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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洩私憤報案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洩私憤報案 ……




這次到站的時間和上次從哈市回來差不多, 都是淩晨六點,整個城市剛剛蘇醒過來。




陸瑤拎着買來的紅棗和枸杞滿面春風往家走。




到家時,母親剛做好早餐, 見到女兒回來的身影, 激動地用圍裙擦拭雙手, “怎麽又是這個時間回來?昨晚上肯定沒睡好覺吧?”




不等陸瑤回答, 張桂枝已經轉身朝房間走去, “媽給你去泡碗麥乳精,再吃點餅乾就去休息。”




見狀, 陸瑤先将需要清洗的行李放在盆裏, 再拿出買來的紅棗和枸杞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從中掏出四顆大紅棗, 用水清洗幾遍, 放在碗裏, 擺上桌。




當張桂枝端出泡好一大碗麥乳精和餅乾, 目光一下子被桌上紅彤彤的大紅棗吸引。




“我的天吶,哪兒來那麽大的棗兒!”




穩當地把麥乳精放到女兒身前, 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取出一顆紅棗在手裏掂量,發自內心地感嘆道:




“要這棗是剛打下樹的, 我估摸着分量都快趕上雞蛋了, 我們胡同的棗兒根本不能比。”





“媽,人家青省特産的紅棗肯定比我們胡同野生的棗兒好。我這次還帶回來一點當地有名的枸杞, 有一種從未見過的黑枸杞, 聽人說對女同志的保養有好處,您水杯裏灑上幾粒,帶去上班喝。”




聽到女兒如此惦記自己, 張桂枝的心裏像是喝了蜜似的,嘴裏卻裝作生氣地說:




“下次別買那麽多東西,媽的身子骨硬朗,還能上好幾年的班。你的工資別亂花,等結婚的之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陸瑤只點頭,不說話,端起身前的麥乳精喝下,吃着母親的特殊關愛。




張桂枝則是拿起手裏的紅棗往嘴裏塞,一共洗了四顆,家裏的人一人一顆,公平分配。




一咬開,紅棗獨特的香甜滲入每一個細胞,整個人仿佛被浸泡在蜜裏,心情都變好了。




吃完一顆,張桂枝給出肯定的評價,“香、甜,都快趕上紅糖了,肯定很補血。”




随即目光一轉,轉移到椅子上三個袋子。




最鼓的那個一打開,紅彤彤的個個都飽滿似雞蛋的紅棗映入眼簾,張桂枝興奮地伸出手探底往上撈,發現每一個都有雞蛋大小,嘴角的弧度硬是下不去。




檢查過紅棗的分量,她将目光轉移到其他兩個明顯要小很多的袋子上。




第一個打開後,看見的是熟悉的枸杞模樣,取出一粒,一碾,個頭和肉分量明顯比常見的要好。




再打開另一個,果真是女兒說的黑色枸杞,第一次看見這種顏色,張桂枝忍不住多取出幾粒放在掌心觀察。




看來看去,也沒發現除了顏色外有什麽不同,随手灑回袋子裏,準備待會兒就泡水拿去辦公室炫耀。




陸瑤一邊吃早餐,一邊觀察母親的動靜,見母親看完,輕聲提醒道:




“媽,裏面有三斤棗和一斤枸杞是我給萊楠帶的,枸杞一種顏色半斤,麻煩你幫我分一下,等我睡醒後自己送去徐家。”




“行,媽記下了,待會兒給你稱好。”張桂枝立即答應下來,并開始嘀咕這些紅棗如何安排。




陸瑤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給大哥和老家一份,其餘的留在家裏。




在物資匮乏的年代,紅棗和紅糖對人的重要性都非常高,無論是留在家裏補身體,還是拿出去送禮都十分有面子,不會輕易給人換走。




事實和陸瑤猜的一樣,母親準備多給老家分一點,其餘的留在家裏備用。




興奮之餘,張桂枝連忙将東西藏到房間裏,并分出徐萊楠的那一份。




再次出門時,遞給陸瑤二十塊錢,“就當是你給家裏買的年貨,拿着,別再亂花。”




把錢塞到陸瑤懷裏,立即坐下,對着早餐大快朵頤,并叮囑道:




