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證據确鑿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證據确鑿 ……
操場上, 人山人海,幾乎附近的人都來看表演。
此時正值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大家渾然不覺, 一個個拎着自家的板凳, 想要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搶在好位置。
陸瑤領着自家人往前排位置走, 前排基本上是領導、工作人員的家屬區。
她人一出現, 立即被正在檢查現場布置的文主任發現, 立即笑着打招呼。
“小陸,你們家一起來了?”
張桂枝眉飛色舞地回道:“文主任, 難得有熱鬧, 我們都來擠一擠,也不知道今天演的是什麽?聽說是打仗的。”
“哈哈哈!待會兒看就知道了, 你們先坐, 表演快要開始了。”
一聽這話, 張桂枝哪裏還顧得上打聽表演的具體內容, 一心一意都是坐穩屁股下的位置,連想要四處亂竄和玩伴們炫耀的陸小弟都被她一手擒住, 按在板凳上。
不一會兒,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操場上,紅色的晚霞映照着大家的笑顏。
作為指導員, 瘸爺爺吃完晚飯後早早到操場等候, 幫忙檢查表演有沒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順便當個定心丸。
不過一周時間臨時安排的表演, 還是居民組成的, 要上臺的當天,大家都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表演開始前,耳邊時不時響起街道辦工作人員的叫喊聲, 聲音裏是無法壓制的急躁。
陸瑤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瘸爺爺身上,她不知道秦叔他們另一邊的進度如何,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還是得盯緊瘸爺爺。
很快,時間來到七點。
馬興祥滿臉激動地站到臺前,一手持喇叭,一手拖着寫好的臺本,對着人群慷慨激昂地喊道:
“親愛的居民同志們!歡迎大家參加建國門街道歡度祖國建黨四十二周年的慶祝活動。今日我們彙聚一堂,共祝黨的四十二華誕。”
“下面有請我們建國門街道的居民們表演《叢林游擊隊》。”
話音剛落,只見身着三人伴着一叢灌木出現在臺上,三人躲在草叢後,明顯是在躲着什麽。
就在這時,身着屎黃色服飾、扛着玩具木槍的小隊出現在對面。
不用人講解居民們都知道來人是什麽身份。
常常在小夥伴們搶占班長一職的陸小弟,一看到鬼子,就跟上了發條似的,怒氣沖沖地喊道:“鬼子!”
其他人對鬼子的恨和厭惡也是刻在骨子裏的,當場出聲附和。
甚至還有人随意撿起地上的石子就往臺上扔,仿佛正的有鬼子出現似的。
扮演鬼子的居民真的是有苦說不出,還得繼續演下去。
在表演前,大家就擔心過會出現類似情況。因為之前也有人在表演地主的時候,被群情激憤的農民上臺毆打。
為了應對此類情況,陸瑤她們商量過應急方案。
文主任等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連忙走到群情激憤的居民跟前,将人拉住。
“黃同志,大家都知道鬼子可恨,但臺上扮演鬼子的是我們自己人,自己人。”
“鄰裏鄰居的,千萬不要因為一場表演影響到。”
……
就在居民們全身心沉浸在表演中時,另一邊的秦雄和李景元,看着天色暗下來,觀察周遭沒有人,越過廢品站門牆的阻擋,翻身進入。
李景元雖然之前在秦雄和陸瑤的提醒和解釋下對廢品站有“東西”有所懷疑,但真的踏入,他心裏忽然沒底,慌亂不已。
他緊張地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找回聲音,一臉慌張地看向秦雄,問道:“秦叔,我們真的要進入嗎?萬一……”
“萬一?是我們錯了就道歉。寧可錯認,不可錯過。”
秦雄堅毅的臉龐和堅定的話語給李景元的身體注入一股勇氣,正準備擡頭挺胸往前走,昏暗寂靜的廢品站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嘩啦——”
“什麽!”李景元像是踩到電線的貓似的,渾身炸毛,狼狽地轉身盯着聲音發出的位置。
下一秒,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
“一只老鼠罷了。小李,你怎麽現在什麽都怕?”秦雄實在是看不過眼,搖搖頭說。
李景元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但他今天真的神經緊張,早知道就……
好吧,沒什麽早知道。只讓秦叔一個人來這種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他良心不安。
秦雄一馬當先走在前面,李景元蹑手蹑腳地跟在身後,時不時還扭頭觀察身後,擔心有人經過。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休息室門前。
只見秦雄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發卡,對着鎖好的門鎖鎖芯一戳,上下搗鼓兩次,“咔嚓,”鎖緊的門鎖應聲松開。
李景元驚訝地看着眼前的畫面,兩顆眼珠子在夜色中放光。
“秦叔,您竟然還有這一手?”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秦雄随手将發卡揣回口袋裏,另一只手解開門鎖。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進入休息室觀察情況,而是站在門口打量。
站在身後的李景元不明所以,疑惑地環顧四周一圈,問道:“秦叔,你在看什麽?不進去嗎?”
