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孤魂野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孤魂野鬼
墨桁給了自己最後一個機會。
他打算親自到冥界問她亡夫的消息,如果她的亡夫再次投胎為人,那他便引她去尋,待她尋回愛人,他會為他指點一二,讓他成為個修士,這樣她便不用世世苦尋了。
到那時,他……便回天庭,将這段經歷藏在心裏,從此不再踏入這桃林半步。
可當冥界的小倌顫顫巍巍告訴他轉世名冊上沒有此人時,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冥界的閻王彼時正在享用狗肉火鍋。
他沒想到這天界的二皇子會突然大駕光臨,還怒氣沖沖地把他的狗肉火鍋給掀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惹到這位殿下,吓得他是大氣不敢出。
而墨桁冷着張臉發了許久的呆,讓閻王殿內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的等着他發作。
沒想到……最後他居然笑了。
沒錯,笑得很開心。
很詭異。
閻王更擔驚受怕了。
“殿…殿下…您找這人有事兒?”
“閻王爺,我且問你,什麽人死了不被記錄在冊?”
閻王觀察着他的臉色,揣測着他想聽的答案。
“嗯……神仙?精靈?妖族?”
“我們冥界只管凡人,其餘的不歸我們管,不過您既然來問,說明這人曾是個凡人,那很有可能是下凡歷劫或者體驗的神仙,您或許可以回天界找找?”
“是啊,只管凡人。”墨桁微笑着重複這句話。
她的愛人很可能不是凡人,很可能也是神仙,若那人是神仙并且也對她念念不忘,那便不會讓她孤零零一個人。
綜上,她的愛人或許是個負心漢,配不上她的愛。
這樣想着,他竟不受控制的笑了出來。
可閻王看在眼裏,只覺得他十分駭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了。
他不知道這位殿下找人目的是何,跪在地上正想着如何接招,然後便聽見他說了句“以後,少吃點狗肉,太殘忍。”
說完便面帶微笑的揚長而去。
閻王和衆人愣在原地。
不過他還是很聽話,很快,便下令手底下的人不許吃狗肉,改吃羊肉。
墨桁回到桃林,她正靠着桃花樹睡得香,他溫柔的理了理她的頭發,然後輕柔地将她抱進屋子裏。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旁,沉溺在她的一呼一吸間。
看來,這輩子他是走不出這個林子了。
那日之後,他便日日纏着她,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她摘桃花,那他便在桃花樹下叼着籃子等着她。
她泡酒,他便在旁邊用嘴打下手。
她泡的桃花酒很香,他總是忍不住想偷喝兩口,可她每次都會發現然後溫柔地制止他,最後他只能趴在她懷裏貪香。
她……總是會發呆,然後發着發着就會悄悄流淚,他知道她肯定是想那個叫蕭雲桁的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想變成墨桁,将她擁入懷裏,告訴她,不要再為那個負心漢流淚了,以後他護着她。
可是……他總是鼓不起勇氣。
他怕他變成墨桁,她就不會把他當木木了。
他只能悄悄的,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保護她。
他願意就這樣陪着她,直到…她開始忘記他。
-
小花瓣近日總覺得很奇怪。
這林子裏,好像有其他人。
可她又不知道是誰,她仔細尋找過,除了她和木木,整個山頭空無一人。
真是奇了怪。
難不成真的有孤魂野鬼?
可……孤魂野鬼…會幫她整理房間嗎?
還會幫她修東西?
還……偷吃桃花酥?
這是什麽鬼?善良鬼?貪吃鬼?
算了算了,管他什麽鬼,不害人不吓人就是乖乖鬼,她一個人無聊,有個鬼幫她收拾屋子也不錯。
這日,她出去撿桃花,木木在小屋裏打盹,她沒有叫醒他,想讓他安靜的睡會兒。
她走到桃花樹下挑選着新鮮掉落的花瓣,突然發現自己忘帶籃子了,因為往常都是木木幫她叼,今天木木沒來,她竟給忘了。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再回去一趟了。
這幾日天氣越來越熱,墨桁受狗體限制,總是很容易疲憊,她出去的時候,他确實睡着了,不過他在她身上留了印,若有危險,他第一時間便會知曉。
她不在,他正好幫她檢查檢查還有什麽隐患,不過最近他将該修的都修了,一時間倒還沒什麽可做的。
他四處環顧了一下,突然看見蕭雲桁的墓前被她換上了一盤新的桃花酥。
他頓時有些不舒服,她做的桃花酥很香,給這種人吃,豈不浪費?