“你妹是昨天剛回來的,估計不起來吃早飯,你弟不用管,餓了他會自己找吃的,你吃完就去休息,這些媽收拾。”




根本不給陸瑤說話的機會,陸瑤把錢攥在手裏,知道母親的心意。




吃過早餐,陸瑤随便擦洗了一下,爬上床休息,昨晚一直忙到淩晨一點多才休息,早早又醒來下車,人還有點困。




當她再次醒來,聽到堂屋兩人的說話聲,慢慢爬下床,打開門。




聽到推門聲,陸盼和陸強軍不約而同地朝陸瑤的方向看過來,興奮地喊道:“姐!你醒了。”




陸盼喜笑顏開地從凳子上迅速站起身,激動地朝陸瑤撲過來,語無倫次地介紹這次自己終于去到了繁華的滬市,介紹在那裏看到的一切。




“姐你是不知道……”




陸瑤一邊走,一邊聽,沒在堂屋看見自己的行李,擡腳往院子走去。




果然在水龍頭下看見了已經浸泡的衣物,随手拎起一根小板凳,坐下開始洗衣服。




縱使如此,也沒能熄滅陸盼心中的躁動,随手幫忙搓洗衣服的同時,嘴巴也沒有停下。




陸強軍蹲在兩個姐姐身後,聽得津津有味,腦海中暢想着自己以後工作的生活。




說到最後,陸盼終于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東西,連忙站起身往屋內跑,留下一句話在風中。




“姐,這次我去滬市可是特意給你帶回來了一雙手套,外邊不怕雪和水,內裏有短毛,冬天用起來肯定很暖和。”




當陸盼再次出現在眼前,手裏捧着一雙黑色的手套,兩只眼睛星光閃爍,盯着陸瑤不放。




直至陸瑤點頭誇贊,“不錯。”陸盼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手套見過了,衣服也洗好了,陸瑤叮囑妹妹弟弟幫忙曬兩桶水,拎上母親分裝好的紅棗和枸杞前往徐家。




這時,棗樹胡同的大部分人才知道陸瑤回來了。




自打李四喜的事後,陸瑤的名聲也算是在棗樹胡同周邊傳遍了,大家都知道胡同裏有她這麽一個神探。




只要在家休息就免不了被居民邀請破案。




例如:我家的一鍋雞的雞腿不見了,實則被孩子偷偷吃掉;晚上睡覺總覺得有人在掐自己脖子,實則是衣服穿反了;還有家門前花盆的番茄被人偷了,實則是天上的小鳥作案……




諸如此類雞毛蒜皮的小事,剛開始還真把陸瑤唬了一跳,見多了就知道大家就是湊個趣,驗驗她的本事,順便找個樂子。




對此,陸瑤是無可奈何,提醒大家想要報案可以去附近的派出所。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點小事找一個胡同的警察就可以,何必舍近求遠。




再說就他們這點事,麻煩派出所的同志多不好,萬一說自己報假案,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因此,受苦的唯有陸瑤一人。




她的身影剛出現在胡同大爺大媽的視線沒一會兒,整個胡同都傳遍了棗樹胡同警察陸瑤回來的消息。




等她從徐家回來,立即就有人找上門了。




“鄭大媽,你确定這個叫金達威的家夥犯事了?”陸瑤聽後不禁發出疑惑的聲音。




此言一出,鄭大媽看向陸瑤的目光變得挑剔起來,她沒想到警察竟然不相信自己,義正言辭叉腰說:




“那當然了!那個金達威之前就不學好,偷偷撬我家的鎖,把我家的煤塊偷去了。現在他天天大晚上地出門很久才回來,不是去乾壞事是去乾什麽?”




介紹鄭大媽來的王大媽跟着出聲附和,“就是,你鄭大媽可從不說謊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聞言,鄭大媽得意地挺起胸膛,望向警察的目光自得且夾雜着不信任。




她開始懷疑王大媽之前誇耀陸瑤的話是不是真的?




不然為什麽她都說到這份上了,警察怎麽還不趕緊對金達威那個四肢發達的家夥進行抓捕?




