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尋求解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尋求解法
蕭雲桁連着日夜翻閱各種古籍,既然有記載封鎖記憶的咒術,那說不定也能尋到恢複五感的方法。
确實也讓他找到了一些,但這些方法,要麽只能是暫時的,要麽是要遭到額外的反噬的。
小花瓣心疼他不眠不休的樣子,可她勸不動他,只能坐他懷裏默默陪伴他,監督他喝水進食。
蕭雲桁讓清風找人四處搜尋各種奇聞異志,終于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一個方法。
相傳西南密林深處有一上古萬年大妖,名喚靈姒,此妖擅長制毒、解毒、種蠱。
雖然小花瓣不是中毒,可有書記載她會一種蠱,此蠱能讓人互通五感,共享五識,而此蠱需用精血喂養幾日,待蠱蟲入體後,讓種子蠱之人日日飲用母蠱之人的精血,只需七七四十九日,這蠱便終身在體。
如果能尋得靈姒求得此蠱,花生就有救了。
只是這靈姒大妖已經萬年未曾現身,所住之處無人得知,普天之下能夠順利找到她的屈指可數,許多修煉千年的仙妖和道士都未曾得覓蹤跡,更遑論他一屆凡人?
不過據說有一法可吸引她主動現身,只要找到林中一處祭臺,割腕滴上三滴血,若是能被她選中做藥人,成功之後她則會幫那人實現一個願望。
被她選中可不是什麽好事,說好聽是藥人說不好聽就是送死,成為藥人必須替她以身試毒,若能成功制出奇毒,而那藥人命大未死,那她不僅幫人實現願望,還會以豐厚的報酬回報那人并将人平安送走。
起初許多人前往,可要麽不符合她的要求,要麽制毒中途便被毒死,萬年來成功制毒并活下來之人,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所以後來,去的人越來越少,甚至無人再敢前往,畢竟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呢?
但蕭雲桁想去一試。
他制定了一條最快抵達西南的路徑,這一路也怕危險重重,他休整好後便進了宮,他需要人手。
清和殿內,蕭雲玄倚靠在龍椅上,閉着眼讓宮人為他按揉太陽xue,聽完蕭雲桁的訴求,他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
蕭雲桁則是跪在地上等待他的答複。
過了許久,他擡手示意身旁服侍的宮人退下,坐直身子看着地上跪着的蕭雲桁,雖然是跪姿,背脊卻挺得筆直,嘴角緊抿,眼神沉靜堅定,看來是下定了決心。
他這幅模樣仿佛前幾日失态發瘋的和他不是一人,但說出的話只比之前更瘋。
“你說,你要去找上古大妖求蠱?”
“回皇兄,是的。”
蕭雲玄冷笑了一聲“蕭雲桁,是你瘋了,還是朕瘋了?你居然會信如此離譜的傳聞?還真打算去尋?”
“且不說是否真的存在,即便存在你又如何得知這妖怪是好是壞?即便朕借一堆高手與你,區區凡人如何對抗會術法的萬年妖怪?不過是送死罷了。”
“看來是朕對你太包容,你竟如此胡來!你可知你現在身上還有婚約?”
蕭雲桁語氣平淡,表情毫無波瀾“皇兄,臣弟意已決,若此次不能平安歸來,那婚約不剛好作廢了嗎?”
“胡鬧!”
蕭雲玄是有些氣急了“你可知,如今之局面,來之有多不易?你口口聲聲說為她護她,那你可想過她的苦心?”
蕭雲桁低下眼眸“是啊,我總是讓她護着,她總是救我于水火。”
他語氣中是掩藏不住的心疼,随後他又擡頭堅定的看着蕭雲玄“所以皇兄,這一次,我也想為她做些什麽,求皇兄成全。”
蕭雲玄用力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眼神瞥向旁邊的畫筒。
“可,時間不多了。”
看蕭雲桁的樣子,他應該還不知道她的使命,他猶豫要不要将真相告知,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替她坦白。
“皇兄,我想盡力一試。”
“雲桁,皇兄知道你用情至深,可,她終究不是人,即便你真的求得蠱,你不過區區數載的生命,你死之後,她……又該如何?”
蕭雲桁還真被問住了,他只是一屆凡人,壽命有限,他死之後,她該怎麽辦?
“雲桁,聽皇兄一句勸,執念太深并非好事。”
“皇兄,你說的沒錯,我只是一個凡人。”
蕭雲玄以為自己勸說成功,他想通了,剛想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但是,我還是不想放棄,即便找不到解法,即便只是區區數十載,我也想試上一試。”
“若是不成功,那黃泉路上,我便陪她一起。”
“若是成功,就當偷得浮生半日,有一日算一日。”
“我此生已無所求,唯獨她。”
“那婚約,若我能活着歸來,便是讓我給那陳述下跪賠罪,臣弟亦…”
“胡鬧!”蕭雲玄将手重重的拍在扶手上“你可知,你代表的是皇家顏面,親王向臣子下跪,成何體統!”
蕭雲玄看着他簡直頭疼“你既如此想死,那朕也不攔你,朕便舍棄幾個暗衛給你陪葬,仁至義盡!”
