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軍訓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軍訓 ……
聞言, 張群芳的視線立即朝操場與宿舍連線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缺少的兩名舍友。
只見洛豔紅着急忙慌地小跑在前,手裏緊緊拉着易晴雪。
落在後面的易晴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狼狽模樣, 隐隐有種是被拖拽而來的架勢, 兩腿幾乎沒怎麽運動。
有那麽一瞬間, 張群芳想要脫離隊伍去搭把手, 但一擡頭看見站在隊伍正前方的面容嚴肅的教官, 腦子裏立即什麽想法都沒了。
此時,操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姍姍來遲的兩人身上。
洛豔紅看着聚集的人群心裏有些慌亂, 但想到身後的舍友, 她問心無愧。
而易晴雪自被人從被窩裏挖出來,一路疾行, 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何談緊張。
教官林敏兩腳同時轉向, 面朝遲到的兩人, 雙手背在身後,身上肆意散發着極具壓迫感的氣勢。
別說來遲的兩人, 已經在隊伍中的學生看見教官的模樣都不禁額頭冒汗。
不多時, 洛豔紅帶着易晴雪站定在教官身前一米處。
洛豔紅仿佛感受不到教官的壓迫感似的,面色如常地敬禮, “報告教官!洛豔紅申請入隊。”
聞言, 林敏身上的氣勢稍微收斂一點,開口就是斥責。
“老師昨天沒有再三提醒今天的軍訓不可以遲到嗎!軍訓是為什麽?”
“報告教官!軍訓是為了增強國防意識, 抵禦個別有心之人的糖衣炮彈, 保衛祖國。我是擔心舍友出事,回宿舍看了一眼。”
“停!遲到沒有理由。”
林敏毫不客氣地打斷洛豔紅的話,因為她一眼就看出來晚的易晴雪是睡懶覺遲到, 一點都沒有其他學生的精氣神。
這樣的人在她的隊伍裏絕對不會姑息。
至于為了幫助同學的洛豔紅,心是好的,但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因為你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而手下留情。
“現在!你們倆繞着操場跑十圈。”
洛豔紅清楚遲到必定有懲罰,二話不說直接朝操場邊緣跑去。
隊伍裏,張群芳看到受到牽連的洛豔紅,忍不住打抱不平。
“洛豔紅同學不是因為幫助同學才遲到的嗎?為什麽要受到一樣的懲罰?照我看來,懲罰易晴雪那個拖拖拉拉的大小姐就夠了。”
“法不容情。更何況軍訓是軍事訓練,教官嚴格很正常。”陸瑤壓低聲音回話。
見張群芳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架勢,連忙快速伸手扯了一下對方的衣擺,示意她別在說小話。
被提醒的張群芳扭頭對上教官斜睨的眼神,被吓得緊緊閉上嘴,恨不得有膠水粘着,當做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仿佛沒聽到教官命令的易晴雪身上。
易晴雪從小到大就沒跑過這麽激烈,還有洛豔紅死死禁锢住她的手,比用的牙刷還要粗糙,把她的手腕都弄紅了。
此時,她還沒有緩過來,兩雙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根本沒将教官的話放在耳裏。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同學們的目光漸漸耐人尋味起來。
身為易家的女兒,易晴雪的身份在場還是有少部分人認識的,不明白為什麽要送易晴雪來學校,還是首都鐵路機械學校這種一看就不是易晴雪會選擇的學校。
林敏本來就察覺到易晴雪身份不一般,現在對方把她的話當做耳旁風,心裏的怒火瞬間點燃。
“姓名!”
