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身份曝光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身份曝光 ……
隊長沒等來, 反倒是把大隊長等來了。
燃燒的火把猶如在夜空下的嶺子溝大隊閃爍的星星,在小路上連成一條線,格外矚目。
正在進一步檢查豬圈情況的張雲飛發現山腳下的異樣, 連忙大聲呼喊:“有人來了!”
陸瑤立即起身, 小跑出門, 看着不斷靠近的火把。
緊接着, 負責在外戒備, 防止人販子返回的李星星看見山下的突發情況,正好回來報告。
一時間, 緊張的氣氛在整個院子流淌。
身為隊長南北第一時間做出安排, “全部後退回院子,把罪犯家屬暫時鎖在一間屋子裏, 是非功過, 等案子查清楚才能确認。”
“陸瑤和和我爬上屋頂警戒, 你們仨一個守在大門後, 兩個躲在豬圈裏,等我發號施令。”
一聲令下,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剛被松綁的孟小溪再次回到廂房, 和二嫂、孩子們鎖在一間房。
陸瑤蹲在屋頂,借着月光打量山下的隊伍, 想要确認是敵是友。
從火把的數量來判斷, 山下大約有近二十人。
若是同時發動襲擊,她手裏的撸子必須乾脆果斷, 思索間, 撸子的保險已經撥到“發射,”時刻準備戰鬥。
随着來人的逼近,院子的氣氛不斷降低, 每個人腦子裏的弦崩到最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斷開。
就在雙方距離臨近三米的時候,人群裏忽然發出熟悉的喊聲,“陸知…不!陸警官!”
下一秒,更是響起林敏的聲音,“隊長?陸瑤同志,我帶着隊員們一起來了。”
說話的同時,她舉着火把朝院子靠近。
看清楚真的是林敏的那一刻,五個人心裏的弦瞬間松開,南北更是直接起上半身,問道:“林敏,你怎麽跟着嶺子溝大隊的隊員們一起來了?”
這事說來還真有點尴尬,甚至羞愧。
林敏是被匆匆趕來的大隊長叫醒的,要不是大隊長,估計此時她還沉浸在夢鄉中,錯過抓捕人販子的關鍵時刻。
而大隊長是怎麽知道的呢?
這都得益于陸瑤給王秀秀留下的那封信。
确認今晚執行任務,陸瑤從未想過不能将罪犯抓捕入獄的可能性。所以在偷摸離開王家時,她給王秀秀留下一封信,表明自己和隊員們的身份,讓王秀秀不要因自己突然消失而吓到。
但她沒想到,世上沒有萬無一失的準備。
王秀秀半夜忽然從睡夢中驚醒,一睜眼,身旁的陸瑤不見了。
剛開始她以為是陸瑤半夜上廁所去了,并沒有放在心上。可她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陸瑤回來,頓時慌了神。
她的第一反應是點燃煤油燈,前往廁所查看。
可整個院子都找遍了,也沒見到陸瑤的身影。期間,找人的動靜還有點大,把爹娘也給吵醒了。
王家貴一聽剛下鄉三天的知青不見了,仿佛晴天霹靂劈在他身上,立即指揮全家找人。
要不是羅春花提議看看陸瑤有沒有留下什麽,估計幾個把整個大隊翻遍,也不會發現陸瑤留下的信。
看見信上的內容,王家貴的心跳的速度更快,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什麽!他們大隊有人販子窩點!
