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排班招工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排班招工 ……
見過侄女真容的陸盼落在最後,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馬家的方向,沒看到馬圓圓,失望地走回家。
但當看到餐桌上豐盛的菜肴, 腦裏的雜念一掃而空, 心心念念都是吃飯的事。
屋內, 金奇明和勞新沂夫妻倆遞上淘換來的新軍用水壺, 當做慶賀陸瑤馬上工作的禮物。
陸瑤沒想到竟然對方上門做客竟然還專門給自己準備禮物, 心中很是感激。
“謝謝叔叔嬸嬸。”
“太客氣了,快坐下, 我們可是在家琢磨很久, 覺得你工作的時候說不準能用上。”勞新沂擡手往下壓,示意陸瑤落座。
後一腳進門的金奇和陸金龍也紛紛發出祝賀聲, 屋內喜氣洋洋。
張桂枝臉都笑酸了, 嘴角的弧度依舊壓不下去, 熱情地招呼親家吃飯。
一向沉默寡言的陸德福拿起家裏存着的好酒, 招呼親家和兒子一起喝,慶祝今天這個陸家的大好日子。
作為主角的陸瑤自然也是衆人關注的重點, 金奇将好動的胖女兒放在懷裏和陸瑤面對面, 輕輕擺動女兒的手說:“你以後可要跟二姑學習,成績優異, 出類拔萃。”
“嫂子, 你這就寒碜我了,我看還是應該和叔叔多學, 考個大學, 對不對?”
雖然現在高考暫停,需要四個月後才恢複,當然有眼尖的預見四個月後不一定恢複, 但陸瑤說出的考大學依舊是時人喜好的祝福語。
金奇臉上的笑容更深,顯然她也希望女兒能和父親多學習。
這頓飯所有人都吃得很開心,賓主盡歡。
眼見天邊晚霞消失,勞新沂提出去意,“親家母,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家了,明天還得上班。”
張桂枝點點頭表示贊同,天色太暗,回去的路可不好走。
扭頭看見丈夫還在勸酒的動作,眼底生出不耐煩,連忙伸手将酒杯壓下,笑道:“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說話間,給了大兒子一個眼神,示意他快将岳父拉起來。
喝了近二兩酒,陸金龍的神志還算清醒,但平日裏少喝酒的金奇明狀态就沒那麽好,兩團紅雲浮在雙頰,眼神迷離,顯然是醉了。
陸金龍還是第一次見岳父這副模樣,餘光瞥見愛人眼裏的怒火,心裏的弦一緊,連忙将岳父從凳子上拉起來。
“爸,我們回家了。”
陸德福聽到兒子叫着前二十多年專屬于自己的稱呼,下意識地擡頭張嘴,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落寞夾雜在陸家送客的背景聲中,無人察覺。
望着遠去的兒子兒媳孫女身影,陸德福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入贅是不一樣的,真的不是一家人了。
其餘人一路把金家人送到胡同口才回來。
陸盼進入二進院時,瞧了一眼馬家的方向,依舊沒能等到想看到的身影,癟着嘴回家。
陸瑤疑惑地看了一眼,問道:“乾嗎?進進出出的時候都耷拉着一張臉。”
“還不是馬圓圓?我就惦記着和她對峙。”陸盼不服氣地說,“現在大哥大嫂帶着驕驕走了,我就是和馬圓圓說驕驕有多可愛,她肯定也會以沒親眼看到強詞奪理不信。”
陸瑤是真的沒想到一個晚上妹妹惦記的都是這事,有些哭笑不得。
思索片刻,說了一句安撫的話,“驕驕往後又不是不來了,總會有機會見到的。”
“哼!”陸盼憋着一口氣哼哼。
回到家後,一家人收拾餐桌上的殘羹剩飯時,陸瑤不得不感嘆母親在飯菜安排上的精打細算,每道菜都有剩餘,但剩的不多,明天一家人就能吃完,不用擔心馊了,客人也吃得滿足。
而後,張桂枝滿面春風地坐在院子裏,叫陸瑤取出她的領取工裝和福利的單子再看一眼。
“媽,警服都挂在院子了,有必要嗎?”
頂着頭頂的月光,張桂枝重重點頭,伸出手,心裏的意思很明顯。
陸瑤無奈地搖搖頭,屈服在母親的威勢下,将單子取出,給母親查看。
她則是走到晾曬的警服前,經過大半天的高溫晾曬,衣服早已經乾透。她迅速将警服收下,轉身回屋,用父親做的衣架将警服整理地挂在架子上,讓其保持挺括的形狀。
陸盼看到,忍不住靠近伸手摸一摸,“姐,你們警察的制服實在是太漂亮了!”
