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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上天[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3:上天




鬥轉星移,歲月流轉,轉眼間,人間已過去千年。




但天上不過才是幾年的時間。




當時墨桁在天界與天帝天後鬧了別扭,從此再沒回過天界,這幾年裏,天後十分挂念墨桁,時常後悔當日裏說了如此重話。




現在想想,他左右不過只是想和心愛之人相守,并且又是他命定之人,若是當時戰術迂回一些,也不至于成今天的局面。




每每與天帝說起,二人都有些後悔,畢竟他們對他是寄予厚望,這麽一鬧,兒子都沒了。




“我就說你下手太重,害的桁兒都不願意回來看我們。”




天帝表情閃過一絲自責随即又立馬恢複嚴肅“什麽叫我害的,是他白眼狼,我們也不是害他,他至于和自己父母置氣這麽久?”




天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桁兒過的怎麽樣,這人間都過去千餘年了,你說會不會我們已經有孫子了。”




天帝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嗯……不知道,按理說桁兒是上神,那女子現在也是個神仙,要是真生了孩子,三界不至于一點消息都沒有。”





天後點了點頭“說的也是。”突然她面色一變“那桃花精會不會受了雷劫傷到身體,喪失生育功能了?”




“…………”




“阿嚏——”




“怎麽了花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墨桁正陪着小花瓣在桃花樹下曬太陽,突然間她打了個噴嚏,将他吓得不輕。




也不怪他小題大做,因為他着實是有些擔驚受怕。




故事還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這千年來,沒了各種束縛,他們的日子過得很是惬意,時不時還會出去游玩一番。




花生心善,見人見仙有困難總是忍不住要去幫一幫,一個月前二人出去游玩之時在北荒遇到了一受傷的小雪狐妖,那狐妖在極寒之域修煉近萬年才化人形,迫不及待跑出去玩,好巧不巧遇到一貌美修士,對人一見鐘情,沒想到那修士是個狠心的,騙她心傷她身,竟想取她妖丹煉成丹藥提升自己修為。




她拼死反抗最後還是被奪走半顆妖丹,連人形都化不成,奄奄一息。




不過她運氣好,遇到了小花瓣這個心軟的神仙,雖然她法力不高,但她有個法力高深的上神夫君。




當時看見雪白毛皮上滿是鮮血的小狐貍,她立馬就想起墨桁幫她擋雷劫那個夜晚,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墨桁掐指一算,算出是這小狐貍的劫,提醒的話還沒出口,她就已經開始為小狐貍輸送靈力。




本就沒多少修為,靈力還毫不節制的到處送人,但只要她睜着她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就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




最後,他還是出手幫那小狐貍恢複了人形。




本來這事兒到這就已經仁至義盡,但那小狐貍見她是個心善的神仙,便厚着臉求她将她送回極寒之域。




那極寒之域是個好出難進之地,外人想進去要過一個寒冰陣,且不說那寒冰陣的厲害,就是真的僥幸進去了,普通神仙大部分也根本受不住那地方的極寒之氣,




這寒冰陣看似只是簡單風雪,實則每片雪花會化作鋒利的冰刃,不至人死,但寒冰劃過身疼痛刺骨,寒氣入體,極難忍耐。




而此陣法乃自然形成,沒有破解之法,只能憑法力修為硬抗,抗不過就有可能會永葬冰雪之下。




小狐貍本是極寒之域裏的生物,出進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問題,但問題出在她現在身負重傷,又失了半顆妖丹,肯定是扛不過,所以她想求小花瓣幫忙,準确來說是求墨桁。




但墨桁神源屬火,寒冰陣會壓制他的神力,甚至整個極寒之域都對他有天然的壓制,雖然進去對他來說不算難事,但前段時間花生在人間救了個孤苦無依的小孩,他才幫她又擋了道雷劫,身上傷口還沒恢複。




若他進極寒之域,肯定是不能帶上花生,但他又不放心她,還必須得分出一些元神保護她。




這一來二去,他其實也很難毫發無損的回來。




他十分猶豫,但花生有些祈求地搖了搖他的袖子,聲音柔柔的“阿桁,好不好嘛?”




