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何養好一片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如何養好一片花?
如何養好一片花?
近日,蕭雲桁日夜拜讀各種養花書籍。
包括但不限于:《百花大全》、《花農日常》、《花兒為什麽那麽紅》、《花花世界迷人眼》、《花兒為何會那樣》…
蕭雲桁日日看這些書,都快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王爺,夜好深了,好困啊,能不能睡覺?”小花瓣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懷裏,弱弱抗議。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馬上就好了。”
小花瓣嘟囔了幾聲,慢慢睡着了。
他寵溺的看着懷裏的人,內心一片柔軟,他抱起她回了卧房,将她安置好,獨自去沐浴後才又上床睡覺。
雖然他當初用了些手段才哄騙她與他同睡一床,可沒過多久,他發現了問題。
作為正常男子,他不沉溺美色,甚至遠離,可,愛人在懷,還如此可愛,他難免産生欲望。
當然,他可以控制,雖然她不是人,但他也不能随意對她,在他有名分之前,他絕不能那樣對待她,所以,他做了個決定,他決定進宮找皇兄賜婚。
首先她得有個身份,既然對外聲稱她是江城來的,他很早之前便讓清風留意江城周邊鄉野最近離世的孤寡老人,最好是住深山老林,鮮少人知的那種,然後僞造小花瓣是孤女,暗中打點好各種文書履歷。
這第一步也就算完成了。
這第二步嘛,便是求皇兄賜婚,這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畢竟皇兄一直有意賜婚他和陳書瑤。
他要說服皇兄,同時還要取得她的同意。
先不說皇兄态度如何,光是小花瓣那兒,他就沒把握能搞定。
畢竟,她都不知道成親是什麽,若是騙她,那不就成了騙婚嗎?
若是解釋,又該如何解釋呢?
頭疼,實在令他頭疼。
所以,他準備從書中找找答案。
如何養好一片花瓣?
書中倒是有些說法,比如合适的濕度、溫度、光照…
什麽樣的花是什麽樣的習性?
桃花有哪些品種?
如何發揮花瓣的最大用處?
花瓣如何保存時間最長?
這些問題書中介紹還是很細致的。
但是,問題來了。
這些都不是他尋找的答案。
準确來說,他想知道的是:如何讓一片花瓣愛上人?
別說如何讓花瓣愛上人了,光是讨論如何讓普通女子愛上一個男子,就大有學問。
所以最近他轉換了一下賽道,正經書不行,不正經的,或許還能有些門路?
俗稱,邪修。
近幾日,他又閱讀了幾本,包括但不限于《如何讓她死心塌地?》《獻身指南》《不止是取悅》《淪陷攻略》《先成親後成愛》《美男保養手冊》等等等
這些書嘛,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書籍,內容嘛……有的可以說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他很慶幸她不認字,否則他會先買口棺材把自己放進去。
不過,還真讓蕭雲桁總結出一套方法來,争對小花瓣量身定制的一套方法論。
第一步,騙她。
騙取她的同情。
參考書籍《娘子疼我》……
他日日冷水沐浴,沐浴完後再去後花園吹上一個時辰的晚風。
想出這一招嘛,純粹是因為這幾日她白日修煉,下午出門找李欣然和陳書瑤,到天黑才回來,回來之後沒和他說幾句就昏昏欲睡。
他已經被如此冷落了三天!三天!
于是在讀到《娘子疼我》中男主人公為了吸引自家娘子的注意,采用了各種自殘手段,雖然差點半身不遂,但最後他娘子為了他不再作妖,便日日把他帶在身邊,時時刻刻關注着他。
這本書中不僅有大量自殘手法,還有許多閨房情趣的生動描寫。
嗯……這一部分或許日後有用。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參考了書中男主人公的做法,至少引起她的注意,留一些時間陪他便好。
折騰了好幾日,他終于讓自己感染風寒,卧病在床,當然有一些誇大的成分。
不過小花瓣可不知道。
這幾日她确實有些忽略蕭雲桁,她每天修煉完就和李欣然去陳書瑤家中一起做點心。
娘親留給她的回憶裏,蕭雲桁的母親總是會做桃花酥給他吃,他母親死後他也時常端着一盤桃花酥站在桃花樹下賞花。
今年王府的桃花樹沒怎麽開花,後廚做不成桃花酥,桃花也都快凋謝了,再不吃今年估計吃不上了。
所以,她想學做桃花酥,做給蕭雲桁吃,但她又不會,只能找陳書瑤教她,每日她都學到很晚才回王府,忙碌一整天,一回府就想睡覺,
終于她學有所成,親自下廚做了新鮮的桃花酥準備給蕭雲桁嘗嘗,她端着桃花酥四處找蕭雲桁,結果清風告訴她王爺病了好幾天了。
其實,蕭雲桁已經賣慘有兩天了,這兩日他甚至都沒回房睡,重新在書房裏布置了個顯眼的簡易床榻,準備時刻賣慘。
王府裏沒有別的房間嗎?
當然有,多的很,但是除了他母親生前的房間,其餘的房間,他都讓人鎖了,因為他之前告訴小花瓣王府裏只有一張床。
目的嘛,顯而易見。
況且,既然是引起注意,肯定得讓人看見不是,書房她日日都要修煉,在她眼皮子底下效果更好。
很明顯,小花瓣根本沒注意到。
她起床時蕭雲桁不在,睡着時蕭雲桁在洗冷水澡,完美錯過。
蕭雲桁原本不嚴重,可他見小花瓣如此忽視他,還真較上勁兒,他心想的是,看在他病死前她能不能注意到他。
小花瓣跑到書房,發現書桌旁的空地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美人塌,蕭雲桁虛弱的躺在上面,臉上毫無血色,還時不時咳嗽。
天吶,王爺怎麽病成這樣?