“鐵路局的制服也好看。”
陸瑤的話一出口,陸盼立即明白是什麽意思,想到看到過的火車乘務員的衣服,眼裏流露出羨慕。
她信心滿滿地挺起胸膛,剔除今天什麽都沒學的記憶,“姐,你放心,明天我繼續啃書,争取一舉考上鐵路局。”
話剛說完,陸盼挺直的腰背彎折,朝陸瑤的方向扭動,好奇地問:“姐,你的同學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宣布招工啊?”
“很快。”
“對了,我媽說她從一個朋友口中聽到,局裏馬上就要宣布招工,針對的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內部職工子弟。我要沒記錯的話,瑤瑤你妹妹應該符合年齡和學歷吧?初中就能考。”
邱嫚嫚望着陸瑤的目光澄澈明亮,語氣中都是關心。
陸瑤想到昨晚給出的回答,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從好友口中得到最新消息。
“符合。我們附屬中學這邊雖然情況還好,之前我妹不是擔心學校亂起來,家裏就給她辦了暫時休學,前兩天還去領了畢業證,正好附和你說的标準。”
聞言,邱嫚嫚和徐萊楠了然地點點頭。
因為城裏像陸瑤妹妹一樣的人有很多,局勢混亂,不少家長都擔心年輕氣盛的孩子受人蠱惑,選擇不去上學,但學歷不能丢。
而老師們經過一次次的波折,對這種事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少類似的學生都取得了畢業證,合法合規。
三人中,邱嫚嫚家裏就她和她哥兩個孩子。
哥哥早就參軍,她又得了供銷社售貨員的工作,鐵路局招工的消息對她來說沒什麽用。
徐萊楠家就她符合參考的年紀和學歷,可惜她被分配工作。
剩下就只有陸瑤一家有需求,對于好友的好意,陸瑤心裏很清楚。
今天她将兩人聚在一起,為的就是說分配工作的事,招工消息屬于意外之喜。
“對了,還沒和你們說,我畢業後分到的是鐵路公安處,即将成為擁有新身份——乘警陸瑤。”
“啊?”
“啊!”
徐萊楠是疑惑,邱嫚嫚是驚喜。
兩人眼裏的意思陸瑤一看就明白,甚至她不知道和多少人解釋過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這次她依舊不厭其煩地訴說分配的可能理由和自己的想法。
徐萊楠和邱嫚嫚見陸瑤自己接受良好,沒有再多說什麽,紛紛道喜。
而後,徐萊楠也說了自己的分配結果。
“我們學校和局裏關系沒那麽近,家裏也沒多少關系,所以我這次分到的是家具廠的工會,我覺得還不錯。”
的确不錯。
家具廠目前工人近兩百,算是市裏不小的工廠,工資福利比不上鐵路局,但也不錯。
期間,陸瑤想起了自己先下手為強揭發馬強一家的事,他家就是家具廠的,說不準徐萊楠分到家具廠就是因為這樁案子。
畢竟将馬家勢力連根拔起,少不得拔出蘿蔔帶出泥,家具廠肯定會出現不少職位空缺。
但這種事就沒必要和兩人說了,事情都過去了,不必引起不必要的擔憂。
想到入贅的瘦猴,陸瑤将自己的玩伴介紹給徐萊楠。
“我們胡同有一個叫做劉成材的,入贅去了家具廠,到時候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去找他,說我的名字就行。”
“哇!”聞言,邱嫚嫚發出驚訝的聲音,“瑤瑤,你怎麽哪裏都是人脈!”