“好。”他幾乎沒有思考,不過就是些傷,不過就是好得慢一些,無妨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小花瓣根本不是問他願不願意,而是問他答不答應她去送。




因為在小花瓣眼裏,他就是可憐兮兮的小狗,還時不時被雷追着劈,她都要心疼死了。




主要墨桁一直騙她,說這是上天對他的小懲罰,但只要她還愛着他,他就會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吓得她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說愛他。




他樂在其中得很。




這下好了,闖禍了。




小花瓣甚至怕他發現,給他下了藥,想着等他睡醒她就回來。




但他早在她身上留了印記,一有危險,他立馬就會感知到。




當時他被藥得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只感覺渾身寒冷,如臨冰窟一般,他掙紮着醒來,發現房間裏只有他一人。




他猜到她肯定是一個人去送那狐貍了,頓時心急如焚,因為憑她的修為,根本抵抗不了寒冰陣。




小花瓣确實抵抗不了,但小狐貍用自己微薄的法力形成了一個護身盾抵抗了些許傷害,但她傷得太重,到後面靈力耗盡,小花瓣只能硬抗。




鋒利的冰刃一刀刀劃在她身上,她全身冰冷麻木,都不知道什麽是痛。




在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手腕處的桃花傳來微微的熱量,她想起木木還等着她,她不能死。




最後她竟真的硬扛過了寒冰陣。




一過陣法,便是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空中飄着些雪花,不再是鋒利的冰刀,是晶瑩剔透的雪花。




還挺美的。




就是,她已經沒力氣欣賞了。




她小心地将懷裏的小狐貍放在雪地上,失去意識前,她好像看見了朝她飛奔而來的木木。




她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只是用盡全力緩緩朝他伸出手。




只可惜,她沒握到。




一旁的小狐貍被她護得很好,恢複意識後就跑走了。




墨桁拼命趕來,看見的就是她渾身是血地倒在雪地裏,粉色的鮮血浸染了她周身的血,美得詭異又凄慘。




他失控地嘶喊着她的名字“花生——”




他跌跌撞撞地飛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将她護在懷裏,她全身冰冷,臉色死白,一點生氣都沒有,他慌得連呼吸都是頓的,也顧不得什麽壓制,不要命的用自己的元神滋養着她的,




“花生…別吓我…花生……”




滾燙的淚水不停地打在小花瓣的眼皮上,又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




小花瓣感受到一股很溫暖的力量将自己包圍,她恢複了些知覺,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閉着眼不停流淚的墨桁,在她睜開眼的一瞬間,一滴淚剛好跌進她的眼裏,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擡頭握住抱着她頭的手。




“木木……”




墨桁聽見她的聲音激動地将她按進自己懷裏,身體止不住的發抖“花生……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你,對不起……”




她靠在他胸膛,聽見裏面傳出來的心跳聲莫名心安“傻木木…你身上那麽多傷,乾嘛追過來?”




說完甚至還推開他,想幫他檢查一下受傷沒,但她一動就扯得渾身傷口疼,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疼他也疼,心疼。




他立馬施法為她止痛,但他不會療愈的法術,只能用神力幫她止痛“別說話了,花生,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她為他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好。”




他将她抱起來,用神力加元神在她身上設了保護罩。




他正要抱着她走,身後傳來了聲音那人笑了一聲。




“上神,真是不要命。”




墨桁緩緩轉身,一位白衣飄飄,發絲雪白的男子在不遠處朝他們走來。




他臉上帶着些笑,藍色的眼睛卻如寒冰一樣冷漠。




“上神屬火本就被壓制,為了護這仙子竟不惜用自己的元神,真是不要命。”




墨桁也冷冷的看着他,沒回答。




對方是個修為極深的狐妖,他不知道來者何意,只是暗暗察探他有沒有壞心。




“上神別緊張,在下鳳淵,乃是這極寒之域雪狐一族的族長,我是來感謝上神懷中仙子的,她救了我小妹,是我小妹的恩人,那便是我的恩人。”