王家貴驚恐的表情被家人看在眼裏,大家紛紛好奇陸瑤在信上寫了什麽。
本就憂心陸瑤的王秀秀奪過信紙,看到第一句就傻眼了。
“對不起,秀秀姐,我欺騙了你。其實我是區局請來協同辦理一樁拐賣案件的警察,我們借用知青的身份僞裝是……”
一字一句的念完,王家人全都呆住了,臉上沒有任何反應,她們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此刻內心受到的震撼、羞愧和驚恐。
震撼區裏為了查案掩飾身份下鄉;羞愧于大隊出了臭名昭著的人販子;驚恐此事了結後嶺子溝大隊在整個高雲公社的名聲都要毀了,以後哪還有姑娘願意嫁到他們大隊來。
王家貴的心中愧疚和擔憂交織在一起,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猶豫。
所以當他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前往大隊書記家,也是林敏借宿的家,并吩咐兒子們将大隊的青壯勞力都叫起來,帶上家夥事兒,給市裏來的警察幫忙。
當林敏被前來的王大隊長喚醒的時候,腦子還有些迷茫,在聽清楚對方變化的稱呼後,立即想起今晚的任務。
了解是陸瑤留下的信息公布的身份,她不再遮掩,帶着嶺子溝大隊的大隊乾部和隊員們前往王發財家的院子。
這才有了剛剛陸瑤她們看見的火把連成一條線的畫面。
聽到隊長的問話,林敏羞愧的紅了臉,但在夜色和火把的遮掩下,沒人看見。
“抱歉,隊長,我來晚了。王大隊長家發現陸瑤同志不見,看了信後,向我确認消息。聽聞王發財是人販子的成員,大隊主動前來參與抓捕行動。”
原來如此,南北縱身一躍,落到地上,和趕來的大隊乾部們面對面站立。
陸瑤緊随其後,守在門後和豬圈的警員也紛紛現身。
南北見到大隊隊員們的第一反應是道歉,“抱歉,我們此次行動需要嚴格保密,以防洩露,罪犯提前逃跑,所以并沒有和大隊提前溝通。”
“不不不!”王家貴急忙連連擺手道,“是我們大隊的錯,沒能及時發現隊裏的毒瘤,導致害了這麽多人,是我們大隊乾部應該道歉才對。”
大隊書記黃超落後一步,等王家貴說完,幾乎是拍着胸脯保證,他們大隊一定會協助警察清查隊裏的罪犯,盡全力撇清和王發財一家的關系。
其他人生怕王發財一家的事牽連到自身,恨不得現在就和南北說個清楚,并對發財家的異樣說的頭頭是道。
之前還人人羨慕的王發財,此刻淪為隊員們口中罪大惡極的罪犯。
“我早就覺得王發財一家老小不對勁,兩個媳婦都是外地的,還從來不下地。大隊有哪家媳婦能和他家一樣不下地卻不缺吃喝?”
“他們家豬養得都快趕上整個大隊了,買豬崽的錢就是好大一筆,那錢肯定是買賣人口得來的。”
“我覺得他家老大王燕華也不對勁,只知道在城裏當工人,但哪個單位的王發財一個字都沒說。”
……
從隊員們的話中,陸瑤她們把一個更加清晰的以全家為主要成員的人販子團夥的畫像拼湊出來。
現在來看,王燕華負責在城裏搜尋拐賣對象,得手後送回老家,藏在豬圈下的地窖。等聯系到下游,立即借助深山的遮掩進行人口買賣,真是十惡不赦的一家。
身為大隊乾部,大隊潛藏一個人販子團夥多年沒發覺,黃超和王家貴深感自責。
聽聞孟小溪上報王發財一家将死人扔給豬吃,豬圈裏掩埋在豬糞下的人骨是罪證之一,當即表示他們來乾,将功贖罪。
南北伸出雙手雙腳都無法阻攔,無奈地看着隊員們借助火把,将整個豬圈裏裏外外翻找乾淨,搜索罪證。
本就濃郁的排洩物氣味在翻騰和高溫中進一步加劇,将罪犯抓捕歸案的付昌盛帶隊前來王發財家搜索證據,還未靠近,差點被濃烈的臭味吓退。
他眉頭擰得和麻花似的,一臉疑惑地轉身回問:“南北他們在乾嘛?”