“你放心,就這一個,其他的都是我們局的。”陸瑤實在是受不了邱嫚嫚誇張的語氣,出聲打斷她豐富的想象。
徐萊楠清楚是陸瑤的好意,笑着收下,“我知道了。”
去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工廠,有認識的人當然更好。
見狀,已經上了班的邱嫚嫚揚起一張自信的笑顏,毫不吝啬地和兩位好友傳授上班的寶貴經驗。
“……真的,要不是有我媽提醒我,差點被人坑死,你們也一定要小心。”
徐萊楠被邱嫚嫚的話吓得膽戰心驚,但想到工會的成立是為工人謀福利,并且裏面也沒多少珍貴的財物,緊張的心緩緩放松。
“我覺得工會應該還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會小心的。”
感受到兩道關切的目光,陸瑤心暖呼呼的,“我應該還好,入職的時候聽人事的同志說,乘警辦公都是輪班,需要時不時換搭檔,而且都是在行駛的火車上工作,應該沒那麽多問題。”
不說還好,一說兩人更擔心了。
邱嫚嫚擰着眉心說:“要我說你可比我說的更危險,火車上人員混雜,當心那些窮兇極惡的匪徒。”
似乎是擔心陸瑤不相信,她将父親以前和她說過的故事重新掏出來說。
“你是不知道,很多匪徒都愛利用火車輾轉各地,之前就有殺人犯逃上火車,造成一節車廂兩死五傷,場景激起慘烈。你一定要記得保護自己的安全為上。”
徐萊楠緊跟着補充道:“每年火車站不都是會公布各類扒手盜竊或者是拐賣案嗎?我覺得你還是小心為上,不要以為身手好就不怕菜刀。”
兩人關切的目光将陸瑤籠罩,她笑着回道:“你們放心,我肯定會注意安全的。而且火車上又不止有我們乘警,還有其他的工作人員。”
害怕兩人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她連忙轉移話題。
“算了不說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想要帶的外地東西?我可以幫你們買回來。”
火車工作人員辛苦,但又有着其他人無法匹敵的優勢,那就是買到全國各地的特色産物。
邱嫚嫚一聽,瞬間兩眼放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瑤瑤,要是你能去滬市的話,記得給我買那兒最時興的發帶,我表姐有一根,可好看了。”
“明天才知道第一次輪班的地點,要是有滬市的話,我給你帶。”
陸瑤張口答應,随即将目光落在徐萊楠身上。
徐萊楠思索許久,都沒想到什麽想要的東西,就在她準備婉拒陸瑤好意的時候,忽然想起家裏的母親。
她抿緊嘴唇,思索有什麽地方特産适合給母親補氣血,思索良久才開口。
“如果能去西北或邊疆,麻煩你給我帶一點紅棗、枸杞之類的補氣血的藥材,我想給我媽補補身體,每到冬天她的雙腳雙手都冰涼,氣血虧損很嚴重。”
這些東西不是市裏買不到,而是徐萊楠想要品質更好,效用更強的補品,也讓母親無法拒絕。
“好!”
徐家的情況陸瑤很清楚,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三人互相交流了一下心裏的想法,見時間不早,才各回各家。
回家路上,陸瑤想起入住招待所的洛豔紅,拐道前往招待所。
她在櫃臺上說了一下洛豔紅的情況,順利知道房間號,上樓敲門。
“叩叩!”
“誰?來了。”洛豔紅的腳步聲在門後響起。
打開門看清來人是陸瑤,立即熱情地将人拉進房間裏,攢了一肚子的話全部吐露給陸瑤這個唯一上門的熟人。
“可算是來個人和我說說話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辦理入職有多高興,鐵路局的福利真的是太好了,組織對我的照顧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看,這就是鐵路局發……”
洛豔紅的熱情幾乎無人能抵抗,陸瑤也一樣,聽得頭昏腦脹,實際說的只有入住招待所至今約兩天的事。
等對方宣洩完心中的興奮,陸瑤忍不住關心洛豔紅分到的具體崗位。
“豔紅,你分到了什麽崗?”
說到這,洛豔紅眼裏的光芒更盛,她的嘴角高高揚起,望着窗外某個遠處,逐漸失焦。
“我啊!當然是像我三年所學的那樣,參與到隧道橋梁的建設當中。現在祖國大力發展三線建設,其中火車作為最重要的交通方式,自然缺不了。我申請了去祖國的西邊建設,你會為我高興的,對吧?”
“當然。”陸瑤從見到洛豔紅的第一眼就看出對方的心胸和普羅大衆不同,有着一顆迫切想要奉獻全身的心,領人敬佩。
她完全繼承了壯烈犧牲的父母遺志,會為了人民的福祉奉獻終生。
“我們都會為你驕傲的。”陸瑤內心崇拜地說。
“你太誇張,不就是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罷了,無論工種、地點如何,大家都是一樣的。”
洛豔紅絲毫沒覺得自己的選擇有什麽值得誇耀的地方,她不過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國家想做的事。
一番敘話後,兩人沒有明着道別,但雙方都清楚,此去一別,再次見面不知是何時。
走在回家的路上,陸瑤的心中思緒萬千,感嘆真是人生百态。
當她進入熟悉的熱鬧的棗樹胡同,嘴角微微上揚,這才是她陸瑤熟悉的領地和人生,期待未來她也能夠大展拳腳。
剛進家門,陸瑤就看到興奮的在家裏像只猴子似的妹妹,不禁疑惑地問:“你這是在乾嗎?”