墨桁暗暗松了口氣。




“上神,不妨先去我洞府裏,我幫這位仙子醫治醫治再走也不遲,況且,我有方法可祝二位毫發無損地離開。”




墨桁看着懷裏渾身是血的小花瓣,沒有客氣“如此,便勞煩了。”




“客氣,請。”




鳳淵領着墨桁回到了他的狐貍洞。




洞中的冰榻上,那只小狐貍正躺在上面休息,見墨桁抱着小花瓣來,撐起身移到了床尾。




墨桁見是冰床,猶豫着不願意将她放上去,一旁的鳳淵看破開口道“上神無需擔心,這冰床看上去冰冷,實則療愈效果極佳,難道上神沒覺得這洞中十分溫暖嗎?”




墨桁關心則亂,一心全在懷中人的身上,聽了他這話才探了探這洞中,确實溫暖,也無異樣。




他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她太疼了,一直閉着眼皺眉,墨桁都要心疼死了。




鳳淵對着冰床施了法,那冰川發出間歇性的光芒,環繞在小花瓣和小狐貍的身上,過了一會兒,小花瓣緊皺的眉頭松了許多。




墨桁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上神放心,仙子雖然傷了些元神,但有上神一魂護體,傷得不算嚴重。”




“倒是上神,元神不穩還耗了不少神力,不重視的話,後果很嚴重的。”




“不過,看在仙子的份上,便順道也治治上神吧。”




他做了個手勢“上神,你也躺下吧。”




墨桁來的急,不顧靈力壓制,一直在硬撐,現下他确實有些撐不住,開口想說什麽,結果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上神再拖下去就難治了。”




然後墨桁也沒再推脫,躺在小花瓣身邊,握緊她的手閉上了眼睛。




三天後。




“哈哈哈——”




“湫湫,這裏!”




雪地裏小花瓣披着一件厚厚的白狐毛披風,和一只小狐貍在打雪仗,空曠的雪地裏回蕩着她開朗的笑聲。




墨桁看着她開心的笑臉,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幅度。




小花瓣玩得開心,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笑得溫柔的墨桁,開心地朝他飛奔過去。




墨桁展開雙手,不過,迎來的不是她溫暖的懷抱,而是——一個巨大的雪球。




哐——




雪球在他胸口散開,小花瓣和小狐貍看着一身狼狽的墨桁,笑得肆意張狂。




墨桁也不惱,笑着搖了搖頭,他放下手想拍拍自己身上的雪,一陣帶着香氣的溫暖便撞進了他的懷裏。




“阿桁。”她擡起頭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不管什麽時候,只要她向他跑來,他都會無比心動。




他低頭吻了吻她有些濕潤的唇。




他溫柔地說教“身體還沒好就這麽瘋。”




花生縱了縱鼻子,撒嬌地說道“嗯~阿桁,我想玩嘛。”




墨桁笑得寵溺,用鼻子碰了碰她的“好,那我陪你。”




“好!”




歡聲笑語環繞在白茫茫的天地,為這常年寒冷的極寒之域帶來一絲溫暖。




但因為實在太冷,墨桁怕她受不了,傷好得差不多後二人便回了桃林。




小花瓣身上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但回來後還是時不時會咳嗽,靈姒開了藥又給她泡了藥浴,但都沒什麽用。




墨桁擔心得不行,靈姒也擔心,按理說要是普通風寒早該好了,但自他們回來也有一個多月了,小花瓣一直沒好。




然後她突然想到天庭的藥神殿,畢竟她現在也是神仙,說不定去藥王殿裏泡一泡藥浴,去去寒氣,可能就好了。




墨桁很猶豫,畢竟當初他說的很決絕。




小花瓣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她知道他和家人鬧得很不愉快,忍住發癢的嗓子,握了握他的手“阿桁,沒事的,我沒有不舒服,就是一些咳嗽,過段時間就好了。”說完還是沒忍住咳了好幾聲。




靈姒看不了她這副模樣,生氣的歪過頭。




墨桁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眼神裏滿是擔憂。




靈姒“唰”地站起身,氣鼓鼓的說“我看你這個上神還不如凡人蕭雲桁,至少他為了救花生連命都不要,不像某些上神……哼!”




