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做她的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做她的狗




墨桁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




不然……他怎麽會變成她的狗?




還……很樂意?




因為……她好溫柔,好香。




他借着小狗的身份無時無刻的想和她貼貼。




小花瓣也時常寵溺的将它抱在懷裏。




特別是午後之時,她會抱着它躺在木屋門口的睡椅上小憩片刻。




她在小憩,他在偷看。




看不夠,怎麽都看不夠。





他默默在內心譴責自己這般“變态”的行為,可卻又不受控制的……沉溺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附身在小狗體內的原因,他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一條小狗。




每當她笑着喊他“木木”,然後手在他腦袋上撫摸幾下,他都舒服的想滿地打滾。




每次她給他端來她親手給他做的“狗飯”時,明明他嫌棄得不得了,卻還是忍不住把它全部吃光光。




然後她就會高興地抱起他親幾口,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慶幸自己是黑色的毛皮,要不然她就會看到小狗臉紅了。




不過他最期待的還是晚上睡覺的時候。




她會在她身旁給他留一個位置,然後撫摸着他入睡。




每次等她睡熟之後,他就會悄悄變回墨桁,一開始,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她,不敢逾越半分。




直到……她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将頭貼在他的額頭,一呼一吸間,全是她的香味。




然後……他就舍不得變回去了。




每天夜裏他都會想,自己若是能光明正大擁她入睡,那便是永遠當一條小狗,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可惜,在她清醒前,他還是得變回去,畢竟,若是無緣無故變成人出現在她面前,還睡在她的身邊。




那樣,會吓着她吧。




而且,若是她不喜歡自己怎麽辦?畢竟她有夫君,雖然已經去世,但……她好像很愛他。




他經常會聽到她在睡夢中哭得很傷心的呼喊“王爺”,每當這種時候,他的心都會抽痛不止,他會将她輕輕的擁入懷中,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溫柔的為她擦拭眼淚。




他心疼她,同時也怨恨那個讓她流淚之人。




他憑什麽?




都死了還要這般折磨她?讓她這般傷心?




墨桁甚至會想,若她愛的人是自己便好了,他不會讓她哭的。




這樣的想法,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濃。




可他又害怕,若他是小狗,那他便還能肆無忌憚的親近她。




但若他是……她還會像對待狗狗那樣對待他嗎?




她會不會生氣的将他攆出去?




“木木?”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花瓣正在給他準備早餐,看見小狗有些喪喪趴在一旁,可憐巴巴的看着她。




她立馬擦了擦手将他抱起來檢查,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這兩天木木好像變了些,雖然依舊粘人,但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活潑調皮了,反而…變得安靜了起來。




眼神也變得怪怪的,以前木木眼裏清澈天真,現在……好像多了些其他的情緒。




她有些擔心,她怕木木是生病了。




她輕柔的将他抱在懷裏撫摸“木木,你等一等,我讓靈姒姐姐來幫你看看。”




靈姒?




是誰?




獸醫?




很快,墨桁就見到了這個靈姒。




不是什麽獸醫,而是……萬年蛇妖。




她天天驅蛇蟲,居然和這麽一個蛇妖打交道。




他警惕的看着靈姒,片刻不敢松懈。




“小桃花,找我何事啊?是想我了嗎?”




小花瓣見她,立馬将木木放下起身相迎“靈姒姐姐!”




靈姒笑着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了?”




她抱起小狗遞給她“靈姒姐姐,木木這兩天有些不對勁,你幫我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靈姒聽完便想伸手接過木木給他檢查檢查,沒想到木木反應激烈,掙脫着跑開了,眼神充滿警告。




靈姒有些疑惑,這小狗此前對她還挺熱情的,怎麽現在像換了一條狗似的?




不對,這屋裏氣息不對,她也警惕的觀察着眼前的狗。




小花瓣從來沒見過木木這樣,她擔心地蹲下安撫他,在她的安慰下,木木放松了許多。




見他好一點,她又抱起他,擔心的問道“木木,你乖乖的讓靈姒姐姐看看好不好?”




木木哼唧了兩聲,趴在她肩頭表示抗議。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神求助靈姒“靈姒姐姐,木木這是怎麽了?”




靈姒眯眼思考了一下,随即她笑了出來,擡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依我看,這小狗沒事兒。”




“估計是,愛上你了。”說完,她斜眼看了看她懷中的狗。




“小桃花,你可得小心些,誰知道這小狗皮下,裝的是誰?”




木木目露兇光的盯着靈姒,靈姒朝他挑了挑眉。




小花瓣聽得雲裏霧裏,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木木,此刻正瞪着黑溜溜水靈靈大眼睛的看着她。




好可愛。




她忍不住摸了摸。




“靈姒姐姐,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靈姒嫌棄的看了看狗“我的意思是……你的狗狗沒事,放心吧。”




小花瓣松了口氣。




突然她又想起什麽“靈姒姐姐,你那邊有消息嗎?”