“哇哇哇!姐你終于回來了!”
陸盼幾乎是在聽到二姐聲音的剎那,迅速轉過身,朝陸瑤撲過來。
只可惜她棋差一招,被陸瑤乾脆利落地躲過去,兩手舉在半空中,身體傾斜,差點摔倒,表情有一剎那的僵硬。
“姐——”陸盼憋悶地喊了一聲。
随即臉上重新染上喜悅的神色,迫不及待地将剛得到的好消息公布出來。
“姐你真的是太靈了!昨晚才說的鐵路局招工消息馬上就會公布,剛剛整個胡同都傳開了,局裏的招工明天就開始報名,時間兩天,僅限內部職工子弟。”
說實話,陸瑤自己都沒想到,但這個時間越早越好,等到再過些日子高考無限期延期的消息傳來,估計招工人數還得往上漲好幾倍。
說到正事,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的證件都準備齊全了嗎?”
“什麽證件?”陸盼直白且困惑的表情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當然是你的初中畢業證、戶口本等能夠證明你學歷、身份達标的證件,媽在火車站工作,估計比你還要打聽的仔細,等她回來會追着你安排妥當的。”
說到這,陸瑤不再揪着這個話題,把興奮到恨不得載歌載舞地妹妹壓回房間學習。
很快,陸瑤的話就得到印證。
還沒到正常下班的時間,張桂枝的身影就出現在11號大院,直奔家門而來,整個人滿面春風,看着就知道有好事發生。
人還沒進屋,扯着嗓子的喊聲在家門口前炸開。
“小盼、陸盼!”
正在房間學習的陸盼想到二姐的話,沒有出門,只是應了一聲,“媽,我在家。”
張桂枝興奮的笑顏在看見堂屋裏的陸瑤時更加燦爛,她警惕地轉身看了一眼院子裏其他三家的情況,回身迅速合上門,試探性地問道:“老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局裏要招工的事?”
不用陸瑤回答,張桂枝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坐下。
“怪不得我說你怎麽安排你妹不去上學,而是留在家裏自己學習,看來家裏準備給你妹買工作的這份錢可以省下了。”
說到這,語氣中的得意和自信怎麽都藏不住。
當然張桂枝不是對三女兒有信心,而是對做什麽事都胸有成竹的二女兒有信心,她相信在陸瑤的安排和指揮下,陸盼一定能夠考得一份工作。
對上母親充滿求知欲的眼神,陸瑤搖搖頭,“今早邱嫚嫚和我說才知道的。但我想街道辦知識青年分子下鄉的事弄得如火如荼,說不準局裏會為了阻止兒女下鄉出招工消息,讓妹妹提前準備罷了。”
張桂枝眼裏的錯愕和震驚藏都藏不住,她沒想到二女兒竟然是猜的,還猜中了。
一想到比其他人早一個多月開始學習的三女兒,哪怕真的是上面的領導乾部為了自家兒女而促成的招工,她也信心滿滿。
“不管怎麽說,反正這次你妹妹是占你提前安排的便宜了。”
話鋒一轉,張桂枝好奇地湊近女兒,追問道:“你怎麽覺得街道辦的知青下鄉安排會越來越嚴?”
“難道媽你前幾年聽說過偷偷給自家孩子登記下鄉的嗎?”
說到這事,張桂枝臉色大變,搖頭表示否定,想到劉家的亂象,頓感不妙。
轉念一想,反正她們家孩子的出路暫時是有了,其他人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算了算了。”張桂枝皺着眉頭擺手,“我還是去看一眼你妹,關于招工的事我都和其他人打聽清楚了,和她交代幾句。”
果然,有母親在,局裏的消息根本瞞不過她,陸盼關于招工的細枝末節迅速得到解決。
不只是陸家因招工消息而震動,可以說整個家屬院就沒有一家是不熱鬧的。
11號大院,馬圓圓和郭大媽的腦海情不自禁地想到上次陸瑤沒說完的話,猜測會不會就是說的招工消息?
