盼發現的早,被我用棍子教訓一頓後,總算是能聽懂人話了。”
“啊?他又要去乾什麽!”
“說是全國大串聯,要到祖國最艱難的地方去奮鬥,免費坐火車!”
張桂枝怒氣沖沖,恨不得再把小兒子吊起來打一頓,憤憤不平的表示:“依我看,你弟他們就是吃苦吃的太少了。”
“要我說,就該把他們送去鄉下的土裏練一練,看他們還有沒有那麽多精力鬧事。”
接下來,陸瑤從母親的口中得知了菜站、糧站和供銷社等和民生息息相關的地方,都不約而同地受到小紅兵的影響。
一兩句口號就要走東西,但這些地方都是憑票供應。他們拿走了,就有人買不到東西,生活受到不小影響。
相較于四處漏風的鐵路局家屬院,陸瑤她們學校竟然還算好的,至少學習、吃飯和睡覺都沒受到太大影響。
而後,陸瑤将從同學打聽來的消息和母親透露出一點。
張桂枝興奮地瞪大眼睛,看向陸瑤的眼神愈發滿意,心想:馬上她們家就有四個工人了。
就在這時,在外玩夠才回家的陸強軍出現了,情緒劇烈波動的張桂枝急需一個發洩內心興奮的借口,抓起人就打。
“啊!為什麽?媽!輕一點!”
大院再一次傳來陸強軍呲牙咧嘴的哀嚎聲。
鄰居們用陸強軍當做例子,教訓家裏的孫輩要聽話,別到處亂竄。
有的孩子聽進去了,安分守己。但有的,本就歡脫的性子越發好奇街上橫行無忌的人到底是什麽,是否自己跟上去就能和他們一樣無所顧忌。
陸盼看着小弟像只猴子似的四處亂竄,笑得牙不見眼。
就在她沉浸在歡笑中時,忽然感受到身後黏着一道視線,轉身看去,對上二姐陸瑤極具壓迫力的眼神。
她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試探性地問:“姐,我最近沒犯錯吧?”
“沒犯錯。但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我沒記錯的話,局裏附屬中學還算安穩,拿到畢業證不成問題。但你有想過以後的出路嗎?”
陸瑤一連串的話将習慣性聽從指揮的陸盼弄得一頭霧水。
陸盼一直以來都是以親姐為榜樣,她思考了一會兒,回道:“能考中專就讀中專,考不上就繼續往上讀。”
選擇沒錯,但她忽略了時局的變化。
陸瑤将妹妹拉到房間,目光沉沉地說:“你覺得以自己的成績能考上哪一所中專?現在亂糟糟的高中有哪一所還在辦學?”
兩個問題将懵懂的陸盼問得傻眼了。
之前她只考慮過自己能不能考上的問題,還真沒想過學校是否還開辦的事?
一時間慌了神,她緊緊抓住陸瑤的手臂追問:“姐,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現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一份工作。”陸瑤抛出早就在心中做好的打算。
作者有話說:
預收《七零女工靠彈幕覺醒後》,求求收藏!文案:林錦雁只是林州市即将被街道辦催促下鄉的其中一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在普通的收作業的一天,她忽然發現在碰到班上一貫沉默寡言的蘇心語時,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光屏。【女主想起來了!看我女兒馬上大殺四方,狠狠懲罰虐待她的一家子。】【女兒面前這女的誰啊?】【收作業的應該是班長吧。】【哦,就那個下鄉被二流子玷污投河的炮灰啊!】【要是她沒有因為妹妹換條路走,估計就能看到瓷器廠的招工,留在城裏了。】……林錦雁被吓了一跳,但比起驚吓,心中更多的是驚喜。瓷器廠要招工!!!林錦雁很清楚每一絲從她身前滑過的機會都不容錯過。就這樣,她從最基礎的煉泥、拉坯學起,逐漸掌握刻花、彩繪、施釉……————記者:各位觀衆朋友大家好!歡迎來到《財經對話》,今天節目邀請到的是我們林州市最有名的陶瓷集團——林州國瓷總經理林錦雁同志。林錦雁:大家好!記者:關于林州國瓷的崛起一直是林州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用心觀察,林州國瓷的每一次改革總少不了您的身影。敢問您在當時是怎麽思考提出以出口為主的經營決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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