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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盜竊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盜竊 ……




但顯然這樣的狀态并不能使陸瑤滿意, 她的心有些焦躁不安。




因為此時距離火車到達終點站還有約十四個小時,她必須要在十四個小時內将陳鋼找出來,并揭露對方的罪行, 或找一種方式将其暫時控制, 等待通緝令的傳達。




吳新柳不清楚陸瑤心中的想法, 只是覺得對方巡邏太認真了一點, 讓她有些自慚形愧。




因此, 當聽到陸瑤希望能夠和列車組的成員,一起對上車的乘客身份和票進行查驗時, 她有些心動了。




其實火車上一般不會出現什麽大事, 來來回回走兩圈就行。




但陸瑤的表情和動作無一不在告訴吳新柳對方真的很想要進一步嚴查乘客身份,她想着這樣除了麻煩、費事一點, 應該不會給列車組帶來太多的麻煩, 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 這還得問一問列車長的意思。要是拖延對方工作進度, 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謝謝吳姐!”陸瑤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為難人,偏又不能明說, 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随即, 在兩人巡邏經過列車長休息的小隔間時,兩人敲響了房門。





“叩叩!”




栾紅梅正在值班室裏填寫列車有關信息, 聽到敲門聲, 扭頭朝門口看去。




看見吳新柳和新來的警察同志時,她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随手将手邊的紙筆推到一旁, 站起身,打開房門。




“吳警官,你們有什麽事嗎?”




說話的同時, 看出兩人臉上的猶豫,栾紅梅招招手,示意二人往值班室裏走一點。




吳新柳笑吟吟對上列車長的打量的目光,手落在陸瑤的後背,把人往前面一推。




“是我們隊裏第一天值班的陸瑤同志有些事想要麻煩一下列車組。”




“請說。”




這一次不用吳姐頂在前面幫忙開口,陸瑤擡頭挺胸,說出自己的請求。




“報告列車長,我想參與到乘務員的檢票工作當中去。”




“為什麽?”栾紅梅一臉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心中充滿疑惑,怎麽會有人樂意給自己多找一點事做?




“因為我覺得巡邏時有點像是走馬觀花。雖然對乘客的信息有所猜測,但我年紀小,見過的人太少,總覺得這樣不足以讓我對潛在的危險做出預判,想要借着查票的機會驗證猜測。”




陸瑤的話讓兩人挑不出多少理,稚嫩的臉龐就差明晃晃說剛從學校出來。




利用查票機會助推一個新人警察成長,似乎不是什麽很難做出的選擇。




栾紅梅思索片刻,同意了陸瑤的請求。




恰好此時正要前往車廂查票的江見月經過,栾紅梅将陸瑤的事和江見月說了,詢問她是否願意帶着第一天上班的陸瑤。




江見月根本用不着猶豫,她同意,非常同意!




天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檢票有多麽的害怕,有些不講道理的老人、脾氣蠻橫暴躁的男同志根本無懼她的威脅和提醒,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有個警察陪在身邊震懾一二也好。




特別還是陸瑤同志這種武力高強的警察,陪着她,簡直就是如有神助。




而且一個人檢票多無聊,有人陪着聊勝于無。




“列車長,我一定會和陸瑤警官好好合作的。”江見月激動地回道。




有了江見月的幫忙,陸瑤順利融入到檢票的工作當中。




人還沒進入車廂,江見月就将自己上班兩個月總結的經驗偷偷在陸瑤耳邊說了個遍。




“陸警官,每次停靠站基本都會有乘客上車,大站人多,麻煩一點,可以借着停車的機會觀察上車乘客的基本情況,檢票的時候有個基本印象。小站輕松,小貓三兩只,就算不怎麽檢查也沒事。”




“我們選擇檢查對象時,主要留意那些行色匆匆、正在堆放行李和暫時找不到座位落座的,這些大概率都是剛上車的。”




“當然,除了對新上車的乘客進行檢票,有些前面站點上車的乘客也需要進行抽查,防止他們買短乘長,及時補票。”




陸瑤一邊聽,一邊點頭。




心想:她這個決定做對了,江見月所說的檢票辦法,對她進一步搜尋陳鋼所在提供了更好的便利。




江見月看見陸瑤的表情,大大滿足了她身為前輩的自得,昂首挺胸,帶着陸瑤往車廂裏走。




剛踏入車廂,江見月臉上的得意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是化作冷臉乘務員,板着一張臉,明亮的雙眸迅速掃過眼前的乘客,将準備查票的人在心中定下。