一想到兩人早早錯過這麽大的一個消息,扼腕悔恨,更恨的是陸瑤沒說明白。
因此,不過短時間內兩人就轉變了想法,陸瑤的意思肯定不是她們想的這樣,陸家怎麽可能提前這麽早知道招工消息?
安撫好劇烈波動的心,郭大媽催促在工作福利不如鐵路局好的兒子兒媳努力一把,抓住機會,争取考回來。
而馬圓圓則是打定主意請兩天假,發奮圖強,争取考到鐵路局,菜站的工作實在是太辛苦了,福利還不好。
唯一提前打探消息的齊家沒有暴露出一絲異樣,默默加緊學習。
之前齊衡找領導費力打聽,這才知道有招工,針對的是內部職工子弟,正好大兒子合适,壓着在家學了一段時間。
褚大媽聽着隔壁熱鬧的動靜,坐在凳子上偷笑,有些人你把飯喂到嘴邊都不知道吃。
同時,她對陸瑤的消息來源産生好奇,難道是學校的同學洩露的?
很快褚大媽将其餘的雜念抛在腦後,一心一意照顧即将參考的大孫子,做好後勤工作。
整個晚上,鐵路局家屬院都沒有靜下來。
翌日,陸瑤早早起床穿上挺括的制服,上綠下藍的制服,加上中心帶有徽章的解放帽,人看着就精神。
正好今天母親要陪着妹妹一起去局裏報名,母女三人一起出發。
和她們同路的人很多,一個大院的馬圓圓和母親王春霞、褚大媽和孫子齊勝利、王大媽和小兒子趙金寶,差一點就是整個大院齊出動了。
錢老師和姚老師家是孩子還小,不參與。
但魏家,郭大媽把自己的想法和兒子、兒媳說了之後,沒有得到一個人的贊同。她們在單位做的好好的,沒有更換的想法,離開書本太久也沒有考上的能力,拒絕了母親的好意。
為此家裏大吵一場,今天早上院子都沒看見魏家人的身影。
大家看見穿着警服的陸瑤,忍不住誇贊出聲。
“陸瑤,你今天這身可真精神!”王春霞像是沒看到女兒別扭的眼神似的,朝陸瑤豎起大拇指。
褚大媽贊同地點點頭,“我就覺着軍裝和警服最好看,遠處的人看見陸瑤這丫頭,估計以為是軍人呢。”
“還是讀書厲害好,工作直接分配不用考。”王大媽一出口就是一句押韻的話。
剛誇完,立即表達出真實意圖,“陸瑤你學習好,有沒有什麽臨時突擊的經驗,和大媽說說,說不準我家金寶就能考上工作了呢。”
陸瑤沒想到有此一劫,微笑着回道:“大媽,招工考試我是真沒什麽經驗。”
見對方的臉逐漸耷拉下來,她勉強說了一句話彌補,“但我看局裏招工要求初中畢業,說不準考的就是初中生會的東西,只要基礎紮實,應該沒問題。”
“呵呵!”王大媽心虛地笑了兩聲,不願在一個大院的鄰居面前露怯,沒有再追着問。
要是她家金寶基礎紮實、學習成績好,哪還用得着找陸瑤要短時攻堅的學習辦法?
三年前将小兒子送去附屬中學讀書都是求爺爺告奶奶,哪想到上學了也不上進,時局亂起來後還和外面的人亂混。
要不是王大媽将人拘在家裏,現在說不準要大串聯去到邊疆了。
随着陸瑤一行人走的越來越靠近鐵路局辦公大樓,遇到的人越來越多,整條大路被人擠滿,大家都沒了說話的心思。
在家時信心滿滿的陸盼不由得忐忑不安,這麽多的人,她真的能考上嗎?
王大媽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發出內心的驚嘆:“我們局職工子弟有這麽多人嗎?”
陸瑤跟着大家一起走到門口,扯了扯母親的衣擺,指着不遠處紅樓的位置說:
“媽,我去那裏上班,報名我就不陪你們了。”
“第一天上班要緊,給同事們留個好印象,你妹有媽我照看着,沒問題的。”張桂枝忍不住叮囑幾句,目送女兒離開。
其他人看見陸瑤遠去的挺拔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要是自家孩子也能分到工作該多好。
而現在,她們要跟随着人流往登記報名信息的地方走去。
陸瑤走到門前,低頭打量了一下身上制服,确認很精神,擡腳大步走進一樓。
前天報道時的場景和流傳開來的消息,足夠大家認出單位來的新人。
人群中一個面容敦厚的男同志從人群中站起身,朝陸瑤走來。
“你就是陸瑤?”
