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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休假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休假 ……




不只是她, 宿舍內的其他人也很驚訝。




随着軍訓日程的深入,大家都清楚宿舍內的陸瑤、劉思學、程慧和黃梅頌都是工人家庭的孩子,并且前三個還是鐵路局內部職工子弟。




而易晴雪不用說, 明晃晃的紅色資本家出身, 再有錢, 在以工人和農民子弟為主的學校內, 那也是受鄙視的對象。




剩下的張群芳和洛豔紅都是農民子弟, 用黃梅頌的話說,就是身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泥腥味。




縱使洛紅豔二十歲考入首都鐵路機械學校, 兩人連猜測她有沒有其他背景的興致都沒有。




現在一聽兩人的話, 黃梅頌不由得在心裏慶幸,她就是說話刻薄了一點, 可沒真正欺負她們倆, 有事別找自己算賬。




想到這, 她拉着程慧就往外跑, 背影顯得有些落荒而逃。




洛豔紅看着眼前大開的宿舍門,疑惑地扭頭朝宿舍其他人看去, “她們倆怎麽突然着急回家?”




幾人不約而同的搖搖頭。





張群芳思索片刻, 想到黃梅頌在宿舍的表現,回道:“可能是想家了吧。”




洛豔紅點點頭, 繼續收拾行李。




這次從大隊出遠門上學, 除了帶了一些分享給舍友們的食物,其他的都是她準備帶去給經常照顧她的伯伯嬸娘的。




大隊的爺爺奶奶說了, 上門做客不能空着手, 要講禮數。




很快,收拾齊整的四人一起離開宿舍。




陸瑤和劉思學回的都是鐵路局的家屬院,順路一起回去。




張群芳要去小叔家做客, 要進城,可以和陸瑤兩人一起乘車進城。




洛豔紅就比較特殊,她要去的是軍區家屬院,和三人去的方向南轅北轍,只能在學校大門口分道揚镳。




“回見!”




“回見!”雙方揮手告別。




公交車在首都鐵路機械學校大門附近停下,陸瑤和劉思學手疾眼快地帶着張群芳上車搶占座位。




三人一屁股坐在兩人位上,不給其他人一點機會。




今天是新生休假的日子,等車的人格外多,不一會兒整個車廂被密密麻麻的人擠滿,室內空氣逐漸稀薄。




三人不約而同地将臉朝着車窗的方向,呼吸新鮮空氣。




直至公交車開始行駛,伴随着身下車輪滾動和售票員扯着嗓子的賣票聲,車廂內的空氣終于開始流動,不少人都露出輕松的表情。




由于人太多,售票員走到陸瑤三人面前時,陸瑤和劉思學都快到站了,車廂內人走了小半,乘客行動自如。




陸瑤對市區的公交線路還算熟悉,下車前,對還留在車上的張群芳再三叮囑。




“群芳,記得等到了大紅門站下車,轉乘23號車,別忘了換乘。”




“诶!我會死死盯着站牌,不會坐過站的。”張群芳笑吟吟地揮手告別兩位新認識的朋友。




下車後,陸瑤和劉思學一起往家屬院走,到了分叉路口,兩人告別。




陸瑤手裏提着行李,帶着滿滿的思念朝家靠近。




進入棗樹胡同,她發現今天的胡同格外熱鬧,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坐在棗樹下,眼饞的孩子們圍在周圍,對着樹上紅彤彤的棗子指指點點。




看見紅棗,陸瑤這才想起原來已經進入九月,棗樹胡同的棗子可以開始采摘了。




等她走近人群,發現大家讨論的正是這件事。




胡同的居民們也發現了她的身影,立即将話題轉到陸瑤身上。




“哎呦!陸瑤你這是上學回來了?”




“看起來更有精神了,聽我家小孫子說,我們局裏辦的學校開學時是要進行軍事訓練對吧?曬黑更精神!”




“瑤瑤姐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們什麽時候摘棗?”




