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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前塵往事




娘親留給她的回憶其實不止在王府裏的,還有在宮裏的一段。




這棵桃花樹,是蕭雲桁的父母一起種下的,種在一座宮殿的庭院裏。




種花的男女也就是蕭雲桁的父母,是用愛種下的桃花樹,娘親是他們一起種下的桃花樹。




貴為天子的蕭天翊親自種下這棵樹,讓這棵樹從一開始就不同于其他的桃花樹。




這棵樹見證了他們的愛情,見證了後宮生存的不易,見證了蕭雲桁母親為了生下蕭雲桁是如何度過那一段難熬的日子,見證了蕭雲桁從襁褓裏的小嬰兒一日日長大,變成可可愛愛的小白丸子。




當然也見證了蕭雲玄對自己弟弟的保護,卻要裝作讨厭。




小花瓣在記憶裏看到了,蕭雲桁差點死掉的那一次,是蕭雲玄親自服下毒藥,逼母後拿出解藥,他自己服下一份後,臉色蒼白的送到安妃的殿裏,救下了差點死掉的蕭雲桁。




身為太子的蕭雲玄表面上不待見蕭雲桁,但暗中不知道默默保護了蕭雲桁多少次,蕭雲桁小時候也經常粘着他,可惜,他母後不讓他們過多來往,走得太近,或許給彼此都會帶來危險。




生在帝王家,可以享受無上榮譽和權利,卻也注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樣,一生受拘束頗多。





所以蕭雲玄其實一直都很羨慕蕭雲桁,母親不強求他有多出息,父親雖然沒将皇位給他卻十分偏愛他。




而身為太子的蕭雲玄,母後對他要求嚴格,從記事起,他就一直在看各種深奧的書籍,根本沒有玩樂的時間,父親除了考驗功課,也鮮少關心他。




母後告訴他,作為君王不能有私欲,要心懷天下,不能拘泥于小情小愛。




所以,他從來沒有專寵過後宮某一位嫔妃,他也确實摒棄了情愛,整日忙于政務,以致除了兩位小公主,至今還未有皇子出生。




不僅母後,文武百官也催他催得緊,仿佛他明日就要駕崩一般。




最後還是皇後懷孕後才閉的嘴,他現在比誰都希望這次是個皇子。




這些大臣實在聒噪。




他本以為那些前塵往事,随着父皇和安妃的離世會一同被埋葬,沒想到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奇怪女子,居然知道當年的真相?




“你到底是誰?”




小花瓣故作神秘的咳了兩聲“重新介紹一下,我是你父皇親手種下的桃花樹上的一瓣桃花,好巧不巧,繼承了娘親的所有記憶。”




“蕭雲玄,你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我娘親就在了。”




小花瓣一臉得意的看着他。




蕭雲玄倒是有些記憶,安妃走的時候除了一座府邸和名號什麽賞賜都沒要,只是帶走了她宮裏的一棵桃花樹。




一棵桃花樹而已,便讓她帶走了,眼前的女子居然是那棵樹上的花?




還是有些難以想象,一瓣花能變成人,确實也是詭異。




“你知道那麽多,那你可知,你的出現坐實了蕭雲桁帶回來的并非人,若是那些大臣知道了,蕭雲桁難逃一劫。”




小花瓣有些驚恐的看着他“那怎麽辦?你能不能救救王爺?”




“朕将他留在宮中就是在保護他,但是你突然出現,那就不好說了。”




“先別輕舉妄動,這宮裏也并非完全安全,你暫時不能去找蕭雲桁。”




小花瓣有些委屈的說“那我去哪兒?”




蕭雲玄思索了許久,這宮裏貿然多出一個女子更會惹人懷疑,她這樣子也假扮不了宮女,怎麽樣都會露餡。




“你要不變回你的原型?朕暫時不會把你和雲桁怎麽樣的,但現在朝中大臣各執一詞,我也在想辦法緩和局面。”




其實他心中知道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但是苦于沒有證據,而這朝堂之上勢力盤綜複雜,任他是天子也不能随意亂來。




小花瓣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




她變回花瓣模樣待在蕭雲玄另一旁的書桌上,蕭雲玄的這個書房倒是靈力充沛,修煉起來也很不錯,就是不知道王爺怎麽樣了。




蕭雲桁百無聊奈的坐在桃華殿院前賞花,他此前從沒覺得一日竟如此漫長,沒有她的陪伴似乎缺了些什麽。




“怎麽樣,還習慣嗎?”蕭雲玄緩緩步入院中,衣袍掀起些落花。




蕭雲桁起身行禮,蕭雲玄示意不用多禮,他們兩兄弟難得有機會同賞景,只可惜,時機不對,二人皆無賞景的心情。




蕭雲玄坐在石椅上,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王碌安一口咬定他親眼見你被換臉,再加上那幫流寇的證詞,現在形勢有些嚴峻。”




蕭雲桁擡頭看着眼前的桃花樹,現在回憶起那些經歷也還是刻骨銘心的。




“是徐佯,王碌安是他的人,一進江城王碌安就一直派人跟蹤我,如果不是她,我現在已經是孤魂野鬼。”




蕭雲玄嘆了口氣“可是沒有證據,若是任由他們繼續造謠,不知道要以何結局收場,那徐佯老狐貍,不會那麽輕易留下把柄的,雲桁,你已經在他那裏栽過一次跟頭了。”