身後的警員捏着鼻子搖頭,連話都不樂意說,擔心吸入更多的臭味。
來到王發財家院子前,他們才發現緣由。原來是大隊主動幫忙,在豬圈搜尋被王發財一家喂豬剩下的人骨。
付昌盛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掩埋屍體的辦法,心中對王發財一家的恨意更深。
聽聞主動舉報的孟小溪被鎖在廂房,他點點頭表示知道,目前并不是審訊的好時候,還是等豬圈的人骨找出來再說。
天光破曉,整整齊齊十具勉強拼湊出來的人骨架擺在王發財家院前的空地上。
每個人看見眼前的畫面都不禁毛骨悚然。
尤其是嶺子溝大隊的隊員們,他們甚至不敢想象以前的自己是如何和一個殺人惡魔住在一個村的。
有的人在心中慶幸,還好以前和王發財沒有矛盾,不然以前的骨架估計有自己一副。
“女兒啊——”
一聲嘶吼的悲鳴從人群身後劃破天際,隊員們紛紛往後看,看清是王麗華爹娘的那一刻,立即讓開一條小道。
從前有人羨慕王燕華把王麗華介紹嫁到城裏,心裏也冒出過類似念頭,想請王燕華給自家女兒也介紹介紹。
現在心中止不住地慶幸王燕華在城裏,碰不到面,沒來得及和王燕華張口,要不然現在哭啞的人還要多一個自己。
隊員們看着王麗華爹娘彎折的脊背同情不已,世事難料。
眼見人即将撲在拼湊的骨架上,付昌盛連忙上前将人攔住。
他之前就從陸瑤口中得知了王麗華的事,張口安慰道:“兩位老鄉別着急。根據王發財的三兒媳孟小溪說,豬圈裏面的人骨都是不願意被賣,或者是待在地窖受不了身亡的受害人的屍骨。”
“而你們女兒,是在你們眼前嫁去城裏的,估計不在眼前的骨架裏。具體的情況,需要等我們将團隊成員一一審訊後,才能得出結論,勞煩你們等上些日子。”
“真的嗎?”王麗華的母親黎小小兩只手猶如鷹爪似的,死死扣住付昌盛的胳膊,絕望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希望。
一旁的王麗華父親王家山雖然沒出聲,但眼裏的情緒同樣深厚。
面對兩位受害人的父母,付昌盛不敢打包票王麗華還活着,但一絲希望是兩位父母活下去的希望。
他對着兩人殷切的眼神,重重點頭,“我們一定會找到王麗華同志的消息的。”
有了這句話,兩人的情緒得到控制,被跟着來的兒女們抱在懷裏,靜靜地看着眼前的白骨。
此刻,對于被買賣的受害人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付昌盛不敢耽誤時間,指揮大家将屍骨、賬冊和孟小溪等人帶上路,準備回警局。
王家貴和黃超沒想到警察馬上就要離開,他們還想殺幾只雞,犒勞警察們的辛苦,順便用豐盛的飯菜讓警察給他們說說好話,不要讓王發財一家的罪行牽連到大隊。
雞都殺了,人卻要走了。
付昌盛态度堅定,拒絕大隊乾部們的挽留,帶着人就準備走。
比起來時的單槍匹馬和步行,回程路上,有提前從縣裏借來的拖拉機,順利的話,他們今晚就能回到市裏。
中途,大家順道把陸瑤扔在草叢中的王光大撿起,一起押送回市區。
陸瑤跟着隊伍一起前往,忽然耳畔響起王秀秀的聲音,她擡頭一眼,王秀秀懷裏正包着她來時拿的包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此行除了将罪犯全部抓捕外,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了秀秀姐。
可以說,陸瑤此次行動很多證據和破局點都是從秀秀姐的口中得到的。
所以她快步往前跑,來到王秀秀身前,笑道:“秀秀姐,你怎麽還把它帶來了?這些是我特意找來的穿不了幾次的衣服,不準備帶回去的。”
“謝謝你說給我的許多線索,但我身上沒帶什麽東西來,等我回警局,幫你申請獎勵。還有請你原諒我的欺騙,雖然是為了任務。”
聽到這話,王秀秀羞紅了臉,懷裏的行李一下子變得棘手起來。
“不用什麽獎勵,我沒做什麽。這…真的不要了?”
“要是秀秀姐你不嫌棄的話,送給你家當抹布吧。”陸瑤不在意地擺手道,“至于獎勵,論功行賞,理所應當,你不必謙虛。”
兩人相識滿打滿算三天不到,但王秀秀覺得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對口味的姑娘。
聽出陸瑤說的話是打心底這樣認為的,清澈的眼眸淚光閃爍,她滿懷期待地問:“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當然!”