“棗子好好吃,甜滋滋的,瑤瑤姐,我想吃。”




……




老人們和孩子們關心的內容各不相同,陸瑤一一笑着解釋。




“沒錯,軍訓結束,學校放假兩天。摘棗的事,我一個人說了可不算,得等大爺大媽你們出主意。”




甭管摘棗這事兒年紀大的老人家不好參與,但不妨礙陸瑤話說的好聽,頓時把在場的大爺大媽們逗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小孩子們不懂大人們的眉眼官司,只知道胡同最有本事的老大陸瑤發話了,紛紛朝自家爺奶撲過去。




“爺爺!濤濤要吃棗兒。”




“奶奶,小桃也想吃。”




“奶,等我摘了,第一個給你吃。”




……




一頓甜言蜜語把本就疼愛孫輩的老人們逗得牙不見眼,紛紛對一年一度棗樹胡同最大的盛事——摘棗表示贊同。




正好明天是周日,家家戶戶的大人們也放假,全胡同可以一起參與。




見沒有自己什麽事,陸瑤笑着和大爺大媽、小屁孩們告別。




踏入家門,看見小弟在桌旁認真的學作業,她的心情更加美妙,當即從兜裏掏出兩毛錢,放在作業本上。




全神貫注于作業上的陸小弟,根本沒聽到有人進門的腳步聲。眼前忽然出現兩毛錢,把他吓一跳。




一擡眼,對上陸瑤誇贊的眼神,興奮地從凳子上跳起來。




“姐你回來了!二姐回來了!”




聽到叫喊聲的陸盼從廚房出來,同樣興高采烈地看着多日不見的親姐。




陸瑤放下手中的行李,解釋道:“放假兩天,到時候你應該也要報名上學了。”




“後天報名。”陸盼的回答肯定了陸瑤的猜測,語氣中竟然帶有一絲期待,不禁讓人驚奇。




看出陸瑤眼裏的戲谑,陸盼撅了撅嘴示意小弟的方向。




整個暑假她真的是受夠了!




人世間怎麽會有這種只進油鹽的人,半點知識都不過腦。




她都記不清自己到底教了多少遍,才把小弟教成現在這副模樣。就算是二姐給錢,也無法彌補她內心遭受到的創傷。




所以陸盼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期待上學的日子,至少可以脫手小弟大半天的時間。




見狀,陸瑤的心中生出一點負罪感,畢竟是她把小弟扔給妹妹的。




于是乎,她看向兩眼盯着錢的小弟,命令道:“去供銷社買四根奶油冰棍。”




“好嘞,二姐!”




在面對吃的時候,陸小弟的腦子飛速轉動。奶油冰棍五分錢一根,兩毛錢可以買四根。家裏除了上班的父親和大哥,剩下四人一人一根,有他的份,可以跑腿。




陸小弟的身影猶如一陣風迅速從堂屋刮走。




見到此情景,陸盼朝小弟的背影揮了揮鏟子,“他就這種時候跑得快。”




誘惑走飽受知識折磨的小弟,陸瑤從兜裏掏出一塊錢,朝妹妹遞過去。




“軍訓兩周,你的辛苦費。”




見到錢的剎那,陸盼和小弟的臉莫名重合在一起,看着就知道是一家人。




陸盼迫不及待地奪過錢,整個人身上洋溢着快樂的氣息,“謝謝姐!”




至于剛才彌漫在心間的痛苦和折磨,頓時消散的乾乾淨淨。甚至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多教一點,不然姐姐的錢多浪費。




拿到錢的陸盼着急忙慌的一手拿着錢,一手拿着鍋鏟,直奔兩人的房間而去,準備把錢藏進自己的秘密基地。




看出妹妹的想法,陸瑤沒有第一時間回房,而是将行李袋中剛剛才換的衣服掏出來,取出家裏的木盆和肥皂,來到水龍頭處,開始洗衣服。




水流的嘩嘩聲在大院響起,重振旗鼓的郭大媽帶着二兒媳和小女兒在門口糊火柴盒和鞋墊,目光頻頻落在陸瑤身上。




之前因王大媽的猜測,她不得不外出避風頭。




而後她總算是反應過來,小女兒的婚事沒成,都賴陸瑤這個多事的丫頭。要不是她,小女兒早就嫁入喬家享福去了。




因此,郭大媽手裏的動作漸漸慢下來,目光看向陸瑤的方向愈發不善。




她在腦海中思索許久,硬是沒找到陸瑤的把柄,絞盡腦汁,才抛出一個話頭。




“陸瑤呀,你美芝姐的終身大事就托付在你身上了,畢竟全胡同誰的眼光有你好呢?”