陸瑤緊随其後,一眼就看見了江見月剛剛提醒過的需要檢票的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零星幾個乘客還在為座位和行李搏鬥,一看就知道是剛上車的。




但這些人都不是陸瑤的選擇,【情報】是在兩個小時前公布的,證明陳鋼上車的時間點一定是在兩個小時前。




當然,更确切一點可以說陳鋼大概率是在豫省之前的站點上的車,年齡四十歲左右。




因此,陸瑤的目光落在乘客們身上時,總是選擇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




還沒走進車廂幾步,她就看到了想要查票的人選。




她擡頭掃了前面已經開始查票的江見月一眼,模仿對方的話語和同志,對準坐在右側靠窗位置的中年男子伸出手。




“把票拿出來一下,還有介紹信。”




面對警察,人們總是對乘務員更加害怕,幾乎是話說出口的一瞬間,男人慌慌張張地将車票和介紹信從包裏掏出來。




由于過度緊張,拉扯了好幾次都沒掏出來,額頭的汗珠不停往下落。




見此情景,陸瑤不用看都猜到眼前的男人肯定不是陳鋼,但職責所在,她還是進行了一套完整的檢票流程。




而且針對陳鋼這種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她決定采取寧可檢查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辦法。




看完男子的車票和介紹信,陸瑤将東西還給對方,“謝謝配合。”




話音剛落,身體一轉,目光落在對面座位中間的男子,依例來了一次檢查。




走在前面檢票的江見月漸漸意識到不對勁,怎麽走着走着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回頭一看,陸瑤竟然在自行檢票,讓她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剛剛列車長是這個意思嗎?




帶着自我懷疑的感覺,她不由得放慢檢票的速度,等待陸瑤追上。




一個車廂的檢票工作結束,走在車廂連接處,江見月左顧右盼确認沒人偷聽,壓低嗓音,湊在陸瑤耳邊問道:




“你剛剛是在檢票嗎?你跟着我一起就行,不用自己特意檢查。”




“抱歉,我就是想着兩個人一起檢查,覆蓋面更廣,波及到的人員更多,可以防止更多的人逃票。”




陸瑤的話江見月聽不出什麽錯,但就是覺得怪怪的。




她簡單思索,反正沒有陸瑤她的檢票工作量也是這樣,現在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同時檢票,對她的工作并沒有增加多少負擔,還能加強對逃票的管理,默許了陸瑤的舉動。




當檢查完三個車廂的車票後,江見月才想起來用什麽可以形容陸瑤的舉動,閑的。




單純是閑,不然費那麽多功夫乾嘛?




而陸瑤依舊在誠誠懇懇地檢查符合她懷疑目标的車票和介紹信,當然,期間為了對目标人物遮掩一二,她還檢查了其他男同志的車票和介紹信。




幾個車廂下來,江見月心裏的想法又變了。




難道剛畢業的陸瑤警官受過男同志的欺騙?檢票對象的針對性也太強了吧?只檢查男同志。




不過這樣一來她的工作量減少不少,只需要盯着新上車的女乘客即可。




一連九個車廂走下來,加上時不時說話和緊繃的神經,走到餐車車廂時,陸瑤情不自禁地長舒一口氣,緩解大腦的疲倦,暫時換換思緒。




江見月走到這也不自覺停下腳步,朝後廚的方向深吸一口氣,眯着眼睛說:




“今天中午一定有蔣師傅最擅長的京醬肉絲,陸警官,你是不知道蔣師傅做這道菜有多好吃!配上兩個大饅頭,我都能一次性吃的乾乾淨淨。”




“那我一定要嘗嘗。”陸瑤的眼神流露出向往。




昨晚那一頓飯給她留下的印象很深,蔣師傅的廚藝怪不得能受到整個車組人員的贊揚。




早上的包子雖然她因為【情報】食不知味,但第一口的包子還是給她的身體留下深刻印象。




說完午飯,江見月的表情回到工作時的嚴肅,對着提前坐在餐車的乘客一一進行檢查。




因為這裏聚集的全都是沒有座位的乘客,逃票概率極高,需要進行嚴格的檢查。




有人見江見月面嫩,大呼小叫地想着糊弄過去。




“我又不是沒買票,也沒占座位,下一站我就下車了,買什麽票!”