陸瑤果斷的回答給予王秀秀最大的安慰,至于身份的隐瞞和故作可憐找尋線索,情有可原。
兩人相視一笑,揮手告別。
拖拉機上,林敏看着短時間內交到好友的陸瑤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眼神,“陸瑤同志還真是在哪都走得通?要不是王秀秀同志,估計我們不會這麽順利。”
陸瑤沒有故作謙虛,莞爾一笑,立即提起關于秀秀姐獎勵的事。
“隊長,此次行動王秀秀同志給出的線索很多,也很關鍵,應該會有所嘉獎吧?”
付昌盛一下子就聽出陸瑤的意思,無奈笑着搖頭,“放心,組織不會虧待每一個有功的人。”
聞言,陸瑤臉上的笑意更深。
但嶺子溝大隊的情況就不是那麽美妙了。
雖說大隊乾部及時亡羊補牢,但王發財一家對整個大隊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
由于交通的原因,還沒有在附近幾個大隊流傳開來。
可隊員們只要一想到往後十裏八鄉提及嶺子溝大隊,嘴裏肯定是“哦∽就是那個拐賣大隊。”
一想到這種畫面,家裏有兒女還沒結婚的人家,眼前一黑,恨不得将王發財一家千刀萬剮。
只恨現在是新華國,不能動用私刑。
有腦子轉得快的隊員當即提議,“黃書記、大隊長,我們不能乾等着警局的調查結果出來。我看不如我們和以前一樣,把王發財一家踢出族譜,就算是事發,其他大隊知道,我們只要說王發財一家早就不是我們大隊人了就行。”
此話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贊同。
嶺子溝大隊以王姓為主,就連大隊長都姓王,可見一斑。
作為既是大隊乾部,又是王姓氏族的成員,王家貴站出來同意了隊員的提議,當天就把王發財、王光大兩家踢出族譜,從今往後不再是嶺子溝大隊的人。
另一邊的拖拉機上,陸瑤等來了今天的【情報】。
【1.剛找完媳婦的黑熊回家,卻發現家被一只兩腳獸占據。本就重傷的李振無法抵抗黑熊的攻擊,命喪當場。】
【2.警局和婦聯積極尋找王麗華的消息,終于在渠縣找到了她的蹤跡。】
【3.警局發出通緝令,大力追捕以王燕華、王發財為首的人販子團夥。】
……
依照【情報】所說,如果沒有提前發現喬霖是人販子的一員,等到他被黑吃黑殺死後,才會暴露出嶺子溝大隊潛藏已久的人販子團夥。
但警察的出現讓人販子心生警惕,早早逃之夭夭,現在的結果算是好的。
看着拖拉機上被解救出來的面無表情的婦女和兒童們,陸瑤對人販子的恨意更深。要不是他們利欲熏心,她們原本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拖拉機行駛在凹凸不平的路上,駛向太陽的方向。
中途她們停下車,體力好、還能走的警察下車,将興勝莊解救的婦女和兒童一同送上車坐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入高雲公社、雁山縣。
不多時,整個公社,甚至縣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們下面的大隊出了人販子團夥,盤踞數年。
群衆們對人販子深惡痛絕,随手撿起地上的石子就往被帶手铐的罪犯們身上扔,一邊扔,還一邊叫好。
“打死這群沒爹養的,竟然敢拐賣!”
“一看就是個人面獸心的貨色,槍斃,通通槍斃!”
“你們看這群人販子穿的這麽好,肯定都是賣人得來的,都是罪證。”
……
和群情激憤的群衆們不一樣,公社和縣政府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在任期間出了這麽惡劣的犯罪,該如何向群衆們交代。
不管高雲公社和雁山縣上上下下的想法是什麽,陸瑤她們步行至雁山縣火車站,當即申請車廂,準備将罪犯、受害者們一同送往市裏。
火車站的工作人員絞盡腦汁,給警察們找了一節裝貨的車廂。
在昏暗的貨車廂裏擠了近三個小時,陸瑤終于看見了熟悉的風景,她從來沒有一刻覺得滿是鋼鐵冷硬風格的火車站如此美麗。
“呼——”跳下車廂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長吐一口氣。
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紛紛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身為隊長,付昌盛還是挺體恤大家的。目光掃向陸瑤這類從火車站派出所借調來的警員,笑着說:“好些天沒回家,估計家裏人很是擔心。你們住在附近的,直接回家,明天再到區局報道。”
“謝謝隊長!”驚喜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陸瑤興奮地手舞足蹈,恨不得現在就回家洗澡。
昨晚先是處理王光大,而後又在王發財家四處搜索罪證,忙得熱火朝天。正值最熱的七月,忙出一身汗,現在身上都馊了。
正當她準備小跑回家,身後忽然響起母親的聲音。
“瑤瑤!你們回來了?”