“你來看一眼,看看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秦雄後退一步,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
李景元茫然地上前一步,借助昏暗的光線将休息室內所有物品掃視一遍,搖搖頭說:
“沒什麽不對的啊,就是挺乾淨的。但瘸爺爺一向愛乾淨,衣服穿到洗的發白,整個人收拾的乾淨利落,在附近都挺有名的。”
秦雄無奈地搖搖頭,上前一步,和李景元擠在門前,指向床下的位置。
“你還記得小陸同志說的嗎?她覺得床下有些太乾淨。雖然只是出于一個學生的直覺,但不得不說,她的直覺很敏銳。”
說到這,李景元依舊睜着兩只茫然的眼睛。
秦雄繼續解釋道:“一般普通人家,床底下一般用來堆積反季節用不上的衣服、被褥,輕易不會打開觀看,更別說天天給床底打掃衛生。你每次掃地的時候都會把床推出來,把另一邊牆壁下的位置打掃的一乾二淨嗎?”
“不會。”李景元搖搖頭,望向床下的目光也變得冷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床鋪走過去,取走堆放在床下的麻布袋子和各種零零散散的廢棄雜物。
出現在兩人眼前的赫然是和外面如出一轍的黃色泥地。
李景元不解地皺着眉頭,想要将泥地看出一個豁口。
秦雄直接跪倒在地,趴着身子,對着平整卻松散的地面揮動胳膊。
不多時,一塊木板出現在眼前。
李景元的心頓時咯噔一聲,滿臉驚疑地看向秦雄,一聲氣音從嗓子裏擠出來,“咳——”
*
另一邊,操場上的表演來到尾聲,望着由村民們組成的游擊隊,憑借聰明才智将鬼子打得連連敗退,場下響起陣陣歡快激昂的唱喝聲。
就連陸瑤也情不自禁沉浸其中,為游擊隊的勝利感到歡欣。
一旁的陸小弟嘴裏叽叽喳喳個不停,都是在說他和玩伴們扮演對陣雙方時,他所代表的軍隊有多麽的厲害和勇武。
陸盼見不慣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忍不住潑冷水,“還不是狗子他們讓着你,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打得過誰?”
“誰說的?我跟二姐學了本事,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陸小弟瞪圓一雙眼睛,不肯服輸。
姐弟倆針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都快比臺上還要激烈。
張桂枝是來看表情,不是來聽孩子吵鬧的,直接一人後腦勺給一個巴掌。
在武力的鎮壓下,兩人不服氣地沖對方冷哼一聲,沉默地轉向臺上的位置。
随着游擊隊勝利的歡呼聲,今日的表演正式結束。
雖然只是居民們的表演,但大家依舊看得津津有味,演員們也表演的酣暢淋漓,街道辦同樣為圓滿解決難題感到雀躍。
作為功臣,陸瑤被文主任留下來,瘸爺爺也一樣。
文主任看向出主意的陸瑤,眼裏都是贊賞,随即将目光轉向所有的工作人員。
“今天多虧了大家的努力,才能夠贏得居民們的滿堂喝彩。我代表建國門街道辦感謝大家的辛苦付出,每位參加的都可以獲得街道辦獎勵的一兩糖票。”
不少人參加表演純粹是為了體會表演的感覺,亦或是覺得只是玩樂而已,根本沒想到還有獎勵,臉上的笑顏頓時更熱烈。
陸瑤領着糖票,跟瘸爺爺走在一起。
到了分岔路口,兩人即将分開的時候,屬于回廢品站的路上忽然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陸瑤的心頓時落到谷底,裝作驚訝地問:“秦叔,你們倆怎麽來了?”
一旁瘸爺爺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話後,頓時放松,靜靜等待兩人走過來。
走近後,他這才看清原來是秦雄和李景元兩個小家夥。
想到剛剛陸瑤的語氣很是熟稔,不由得想起之前發生的公廁埋金案,能夠破獲都是多虧了陸瑤的一雙耳朵。
既然陸瑤能聽到公廁後的動靜,那麽……
或許是出于長期參戰的條件反射,感受到氣氛不對,瘸爺爺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一步,卻被身旁的陸瑤擋住。
雙方能夠看清的一瞬間,陸瑤看懂了秦雄的眼神,那是動手的意思。
陸瑤心中遺憾,但手腳利落,幾乎是在秦雄動手的一剎那,擋住瘸爺爺的退路。
瘸爺爺清楚陸瑤身手不俗,但對上那一刻,他才知道陸瑤的成長有多快,就連他都差點難以抵擋。
在三人的招呼下,本就腿腳不便的瘸爺爺被當場抓獲。
确認嫌疑人被拷住,陸瑤忍不住多嘴問一句,“秦叔,你們在哪發現的證據?”
“床底。”
此言一出,瘸爺爺挺直的腰杆瞬間垮下,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二三十歲。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