江見月看着眼前猶如小山一般站在身前的壯漢,想着和之前一樣随意糊弄幾句,回頭立馬找列車長來對付這個蠻橫不講理的家夥。




不曾想,站在她身後的陸瑤忽然動了。




只見她三步化兩步,大步向前,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想要糊弄過去的男人,冷聲道:“你真的不補票?”




王五雖然被陸瑤身上的警服吓一跳,但見對方依然是個身形單薄的小姑娘,根本沒将她的話放在耳裏。




頭一扭,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整個餐車車廂的乘客都在看着眼前的畫面,心想:這麽莽撞的男人是哪個單位、地方的?竟然不怕鐵路局這邊把他逃票的消息傳回去的嗎?到時候別說車票錢,估計工作都要沒了。




對于大部分逃票的人來說,能逃最好,逃不掉一定要及時補上,不然會影響自己和後代。




就在他們盯着準備看年輕的女警和乘務員是不是準備暫時離開,帶人回來處理的時候,站在前面的女警突然再次動了。




只見對方忽然擡起右手,朝企圖逃票的男子胳膊伸去。




電光火石間,他們的眼睛還沒看清楚,男子已經被女警完全控制住。




與此同時,車廂內響起男子凄厲的喊叫聲,“輕…輕一點!警察同志,我…我這就補票,補票。”




看起來似乎是女警将男子的胳膊扭到身後,手臂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和彎折,看着就讓人幻痛。




比起外人,江見月看着眼前的畫面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眼前的畫面和她第一次見到陸瑤時隐隐重合。




同時,理智回歸大腦。




對啊!她剛剛擔心那麽多乾什麽?有陸警官這位武功高強的警察在,她還不是所向披靡。




聽到男子的慘叫聲,江見月得意地擡起下巴,“哼!早這麽合作不就行了?還要麻煩警察同志動手。”




随即,她給了陸瑤一個眼神,示意可以松開對方。




陸瑤看了一眼痛到蜷縮的男子,甩開手,站定在江見月身旁,催促道:“補票!”




對上女警的冷眸,王五不敢有一個多餘的動作,生怕對方下一秒就動起手來。




補完票後,他看着走在一起的乘務員和警察,小心翼翼地捧着還隐隐泛痛的手腕,心想: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什麽時候警察開始和乘務員一起檢票了?




有了前面鮮明的例子,一些有小心思的人紛紛積極合作,就怕陸瑤給他們也來上一手。




兩人非常順利地通過了以往麻煩、耗時長的餐車車廂。




江見月回頭掃了一眼安分的和鹌鹑似的乘客,不由得揚起笑臉誇贊,“陸警官,有你在真的是太順利了!”




“你是不知道餐車的人有多拖拖拉拉,有時候還要列車長幫忙才能全部檢查完畢,這次都是托了你的福。”




“要是下次我們還能搭班,我陪你一起。”




“好啊好啊!”江見月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




随即,二人進入第十一節車廂進行檢查。




和之前一樣,江見月走在前面,對她認為需要檢票的人員進行查驗。而陸瑤,則是針對性對男同志們進行檢票。




剛開始乘客們還沒意識到什麽,随着警察的步子走到車廂中段,觀察了她檢查路徑的人察覺到不對勁。




陸瑤按部就班地重複相同的話語,“麻煩拿出車票和介紹信進行檢查。”




之前大多數人都樂于合作,飛速将車票和介紹信取出來。




可眼前的李三茅不樂意了,盯着陸瑤的臉質問道:“你這個警察是不是針對我們男同志!怎麽你檢票的人中大多數都是男的?”




此話一出,整個車廂的乘客都朝二人的方向看過來。




除了某個人,掃見陸瑤身上的警服,神色警惕,偷偷躲在暗處觀察事态的發展。




對此,陸瑤面不改色,掃了一眼質問的乘客,語氣平淡無波。




“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乘務員在進行檢票的時候,涉及到的男同志也占據較大比例。你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車廂內的男同志占據更大的比例。”




乘客們跟随陸瑤的話思索,起身環顧一圈,還真是。




陸瑤心中有要事要忙,沒那麽多時間和眼前不是嫌疑人的人多耗時間,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直接一句話堵死。




“你該不會是逃票想要蒙混過關才特意找我麻煩吧!”