突然的怪異強調讓陸瑤後背一涼,擡頭一看,郭大媽明顯是把美芝姐婚事不成的事記在自己頭上。




魏美芝沒想到好不容易安分些天的母親又開始見人找茬,搶在前面出聲道:“媽,你說的什麽話?要不是瑤瑤敏銳,我們家就要和人販子結親家了。”




郭大媽被女兒的話一噎,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兒的方向,眼裏在說: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魏美芝梗着脖子別開臉,比起面子,她更在乎真相和道理。




被女兒占對方氣到的郭大媽口不擇言,怒吼道:“那也比你一直找不到對象好!”




別說身為女兒的魏美芝聽到這話有多傷心,就連一旁一直希望小姑子嫁出去,給魏家多增添些錢財、地位的二兒媳肖燕都看不下去了。




她這婆婆說的是人話嗎?婆婆不嫌棄,她還嫌棄和人販子結親。




要是真的被蒙騙和人販子結為親家,她就算是要脫下一身皮,也要帶着丈夫和女兒脫離魏家。




外人可不管雙方到底有沒有關系,沾了髒東西想要洗乾淨不容易。




比如現在的小姑子,只是相看過而已,名聲影響不小,短時間內想要在附近找對象,難如登天。




陸瑤也不慣着郭大媽,放下手裏的衣裳,沾了水的衣裳重重摔在水面上,發出聲響。




“要是郭大媽不介意的話,外面多的是人選。要是您不挑三揀四,美芝姐早就嫁人了。”




在場四人都明白陸瑤說的是誰,郭大媽憤恨地睨了一眼陸瑤,不去看落寞的女兒,繼續手裏的活計。




一番唇槍舌劍後,大院重回寂靜,只有陸瑤洗衣服發出的水聲。




夏天的衣服很薄,随意淘洗幾遍即可。




陸瑤洗好衣服,外出跑腿買冰棍的小弟回來了,身邊還粘着剛下班的母親。




張桂枝一看到多日不見的二女兒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笑眯眯地說:“回來了。”




“軍訓結束,休假兩天。”陸瑤解釋道,同時手裏拎着洗好的衣服用力一甩,使擰皺的衣服瞬間平整。




見狀,張桂枝立即來到女兒身邊搭把手,母女倆不到一分鐘就把衣服全部挂在繩子上。




但一轉臉,看見小兒子手上拿着的奶油冰棍,她臉上的表情一變,語氣帶着責備的意味。




“下次別這麽大手大腳,想吃冰棍買糖水的就成,一根奶油冰棍都能買兩根了。就算是你得了警局的獎……”




話還沒說完,陸瑤從小弟的手裏取過兩根冰棍,自己一根,另一根直接塞進母親因說話而張開的嘴裏,用冰棍堵嘴。




唇齒間突然彌漫開來的奶香味和甜味,以及瞬間壓制住夏日帶來的燥熱氣息的冰涼感,讓張桂枝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嗔怒地瞪了一眼用冰棍堵嘴的二女兒,坐下,仔細品味奶油冰棍的滋味。




另一邊的陸盼和小弟也在美滋滋地吃着冰棍,要是她,她可舍不得用錢買。




她的錢都要攢下來買小皮鞋、布拉吉,等她湊夠一起買!




陸盼沉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一口一口地舔舐手裏的冰棍,要不是高溫冰棍融化的太快,她恨不得可以一直吃到睡覺。




陸小弟則是囫囵吞棗似的吃冰棍,一口一口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吃完冰棍,陸瑤察覺到母親的眼神變化,連忙将行李袋中的獎狀遞過去,“媽,你看!”




“什麽啊?”張桂枝下意識地問道。




一擡眼,在她腦海裏刻下印記的獎狀樣式突然出現在眼前,整個人立即被喜悅淹沒。眼睛都還沒來得及看獎狀裏的內容,嘴裏的話已經吐出來了。




“什麽獎狀?你不是去上學軍訓嗎?難道你中途又被派出所叫去幫忙了?”