靈姒看着她思考了起來。




她知道她那種找法是大海撈針,剛好她在冥界有些人脈,想着幫她問問蕭雲桁投胎了沒,可得到的回複是——名單上沒有這個人。




凡人身死後冥界都是要記錄在冊的,除非蕭雲桁不是凡人,可她又百分百确定蕭雲桁是凡人,但名單上沒他,這就很難辦了,因為可能性很多,要麽消息不對,要麽蕭雲桁是下凡歷劫的神仙,要麽他變成黑戶無法轉世等等等等。




此前她更偏向消息是錯的這種可能性,又着人調查去了,現在都還沒回話。




不過現在……她倒是覺得消息應該是準的。




她對着小花瓣笑了一下“還沒回消息,放心,有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你。”




小花瓣有些失落“沒關系的靈姒姐姐,你已經幫我太多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




“那好辦,你去給我挖兩壇桃花釀,我一會兒帶走,就當路費了。”




“好!”小花瓣放下木木開心的跑出去給她挖酒去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




靈姒懶洋洋地盯着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冷笑了一聲“呦,上神好興致,居然當起狗來了。”




墨桁沒回複她,只是将劍又逼近了幾分“你何居心?”




靈姒歪了歪脖子笑出了聲“這話該是我問你,蕭雲桁,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蕭雲桁?




她叫他蕭雲桁?




他冷冷開口道“我不是蕭雲桁。”




靈姒本以為裝狗是蕭雲桁為了逗花生的小把戲,可現在看樣子……他好像什麽都不記得。




按理說,如果蕭雲桁是神仙,那他此前應該是下凡歷劫,但歷劫後記憶是不會消失的。




那只有一種可能,他自己喝了忘川水。




忘川水凡界難搞,她之前拖了好多關系才讨到一小瓶。




但神仙可就不一樣了,這忘川水本就是為他們歷劫的神仙專供的,更何況還是……上神。




凡人蕭雲桁是愛桃花生愛得死去活來,甚至連命都不顧。




可上神蕭雲桁就不一樣了,哦不,說不定他現在都不叫蕭雲桁。




他既然選擇忘記,那便是想放下,可……現在這一出又是什麽意思?




看他的樣子,怕是又愛上了。




她是真搞不懂他想乾什麽。




她想得忘我,遲遲沒有回答墨桁的疑問。




墨桁等不了就又追問了一遍“你為何叫我蕭雲桁?”




靈姒回過神來看着滿是警惕的墨桁,突然她靈機一動。




她尬笑了幾聲“哈哈哈,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什麽意思?”他追問道。




靈姒瞥了瞥脖子上的劍,墨桁遲疑了片刻,還是将劍收了回來。




靈姒起身活動活動了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像,實在是像。”




墨桁疑惑的看着她“像什麽?”




“她死去的丈夫啊!”說着她搖了搖頭咂了咂嘴“太像了。”




墨桁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靈姒看了眼屋外“我說這位狗狗上神,你接近我們花生,意欲何為啊?”




墨桁沒有回答。




“哦~你不會,是愛上我們花生了吧。”




原來她叫花生,名字還挺別致的。




靈姒将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她故意搖了搖頭“唉,可惜可惜。”




“可惜什麽?”




靈姒歪嘴一笑“可惜,你來晚了。”




“小屋旁的墓看到了嗎?那裏面埋的是她最愛的人,你可知……她一直在尋愛人的轉世?”




她繞着墨桁轉了一圈,眼神略帶挑釁“你說…小桃花若是找到了她轉世的愛人,還會……收留你嗎?”




墨桁皺起眉,拳頭緊了緊。




她笑得更挑釁了些“要不我給你支個招?”




“你和她那心愛之人長得像極了,你不如當他的替身,努力勾引她,讓她愛上你,這樣……你就可以上位了。”




“不過,她那麽愛他,你說,你會有機會嗎?”




墨桁生氣的握緊手中的劍“你!”




靈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她回來了,你想被她發現嗎?”




話音剛落,小花瓣便推開了門。




一推開門,她就看到靈姒慵懶的坐在椅子上,而木木則是趴在地上,看起來……有些失落?




她将手中的桃花釀遞給靈姒“靈姒姐姐,給你,喝完再來找我要,管夠!”