小花瓣見她生氣,拉着她的手對她笑了笑“靈姒姐姐,我知道你擔心我,其實我真的沒事兒的,真的,過幾天就好了!”




墨桁在一旁看着她幫着他說話的樣子,又心疼又自責。




靈姒懶得理墨桁,又幫小花瓣做了針灸後才離開“花生,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她笑着點了點頭。




靈姒還是不放心“要不你跟我走算了,別和這個臭男人在一起了,我又會醫術法力也高,跟着我走,我會保護好你的。”




她沒開玩笑,但花生笑了,抱住靈姒“靈姒姐姐,你真好。”




靈姒捏了捏她的臉“知道我好還不趕緊和我走。”




“好了靈姒姐姐,你就別氣阿桁了,這次是我太任性了,不怪他,若不是阿桁,我估計就要變成一座冰雕了。”




靈姒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那你不舒服就叫我,記住了嗎?”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靈姒摸了摸她的腦袋後才離開。




小花瓣站在門口目送她走,墨桁從背後抱住了她。




她握住環在她腰上的手,轉身靠在他懷裏“阿桁,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鳳淵不是也說了嗎,我寒氣入體回來得修養些時日,這不是才過去一個月嘛。”




墨桁抱着他,心底陣陣酸澀。




-




自從墨桁和天界決裂之後,墨泠就沒再見到過她二哥,本來她想去二哥的桃林裏玩一玩,但天後說她疏于修煉,帶她拜了個師,這師傅嚴格的很,天天布置一堆任務給她,她累得半死不活。




她實在是受不了,她求了師父好久,他才讓她回來休息個兩天。




這天她到藥神殿讨兩顆藥丹補補身子,“咻”地一些好像有什麽東西一晃而過,把她手裏的藥瓶都碰掉了。




她正想逮着那人,卻看到了……




“二哥?!”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愣了許久。




墨桁沒理她,因為他此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天界的人對墨桁的事略有耳聞,藥神殿的仙侍和墨泠一樣,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是藥神聽見些動靜出來查看,看見是墨桁來了,才急忙走過來行禮。




墨桁在天界口碑極好,長相俊美又上進,許多神仙都很看好他,就是三年前那事兒鬧得不太好看,讓衆仙難免唏噓。




“二殿下恕罪,這小仙新來的,還有些不熟悉,殿下這是……”




這墨桁此前在天上一貫的沉穩自持,藥神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控,他看了看他懷中的仙女,猜出了個大概。




“麻煩藥神,為吾妻驅除體內寒氣。”




靈姒走後的夜裏,小花瓣突然發熱不止,全身滾燙,吓得墨桁抱着她立馬就跑上了天界。




他也顧不得什麽別的,只要她能好,他什麽都不在乎了。




藥神看了看熱得快熟透的小花瓣,立馬引着他進入了殿內,而那藥侍小仙一邊跟着,一邊用傳音符傳着些什麽。




墨泠也反應了過來,急忙跑過去跟着。




墨桁抱着小花瓣坐在藥神的診桌旁,懷裏的人燙得他心慌。




就連墨泠站在一旁也能感受到些熱氣,怪不得她二哥如此着急,二嫂确實是燒得厲害。




藥神為她把了把脈,摸了摸胡子“嗯……敢問殿下,仙子近期可有過極寒之域?”




墨桁點了點頭“一個月前,去了一趟。”




藥神收回手“殿下放心,仙子無大礙,就是體內寒氣和元神有些沖撞,只要日日來藥浴池裏泡滿七七四十九天便好。”




墨桁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那藥神看了看墨桁的臉色“殿下,我看您臉色也不大好,可也是一起去的極寒之域?”




他點了點頭。




“那殿下也要泡,殿下屬火系,斷不可輕視體內的寒氣。”




墨桁猶豫了一下“那……麻煩藥神了。”




“殿下哪裏的話,我這就着人去準備。”說完藥神便起身朝藥池走去。




墨泠在一旁一直觀察着小花瓣,她沒想到第一次見二嫂會是這種情況。




墨桁将懷裏的人護了護“看夠了嗎?”