怒吼聲震飛易晴雪的齊劉海,她這才緩緩擡起頭,對上教官的眼睛,看清對面的人對自己的不滿,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
她掀了掀眼皮,環視一圈,将目光落在班主任梁偉東身上。
“我是易晴雪,班主任知道我的情況,身體不好,我申請免訓。”
“長得細皮嫩肉的竟然還身體不好,真是看不出來。”
話雖如此,林敏還是找到梁偉東,詢問這名遲到的學生是否真的向教務處申請過免訓事宜。
梁偉東憋着一肚子氣,給出一個林敏想都想不到的回答。
“易晴雪同學身體的确沒農民、工人家庭出身的皮實,但是一些基本的訓練還是可以的。校長不是說了嗎?不能落下任何一個孩子。”
一句話七拐八拐,就是沒正面回答林敏的疑問。
可她也從班主任梁偉東的話音裏聽出易晴雪的出身不一般,和她想的差不多。就是這種自诩身份的資本家子女認識不到時局的變化,還想在新時代站在人民的頭頂上作威作福,她不允許。
所以,回來的林敏眼神裏的氣勢越發駭人,在易晴雪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冷聲道:“十圈,跑!
“要是再不跑,加十圈,不跑完,我看着你跑!”
易晴雪看出教官是認真的,氣得牙齒差點把嘴唇咬出血。她深深地望了一眼班主任所在的方向,見對方避開眼神,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隊伍裏的舍友們,朝洛豔紅走去。
此時的洛豔紅早已經跑完一圈,對她來說,十圈根本不是什麽事,年年麥收的時候可比空着手跑步輕松多了。
至于易晴雪,她自诩已經做到了身為舍友該做的事,心無旁骛的跑步。
林敏掃了一眼懲罰的兩人,随即将目光落在此次軍訓負責的隊伍上。
她掃了一眼參差不齊的隊伍,一聲令下。
“所有人按照身高重新整隊!高的站左邊、後邊!”
話音未落,整個隊伍自主地行動起來,每個人和身邊的打照面,觀察身高差距,按照教官說的高矮排序。
不一會兒,陸瑤就落到了隊伍最後一排最左側的位置。
當然,這是在洛豔紅還沒歸隊的情況下,估計待會兒她回來的話,洛豔紅可能會突出的站在隊伍最左側。
不曾想,這個幸運的位置竟然依舊落在陸瑤身上,甚至她站的位置離教官還要更近一點。
“誰是陸瑤?”教官站在隊伍正前方忽然發問。
之前聽過陸瑤名號和說過話的人紛紛朝隊伍的最後的角落看去,林敏的目光旋即落在陸瑤身上。
見狀,陸瑤左腳向左側跨出一大步,敬禮,回道:“報告教官,我是陸瑤!”
“好!”見到陸瑤的精氣神,林敏不禁眼前一亮,喊聲好。
緊接着,她朝陸瑤招招手,示意站到前面來。
陸瑤快步走到隊伍最前排,目光堅毅,腰背挺直,光是一身的氣勢看起來就讓人不自覺信服,更別說聽說過她經歷的同學。
林敏滿意地點點頭,當即對着整支隊伍說:“從今往後,陸瑤同學就是你們的隊長。在我不在的時候,負責監督隊伍的訓練。”
“哇——”羨慕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
但也有不認識陸瑤的人,不服地看向教官,舉手報告。
“報告教官!憑什麽?”
“問的好!”林敏目光中的贊賞在轉移對象的那一刻化作虛無,大聲解釋道:“就憑陸瑤同學的檔案上有你們沒有的嘉獎,我相信她能夠公正嚴明地處理隊伍出現的問題。”
聽到“檔案”兩個字的時候,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朝陸瑤投去驚詫的目光。
包括從父親口中聽說過陸瑤很厲害的秦瑛,她清楚陸瑤厲害,但能夠在參與破案的同時,能夠在檔案上留下一筆,這就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
要知道這幾年每個單位對檔案的要求都越來越嚴格,不止是成分論,檔案對人的重要性越發突出。
類似于陸瑤今天憑借檔案,可以在軍訓的隊伍中擔任隊長。
而在工作單位上,你檔案上記有功勞,無論是升職、分房,你都更占有優勢。而檔案上有污點的,別說想當工人;是工人的,可能還會因此被辭退。
檔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再不服陸瑤擔任隊長的事,反而紛紛好奇她立了什麽功。
林敏看到隊伍有向心力,滿足地點點頭,表情一變,當即開始激烈訓練。
跑步只是活動身體的一種方式,隊列訓練,站軍姿、踏正步……
僅僅半個小時,大家額頭上的汗珠如雨點一般往下落。大家不是沒乾過活,但頂着盛夏初升的太陽和高溫訓練,不少人還是有點受不了。
就在這時,懲罰跑步十圈的洛豔紅完成任務歸來。
林敏看向洛豔紅的目光中夾雜着贊賞,但話依舊硬邦邦的,手指最後一排最左側的位置,“入列!”
