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記憶恢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記憶恢複
盛夏的季節,熱浪将天地包圍,人人都尋清涼,躲避這炎炎夏日。
唯獨小花瓣,在這桃華殿內,即便烈日當空,她也仿佛如臨冰窟一般。
自從王府回來之後,她不眠不休的修煉了好幾日,期間蕭雲玄來,她也沒停下,她總想再快些,快一點修煉,快一點救活娘親,快一點…離開王爺。
而那日蕭雲桁被二次施咒後,又昏睡了幾日,不過這次她知道,他會醒的。
傍晚時分,桃華殿四周安靜得吓人,突然間群鳥飛散,晃落樹葉發出蔌簌的聲響,殿外似乎有人奔跑。
“王爺!王爺!”
蕭雲桁幾乎是闖進宮的,幾名太監一路跟在蕭雲桁身後跑着,他氣喘籲籲跑到禦書房,随意行了個禮,便開始心急的尋找些什麽,尋找無果後他撲通一聲跪在蕭雲玄面前,面色蒼白滿眼血絲。
他嘴唇控制不住的顫抖“皇兄,雲桁求你,求你告訴我,花生在哪兒?”
蕭雲玄看着這樣的蕭雲桁,總歸有些于心不忍。
從前他是二皇子的時候,他總是很乖,乖乖的跟着他身後,乖乖的聽他母親的話。
然後自從他出宮後,他就把自己僞裝成一個老成冷漠的人,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疏遠守禮的模樣。
但近段時間,他實在目睹太多次他的反常,這樣失控的樣子,他也是第一次見。
他起身上前扶起他,他瘦了很多。
“雲桁,你…這是何苦?”
蕭雲桁眼淚奪眶而出“皇兄,算雲桁求你了,好不好?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蕭雲玄看着他,良久,他嘆了口氣。
蕭雲桁推開桃華殿的大門,他找遍宮殿的各個角落,可一個人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庭院裏,哽咽着開口,聲音發抖:
“為什麽?”
“花生……為什麽?”
“為什麽要一次次的丢下我?”
“為什麽狠心的推開我?”
“為什麽要讓我忘記你?”
“花生……”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花生……”
蕭雲桁心口撕扯一般的疼,他捂住胸口,泣不成聲。
“花生,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沒有你,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你不如就讓我死在江城好了,為什麽救了我,卻又要抛下我?”
“既然擔心我,為什麽又要推開我?”
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想說給誰聽,但庭院裏空無一人,安靜得只聽得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突然笑了一聲“好!既然你不管我了,那我活着也沒意義了。”
“我把這條命,還給你”
說完,不知道他從哪裏拿出來一把匕首,閉上眼擡手就朝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刺去。
在這一瞬間,一陣花香襲來,只聽見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上,他緩緩睜開眼,看見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張臉,此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立馬将人緊緊的抱進懷裏,抱得手指關節都已經泛白。
小花瓣在他懷裏,哭的喘不過氣“王爺……你這樣,花生該怎麽辦啊?”
她好不容易才下的決心,她明明已經第二次使用咒語,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能記起來?
王爺記起來了,她該怎麽辦?書瑤姐姐該怎麽辦?
蕭雲桁感受着懷裏的溫暖,他不敢放手,他怕一放手她就又消失了。
“花生,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小花瓣哭得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小聲,然後她用弱弱的聲音開口“王爺,我快喘不過氣了。”
蕭雲桁這才驚覺自己太過用力,立馬放松力道,然後看到了地上一灘粉色的液體,他立馬抓起她的手查看,發現了一道很長的口子。
他着急忙慌的要去找藥,小花瓣攔住了他“王爺,不用慌,你忘了嗎,我會法術的。”
然後她用另一只手捂着傷口,用靈力将傷口愈合。
蕭雲桁自責的拉起她的手“花生,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
小花瓣看着臉色蒼白的蕭雲桁,猜到他肯定才清醒沒多久,拉着他坐到臺階上。
蕭雲桁一坐下就将她拉到自己懷裏,只是這一次他溫柔了很多。
“花生,別走。”
小花瓣又忍不住了,語聲哽咽“王爺,你不應該記起來的,你這樣,書瑤姐姐該怎麽辦?”
蕭雲桁松開她,讓她和自己對視,夜幕降臨,可他的眼睛卻一直閃爍。
“難道,你希望,我永遠忘記你,然後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
“難道,你希望,我把對你的愛轉移到別人身上,然後,眼睜睜看着我和別人成親是嗎?”
“難道…你根本就…一點都不在乎我?不想再管我的死活?
“難道,你要一個人背負這些記憶一直活下去?你做了這麽多,可這個人他根本不記得你?”
“那你,不如現在就把我殺了。”
她立馬捂住他的嘴,一邊搖頭一邊流淚“王爺,別說了。”
他将她的手輕輕拿下來放在自己的胸口“花生,我愛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難道,你真的要看我娶別人嗎?”
“難道你真的要我擁抱別人,親吻別人…”
他哽咽了一下“和別人生孩子嗎?”
小花瓣仿佛被吓到一般,噙着淚一動不動的看着他,然後她摟住他的脖子使勁搖頭,邊哭邊說“不能,我不能接受,我不想要王爺抱別人,不想要王爺親別人,我好像光是想想,都要難受死了。”
蕭雲桁聽到這些話,氣消了一大半“我不會,我不會娶別人,也不會愛上別人。”
“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愛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桃花生。”
“花生,即便你消除了我的記憶,可是我的心卻深深的記得你,一看見你,它才恢複跳動。”
“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小花瓣點了點頭“好。”
“和我回王府,好不好?”