墨泠撇了撇嘴“二哥好生小氣,連看看都不讓。”




墨桁沒說話,只是抱着她又起身朝藥池走去,墨泠也跟着走,一邊走一邊說“二哥,你回來,父王母後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不去看看他們嗎?”




“母後挺想你的。”




“……我去了,怕只會惹他們生氣吧。”




“怎麽會。”




“而且你不是要帶二嫂跑四十九天藥浴嗎,你不想讓他們見見二嫂嗎?”




墨桁停下腳步,他清晰那晚,若他再晚一點,那她就要灰飛煙滅了。




墨泠見他表情嚴肅了下來,想着他定是在意當時的事“二哥……其實,父王母後,也是為你好。”




墨桁沉默了許久“我知道。”




“所以,我不讓他們見花生,也是為他們好。”




“他們既見不得她,那我還是不去煩他們的好。”




“二哥……”




墨桁在小花瓣額頭吻了吻“她是我的命,誰都不能碰。”說完抱着她便跨進了藥池殿內。




墨泠沒再繼續跟,因為泡藥浴需要脫去些衣物,她可不敢打擾二哥和二嫂。




但她還是站着緩了許久,她第一次見她二哥如此模樣,她知道二哥用情至深,沒想到那麽深。




不過也是,都能和天界決裂,足以證明二嫂對他的重要性了。




不過二哥和二嫂要日日來泡藥浴,父王母後遲早會知道,到時候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場景。




墨桁其實也擔心,他擔心父王母後會不待見她,每日帶她泡完藥浴便又回到桃林,他特地隐去氣息,躲避衆仙的圍剿。




眼見就要到第四十九日,他漸漸放下心來。




第四十五日。




這日,墨桁先泡完被藥神領着去抓藥,小花瓣一個人在藥池裏泡着,泡好後墨桁還沒回來,她穿好衣服打算去找他。




剛穿好衣服,她就被一只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小鳥吸引了注意力,這小鳥竟是金色瞳孔,羽毛根根分明,裏面夾着閃閃發光的金絲。




她伸出手,漂亮的小鳥就停在她的手指上。




她正想靠近一點仔細看清小鳥的樣子,小鳥卻撲騰着翅膀飛走了。




鬼使神差地,她跟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跟,她明明要去找墨桁的,但小鳥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她一直跟着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處四周除了七彩祥雲什麽都沒有的開闊天臺時,小鳥突然掉頭飛向她,她被吓得捂住頭,但好像沒有碰撞的感覺她緩緩睜開眼,小鳥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疑惑地四處尋找。




“這位仙子,是在找它嗎?”




小花瓣尋聲看去,只見一個渾身仙氣缭繞、一身淡金色衣裙散發着金光、長相十分精致,如神一般的女子出現在她眼前。




美得令人呆滞。




但仔細看眉眼竟有些眼熟?




那女神笑得溫和,捧出手中的小鳥“仙子找的可是它?”




小花瓣回過神,點了點頭。




那女用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手中小鳥的腦袋“小東西,竟沖撞了仙子,該罰。”




小花瓣立馬擺手搖頭“不不不,沒有吓到我,是我看小鳥好看不知不覺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那女神看她的眼神,有些……慈祥?




“敢問仙子芳名?”




“我……我叫桃花生。”




那女神笑得十分溫柔“嗯,真是個很特別的名字。”




“我喜歡。”




小花瓣突然想起蕭雲桁在桃花樹下給她取名字的畫面,不自覺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這是,我夫君給我取的。”




在小花瓣沒有察覺的瞬間,女神眼裏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




“看樣子,仙子很愛自己的夫君。”




她點了點了頭“嗯!我愛他,很愛很愛。”




“那他也一定很愛仙子吧。”說這句話的時候,女神的聲音突然變成另一個語調。




小花瓣沒有察覺,只是臉紅着點了點頭。




“真好。”




“嗯?”小花瓣疑惑地擡頭。




“我是說,仙子能和相愛之人相守,真好。”




相守?