“謝謝教官!”洛豔紅二話不說,直奔隊伍而去。
此時操場上只剩下易晴雪一個人,剛開始她還跑幾步,但漸漸意識到沒人管自己後,心安理得地在操場上走圈。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觀察操場上的每一個方陣,對反應不靈敏出糗的同學指指點點,潇灑不已。
殊不知,林敏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易晴雪,記下她走動的圈數。
整個上午,陸瑤她們都在嚴格的訓練中度過。
雖然這樣的訓練強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頂着太陽曬,還是讓她顯得疲憊。
教官集合,吹響休息哨聲的那一剎那,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劫後餘生一般的慶幸聲。
林敏看着學生們臉上的笑容,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她板着臉,提醒道:“下午兩點,記得到教室上課。遲到,你們知道的。”
飽受訓練折磨的學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目光落在操場樹蔭下躲避訓練的易晴雪身上。
林敏感受到大家的視線,眸光一冷,提醒道:“去吃飯吧。”
随即,她大步朝歇夠準備離開的易晴雪走去。
大家并不清楚教官會如何處理易晴雪這種冥頑不靈的人,但總歸結果不會太好。這種脫離集體,好逸惡勞的習慣,不是時人推崇的作風。
前往食堂的路上,不少人都朝剛剛和陸瑤說過話、知曉內部消息的人打聽陸瑤如何在檔案上記功的事。
當聽說最近鬧得轟轟烈烈的特大拐賣案就有陸瑤參與的時候,望向陸瑤敬佩的眼神中越發炙熱和信服。
有這樣參與大案的隊長,還有一身武藝,肯定能幫大家更好的訓練。
程慧和黃梅頌沒想到自己表明農村出身的陸瑤竟然還有這等本事,嚣張的氣焰一下子壓低,不敢再說什麽冒犯的話,只敢偷偷使眼色。
所有新生一下子擠入食堂,堵得水洩不通,想要找認識的人一起吃飯都難。
陸瑤随意找了個窗口打飯後,準備就近找到一個空位坐下。
同桌的學生看見是陸瑤,紛紛露出親近的眼神,熱情地招呼到自己身旁的空位入座。
“隊長!坐這兒,我們有位置。”
聽到喊聲,陸瑤循着聲音看去,臉上露出一抹感謝的笑,“謝謝!”順勢入座。
大家見陸瑤如此平易近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一群人說說笑笑,大快朵頤。
陸瑤回到宿舍後,其他舍友陸陸續續回來,大家都對樂于助人的洛豔紅投去關心或鄙夷的目光。
張群芳忍不住多嘴一句,語氣中帶着滿滿的關心。
“豔紅,大家都是一樣的年紀,來校讀書,并不用事事都把其他人扛在肩上。下次你別再因故遲到,教官的懲罰可不好受。”
“沒事兒。”洛豔紅不在乎地擺擺手,“十圈而已,對我來說很輕松。而且我是宿舍裏年紀最大的,應該照顧你們這些小妹妹。”
相較于張群芳,劉思學一下子說到重點上。
