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決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決心
小花瓣把該道的別都一一道了,蕭雲桁也将該安排好的都安排妥當後,二人再次踏上前往西南的路程。
不過這回只他們二人,連清風都沒有帶。
清風自然是想寸步不離王爺的,但是王爺說王府這邊需要他,他需要他留下來幫忙打理好王府的一切,清風自己也清楚,王爺是不希望他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罷了罷了,随王爺吧,誰讓他只是個孤寡侍衛的命呢。
因為蕭雲桁的症狀拖不了,香也支撐不了多久,小花瓣便用法術催動馬車,讓車跑得快些,但這樣太消耗靈力,她才剛剛恢複人形不久,靈力不算充沛,只能維持一會兒,還不到一天,她就開始有些虛脫。
蕭雲桁擔心她,讓她不要過度使用靈力。
可不用靈力,要多久才能到?
特別是王爺症發越來越頻繁的情況下,她更是心急如焚。
然後她突然想起靈姒姐姐給她咒語。
雖然靈姒姐姐說過,她不一定會出現,但……沒辦法了。
她在傍晚的時候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催動了咒語,可等了好久,靈姒姐姐都沒來,她不知道成功沒有,連着催動了好幾次。
可還是沒人來。
她有些失落,蕭雲桁安慰她,說他能撐得住的。
騙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連站都站不住,渾身抖得厲害,她用靈力也緩解不了。
最後沒辦法,她只能将最後一根香點燃,這根之後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天微微亮時,外面似乎傳來些動靜。
她驅停馬車,下車查看,但是什麽也沒看到,她立馬警惕起來,怕遇到什麽壞人。
“唉,我說,你催我催那麽急到底什麽事兒!累死我了!”
小花瓣尋聲望去,不遠處的樹下站了個白衣飄飄的女子。
是靈姒姐姐!
她急忙欣喜地跑過去“靈姒姐姐!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出現的!”
“小桃花,你複活得很快嘛,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呢。”她說着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
小花瓣一把抱住她“那還不是多虧靈姒姐姐渡給我的靈力,謝謝靈姒姐姐!”
靈姒有些嫌棄的推開她“咳咳,我才不是想幫你,我是靈力太多用不完,本來是說給你送行的……”
小花瓣知道她是嘴硬心軟,也不管她嫌不嫌棄,抱着她撒嬌的說道“靈姒姐姐對我真好,我喜歡靈姒姐姐。”
靈姒被她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為了掩飾她又假裝責怪地開口“我說,那個咒語你用一遍就行了,用那麽多遍是想吵死誰?”
“你知不知道這裏離我住的地方還很遠?我趕過來需要時間的好不好?雖然我會瞬移,那也是有限制的好不好?早知道就不該告訴你,真是個麻煩精。”
小花瓣可憐巴巴的看着她,她心一下就軟了“行了行了,說吧,又有什麽願要許啊?”
小花瓣這才記起來蕭雲桁,立馬拉着她來到馬車上,語氣急切“靈姒姐姐,你快救救王爺吧!”
靈姒嘟囔了句“剛複活也不知道好好修煉,管他作甚?”說着有些不情願地給蕭雲桁把了下脈,又扒了扒他的眼睛,表情凝重。
“靈姒姐姐,怎麽樣?王爺他……”
“病入膏肓,沒救了。”
“什麽!不行!靈姒姐姐,我求你救救王爺好不好?”
“求求你了!”小花瓣死死的拽住她的袖子。
她抽出自己的衣服,皺着眉說“我當時警告過他,他根本不聽,我給他的香加上之前給你的,那足足是三四年的量!他一年多就全部點完了,他不死誰死?”
小花瓣頓時覺得天塌了,她知道嚴重,但沒想到這麽嚴重。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那我該怎麽辦?”
“靈姒姐姐,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靈姒搖了搖頭“這毒的解藥我沒制出來,但我想了幾個法子,很受罪,而且不知道有沒有用……”
“我願意試一試。”這是蕭雲桁說的。
小花瓣見他醒來,立馬扶他坐起來。
他有些虛脫,說話氣息都不穩“不管是什麽罪,我…都願意受,我想試試。”
小花瓣心疼的看着他“王爺……”
他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花生,別擔心,我還能撐。”
怎麽可能不擔心?