“朕醜話說在前頭,那西南的威脅可不止妖怪,你若橫死,朕絕不替你收屍!你自己看着辦吧!”
蕭雲桁知道,那徐佯的家眷便是流放西南之地,若是“偶遇”,難說吉兇。
他又行了個大禮“這城中人人都知我自落水後身體一直不好,臣弟會以出城尋醫為由,雲桁心意已決,望皇兄成全。”
蕭雲玄真是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地開口“滾!”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雲桁跪久了起身時稍微用手支撐了一下,踏出殿門時,他轉身又行了叩禮“皇兄,若是我不幸命喪,昔日救命之恩,雲桁只能來世再報了,願皇兄龍體安康,長命百歲,願家國盛世太平,繁榮昌盛。”
“雲桁,告退。”
蕭雲玄閉着眼沒答複,蕭雲桁說完後頭也沒回地轉身離去,空曠的宮殿只剩龍椅上的一人,靜得連香爐裏的細微燃燒聲都清晰無比。
若是此刻殿內有人,定不難發現帝王因隐忍而暴露的青筋和搭在龍椅把手上指節泛白的雙手。
良久,只聽得殿中傳來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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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桁回去後便讓清風和府上的人着手準備出行事宜,考慮到此行可能有去無回,他寫了封遺書交給管家,想着若是他真的回不來,便讓管家按遺書中的交代行事。
小花瓣待在書房修煉,聽力雖然退減了許多,但依稀聽到王府上的人忙碌這些什麽,而蕭雲桁也心事重重的在書桌前寫着些什麽。
她走到蕭雲桁身邊,熟練的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懷裏,蕭雲桁右手依舊拿着筆,左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腰上,熟悉的體香環繞鼻間,他臉上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些許。
“王爺,我們是要外出嗎?”
“嗯。”
“去哪兒?”
蕭雲桁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猶豫了許久,此去危險重重,他還沒告訴她他找到的是何法,若是她知道會是何反應?
還有他是否要帶上她一起?
他确是一分一秒也不想與她分開,若是帶上她,且不說她可能會因她再次陷入威險,其次能否找到大妖也并不可知,即便真的被選中成為藥人,他能不能抗過試毒也未可知,若是活下來,那皆大歡喜,若是活不下來……
可若是不帶,此一別可能是永別,就算成功活下來,回來也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時間,兩個月的時間光是來回都夠嗆,到時候她一個人在王府承受虛無,會不會害怕?
他思慮許久,一雙略微冰涼的手溫柔的覆上他的眉毛,将他緊鎖的眉頭輕輕撫平。
“王爺,在想什麽?”
他擡手握住她的手,“花生,我…我這幾天看書得知一神醫,她或許有方法可幫你恢複五感,只是那神醫住的地方有些遠……我…”
“王爺,你想幫花生去找他,是嗎?”
蕭雲桁點了點頭。
小花瓣不知道該不該現在把事實告訴他,可若王爺如此耗費心力替她尋找方法,她不想潑他冷水,不如就遂了王爺的願,試上一試,若成功,那她便多陪王爺一些時日。
若不成功,對于她的離去王爺或許也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她雙手捧着蕭雲桁的臉,露出一個很甜的笑容“那我陪王爺一起,好不好?”
蕭雲桁內心無比動容。
“那,若是此去危險重重呢?”
“那也不怕,王爺在,桃花樹在,那花生便在。”
“王爺不在,桃花樹不在,桃花樹不在,花生也不在。”
“王爺不怕,花生會保護你的,你忘了,花生可是會法術的。”說完她古靈精怪的晃了晃自己的手。
蕭雲桁被她逗弄得哭笑不得。
“好,那便一起,生死與共。”
“嗯!”
“那是不是要去很久?那我要去收拾收拾東西,可不能像上次一樣,什麽都沒帶,我得去找清風大人,讓他多備些藥,還有衣物也多帶一些,還有……”說着她便要起身去收東西。
蕭雲桁按住了她,眉眼溫軟。
“好了,別擔心,我已經吩咐過了。”
“不行不行,王爺身體剛恢複,還要帶些補品,我還可以再去做些桃花酥…”
“好好好,那去做桃花酥之前得先做這個。”
“嗯?做什麽?”
只見蕭雲桁的俊臉離她越來越近,她算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了,還沒等他抵達她的嘴唇,她便摟住他的脖子迎了上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靠在他胸前輕喘“王爺可真是,耽誤事兒。”
蕭雲桁理了理她的頭發“那都耽誤了,不如再久一些?”
說完他便抱起她走向卧房。
小花瓣朝他心口輕輕拍了一下,含嗔帶羞“王爺!天還沒黑呢!”
“那便一直到天黑,可好?”
“王爺!”
卧房門被輕輕關上,太陽西斜,金紅餘晖透過雕花窗棂,鋪了滿室柔光,屋外往來穿梭的腳步聲蓋不住屋內的旖旎纏綿,不免令人浮想聯翩,臉頰發燙,仿若被那天上的紅日燒紅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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