張桂枝定睛一看,獎狀的中間明晃晃地寫有“軍訓标兵”四個字。




狂喜兩個不足以形容她此時此刻的心情,這可是标兵!無論是什麽嘉獎,只要沾上标兵兩個就不普通。就像是她們單位,還會有什麽安全标兵、巾帼标兵,都是全局響當當的人物。




張桂枝滿意地将獎狀高高舉起,嘴裏只會說一個字,“好!”




陸盼踮着腳尖,伸長脖子,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看完獎狀上的內容。




而陸小弟兼顧文盲和身高矮兩個劣勢,在母親身邊蹦蹦跳跳,什麽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着急地拉扯母親的衣擺,估計張桂枝同志還會繼續沉浸在獎狀帶來的喜悅中。




回過神來,張桂枝止不住地點頭,對老家公婆的做法表示贊同。




“還是你爺奶的辦法好,用相框裱起來。媽有空也去買上幾個,把你得的獎狀都裱起來,不然被人碰壞了怎麽整?還可以挂在客廳,讓鄰裏都看看!”




有了振奮人心的獎狀,張桂枝将剛剛奶油冰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當即将獎狀拿回房間藏到最安全的地方,轉身準備做飯。




已經将碴子粥熬好的陸盼頓時兩眼放光。




由于天氣炎熱,家裏和之前一樣,都是家裏熬粥,單位食堂買菜。只要母親表示要在家做菜,今天的菜絕對不一般。




果然,在晚飯的餐桌上,大家見到了之前陸瑤打獵帶回來的鹹肉片。




許久沒碰過油水的陸盼和陸小弟饞的流口水,渴望的小眼睛一直盯着母親手裏的筷子,只等母親的筷子一動,一聲令下,迅速出擊。




張桂枝率先動筷,夾起一片肉,放入陸瑤的碗中。




“謝謝媽!”陸瑤對着母親甜甜一笑。




而陸盼和陸小弟像是打開身體的開關似的,筷子瞄準目标,迅速夾肉往嘴裏塞。




張桂枝難得想表現母子之情的動作被打斷,她無奈地看了兩個兒女一眼,自顧自地吃起來。




吃飽喝足,陸小弟才想起自己出門時在胡同聽到的事。




“二姐,聽虎子他們說,你說的明天摘棗?”




“我一個小孩子說了不算。是大爺大媽們說明天周日休假,胡同可以一起摘。”




小兒子的話張桂枝一個字都不信,聽到陸瑤的話才贊同地點點頭。




就算二女兒在胡同小孩子們跟前一呼百應,但每年摘棗這種大事,誰會聽一個小孩子的?




“挺好,說不準明天你爸和大哥回來,還能趕上趟。”




陸小弟可不管那麽多,确認明天胡同真的會摘棗,興奮的大喊大叫。




“哇啊啊!摘棗子喽——摘棗子喽——”




張桂枝直接給鬼哭狼嚎的小兒子一巴掌,“再叫就讓你晚上在外面喂蚊子!”




陸小弟憤憤不平地癟嘴低頭,跑到二姐的身後躲起來,尋求保護。




陸瑤只知道小弟想多了,她不出手制裁,那是清楚母親會出手。




一家四口晚飯後坐在桌前聽了陸瑤在校軍訓期間的經歷,眼神從剛開始的驚詫,到羨慕,再到最後的佩服。




陸盼更是豎起大拇指,崇拜地說:“姐!你這軍訓标兵的嘉獎實至名歸,十公裏野外拉練,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你還把其他人遠遠甩在身後。”




張桂枝更關心的則是另一件事,“說了這麽多,你姐肯定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正好大院的電也要停了,一家四口陸陸續續洗漱,回房睡覺。




翌日,陸瑤五點多睜開雙眼,下意識地朝窗外的方向看,這才意識到她不是在學校,而是回家休息了。




她想要在床上多躺一會兒,養精蓄銳,可卻怎麽都睡不着,無奈爬起來洗漱、吃早飯、鍛煉。




當陽光逐漸挂在大院的牆頭,整個胡同開始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并且越來越大。




肖燕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帶着女兒走出房門,看見正在大院鍛煉的陸瑤,随口問了一句。




“陸瑤,我聽外面的動靜估計是要準備開始打棗了,你不去看看嗎?”