靈姒嘆了口氣“真是欠你們的。”
“算了,送佛送到西,小桃花,抱穩你的王爺,我們要出發了。”
小花瓣立馬抱緊蕭雲桁,靈姒看着他們搖了搖頭,下一瞬,她便用靈力驅動馬車飛奔起來。
靈姒用最快的速度在兩天之內趕到了西南地界,蕭雲桁在途中一直處于症發的狀态,他讓她用繩子将他捆了起來,小花瓣擔心地一直抱着他哭。
靈姒将他們又帶回了上次的那個山頭,立馬給他弄了一個藥浴。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她在藥浴裏面放了劇毒,與“幻生”毒性相克,又放了兩條無毒的小蛇,目的是咬破他的皮膚,浸泡得徹底些。
小花瓣看見她放了兩條蛇進去,大驚失色地看着她“靈姒姐姐!怎麽還放蛇?”
靈姒安慰她道“放心吧,這蛇沒毒,這藥浴倒是劇毒,誰讓他毒入骨髓了,現在只能是用些極端方法了。”
蕭雲桁已經被折磨得失去意識,面色唇色都是死白,毫無血色,渾身發冷發抖。
小花瓣心疼得不行“好吧,靈姒姐姐,我相信你。”
小花瓣幫他換了衣服後,靈姒施法把他移到了桶裏,小花瓣緊張的在一旁候着,而靈姒則是繼續忙活着準備藥材。
蕭雲桁一進浴桶兩條小蛇便纏上了他的腳腕,在他身上各處留下細小的牙印,而湯藥順着牙印滲近皮膚,沒過一會兒,蕭雲桁症狀便好了許多,慢慢恢複了一些意識。
小花瓣在一旁緊張地盯着,看到他狀态緩和了一些,松了口氣。
但緊接着他便渾身發紅發熱,難受無比,蕭雲桁用雙手緊緊握住浴桶兩旁,極力隐忍,不一會兒便滿頭是汗。
小花瓣急忙拿出手帕幫他擦汗,她才剛擦完蕭雲桁便又再次冒汗,轉眼間手帕便已濕透,濕得能扭出水,但他還在一直流汗,全身又紅又燙。
小花瓣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焦急的呼喊靈姒“靈姒姐姐!靈姒姐姐!”
靈姒聞聲跑來“怎麽了?”
“靈姒姐姐你快看看,王爺這是怎麽了?”
靈姒抓起蕭雲桁的手腕幫他把脈,又施法探了探他體內氣息。
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中毒太深,快死了。”
小花瓣正要哭,她立馬又繼續說“但是——”
“我還有另外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靈姒很糾結,蕭雲桁體內幻生毒素太多,連藥浴裏的這味劇毒都不能抗衡,那麽就只剩下一個法子。
“可是,比現在這個更痛苦,更恐怖。”
“他不一定撐得住,而且……我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
靈姒說的很認真也很嚴肅,小花瓣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盡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靈姒姐姐,是…什麽法子?”