她連忙跑過去,發現他全身上下熱得能攤雞蛋,人都有些迷糊了,看起來甚至比江城時還有更嚴重些。
她焦急地喚他“王爺!王爺!你怎麽了?怎麽這麽燙?”
蕭雲桁虛弱地開口“無妨,就是受了點寒氣,睡一覺便好。”
小花瓣看他這樣都快急哭了,這哪像睡一覺就能好的。
她着急的找到清風,讓他趕緊去找大夫。
清風看了眼自家王爺,對于這樣的自殘行為,他表示不解,但又拿他沒辦法,一臉無語的開口“找過了,藥也開了,王爺這病吧吃什麽藥都沒用,花生姑娘多陪陪王爺,說不定王爺病就好了。”
“那王爺吃藥了嗎?”蕭雲桁咳咳咳,小花瓣聽得心焦。
“熬了,吃沒吃不好說,畢竟除了花生姑娘,誰敢喂王爺藥?”
敢喂也得王爺願意吃。
小花瓣立馬跑去廚房,讓後廚的嬷嬷把藥熱一下,那嬷嬷端了碗粥給她,囑咐她讓王爺先吃點東西墊肚子再喝藥。
她又想到那美人塌看起來有些小,睡得肯定沒那麽舒服,拉着清風把蕭雲桁扶回了卧房。
然後她又端着粥和藥一口一口喂蕭雲桁吃了下去。
蕭雲桁燒得雖然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看見她為自己忙前忙後又開始有些心疼,覺得自己可能裝得過了些,可他現在确實是渾身無力,話都說不太利索。
這讓小花瓣更是心疼了,喂蕭雲桁吃完藥她都還不放心,她學着之前照顧蕭雲桁的步驟,一遍一遍地用濕帕子為他降溫。
最後,她累的趴在床邊睡着了。
傍晚時,蕭雲桁有些口渴,他燒已經退了一些,起身想倒杯水喝,發現小花瓣一臉疲憊的靠在他手上睡着了。
她這麽關心他,他柔腸百轉,被忽視的不滿瞬間蒸發。
小花瓣察覺到蕭雲桁動了一下,立馬清醒“王爺,你醒了?是不是口渴了,我馬上給你倒水。”
她起身給蕭雲桁倒了杯水,親自喂他喝了下去,然後她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摸不太出來,又用自己的眼皮貼在他的額頭上試體溫。
蕭雲桁看着她,心都要化了。
退燒了,小花瓣松了口氣,略帶責備的開口“王爺,你都這麽大人了,怎麽讓自己病成這樣,吓到花生了。”
蕭雲桁微微坐起身,眼神溫柔似水,他握住小花瓣的手“那,你心疼嗎?”
小花瓣嘟着嘴點了點頭“心疼死了。”
心疼死了。
蕭雲桁心滿意足,有這四個字,遭這些罪也不算什麽。
他壓抑住嘴角的幅度。
将下巴放在她的頸間,語氣裏滿是委屈“花生,我的心也好疼。”
小花瓣擔心的問道“怎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他輕輕搖了搖頭,擡手抱住她,繼續賣慘“我病了好幾日你都不理我,我的心好疼。”
小花瓣松了口氣,安慰的摸了摸蕭雲桁的背“對不起王爺,花生不是故意的。”她推開蕭雲桁,笑得很甜的說道“王爺,我是給你準備驚喜去了。”
“驚喜?”蕭雲桁疑惑。
小花瓣起身擡起一旁桌上的盤子來到蕭雲桁面前,眉眼彎彎的看着他“王爺,桃花酥!快嘗嘗!”
蕭雲桁看着她一臉期待的樣子,笑着拿起一塊往嘴裏送,入口的那一瞬間,他呆住了。
這個味道!和母親生前做給他吃的一模一樣!
小花瓣看他表情有些奇怪,還以為是她做的不好吃“王爺,不好吃嗎?這是我早上做的,是不是不新鮮了?”
他搖了搖頭,眼眶有些濕潤“沒有,很好吃。”
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你說……這是…你做的?”
小花瓣點了點頭“我找書瑤姐姐學的,我太笨了,學了好久才做成這樣。”
蕭雲桁壓制住內心翻騰的情緒“所以,這幾天你天天出去都是在學做桃花酥?”
小花瓣揚起嘴角“對啊!娘親留給我的回憶裏王爺年年這個時候都會吃桃花酥的,今年桃花沒怎麽開,我怕王爺想吃,就去找書瑤姐姐教我做,怎麽樣王爺,我做的還可以嗎?”
原來,她日日出去那麽久,是為了做桃花酥給他吃,他還怪她不關心他,害她擔心他。
她這麽累都是因為他。
他瞬間無比自責,心口是說不出的酸澀。
小花瓣看見蕭雲桁居然落了淚,立馬伸手接住他的眼淚“王爺,怎麽了?”
蕭雲桁看着手中的桃花酥,又看着她,心中情緒萬千“因為花生做的桃花酥,太好吃了。”
小花瓣以為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輕輕抱住他“王爺喜歡,我便再做,管夠!”
蕭雲桁破涕為笑“好,那我日日吃,年年吃。”
日日吃也可以,雖然桃花快凋謝完了,但是她可以變桃花。
只不過可能明年,她就做不了了。
她注定無法年年都做給他吃的,但是可以讓他年年都吃上桃花酥。
“那我救活桃花樹,王爺就能年年吃的桃花酥了。”
這個時候的蕭雲桁沒想到,年年吃桃花酥不等于她可以年年給他做桃花酥。
至于她的桃花酥為何能和他母親的味道一樣?
其實,無關配方,無關做法,無關火候,因為裏面都多了一樣的東西,那就是,愛。
可惜,這個時候,他沒發現。
她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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