蕭雲桁若有所思,去年科考,他無意間遇到幾個懷才不遇的窮苦書生,發現吏部尚書徐佯利用科考私下與人交易,上書檢舉了他,但後面因為證據不足沒能定罪,雖然最後皇兄還是更改了科舉制度,但他和徐佯這梁子也算結下了。




蕭雲玄“欽天監近日觀天象并無異象,朕會出手遏制謠言,妄議親王本就大逆不道,但是,只怕難以服衆,鬼神之說向來捕風捉影,但只要有傳聞就有堅信者,而這群人,最會編故事。”




“你是王爺,只要在上京一天,就平安一天。”




蕭雲玄看向蕭雲桁,有些欲言又止。




蕭雲桁給他添了茶“皇兄不妨直說。”




“那女子,不能留。”




蕭雲桁倒茶的動作停滞了一下,他放下茶壺,眼神堅定的看着蕭雲玄“不可。”




“我會想到兩全之法的。”蕭雲桁其實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他必須保護住小花瓣。




“雲桁,留給你的時間不多,若你不能及時想出兩全之法,那我就要用我的辦法了。”




“即便她死,那些人就相信了嗎?”




“她是不是人,你比誰都清楚,把她送走,朕給你賜一樁婚,用婚事蓋過謠言,再将那群流寇和王碌安加上一個謀害親王的罪,這事兒就過去了。”蕭雲玄這個方法其實是可行的,而且算是最佳方法,沒有之一。




蕭雲桁不知道小花瓣進宮尋他,只是以為皇兄推測出來了她的身份。




“不可能,我不會娶他人為妻,我寧願死。”




“蕭雲桁!”




蕭雲桁跪下行了個禮“皇兄,恕雲桁不能遵命。”




“你可知今日上朝,那徐佯夥同幾位大臣上書,聲稱要幫你驅邪?”




朝堂之上,那徐佯言之鑿鑿,添油加醋說得人心惶惶,若不是蕭雲玄親自見過他口中有可能禍國殃民的“妖孽”,怕也是真的要深信不疑了。




徐佯信誓旦旦的聲稱要将禍亂人心的妖孽抓出來當衆處死,好還蕭雲桁一個清白。




蕭雲玄還怕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如此步步緊逼,再拖下去,怕真是不好收場了。




蕭雲玄冷冷開口“我只給你一天時間,一天時間你若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要麽,我将你綁起來直到成婚那天,要麽,就帶着她一起,以死謝罪。”




蕭雲桁朝他叩首“臣弟,遵旨。”




蕭雲玄恨鐵不成鋼,衣袖一甩,走出了桃華殿。




蕭雲玄走後,表情憂傷的蕭雲桁抓起地上的一小把桃花“花生,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要如何做才能保護好她?明明他已經什麽都不求了,只是一個她他都護不住嗎?




蕭雲玄面帶愠色的踏進禦書房,屏退了所有宮人,待門關上後,他冷冷開口“你的王爺沒有答應。”




小花瓣化成人坐在桌上,情緒低落的說“可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你不是皇上嗎?我聽外面的人說,皇上是權力最大的,能夠主宰天下人生死。”




蕭雲玄淡淡看了她一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确實可以決定很多人的生死,但這不代表我可以為所欲為,關于約束帝王行為的各種律例禮制就有上百條,還有專門的官員對我進行監督,甚至還有史官對我的一言一行進行記錄,一不留意就是遺臭萬年。”




“原來皇帝也這麽不好當,做皇帝不簡單,做人也難,太複雜了,我理不清。”




蕭雲玄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她自己的處境更艱難,居然還擔心別人?她明明可以借機跑走,卻還傻裏傻氣跑進這宮裏,若他也将她看做那作惡的“妖孽”,那她此舉無疑是自投羅網,真不知道是單純還是傻。




小花瓣那能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她變成人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她理不清這其中盤綜錯雜的關系。




突然,她靈光一現,她理不清,但李欣然和陳書瑤說不定可以理清,有的話她不敢跟蕭雲玄說,蕭雲玄也走不了歪門邪道。




她看着蕭雲玄勾起嘴角,計上心來。




第二日上午。




陳沭下朝回來後将一封信帶給陳書瑤,說是安王給她的。




陳書瑤第一反應是疑惑,安王為何會讓父親給她傳信,陳述告訴她因為安王這幾日都住在宮裏,這封信還是皇上代為傳遞的。




陳書瑤還是不解,這幾日她和李欣然去找桃花生,安王的侍衛告訴她這幾日花生都不能同她們出來,說是安王擔心她出門遇到危險。




她知道這幾日城中議論紛紛,安王擔憂也是正常,但是…安王在皇宮裏,花生難道不擔心?這安王又為何突然送信給她?事情很是蹊跷。




她沒有立即拆信,而是讓人将李欣然請到家中。




李欣然拿起信仔仔細細端詳了一下“你看過了沒?”




陳書瑤搖頭“還沒,我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他敢送我們就敢看。”說完她麻利地拆開了信封,拿出信紙。




李欣然展開信紙,陳書瑤在一旁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信紙上只有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信紙裏夾着一片桃花花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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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養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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