靈姒起身接過,寵溺地抱了抱她“謝謝花生,那我走了。”




小花瓣點了點頭,做了個再見的姿勢“嗯!拜拜,靈姒姐姐。”




靈姒提着酒走出小屋,臨走前她轉身朝小花瓣說“放心吧花生,你的小狗沒事。”然後她瞅了一眼她身後的小狗,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就是得看好點,這荒山野嶺容易被孤魂野鬼附身。”




小花瓣有點被吓到,靈姒笑了笑“不過你放心,我看這小狗兇得很,估計孤魂野鬼也不敢闖進這個林子裏。”




小花瓣看着朝靈姒呲牙的木木,有些忍俊不禁。




靈姒朝小狗做了個鬼臉。




“好了,這兩日熱別讓自己太累,多休息休息。”




“還有,記得幫我給蕭雲桁問個好啊,再見。”說完便化成雲煙消失了。




“再見,靈姒姐姐。”




小花瓣聽到蕭雲桁的名字,不禁情緒低落起來。




好像已經很久沒聽過他的名字了。




她擡着桃花酥走到蕭雲桁的墓前,她用手勾勒着墓碑上的字“阿桁……我想你了。”




在她的身後,一條小狗悄悄的…碎了。




她在墓前坐了一會兒,後知後覺木木沒有跟過來。




她起身想去尋他,轉身就看到了蜷縮在樹下的小狗,耳朵耷拉着,模樣看上去很可憐。




她突然想起她還沒給他吃東西,頓時有些自責,走過去将他抱起“木木,對不起,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你還沒吃東西了,你乖乖等我一下,馬上就好。”說完她想放下他給他做東西吃。




可木木死死的扒着她,不肯松手。




她無奈的笑了笑“好吧好吧,那便抱着做,好不好?”




木木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子,她被癢得笑了幾聲“好了好了,乖,別鬧。”




木木聽話的趴在她肩頭,她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做飯,做了許久才艱難的完成。




她将堆滿肉的碗放在木木面前,可他卻一口不吃。




她這下有些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了,她擔心的看着他“木木,乖乖吃飯好不好?吃飽飯才有精力和我一起出去。”




出去?




去哪兒?




去找……她轉世的愛人嗎?




不!他不去!




想是這麽想的,不過最後還是把碗裏的食物乖乖吃完了。




因為木木表現反常,小花瓣不敢将他一個人留在林子裏,便還是帶着他一起出去了。




大熱天的,他一身黑色毛皮,确實熱得夠嗆,墨桁暗暗想,做狗還是有些窩囊的。




然後很快,他就不覺得窩囊了,而是……羞恥……




小花瓣怕木木熱,想着西南會涼快些,這次便往西南方向去尋,中午太陽最大的時候她也是避免不出門,可即便如此,木木還是熱得吐舌頭。




她便想到乾脆幫他洗洗澡,幫他降降溫,剛好她也有好久沒給他洗過澡了。




奇怪的是,此前洗澡,木木都很乖,但這次不知道是怎麽了,他有些抗拒。




小花瓣只好一邊輕聲安慰他,一邊動作盡量放輕柔些。




一番操作下來,墨桁認命了,他無力的躺在地上任她蹂躏。




小花瓣沒注意到,黑色的皮毛下,透出些淡淡的桃粉色。




她只感覺木木洗完澡後有些精疲力盡,她以為是洗累了,給他擦水的動作都盡量溫柔。




她不知道,她溫柔的動作對墨桁來說簡直是……酷刑。




她這樣對待他,他還怎麽可能會能和別的仙子成婚?




他突然想起靈姒的提議。




若他能代替她的夫君…………




可問題是,她會接受他嗎?




她會……愛上他嗎?




若當不成反而讓她厭惡他,他就是連狗都沒得當。




直到……




直到他看到她在街上一個個的尋人,那麽熱的天,她熱得滿頭是汗,還要抱着他,連晚上也不曾休息。




她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見着個小孩就朝人耳朵後面看,看不見耳後的她就直接拉起人家手腕看,連襁褓裏的嬰兒都不放過,害得人家都以為她是什麽怪人。




她連雞鴨魚什麽的也都不放過。




怪不得她這麽累,這種找法,且不說那人轉世成人了沒,即便真的轉世為了人,這種找法無疑是大海撈針。




最後她又精疲力盡的抱着他回了林子,像上次一樣,靠在墓旁的桃花樹下沉沉睡去。




墨桁看見靠在自己懷裏累到虛脫的小花瓣,心裏說不出的酸澀。




他抱着她靠在桃花樹下,花瓣散落在他們身上,他小心地替她擋住落下的桃花,滿眼心疼的看着她的睡顏。




她似乎做了夢,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嘴裏一會兒喊着“王爺”,一會兒喊着“阿桁”。




就是沒喊木木。




他輕輕撫平她的眉,略帶酸澀的開口“別叫他的名字,別找他了,好不好?”




“以後讓我替他陪着你,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她平緩的呼吸聲風吹桃花樹的聲音。




“那我便當你同意了。”




夕陽斜照,一縷縷金黃的斜陽灑在輕盈落下的粉瓣之上,照在桃花樹下相擁而眠着的二人身上。




一人心心念念自己死去的愛人,魂牽夢繞。




一人滿心酸澀,渴望今後桃花只為他而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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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養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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