“洛豔紅同學,你應該能看出易晴雪同學和我們不一樣,工農階級才是最好的夥伴。上學後的每一天表現,都會對我們的檔案有影響,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別因小失大。”
這句話擊中洛豔紅的命脈,她嘴唇翕動,沒有再說話。
一旁的程慧和黃梅頌得意地高高擡起下巴,心想:還是她們避而遠之的決定好。
宿舍的氣氛更加詭異,仿佛是現在整個社會局勢變化的一個小模型。
陸瑤爬樓梯上床午休,順便把她訓練時沒時間查看的【情報】給看了。
進入一個新地方,遇見新的同志,【情報】上的信息擠得滿滿當當。
【1.易晴雪沒有和相伴三年的同學告別,挽着家裏安排的相看對象,踏上前往南海海島的開荒生活。】
【2.洛豔紅特意轉送舍友們老家的番薯,準備跟着施工隊進行新橋梁隧道的建設。】
【3.劉思學剛從K123列車回京,帶了不少的當地特産。】
【4.張群芳回到家鄉,跟着領導一起積極宣傳婦聯和《婚姻法》等內容,幫助農村光大的勞動婦女解放思想、破除迷信桎梏。】
【5.程慧拒絕爸媽安排的相看,決定先搞好工作。】
【6.黃梅頌坐在鐵路局的財務室裏,早早上班給辦公室的前輩們掃地、打水,争取給同事們留下好印象。】
……
基本上全都是新認識的舍友們的信息。
陸瑤從中能夠看出,除了身份特殊的易晴雪之外,大家都憑借首都鐵路機械學校畢業生的身份分到了一份工作。
有如洛豔紅、劉思學、黃梅頌一樣,在鐵路局工作的,也有和張群芳一樣跳出鐵路局,在行政單位的婦聯工作的。
從之前【情報】斷斷續續暴露出的時局不穩的信息中,陸瑤就知道易晴雪的身份非常敏感,沒想到三年後竟然已經到了需要通過結婚到偏僻落後的海島開荒,真是世事無常。
希望她的性子在突逢劇變後可以改一改,不然海島的日子可比首都難過多了。
陸瑤想了一會兒事,沉沉睡去。
不一會兒,整間203宿舍只有疲憊後加重的呼吸聲響起。
一覺醒來,所有人都發現被教官懲罰的易晴雪沒有回來。
身為隊長和舍友,陸瑤不會對易晴雪現如今的敏感身份多說什麽,但還是有必要和教官打聽一下。
或許是有了上午的經歷,陸瑤站在教室門口檢查人數,發現只有消失的易晴雪沒到。
見到教官緩緩從樓道出現的身影,她立即快走過去詢問。
“報告教官!06方隊應到53人,實到52人。易晴雪同學沒來,請問教官知道她的情況嗎?”
“呵!”
想到中午特意抽出休息時間想把易晴雪這根歪了的小苗修直溜時遇到的事,林敏就止不住冷笑。
她瞥了公事公辦的陸瑤一眼,冷聲道:“易晴雪同學不舒服,叫家長送去醫院修養了。”
聞言,陸瑤腦中神經繃緊,抿緊嘴唇,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似的。
說完話,林敏宣洩過心中的不滿,大步往前走,陸瑤緊随其後。
就在從樓道到教室門的這段路,林敏腦海中不斷閃過中午發生的畫面。
先是她想要親自盯着易晴雪把懲罰跑完,但她沒想到,易晴雪這麽弱,不過跑了兩圈,就說喉嚨有血腥氣,一定要申請病休免訓。
甚至還通過班主任給家裏打電話,硬是把人送出學校,去醫院。
照林敏看來,易晴雪兩圈都受不了,肯定是平日裏鍛煉太少。
越是如此,越要加強訓練。萬一哪一天特務搞事,就她這種身體,能跑的過特務或危險嗎?
小孩不懂事,家長更是不懂事,還慣着,一點當家長的擔當都沒有!
氣煞她也!