內容是疑問句,可說話明晃晃的帶着懷疑中夾雜着确認的口吻。




本就性子暴躁的李三茅一下就怒了,當即抽出口袋裏的車票和介紹信,甩到警察面前。




“我可是首都第三機械廠的工人!”




陸瑤撿起桌上的車票和介紹信,簡單掃了一眼,輕飄飄留下一句,“謝謝合作,”轉身離開。




這下子把李三茅氣得不行,激動地晃着手裏的車票和介紹信想要和周圍的乘客驗明正身。




但大家不過是同乘人而已,哪裏會管一個陌生人那麽多。




但還是不少人對陸瑤的檢票偏向有了心理準備,提前準備好車票和介紹信,等待查驗。




陸瑤沒想到出了問題竟然還為檢票工作增添了便利,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接下來的檢查順暢絲滑到讓人意想不到,就在她以為整個車廂都會如此順利下去的時候,忽然在車廂末尾處出現意外的停頓。




“同志,你好!請拿出你的車票和介紹信。”




說話的是江見月,因為前期檢票順暢,陸瑤很快跟上江見月的步伐。




見對方在檢查最後一排,她輕輕掃了一眼,準備記下人臉,待會兒她就不用檢查了。




江見月也抱有同樣的想法,反正是最後兩排,乾脆一次性全員檢查,免得身後的陸瑤還要來一遍。




沒想到積極站起身配合的男子忽然神情變得慌亂起來,雙手無措地在身上四處亂摸,嘴裏還不停地低聲嘀咕。




“诶?我的介紹信呢?明明出門時帶了。”




“怎麽一下子找不到了?”




“麻煩同志等我一下,我拿行李袋出來一起找一找。”




說話間,此人将車票遞到江見月手裏。




江見月看了一眼手裏的票,是從始發站到終點站的全程票,不存在有逃票的情況,掃了一眼,将票還回乘客手中。




見對方因為找不到介紹信神色慌亂,忍不住提醒一句,“沒有介紹信的話,你出了火車站連招待所都住不了,需不需要我們幫忙找一找?”




“不用不用。”男子尴尬得漲紅了一張臉,緊張、羞愧地連連擺手,“不用麻煩你們了,車票應該适合介紹信放在一起的,不知道擠到哪個角落去了,我自己找一會兒應該能找到。”




“我這是回老家,不用住招待所,沒找到的話,找家裏街道辦補一張應該能行。”




聽了對方的解釋,江見月擔憂的心緩緩落下,點點頭,準備檢查其他乘客。




忽然,陸瑤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沒介紹信不礙事,我們鐵路這邊可以聯系你們單位、街道确認身份。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工作單位是什麽?老家地址?此次回老家的目的是什麽?”




突然的發問讓周圍幾排座位的人疑惑不已,眼前的警察怎麽跟查戶口似的?又沒有逃票,乘務員都準備放過了。




陸瑤這樣做當然是有原因的。




如果眼前的男同志和其他人一樣順利給出車票和介紹信,她并不會将對方放在眼裏,可能會掃一眼就放下。




可偏偏對方沒有介紹信就算了,也沒有自報家門的打算,讓她心中陡然生出懷疑。




本來乘車沒有介紹信就是重點關注對象。




尤其是她瞥了一眼對方捏在手裏的車票,目的地明晃晃地寫着昌華站,讓她的腦子不自覺地想到陳鋼的老家就在昌華市下轄的甘南縣。




報着寧可錯認,不可放過的想法,陸瑤一雙眸子死死地盯着對方。




也不知道是陸瑤的眼神太令人恐懼,還是其他原因,因找不到介紹信而大腦宕機的男子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帶的有戶口本在身上。




他急忙拎起手裏的背包,從隐秘的口袋裏掏出戶口本,朝二人遞過來。




陸瑤目光冷冽地接過手,打開封面,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戶主的名字。




“陳永源?”