“好。”
蕭雲玄坐在禦書房中,奏折攤開在桌上,但許久沒見他有反應,好像是在發呆。
忽然一陣清香撲鼻,他緩緩擡頭,看見了一個粉衣女子跪在地上,只聽她緩緩開口,聲音悅耳但內容卻不那麽動聽。
小花瓣學着那些人朝蕭雲玄跪下行禮“蕭雲玄,這些日子謝謝你了。”
她擡起頭微笑着對他說“王爺都記起來了,所以…”
“所以你要走嗎?”
小花瓣點了點頭。
“你可知後果?”
“你放心,你知道的,其實也用不了多久了,這段時間,我想回去陪陪王爺。”
“只是之前拜托你的事依舊還要繼續拜托你。”
她之前拜托他,如果在她走後蕭雲桁真的不幸記起來了,死活不肯成親,那就不強求了,等大衆漸漸忘記這件事,再悄悄退婚。
她還拜托他為書瑤姐姐留意城中優秀男子,她說她欠書瑤姐姐的有些多,若是有來世定好好償還。
小花瓣之前想着自己應該和她們很難再見面了,所以零零散散拜托了好多事情,其實這些事情都是小事,小到都用不着蕭雲玄,但他還是耐心的聽她說了一大堆。
蕭雲玄聽到她說這些的時候,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情緒。
交代那麽多人,唯獨沒有他。
“那你又要怎麽感謝朕呢?朕可幫了你不少。”
她說自己欠這個欠那個,讓他一個皇上幫她做這樣做那樣,卻對他只字不提。
明明說好在宮裏待五個月,五個月後他再将她帶去王府埋在桃花樹下,現在又說改主意了,她知不知道他若是真的追究起來,那她就是欺君之罪,蕭雲桁就是想替她死也沒用。
小花瓣笑了笑“之前本來打算晚點告訴你的,既然要走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吧。”
“我之前聽聞當今天子最愛果酒,所以我當時賄賂了幾位公公,讓他們給我搞來了幾壇酒,又去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大廚房裏偷了些許小桃子,還順手變了些桃花,給你泡了幾壇桃花酒和桃子酒,埋在了桃華殿的那個樹坑下,就當我的謝禮了。”
“明年春天,你且挖出來嘗嘗。”
蕭雲玄剛剛才冒起來的怒氣,突然熄滅,她居然還打聽過自己的喜好?
“朕,最不缺的就是好酒,你就拿幾壇破酒就想打發我了?”
小花瓣疑惑的看着他,還不夠嗎?她為了這幾壇酒廢了不少功夫呢?
她思考了一下,起身走到蕭雲玄旁邊“那你伸出手來。”
蕭雲玄疑惑,但還是将手伸了出來。
小花瓣變了一把花瓣放在他手裏,蕭雲玄看得直皺眉,他要一把破花瓣乾什麽?
小花瓣知道他在嫌棄,開口補充道“這可不是普通桃花,這是我施過法的,永不腐敗,香味永存。”
“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缺,但永不腐爛的花瓣你肯定沒有,雖然好像沒什麽用,但你若是心情不好了想關人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聞聞,不要一天就知道吓唬人,別動不動就是把人關起來什麽的。”
蕭雲玄怔怔的看着手裏散發着清香的花瓣,笑了一聲“罷了,算你蒙混過關吧。”
“你走吧。”
說完看着書房外“去好好的陪你的王爺吧,寡人也要去看看皇後了。”
小花瓣見到過皇後,是一位看起來很面善,行為舉止也很溫柔的美人,她看到皇後總是會心疼,那麽瘦的身子卻挺着那麽大的肚子,蕭雲玄還總是忙什麽所謂的政務,鮮少去看她。
她冷冷的開口“你确實應該多關心關心皇後娘娘,好了,不與你多說了,再見。”
說完她風風火火的跑去拉開門,蕭雲桁果然就站在殿外,她剛跑到門口蕭雲桁就開門走了進來,順手抱住了她,她當然也抱住了蕭雲桁。
如果蕭雲玄沒看錯,他那位弟弟好像陰鸷的剜了他一眼,然後馬上恢複平常,還給他行了禮道了別。
之後小花瓣便化作原形被他握在手裏。
走之前還說了些道謝的話,看似道謝,實則宣示主權。
“臣弟多謝皇兄這幾日對花生的照顧,日後臣弟定再來好好道謝,只不過臣弟許久未見愛人甚是思念,臣弟也聽聞皇兄對皇嫂甚是挂念,今日就不多留了,告辭。”
蕭雲玄冷笑一聲,呵,真是,好大的膽子。
蕭雲桁剛剛一直在殿外聽着,小花瓣和皇兄的對話仿佛加密一般,他聽不太明白,他總覺得她有事瞞着自己。
還有他看皇兄的樣子,說不定若是他再晚一些清醒,她還真有可能成為皇兄的妃子,再結合之前她威脅他的話語,他的醋意壓都壓不住。
小花瓣躺在蕭雲桁的懷裏舒服的睡着了,這幾日她過度修煉,勞神傷心,雖然蕭雲桁恢複記憶有種前功盡棄的感覺,但至少除掉一個心腹大患。
反正也沒幾個月時間了,就當陪陪王爺了。
她睡得安穩,全然不知身旁的人已經在心裏上演了無數離譜劇情,渾身散發着醋酸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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