靈姒于心不忍,對着蕭雲桁說“你先泡着。”
然後她拉着她進到屋後不遠處的山洞裏,洞xue陰暗潮濕,不見天日,漆黑濕冷的環境不禁讓人瑟瑟發抖。
洞xue裏伸手不見五指,路又窄,小花瓣看不太清路,只是拉緊靈姒的手跟着她走,拐了幾個彎後,空間瞬間開闊,雖然依舊陰暗,但回聲很大,雖然依舊看不清周圍環境,但依稀能聽見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靈姒轉身捂住她的眼睛,告訴她“再往前幾步,是一個巨大的蛇池,裏面保守上萬條蛇,全是劇毒,蕭雲桁體內的毒素太多,剛剛我給他泡的便是最能與之相克的一種,但是,不僅沒有緩解他體內的毒,反而加快了毒發的速度。”
“為今之計,我能想到的便只剩這一種。”
“我可以從着池子裏挑出上百條劇毒之蛇,然後……讓蕭雲桁被他們同時咬上一口,上百種毒素混于體內,或許能壓制住‘幻生’,然後我再迅速替他解開其他毒。”
“如果幸運,那便是我成功及時解毒,幻生也被壓制,再輔以每日放血洗髓,一段時間後,毒或許能清。”
“可問題是,若是我解毒不及時,僅需一種毒發,他便毫無活路,最後百毒并發,即便不是毒死,也會被活生生折磨致死,死相……”
“慘不忍睹。”
“而成功的把握,我連一成都沒有。”
靈姒捂住小花瓣眼睛的手已經沾滿了她的眼淚,指縫裏緩緩滲出淚水,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因為,怎麽選,都是絕望的。
黑暗的洞xue中,除了駭人的“嘶嘶”聲,還有一陣傷心欲絕的啜泣聲在山洞中形成回響,久久沒有停歇。
靈姒怕她哭暈過去便将她帶出山洞,拉她到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下,為她擦了擦眼淚“小桃花,你遲早要面對這一天的,蕭雲桁只是凡人,而你是才剛化成形的花精,壽命豈止百年?你們終有一別。”靈姒耐心的勸說道。
“可是,我還沒做好準備,王爺還這麽年輕,就算他遲早會死,但……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她抽泣不止“為什麽…偏偏在我們剛重逢的時候?”
………
靈姒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只能輕輕拍着她的背,在一旁守着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花瓣抹了抹眼淚突然問道“靈姒姐姐,人真的會有來世嗎?”
靈姒頓了頓“嗯……會,但轉世也不一定為人,具體得看冥界怎麽安排。”
“那有什麽法子可以讓我認出王爺嗎?”
“你是想?……這世間這麽大,你去哪裏找他?”
“而且,若他轉世不是人怎麽辦?”
小花瓣沉默了半晌,眼淚不停地在滑落,然後她突然笑了“靈姒姐姐,你不是說我可以活很久嗎?那我便四處找王爺,就算是百年,千年我也找,不管王爺轉世成什麽,是人那我便纏着他,是豬,那我便養豬,是狗那我便養狗,即便是…蛇,那我就養蛇,不管他是什麽,我這輩子都纏上他了。”
靈姒有些震驚的看着她。
真是……癡人。
“你确定?很累的。”
她點了點頭“嗯,我不怕累。”
而在她們沒有察覺的角落,蕭雲桁在一旁聽得又哭又笑,他輕輕抹了抹眼淚,打開門朝院子裏的小花瓣走去,濕潤的眼裏是藏不住的愛意。
“那我,豈不是生生世世都擺脫不了花生了?”
小花瓣聽到聲音猛的轉頭起身,見蕭雲桁穿着濕衣物就出來,立馬擔心的跑過去。
靈姒看着他們二人,搖了搖頭。
兩個癡人。
她将蕭雲桁拉進屋給他披上外袍,蕭雲桁笑着任由她擺弄,小花瓣的眼淚還在止不住的流,他擡手溫柔的為她擦乾淚痕。
“小哭包,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剛剛不是還說要生生世世纏着我,若我走後,你哭得忘記了去找我,我該怎麽辦?”
“王爺……”
他将她輕輕攬進懷裏。
“那便說好了,你生生世世都不要放過我。”
說完他做出發誓狀“我蕭雲桁對天起誓,不管我投胎為何,就算是喝了孟婆湯,只要見到花生的一瞬間,便會無可自拔的愛上花生。”
說完他用手刮了刮她的鼻頭“只是到時候我若真的變成小豬小狗,花生可不要嫌棄的好。”
小花瓣破涕為笑“王爺……”
忽然間,她想起什麽來。
“王爺,我們重新拜堂吧。”
“之前那次不算,我要自己和王爺拜堂,讓靈姒姐姐當見證人,好不好?”
蕭雲桁輕柔的撫摸着她的臉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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