“對對對!”男子陳永源連連點頭回道,“警察同志,這是我的身份,上面也寫有住址,我是回老家探親的。”




陸瑤掃了好幾眼,确認戶口本上的信息和【情報】上的不符合,将證件交換給對方。




“行了,你的情況我們需要登記一下。”




聞言,江見月掏出紙筆,将陳永源的信息登記在筆記本上,算是補全漏洞。




說實話,她之前還想糊弄過去,沒出事自然好,要是出了問題,一頓斥責是肯定的。




因此,江見月無法說陸瑤的做法是多餘、沒必要的,走流程也是保護她的安全。




陸瑤提起的心緩緩放下,她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是陳鋼,剛剛她時刻防備對方暴起,渾身緊繃,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緊急情況,但萬萬沒想到,猜錯了。




長時間的神經緊繃讓陸瑤的狀态出現問題,她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重整旗鼓,昂首挺胸,拿出認真的态度,排查眼前的乘客。




“拿出車票、介紹信進行檢查。”




見識了剛剛的場面,倒數第二排的乘客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生怕眼前的警察拿出盤問犯人的架勢。




因此,陸瑤非常順利地取到了最靠近她位置的乘客車票和介紹信。




不是陳鋼,她略微掃一眼交還。




而後将目光放在距離最遠、靠窗的瘦弱男同志,二人眼神對視的剎那,對方微微勾起嘴角,表達善意和配合的意思。




由于乘客戴着一雙眼鏡,陸瑤并沒有看見對方的眼睛,只是在接過車票和介紹信的時候,發現對方的手腕處有多處劃痕。




她和上一次檢查一眼,先看車票的到達站點,再打開介紹信。




剎那間,陳鋼兩個字引入眼簾,陸瑤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睜大,飛速恢複正常,沒人發覺她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




此刻,她确認眼前看似文質彬彬的男人就是【情報】上的人。




陸瑤的心裏生出萬分的警惕,面上卻依舊維持着認真、嚴肅的臉龐,像是只打開介紹信掃了一眼似的交還給陳鋼。




“謝謝合作。”




找到懸賞通告上目标人物,本節車廂的檢票工作也結束。




江見月和陸瑤頭也不回地擡腳朝下一節車廂走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進入第十二節車廂,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後續的車廂全部檢查完畢。




這一次,陸瑤再次在卧鋪車廂見到了那位看書的學者,只不過這一次對方看的是中文書,一派恬淡得宜。




檢票結束,回程路上就快多了,尤其是兩人還着急吃飯,晚一點還不知道能剩什麽。




走動間,陸瑤甚至聽到江見月的嘴裏一直在低聲嘀咕。




“京醬肉絲、京醬肉絲、京醬肉絲……”




這将醬肉絲得有多好吃啊?




“哇!真好吃。”陸瑤狠狠咬下一大口饅頭夾京醬肉絲,帶着微微甜味的饅頭本就讓人食欲大開,再加上醬香濃郁的肉絲,配上解膩的涼拌菜,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嘴裏的美味。




加上剛剛解決了陳鋼行蹤的問題,心情愉悅,搭配美食的誘惑,陸瑤大口大口地吃着飯菜,讓人看了食欲大增。




吃完嘴裏的食物,陸瑤忍不住朝一旁的吳新柳看去,感激地說:




“吳姐,多虧你幫我打了飯菜,不然我就要錯過蔣師傅的京醬肉絲了。”




“順手的事。”吳新柳不在意地擺擺手,打趣道:“你也知道蔣師傅的京醬肉絲是一絕了。”




“嘿嘿!江見月同志告訴我的。”




吳新柳看着大快朵頤的陸瑤,總算是有了一種陸瑤才是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孩子的感覺。




此時,整個宿營車廂內都是飯菜的香味。




陸瑤淩晨四點起床值班,又精神緊繃地巡邏了幾個小時,精力耗盡,吃完飯,迫不及待地找個地方睡下。




吳新柳看了一眼,也找了地方躺下。




等陸瑤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長時間的午休讓人睡醒後格外疲倦,陸瑤也是如此,她撐着身體往明亮的窗外看去。




只見外面青山綠水,碧波蕩漾,一個個湖泊坐落其間,想來應該是到有千湖之省之稱的鄂北。




陸瑤坐着欣賞湖光山色,沉浸其中,差點忘了正事。




吃早餐的時候她的心神完全被第一條【情報】吸引,根本沒看下面的就全部收起來,趁着第一條中的陳鋼蹤跡确認,正好可以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麽需要她刻意留意的。




不曾想,第二條就把她吓個半死。




【2.在又一次的失敗試驗後,文賢應有一次當着同事的面訴說三年前被扒手随意丢棄、失蹤的重要文件,怒火難消。】




陸瑤沒想到她們這趟列車上竟然有人持有機密文件,怎麽她沒有注意到車上有護衛的警員和軍人?