先不說陸瑤是乘警,和普通民警負責的區域不同,就說僅憑兩人的一面之詞,她也不可能随便抓人。




可見兩人一副你不跟着走一趟,就要一直糾纏的架勢,陸瑤只能暫時同意去鄭大媽所在的鴻運胡同走一趟。




“鄭大媽、王大媽,我們可得先說好,我就是陪着你們走一趟,先問問情況,如果情況屬實,再說抓捕的事。”




“行行行!”鄭大媽當即連連點頭。




因為她的目的俨然已經初步達成,願意走一趟,接下來還不是她說了算,看金達威那個混小子怎麽逃過他的手掌心?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陸瑤剛進鴻運胡同,就猝不及防地和自己分開行動,讓她心中的一切籌劃落空。




“我先去調查一下,等有結果再和你們說。”




話音未落,陸瑤動用兩條腿,迅速消失在腿腳不便的兩位大媽視線中。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特別陸瑤還注意到鄭大媽的個人情緒很嚴重,兩家人必定有矛盾,或許金達威深夜出行的事不是假的,但具體晚上偷偷出門乾什麽,還有待确認。




因為前兩年饑荒的事,不少城裏人都會偷偷摸摸去黑市買東西,金達威可能是去黑市。




黑市的打擊不是陸瑤一個人能夠涉足的,裏面牽扯繁多。




不過具體是什麽事,調查之後就知道了。




陸瑤來到鴻運胡同,先找到大爺大媽們套近乎。




剛開始看到陌生人,大爺大媽們十分的警惕,但是聽陸瑤說她是警察後,不管問什麽都一股腦地說出來。




“不知道大爺大媽們有沒有見過誰大晚上偷偷出門?”




“原來警察同志你是想問劉昌那貨色。那家夥就愛晚上出門找樂子,前不久被人打了一頓,現在消停一點。”




“劉昌腿站不了多久,最近肯定沒出門。但我有天起夜好像看見過99號院子有人出門,大高個,就是我晚上看不清,不知道是誰?”




“99號大院大高個,那就不是達威嗎?”




“老妹,你幾點看見的?”




……




現在看來,看見金達威深夜出行的不止一個人,鄭大媽說的話是真的,但出門的目的還有待觀察。




眼見大爺大媽們說着說着偏離話題,開始講述金達威的凄苦身世,她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金同志日子這麽難,靠自己本事找了菜站的工作,又老實本分,肯定沒和什麽人有矛盾吧?”




一聽這話,人群中迅速響起反駁聲。




“怎麽沒有!鄭家那孫子就愛欺負金家孩子,兩家人鬧得可不愉快了。”




“就是,之前鄭家孫子還給金家放在門前的煤球灑水,金達威去鄭家讨公道,鄭家竟然死不承認。最後還是金達威開了鄭家的鎖把賠償‘拿’回來的。”




“還好以前老金學的一手鎖匠,不然真要被鄭家那死不要臉的混過去。”




……




從大家的對話中可以了解到,鄭大媽和金達威的矛盾很深,前來找陸瑤報案有一定的報複嫌疑。




但陸瑤不得不承認,金達威大晚上偷摸出門,其中必定有原因,就不知道目的是什麽?




鴻運胡同和棗樹胡同有一定的距離,加上她後天就得再次外出執勤,過來親自盯着金達威明顯不現實,還是得找個幫手才行。




另一邊,一頭霧水的鄭大媽和王大媽等着等着怒火暴漲。




明明是親自找來的幫手,竟然将她這位苦主扔到一旁不管,自顧自地離開了,真的是不懂禮貌。




或許是太生氣,鄭大媽對王大媽的介紹開始怨聲載道,言語中的輕蔑讓一直奉承她的王大媽受不了了。




陸瑤找到兩人的時候,正好碰上兩人不歡而散的畫面,不禁疑惑地問:




“鄭大媽、王大媽,你們倆這是怎麽了?”