“去,我們一家人一起去湊個熱鬧。”




作為棗樹胡同的爬樹能手,肖燕自嫁過來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陸瑤在棗樹上矯健的身姿,聽完回答後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陸瑤,棗樹上不會留下一顆棗子,家家戶戶都能多分一點。




起晚了正在客廳吃早飯的陸小弟聽到院子的動靜,手裏的速度不斷加快,最後甚至是将紅薯粥從嘴裏倒進去。




一旁的張桂枝和陸盼只覺得沒眼看,想要阻止,但又怕突然出聲吓到他,只能靜靜地盯着。




張桂枝看着小兒子将最後一口紅薯粥咽進肚子裏,當即給腦門一巴掌,“趕着去投胎啊!”




“趕着去打棗。”陸小弟随意用手背抹了一把嘴,着急忙慌跑出客廳,對着洗手的二姐催促道:“二姐!去摘棗了。我要撿比去年還要多的棗!”




小弟的豪情壯志陸瑤沒心思管,随意回了一句,“馬上來。”




得到時間的陸小弟加快速度往外跑,準備和玩伴們通報這個好消息。




此時,胡同以棗樹為圓心,裏裏外外圍了一圈人,都在仰着脖子觀察棗樹的情況,發出評價。




“最近過路的時候我說怎麽忽然甜滋滋的,原來是紅棗熟了。”




“今天棗樹結的果子看起來更多,不知道今年能多分多少?”




“也就我們棗樹胡同好,每年這個時間家家戶戶都能分紅棗。這玩意去供銷社找關系都不好買,無論是補血,還是補氣都好,最适合孕婦吃了。”




……




晚到的陸小弟摸着大人們的大腿一個個擠到中心,正好看見經常一起玩的小夥伴們,兩只手激動地劃着圓圈,訴說二姐之前摘棗的豐功偉績,仿佛功勳章也有自己一份似的。




小孩子們可不管那麽多,聽後只會發出敬佩的“啊”“哇”等驚嘆聲,把身旁的大人們逗得不行。




但不得不說,棗樹胡同的棗樹有近五十年的歷史,比三層樓還要高,沒點本事的人真不敢上去,陸瑤就是其中一位本領高強的胡同居民。




時間來到七點,胡同堵得水洩不通。




等候許久的居民們看到張桂枝母女三人的身影,紛紛避讓開一條小道,供母女三人通過。




作為棗樹胡同資歷最高的人——劉大爺見摘棗的主力人員到齊,迅速做出安排。




先是命令擁擠的人潮往後退,然後指揮拿着長杆的居民對準棗樹就是打。




“嘩啦啦——”




伴随着長杆和棗樹碰撞的聲音,一顆顆紅色的大棗如雨點一般落下。




圍觀的居民們嘴裏不受控制地發出驚呼和高興的贊嘆聲,不管是見了多少次打棗的場面,大家依舊會被眼前的場面震撼到。




小孩子可不管那麽多,看見滾到腳邊的紅棗,蹲下矮矮的身體就是撿。




這也算是棗樹胡同心照不宣的規則之一,一個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孩子能撿多少。




而且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小孩,也不會吃多少虧。




不一會兒,地上鋪滿了紅色的大棗,眼前宛若一片紅色的海洋。




劉大爺當即指揮居民們将地上的大棗全部撿起來,裝進袋子裏,待會兒方便稱重。




此時就到了陸瑤等人上場的時候,随着劉大爺一聲令下,幾個伸手矯健的年輕同志就着棗樹往上爬。




陸瑤後退一步,助跑,看準棗樹上的凸起一踩,人很快來到棗樹腰部的位置。




剛剛在上面她就看準幾個大棗成堆的枝丫,當即朝着目标走去,腳下的枝丫越來越細,她的腳步依舊平穩,手中的木棍對準目标就是一敲。




棗子落下的同時,陸小弟抱着剛剛撿到的大棗興奮的手舞足蹈,努力抽出一只手指着陸瑤所在的方向。




“那就是我二姐!她把棗子打下來了。”




比起陸小弟的激動,張桂枝和陸盼看得心驚肉跳,生怕陸瑤腳下一個不穩掉下來,三層樓的高度摔下來不死也半殘。




但多年形成的信任壓過擔憂,兩人的目光緊緊鎖在陸瑤身上,直至她安全下樹才長舒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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