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自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自刎
傍晚,晚飯過後。
王碌安府上正廳內,蕭雲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雲淡風輕的喝着茶。
王碌安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
“王爺,不知您把我叫來所謂何事?”
蕭雲桁用杯蓋摩挲在杯沿。
“王大人,本王聽聞,這江城附近,時有流寇作案,是嗎?”
王碌安眼神心虛的四處瞟了瞟“王爺,您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近幾日,這周邊一帶确實有些賊人,可都不成氣候,王爺您放心,我這就下令加緊巡邏。”
說完擺出一副端正的樣子“來人,傳我令,城中加派人手巡邏,四周各縣也加派人手,務必保護好百姓安危!”
“是!”說完那小厮便匆匆跑走。
蕭雲桁擡起茶杯淺抿了一口,冷笑了一聲。
“王大人,這些流寇從何而來?”
王碌安瑟瑟發抖,他其實知道近日确有些南方而來的災民,可不知怎的,這些災民突然間變得兇殘,開始打家劫舍,越發猖狂,他也想過制服,可派出去的士兵傷的傷,死的死,根本不是那夥人的對手。
地方有流寇出現,按律應及時上報,可上報後若不能在規定時間制服,那他小命難保。
那夥人來歷不明,如果不上報直接派兵壓制,驚動朝廷,若是壓制得了就罷了,可若是壓制不了,反讓流寇打敗,那到時候不管朝廷怪不怪罪他都是死路一條。
在他左右為難不知要如何處理之時,有人送了封信給他,威脅他若是驚動朝廷,那便立刻取他項上人頭,并在信中告訴他,若是他不輕舉妄動,那他們不僅不傷他,還會保護他。
他怕死,心想若是這些流寇只是圖財,那等他們搶夠自然就會離開,屆時他再慢慢恢複江城面貌。
沒想到蕭雲桁居然會突然來此,現在肯定是瞞不住了。
“王大人,這江城有流寇本不是你的錯,若是你及時上報,朝廷不僅不怪罪,更會派兵支援。”蕭雲桁語氣嚴肅,王碌安心虛,被吓得滿頭大汗。
“可依本王看,這些流寇已經猖狂至極,怕是不日便要攻進皇城了吧。”
王碌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求王爺饒臣一命啊!臣也是沒法子,王爺也知道,皇上重文,這城中軍隊疏于操練,即便我真的派兵對抗,估計也很難抵抗啊!”
蕭雲桁起身,緩步走到王碌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他“王大人,你可知,若是你能夠及時上報,朝廷便會派人查明流寇來自何方,為何流竄到此,若是災情,那朝廷便要及時赈災,若是疫情那更是要及時隔離派人醫治,現如今,這夥流寇愈發猖狂,若日後掀起戰亂,你王碌安難辭其咎!”
王碌安頭重重的砸在地上,聲音發抖。
“王爺!王爺!臣不知啊,臣本以為和往常一樣只是些流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就……”
“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隐瞞不報嗎!你看看這外面!本該是最佳賞景期,可街上行人稀疏,商戶緊閉,你以為,你還瞞得住?”
“那些因流寇流離失所的百姓,你以為不會再演變成流寇?一環扣一環,若讓他們隊伍日益壯大,你可知是何後果?!”蕭雲桁音調雖不算高,可語調裏卻是前所未有的怒氣。
王碌安直接被吓到脫力,趴在地上發抖。
“王碌安,本王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好自為之。”
小花瓣看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見蕭雲桁這副樣子,好像有些太吓人了,看來自己以後還是不能惹他。
蕭雲桁說完直接轉身離開,小花瓣立馬小碎步跟上去。
蕭雲桁走遠後,周圍的仆人見狀立馬上前扶起王碌安,只見他滿頭大汗,雙眼無神。
嘴裏念叨着“死期将至,死期将至啊…”
蕭雲桁走的很快,小花瓣幾乎是小跑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哎呦!”
小花瓣覓着頭自顧自地走,沒注意蕭雲桁突然停下腳步,一頭撞在了他的背上。
好痛!她吃痛的發出聲音,這蕭雲桁背跟牆似的。
蕭雲桁立馬轉身扶住她,他停下來原本是為了等等她。
“怎麽樣,很痛嗎?”