一時間,她的大腦思緒結成一團亂麻,完全解不開。




并且她很快注意到,第二條和第三條是聯系在一起的。




【3.李四擡頭看着天上的烈日,環顧四周黃沙遍地的環境,再一次為三年前偷偷到卧鋪車廂偷盜一位知識分子的小皮箱感到悔恨,怎麽偏偏還要随手從窗戶扔出去呢?】




看來是有小偷偷到了文賢應身上,把重要的文件偷走了。




現在陸瑤來不及關心為什麽攜帶重要文件不做好防護,她更關心的是小偷消滅的重要文件。




依照【情報】所言,想要阻止小偷的行為,只需要在今晚盯緊卧鋪車廂即可。




但本次列車卧鋪車廂一共四節,小偷作案時間大約是在夜間燈光昏暗時,根據到達終點站的時間來算,大約是四個小時左右。




一個人盯着四個車廂四個小時,似乎有點太為難人。




陸瑤的大腦迅速開始檢索查票、巡邏時觀察到的卧鋪車廂情況,她的腦海立即浮現出一個身影——看《空氣動力學》的學者。




除了他,在卧鋪車廂她并沒有看到其他可能性更高的對象。




縱使如此,為了安自己的心,陸瑤快速起床,來到打水處洗了把臉,喚醒精神。




期間,她掃了一眼後面的【情報】,确認沒其他需要注意的,迅速關閉。




回到休息車廂,發現吳新柳也醒了,她說了一句,“吳姐,我去外邊走走動動,一會兒回來。”迅速離開。




吳新柳朦胧的睡眼還未完全睜開,點點頭望着陸瑤離去的背影。




同時在心中感嘆:還真的是新人有勁,不是自己值班的時候都積極表現,值得贊許。




陸瑤離開休息室,經過前面的車廂時,速度很快,基本上乘客沒招呼,就不主動停留。




直至來到第十一節車廂,她掃視車廂內情況時,留心了一下陳鋼所在的位置。




發現對方不在的時候,心慌了一瞬,快步朝下一節車廂走去。




當在車廂連接處看見對方吞雲吐霧的時候,陸瑤的心漸漸平靜,還好,之前的檢票應該沒被對方察覺。




扭頭瞥了一眼,她繼續朝下一節車廂走去,仿佛對抽煙的陳鋼一點不在意。




陳鋼看見是上午檢票的警察,幽深的眸子藏在鏡片下,見警察行色匆匆,繼續吞雲吐霧,抒發內心的躁郁。




而後,陸瑤進入卧鋪車廂時,停留的時間明顯變長,幾乎每經過一次隔間都要觀察裏面的人員。




四個車廂走下來,她依舊維持之前的猜測,過道上看書的大概率是文賢應。




所以當往回走時,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卧鋪車廂的窗戶情況。




除了隔間內的小窗可以打開,就是車廂連接處的小窗可以将東西丢棄到窗外。




如果她是小偷,原本以為偷到什麽好東西,借着月色一看,竟然是一些不當吃不當喝的紙張,随手一扔,扔的位置大概率是車廂連接處的小窗。




再加上這類人大概率來自前面的硬座車廂,陸瑤決定今晚就蹲在這頭了,守株待兔,準備抓個人贓并獲。




小偷的事情好解決,通緝犯陳鋼呢?




陸瑤一邊琢磨解決辦法,一邊往回走,再次看到落座在第十一節車廂的陳鋼時,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回到休息車廂,吳姐依舊在打毛衣,隊長和李榮生不知道哪兒去了。




吳新柳餘光瞥見安穩坐下來的陸瑤,忍不住多嘴一句,“休息會兒,巡邏的事有隊長盯着,很安全。別看我們倆現在休息,回程估計我們倆就得負責始發站的巡邏,到時候有的累。”




陸瑤明白吳姐是好意,她點頭表示了解。




但心裏她忍不住嘆一聲氣,吳姐高興的太早,今晚還有的鬧,到時候估計所有人都要忙起來。




現在先允許她在大家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說聲抱歉。




很快,夜色籠罩大地的速度追趕上火車,将其也籠罩在一片墨色當中,陸瑤聽着腳下車輪滾動的聲音,朝準備再次巡邏的隊長魯斌喊道:“隊長,我睡不着,能不能跟你們一起?”




顯然,魯斌了解陸瑤工作時的積極主動,點頭道:“跟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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