“你好,我是陸瑤。”
“看着挺精神,上邊把你分到我們第二隊,以後就跟我們二隊一起搭檔,我是第二隊的隊長魯斌。”
“隊長好!”陸瑤鄭重地敬禮問好。
其他早早上班的同事看見朝氣蓬勃的陸瑤,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眼神,還是剛上班的人最有精氣神,哪像她們經過一次次的連軸轉,灰頭土臉的。要不是今天是出排班的日子,她們都不想爬起來。
魯斌從領導的口中聽過陸瑤的名字,知道陸瑤參與過多次案件的破獲,但他看向陸瑤的眼神和其他第一次進入隊伍的人一樣,沒有任何偏頗。
在他看來,陸瑤加入鐵路公安處就是上邊博弈的一次失敗。
因為鐵路警察和系統內的其他警察有着明顯的區別,鐵路人員情況複雜,案件隐蔽。
并且加上每次犯案時基本上都是罪犯和普通群衆擠在一起,讓人無從分辨、顧慮多。
這些難點都是旁邊派出所破案所不具備的特點,一個能破獲常見案子的人,不一定能在鐵路上發揮出同等的實力。
與其如此,還不如将陸瑤分到派出所、區公安局,讓她進入刑警隊,好好發揮一身的本事。
可是現在木已成舟,魯斌只能暫時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
“來,這邊是我們二隊的辦公室和休息室。因為我們工作的特殊性,待在辦公室的時間不長,分一個小工位就行。”
說完,他指着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說:“以後你就坐那兒,我們隊的女同志都坐在那一排。”
陸瑤看了一眼最多能擠出四個身位的辦公桌,對隊內的女同事的數量有了預判,并和屋內的未來同事們笑着颔首打招呼。
随後,魯斌又和陸瑤說了一些執勤的要點和注意事項。
“總之,我們乘警的工作很重要,但是要和火車上的乘務員區分開,我們要着重保護群衆的生命財産。更多的我不說了,之後你一邊看一邊學,很快就能了解。”
躲在辦公室休息的人聽着隊長絮絮叨叨的聲音,差點睡着,總算是聽到了尾聲,睜開眼,仔細看了陸瑤一眼。
不一會兒,辦公室外的人聲越來越嘈雜。
魯斌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啪啪!”拍拍手,提醒睡着的手下們睜開眼。
“準備看完排班表就回家休息的,起來了。”
幾個剛從火車上下來的人聽到聲音,唰地一下睜開眼,提起精神盯着門口的方向。
陸瑤順着大家的目光往身後看去,很快幾道腳步聲緩緩靠近。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一張陌生的人臉出現在門口,手裏揚着幾張報表。
“魯隊長,這是你們二隊接下來半個月的排班表,有意見向上級報告。”
話音剛落,确認報表被魯斌捏住,來人迅速轉身離去。
魯斌臉上表情不變,随手大力推了門一下,将門合上,對着手底下充滿渴求的目光揮動手裏的表格。
“先來看今天就要值班的名單。”
說話間,他随手将後邊日期的排班表發下去,陸瑤順手接了一張。
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和她一起搭檔的人中,僅一秒就注意到了隊長的名字——魯斌。
魯斌可不管那麽多,掃了一眼名單,大聲公布道:
“7月16日,K234次列車,發車時間:12點21分,目的地:江東省昌華市。執勤人員:魯斌、李榮生、王木林、王大勇、吳新柳、陸瑤。”
有人聽到沒有自己的名字,看向排班表的目光更加迫切,想要确認下一次的上班時間。
而聽到自己的名字的,聽到要往南邊去,心情還不錯,說不準此次出行能帶點南邊的水果回來。
剛下火車的,确認了一下最近的上班時間後,将排班表遞給其他同事。
陸瑤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打起精神,聽到江東省昌華市的名字,心中閃過一絲遺憾,看來這次是幫不了兩個好友帶需要的東西了。
想到出發的時間點是中午,估計她還要回家一趟帶上行李。
因為這次去江東省,一來一回加上停留的時間,估計要花上個四天左右的時間,大熱天的不帶換洗衣物不可能。
很快,陸瑤的想法得到印證,隊長催促她回家準備行李,十二點站臺彙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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