“嗯,疼~”小花瓣感覺眼前天旋地轉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停下的,我……”
“沒關系的,王爺。”小花瓣揉了揉頭。
“我有沒有撞到你的傷口啊,我好像挺用力的。”
她居然還在關心他,原本因為王碌安産生的怒火現在直接煙消雲散了。
“沒有,傷口已經快好了。”
小花瓣還是有些暈,點了點頭扯了個笑容“那就好,那我們快回房間吧,你身體還沒全好呢,快休息吧。”
說完她擡腳想繼續走,下一秒她突然雙腳離地,身體一整個懸空。
蕭雲桁居然把她一整個抱了起來。
“你…你乾什麽?”她擡頭看着蕭雲桁的下巴。
“你走得太慢。”
“是嗎?”她已經盡量快了啊。
“不想掉下去,就摟緊一點。”說完他假裝松手。
“啊——”小花瓣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了,立馬摟住蕭雲桁的脖子,慌亂間鼻子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子。
蕭雲桁自己估計都沒察覺,他現在的笑容有多得意。
清風在一旁繼續目瞪口呆,
他是人,不是空氣!王爺能不能管管他的死活?
回到房間後,蕭雲桁把小花瓣放在了椅子上,又幫她揉了揉吹了吹,然後就又叫清風來商量事情去了。
小花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剛剛蕭雲桁給她揉的時候,好溫柔,和先前在正廳發脾氣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看來她對蕭雲桁來說還是不一樣的,想到這裏,她居然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爺,若這些流寇背後有人指使,那情況就不妙了。”
“王碌安那樣子,應該是被威脅過,既然有流寇,那說明可能有災情,我不過問政務,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交代你的事做了嗎?”
“嗯,王爺放心。”
“清風,此地不宜久留,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回上京城。”
“可是王爺,我們人太少,若是動身,再遇流寇,就很難逃脫了。”
蕭雲桁思慮重重的轉着手上的扳指。
“啊啾!”小花瓣突然打了個噴嚏。
蕭雲桁轉過去看了她一眼,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清風,你将阿七喚來,此次危險重重,有些事我要交代于他。”
清風看了王爺一眼,莫非王爺有什麽辦法?
“是,清風這就去。”
蕭雲桁走到小花瓣身邊坐下“怎麽了,剛剛?怎麽突然打噴嚏了?”
小花瓣揉了揉鼻子“我剛剛玩自己的頭發,不小心碰到鼻子了,是不是吵到王爺了?”
“沒有,我只是關心你。”
關心?
“你靈力恢複得怎麽樣?”
提起這個小花瓣就開心“王爺,雖然這個地方不安全,但是靈氣可足了,比王爺書房充沛多了!我靈力已經恢複不少了!”
不僅恢複,還增長了些,路上時她怕打擾蕭雲桁休息,在馬車上除了幫他上藥,其餘時間她都在乖乖修煉。
“王爺,我說了我很乖的,會去我也會乖乖修煉的,在……你的書房…”
蕭雲桁點了點頭“嗯,是挺乖的,不過…”
“不過什麽?”
蕭雲桁看着她笑了一下。
第二日清晨,蕭雲桁一行人早早的就出了城。
王碌安經過昨晚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他倒是極力挽留,不過蕭雲桁去意已決,話都沒多說一句。
看着蕭雲桁遠去的背影,原本被人攙扶着的王碌安眼睛裏冒出一絲一閃而過的兇意。
馬車內。
“記住我給你說的話了嗎?”
小花瓣點了點頭。
天快黑時,馬車行駛在林間小路,除了蟲鳴和車輪滾過的聲音,四周靜得吓人。
蕭雲桁閉着眼睛靠在車廂內。
一支箭咻地一聲擦過他的鼻子,射進車廂內,再近一點,這支箭就是射進他的頭顱。
“王爺,有埋伏!快跑!”清風聲音自馬車外傳來。
“阿七,保護王爺!”
可下一秒本該保護王爺的阿七騎着馬便逃走了。
“阿七!”清風大喊,但人早就跑沒影了。
一瞬間,一群人就圍了過來,蕭雲桁立馬推開清風。
“清風,你會輕功,立馬回去叫救兵!”
“不行王爺!清風誓死保護王爺!”
“快去!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
“快!”
清風看了眼王爺,眼裏滿含淚水,然後轉身在樹上借了力,快速突出了重圍。
“清風!往前跑!別回頭!一直跑!”
清風的淚水被快速奔跑帶起來的風吹起,淚珠飛揚在空中,倒映出被重重包圍起來的幾人。
僅剩三人護着蕭雲桁。
蕭雲桁大笑了幾聲“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有本事就殺了本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流寇頭子反而沒有立馬動手,而是邪魅一笑“王爺,安王?哈哈哈哈哈。”
“你說,我要是活捉一個王爺,你猜我能向皇帝提什麽條件?要不讓皇帝也封我當個王?讓我也過過你們皇家貴族的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兄弟們!給我活捉了他!哈哈哈哈哈”
蕭雲桁看着那人冷笑一聲“休想!憑你們這幫腌臜之人也配!”
還沒等那些人群起攻之,他直直的沖向其中拿着大刀的一人,用力搶過他手中的大刀,對着自己的脖子。
自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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