陸瑤興奮地轉身回望,對上母親擔憂中帶着喜悅的眼神,立即飛奔靠近,差點一個猛撲壓在母親身上。
為什麽是差點呢?
因為張桂枝同志敏銳的嗅覺察覺出女兒身上氣味的異樣,手疾眼快,用自己手裏的笤帚一把将人攔住。
和剛剛滿是思念的口吻不同,張桂枝一秒切換到母親熟悉的嫌棄語氣。
“你不是去查案去了嗎?你到底是乾什麽去了?”
擰緊的眉頭和刻意屏住的呼吸無一不在告訴陸瑤她現在身上的氣味有多難聞,她下意識地屏氣凝神,問了一句,“媽,我有那麽臭嗎?”
張桂枝果斷點頭。
陸瑤假裝傷心地後退一步,解釋道:“具體任務出于保密要求,我不能說。但我昨晚翻山越嶺,又沒休息,一路趕回來,還是坐的貨車廂,臭很正常。”
聽到女兒的經歷如此豐富,張桂枝臉上嫌棄的表情消失,母愛重回心間。
“媽知道了,你先回去洗澡,好好休息,媽下班給你帶好吃的。”
聞言,陸瑤轉身離開,步伐從一開始的走變換成小跑,最後變成快跑。
棗樹胡同的居民們只覺得眼前一陣臭風刮過,什麽都沒看到,眼裏都是疑惑。
回到家的陸瑤第一時間打水洗澡,在浴室搓了近一個小時,洗了個酣暢淋漓的澡。
洗完澡,她根本等不及頭發乾,倒頭就睡。
傍晚鬧玩結束,回家吃飯的陸盼和陸小弟根本沒有發現陸瑤回來的蹤跡,和往常一樣,一人燒火,一人熬粥,準備等母親回來一起吃晚飯。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陸小弟飛快從凳子跳下,直奔院子而去。
一擡眼,看見母親手裏拎着兩個飯盒,整個人瞬間傻眼。
激動的口水在口腔裏肆意分泌,陸小弟差點兜不住,一雙眼睛死死盯着飯盒,無法挪開。
“媽!今天是什麽好日子,買這麽多好吃的?”
當飯盒打開後,看着裏面的紅燒肉和熘肉段,陸小弟和陸盼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可以吃到兩道大葷的興奮,而是疑惑。
陸盼傻乎乎地問出,“媽,日子不過了嗎?”
張桂枝當即給兩個傻孩子一人一巴掌,“去去去!說的什麽傻話?沒看見你姐回來了嗎?”
下一秒,兩聲尖叫劃破11號大院的上空。
“我姐回來了!”
“二姐回來了——”
兩人哪裏還顧得上肉,直奔陸瑤的房間而去。
早就被小弟興奮聲吵醒的陸瑤見無法繼續安穩睡覺,無奈地爬起床,對上兩雙激動的眼睛,語氣慵懶地說:“是,我回來了。”
“哇!”
“嗚呼呼!”
聽着家裏出了兩只猴子,在客廳的張桂枝立即出聲,“再吵就別吃肉了!”
兩人迅速用手捂住嘴,二姐回來很高興,但肉還是要吃的。
餐桌上,一貫利用陸瑤地位在游戲中充當班長的陸小弟,對參與到辦案中的二姐越發崇拜,吃飯都無法阻止他不停說話。
“二姐,你們辦案有撸子嗎?就是biubiubiu!!!”
“你們抓了多少人?”
“我能不能看一眼?我還沒見過真的撸子呢?”
……
聽不下去的張桂枝給了小兒子一個眼神,将人鎮壓,陸瑤和陸盼的耳朵總算是能休息一會兒。
餐桌上可以逃避,飯後就到了陸瑤三堂會審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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