是啊,能和阿桁相守,真好。




但她好像總是讓他擔心。




她突然想起來什麽。




“抱歉,女神姐姐,我好像出來得有些久了,我夫君會擔心的,我得回去了。”




她轉身想走,那女神拉住了她。




“仙子,且慢。”




“我的小鳥沖撞了你,我又與仙子有緣,便送仙子一個東西。”




小花瓣正想拒絕。




那仙子便從她頭上取下那根檀木桃花簪,從小鳥身上取下一根羽毛,一通施法後,桃花簪上竟多了一縷閃閃發光的金絲。




那女神将改造好的簪子插回小花瓣的頭上。




看着小花瓣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真好看,真不愧是我……喜歡的仙子。”




小花瓣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簪子,也沒再推脫,又回贈了那女神一把不會凋謝的桃花,然後便急急忙忙跑走了。




她出來那麽久,阿桁鐵定很擔心。




身後的女神看見她奔跑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傻孩子,怎麽吸引的桁兒?”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散發着淡香的粉色花瓣“不過,确實挺可愛的。”




-




“花生!花生!”




“花生……你醒一醒好不好?”




“花生……”




墨珩從藥房回來,在藥湯裏沒見人影,一轉頭就看見小花瓣倒在了屏風前,外套都只穿了一半。




他被吓得不輕,立馬抱起小花瓣,她呼吸正常,也沒有發熱發燙,藥神檢查後也說沒有問題,可是不管他怎麽喚都喚不醒。




他怕極了,他就不該離開她半步的。




因為幾乎是每一次,只要他稍微離開那麽一會兒,她就會遍體鱗傷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承受不了。




“花生……求你,求你醒來……好不好?”眼淚滑落剛好掉在她的桃花簪上。




此時,桃花簪上突然出現一道金光。




緊接着,懷裏的人就醒了。




小花瓣悠悠轉醒,看見墨桁抱着自己哭得傷心,她下意識地擡手給他擦了擦。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她明明記得自己為了快點回來一直跑,但越跑腳步越漂浮,身體越來越輕盈,最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阿桁,怎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哭得這麽傷心?”




“花生……”




墨桁看見小花瓣睜開眼睛,心裏的石頭終于落地,抱着她全身檢查了一遍,還好藥神看見他崩潰提前遣散了衆人,否則……又有得傳一陣子了。




小花瓣輕輕抱住慌張的墨桁“好了阿桁,我真的沒事兒。”




“好像就是做了個夢。”




“什麽夢?”




小花瓣耍賴地靠在他懷裏撒嬌“阿桁,我餓了,想回去吃點心了。”




墨桁無奈的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額頭“好,那我們回去再說。”




她笑着在他懷裏蹭了蹭“嗯!”




最後墨桁抱着她回到了桃林,全程沒讓她腳沾地。




完全也沒在乎四周各種各樣的眼光。




回到桃林後,小花瓣還是将她似夢非夢的“追鳥”夢全盤托出。




墨桁看着她頭上的桃花簪,對着簪子露出一個小花瓣讀不懂的笑容,墨桁說,她可能和那女神有緣分。




看着墨桁的笑容,小花瓣突然想起為何會覺得那女神有些眼熟,因為和墨桁長得是有那麽幾分像。




可能,真的是緣分吧。




天界。




“你怎麽偷偷去看了兒媳?不叫我?”天帝一臉懊惱的對天後說。




天後得意的拿出手裏的花瓣給他展示“不僅看了,還得到了。”




天帝想搶一兩瓣過來看看,天後眼疾手快收回了手。




“咱兒媳婦水靈靈的,特別可愛。”




天帝一臉期待地湊過去“真的嗎?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看心情,有本事你自己去桃林找。”




“你!”




後來,天帝被氣得真的去了桃林。




裝成一個老頭。




看見了自己那沒出息的兒子和……水靈靈又超級可愛的兒媳婦。




還得了兒媳親自釀的兩壇巨香桃花酒。




一口也沒給天後喝。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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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養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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