帶着一股怒氣,林敏開始第一天的國防教育、鄰國威脅等知識講授。
……
“50年的戰争大家都知道,我們全國上下一心,依照最高領導人的指示,狠狠将企圖侵犯我國邊境的鷹國打跑。堅定實踐了‘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戰略論斷。”
“說明不止是和我們國家接壤的國家亡國之心不死,就連一些橫亘大洋的帝國也是虎視眈眈。我們一定要學習教員的‘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蠻其體魄,’開學後的軍事訓練非常重要。”
……
坐在下面的學生們被教官的一句句話說的心潮澎湃,面紅耳赤,恨不得現在就攥緊拳頭,捶死一些藏在陰溝裏的老鼠和虎視眈眈的野獸。
陸瑤也不例外,崇拜的眼神緊緊落在教官身上,聽着她描述曾經的參戰經歷,更是熱血沸騰。
一堂課連續不斷地上到下午六點才結束,同學們仍舊意猶未盡。
但林敏的嗓子都要說啞了,只能擺手表示停止。
離開教室前,她給每一個學生都安排了課後作業——根據剛剛上的課寫一篇體會。
“啊——”
聞言,教室裏立即響起同學們的哀嚎。聽故事是聽故事,但留作業是另一回事。
很快大家就将作業的事抛在腦後,興奮地朝食堂走去,準備吃晚飯。
陸瑤她們四名舍友走在一起,嘴裏聊的都是剛剛教官所說的經歷,七嘴八舌,說的很是興奮。
尤其是烈士子女——洛豔紅,看她那泛紅的眼眶和架勢,要是眼前有漢奸特務的話,估計要把對方打個半死才算出口氣。
張群芳耐心地安撫對方,說都是戰場上,現在建立了新社會,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一定會和上面說的一樣趕英朝美。
因此,大家的晚飯吃的并不是那麽愉悅。
回到宿舍,幾人驚奇地發現,接近在眼前消失一整天的易晴雪竟然回來了。
易晴雪像是只小松鼠似的,拿出行李袋中的鈣奶餅乾、桃酥和麥乳精吃得正香,聽到有人推門而入的動靜,像是被吓破膽子,身體不受控制地彈跳兩下。
也不知她是因為去醫院接受治療後性子好轉了,亦或是得到了什麽教訓成長了,竟然伸出手裏的食物請進門的人吃。
“你們要來一點嗎?”
張群芳和劉思學看見性情突變的易晴雪,吓得緊緊抱在一起,像是看到髒東西一樣。
就連一直樂于助人的洛豔紅身體都有一瞬間的僵硬,她緩緩開口道:“不用了,我們剛從食堂吃飯回來,易同學你晚上吃這些?”
“有問題嗎?”易晴雪的眼裏滿是純正的疑惑,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晚飯有什麽特殊的。
一時間,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洛豔紅扯了扯嘴角,笑着說:“我還沒見過誰把這麽珍貴的東西當晚飯吃的。”
“你們要不來一點?嘗嘗看。”易晴雪再次發出邀請。
“不不不!不用。”洛豔紅搖頭拒絕,易晴雪閃閃發亮的眸光瞬間黯淡。
但在場的人對她突變的性子實在是難以接受,不敢輕易靠近,更別說出聲安慰了。
晚回來的程慧和黃梅頌撞上易晴雪吃下最後一口的畫面,看見桌上擺着兩大袋的昂貴餅乾、點心和一罐麥乳精,眼神閃爍,猶豫的步子在床前停下,什麽話都沒說。
宿舍內的情況再次詭異,只有吃飽喝足的易晴雪不明所以。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按照爸媽和大嫂的指示用食物和舍友們交好,為什麽她們還是一副拒之于千裏的模樣?她可是易家千金!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易晴雪,一扭頭,再次回到熟悉的樣子,讓睡在她對面的劉思學松了一口氣。
自打這天起,或許是爸媽和大嫂的警告有了作用,易晴雪在洛豔紅不厭其煩地将其早早從床上叫起後,不管再不情願,還是從床上爬起來。
至少軍訓沒再遲到,訓練效果另說,讓陸瑤和林敏省了不少事。
當半個月的軍訓結束,每個的膚色都深一個程度。原本就膚色偏黃黑色的陸瑤、張群芳和洛豔紅,身上的膚色暗了一個度。
面對程慧和黃梅頌時不時投來的嘲笑眼神,三人心态良好。
尤其是經常下地的張群芳和洛豔紅,覺得膚色就是農民的功勳章,你見過幾個天天頂着烈日下地還不黑的農民嗎?
軍訓過後是為期兩日的放假,原本陸瑤想要邀請兩人路途遙遠的同學一起回家,沒想到張群芳和洛豔紅都說自己休假有安排,要去認識的親戚家認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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