“哼!”王大媽冷哼一聲,用力甩臉,不給姓鄭的一個多餘的眼神。




鄭大媽氣性大,立即跟着別開臉,兩人就像是小孩子似的,鬧翻後竟然用背對的方式鬧脾氣。




陸瑤可沒心思管兩個長輩的交往,現在更需要留意的是金達威的行蹤問題。




因此,她将目光落在鄭大媽身上,一副責問的表情厲聲道:




“鄭大媽,怎麽我從胡同鄰居口中打聽到的事和你說的很不一樣。你該不會是特意找我來洩私憤吧?你知道給警察提供假口供是什麽大事吧!”




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得鄭大媽的心猛地彈跳,此時她才意識到,陸瑤不僅是個小年輕,還是個警察,頓時不敢再輕視。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陸瑤的表情,看着陸瑤滿臉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不敢再欺瞞。




“诶呀!警察同志,我們兩家的确是有那麽一點小矛盾。”




鄭大媽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大拇指蓋在食指指腹,比劃出一點點的樣子。




而後表情一變,一副正義凜然地說:“但我們兩家的矛盾早就解決了,我家可是賠償了煤塊,換鎖的錢我可沒和金家小子要。”




絲毫不提矛盾是誰造成的,看起來似乎真的知錯改正。




但陸瑤從大爺大媽的話語中早已了解到兩家的積怨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消解的,不過暫時可以将積怨放下,現在更關鍵的金達威的行蹤。




“行,鄭大媽,我就信你一回。”




“多謝警察同志。”眼見陸瑤松口,鄭大媽的臉上再次洋溢着興奮的笑容。




“目前只有你的口供,并且是行蹤不定的口供,金同志深夜出門到底是去哪裏,我們還不得而知。”




“所以,現在我有一個重要任務要托付給鄭大媽你。”




“警察同志你說,我最配合組織的調查了。”鄭大媽神色越發激動,恨不得帶着陸瑤現在就把金達威給抓了。




“還請鄭大媽你今天晚上留意一下金同志離開、回來大院的具體時間,明天告訴我,剩下的就不需要你做什麽,千萬不要擅自跟蹤,對方是年輕的男同志,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鄭大媽聽到只需要自己關注金達威的出沒時間,當即答應下來,“诶,好!警察同志,包在我身上。”




心裏想的卻是:等她和警察報告金達威神出鬼沒的時間,她就等着看金達威的下場,不安分的家夥!




鄭大媽這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陸瑤準備去菜站一趟,正好家裏的菜快沒了。




來到菜站,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工作的馬圓圓,站在櫃臺後,興高采烈的和同事們聊天說地。




馬圓圓眼角餘光看見有人進門的身影,習慣性地一瞥,看到來人是陸瑤,刻意扭頭,背向大門。




不曾想,陸瑤站定崗位正好是她負責的。




“同志,買點番茄、茄子和土豆。”陸瑤朝聚集在一起的菜站工作人員喊道。




聞言,馬圓圓心中的怨氣上漲,只覺得姓陸的就是克自己。




之前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勝過陸瑤的時候,沒幾天陸瑤就分配了警察的好工作。




而後去考鐵路局的工作,又撞上陸盼這個攔路虎,讓她只能和嬸子、大媽們在一起買菜、聊閑篇,都沒有一點年輕人的話題。




馬圓圓扭頭瞪了陸瑤一眼,快速轉身,腳步重重地踩在地上,朝櫃臺的方向而來。




“買多少?帶袋子了嗎?”




“這。”陸瑤舉起手裏的袋子,分別拿了一點番茄、茄子和土豆,讓馬圓圓稱重。




稱重結束,馬圓圓接過陸瑤手裏的錢,見對方依舊站着一動不動,還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得心裏發虛,緊張地吞咽口水後,色厲內荏地說:




“想買什麽就說,別站在菜站當柱子擋路!”




“我有點事想找你說一說,方便嗎?”




馬圓圓注意到同事們頻頻落在身上的目光,指了一下外面的方向,“走!”




随後,兩人來到菜站臨時存放點後的圍牆角落。




僅有兩人共處的空間,馬圓圓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她還是第一次和陸瑤單獨相處,腦海中不禁開始浮現從前陸瑤打人時也是這樣的角落,頓時意識到自己太掉以輕心了,吓得準備逃走。




陸瑤疑惑地看着臉色頻繁變化的馬圓圓,察覺到對方拔腿就跑的動作,連忙伸手攔住。




“我們倆還沒聊,你着急離開去做什麽?”