他走到墳前擡起桃花酥,居高臨下的看了看墓碑,仿佛宣誓主權一般拿起一塊狠狠咬了一口。
突然一陣風吹過,将他頭發都吹了起來了,他看了看天,看樣子是要下雨了,他想起早晨她晾的衣服還沒收,轉身想回屋幫她将衣服收起來。
剛轉身的那一瞬,一陣清香劃過鼻間,懷裏撲進來一片柔軟。
手裏的桃花酥掉在地上撒了滿地。
他雙手懸在空中緊張得一動不敢動,只聽見懷裏的人哭得很傷心,他的心也跟着她的肩膀一起抖動。
她這是……
“阿桁……”
阿桁?
墨桁剛剛還高漲的心瞬間低落了下來。
原來她是将自己認成他了。
他有些委屈的開口“我不是蕭雲桁。”
小花瓣聞言擡頭,只見他俯身抱住她,将下巴靠在她肩頭“我是木木。”
小花瓣呆愣在原地。
随即她破涕為笑“好,木木。”
什麽意思?知道他是木木,然後也不推開他嗎?
此時突然狂風大作,天瞬間黯淡了下來,閃電劃破天際,雷聲轟鳴,看來是要下暴雨了。
她立馬将他拉進木屋裏,以免被雨淋。
剛一進屋,墨桁便又将她拉進懷裏。
“花生。”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聽見他叫她的名字,她鼻頭一酸。
墨桁正猶豫要如何開口,突然一片柔軟覆上他的唇。
他瞬間心跳如雷,大腦一片空白。
只知道她的唇好軟,她身上好香。
可惜的是,她沒有停留太久。
他還沒親夠。
她用濕潤的眼睛望着他,只一眼,他便陷了進去。
她開口說着些什麽,說什麽都無所謂,因為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她的,更何況她說的還是:
“木木,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別走。”
走?
怎麽可能走。
這輩子都走不了了。
他甚至不想去計較她為何這樣對他,是不是把他當蕭雲桁的替身,這些他都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她讓他留下來。
“好,我不走。”
小花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哭得泣不成聲。
他不明白為何她哭得如此傷心,只知道今後他不願再讓她流淚。
他擡手為她擦掉眼淚。
他捧着她的臉,像捧着什麽珍寶一般“花生別哭。”
沒想到她哭得更兇了,哭得他連心都跟着絞痛。
他不知道,這一天,她等了好久好久。
她做夢都在夢這樣的場景。
當她看見墓前樹下站着的熟悉身影時,她以為是自己在做夢,當風吹起他頭發露出耳後的花瓣時,她還以為她在做夢,他擡着桃花酥轉身,看見臉的那一刻,她想,就算這是夢,她也認了。
直到觸碰到真實的觸感,聽見胸膛裏傳來的心跳聲時,她知道,她沒在做夢。
她的阿桁回來了。
不對,他說他是木木,很明顯,他在吃自己的醋。
想到這裏,她就又笑了出來。
墨桁看着眼前的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屋外狂風大作,雨“噠噠噠”的打在屋檐上,墨桁突然想起來衣服還沒收,想着出去把衣服收回屋。
他松開她的一瞬間,她便拉住他的衣領吻住了他。
她柔軟的唇再次貼上來的那一刻,他大腦還是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比他有了反應。
看來,衣服明天得重新洗了。
他将她抱起放在身後的木桌上,貪婪地回應着她,他甚至不滿足于此,他迫不及待的想……
吻遍她全身。
他将她抱起溫柔地放在床上,很輕易找到了她的衣帶,緩緩解開。
小花瓣倒不似他那般溫柔,可她努力了半天也只是讓他香肩半露,其餘的地方,依舊裹得嚴嚴實實。
反觀她自己,可以說是只挂幾絲,除了幾根飄帶,其餘衣服早已安詳地躺在了地上。
她覺得有些不公平,但她卻無力反抗,因為木木的唇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她的脖子處然後一路往下……
她突然意識到他想做什麽,她用手抵住他的頭,想急忙出聲制止他。
可哪還來得及,木木的唇已經觸碰上她最濕潤最柔軟的地方,她努力想推開他,卻只能看見他高聳的鼻梁,她張嘴想控訴卻只能發出讓人更抓狂的聲音。
她的手抓着他的頭想抵抗他的動作,可力度太小,發出的聲音也像是邀請,反而讓墨桁失控地想吸吮更多。
屋外的狂風暴雨肆意拍打着桃花樹,盛開的花瓣被雨水沖擊,如水般片片滑落,閃電照亮滿地的粉紅,雷聲轟鳴蓋住滿室瘋狂。
墨桁輕而易舉的就令她精疲力盡,她全身布滿他淡淡的吻痕,可他除了一個雪白的肩頭,身上的衣服可以說是毫發無損。
她霧眼朦胧的看着墨桁胸口綻放的桃花,她忍不住擡手撫摸,墨桁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随後繼續俯身吻住她的唇。
屋外的雨小了許多,變得淅淅瀝瀝,而屋內愛意翻滾,翻雲覆雨,纏綿了許久才慢慢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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