馬圓圓被突然出現在身前的手吓得瑟縮在牆角,聽到陸瑤的話,努力舒展身體,探出脖子說:“沒事,你不是說有事嗎?你說。”




“我想問你了解你們單位的金達威同志嗎?”




一聽陸瑤是打聽別人的事,不是來找自己麻煩,馬圓圓突然一下子擡頭挺胸,輕咳兩聲回道:“認識,但不太了解。”




說完後,她鬼使神差地覺得這不是陸瑤想要的答案,補充道:




“他是我們單位的搬運工,和我們櫃臺的售貨員沒多少接觸。我只知道他家裏條件一般,乾活認真,聽說還挺樂于助人的。”




“你打聽他乾什麽?該不會是他犯事了吧!”




馬圓圓忽然想到陸瑤警察的身份,心裏的弦一下子繃緊,害怕地用雙手抱住胳膊。




與此同時,腦海中不斷翻過關于金達威的畫面,想要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不知道。”陸瑤搖搖頭說。




簡單的三個字差點把馬圓圓吓死,還不如直接說金達威犯事了,好歹能現在把人抓住,她工作也就沒了危險。




因此,她急切地說:“是還沒找到證據嗎?我可以幫忙。”




為了解除危險,馬圓圓也是壯着膽子願意冒險做事。




“不,你應該也知道胡同找我破案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聽過金同志,想着一個大院的你在菜站工作,正好來買菜順便問幾句。”




陸瑤的話說完,馬圓圓身上的枷鎖一下子卸下。




枉她之前還想金達威是不是犯下什麽大案,原來是胡同的大爺大媽找事,都是無聊的一群人。




之前她還笑話過大爺大媽們找陸瑤的樂子,現在看來,她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了。




“沒其他的事了吧?我要去上班了。”




“沒事。對了,這事暫時處于保密階段,你不能向任何人談論我們倆之間的話,包括家裏人。”




聞言,馬圓圓抿緊嘴唇,不甘心地說:“知道了。”




等她回到菜站,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悅,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能夠幫到陸瑤這妮子的一天,真的是大快人心。




另一邊,陸瑤越發覺得金達威的事詭異。




無論是在胡同大爺大媽的口中,還是馬圓圓這個同事的話裏,金達威都是一位非常好的同志。




在陸瑤的習慣性思維中,這類樂于助人、有口皆碑的好同志,估計連黑市都不敢去,他大晚上出門的目的能是什麽呢?




強烈的好奇充滿陸瑤的心,回家途中她一直惦記這事,直至家裏的妹妹告訴她之前有同事來過,并留下了話。




“姐,你同事說叫你明天早上去一趟辦公大樓,說是有大事。”




“行,我知道了,晚上的菜你看着辦。”




說着,陸瑤随手将袋子放在桌上,三種菜立即出現在陸盼的視線裏。




陸盼雖然是妹妹,但廚藝比陸瑤要好上那麽一些。




看見茄子、番茄和土豆,陸盼迅速定下晚上的菜肴。




“那就做番茄炒蛋、土豆炖茄子,也不知道媽晚上會不會帶肉菜回來?我們家四個工人,稍微吃好一點,媽應該不會發脾氣吧。”




雖然語氣中帶着擔憂,但陸盼真下手炒菜的時候,直接給鍋裏下了四個雞蛋,配上番茄,分量足足的。




讓她高興的是,回家的母親帶了肉菜,但也沒對兩姐妹炒雞蛋的事說什麽話,選擇默許。




陸盼得意一笑,把番茄炒蛋蓋在二米飯上,大快朵頤。




陸強軍更是吃得高興,一頓飯又有雞蛋又有肉的,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翌日,陸瑤按照鐵路公安處工作的時間提前一刻鐘到達。




沒想到一大早的隊長魯斌竟然在辦公室門口等她,一見到她的身影,迅速擡腳靠近。




“隊長。”陸瑤敬禮打招呼。




“別多問,跟我來。”魯斌一個招手,示意陸瑤跟着他的腳步行動。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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