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毒蛇侵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毒蛇侵襲
行走了三日,蕭雲桁确定他們已經完全迷失方向。
巫醫說她當時只走了兩天一夜,可他們已經走了三天兩夜,而且後面再也沒找到過任何記號。
雖然他們帶的乾糧還能支撐幾日,可是再過幾日,花生便會又失去四感,若是一直無頭蒼蠅似的走,那麽最後即便沒被瘴氣毒死,他也會被餓死。
所以他決定将方向調轉去尋找祭臺。
傳說祭臺在密林中央,只要方向不錯,以騎馬的速度,不管從密林的那個方向進入都只需四五天的時間就能抵達。
可問題就是,這林中處處都幾乎是一個樣子,僅靠環境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所以,得靠觀星,所有星辰整夜都會圍繞北極星旋轉,唯有北極星近乎固定不動。
只要在多處林間缺口反複比對,那顆始終位置不變的孤星,便是正北方。
于是乎,現在情況完全反了過來,晚上他可以靠星星确定方向,白日會稍作歇息。
連日趕路加精神緊繃,其實他身體已經有一些不太舒服,但他更擔心花生一直消耗靈力身體會受不了。
所以他們必須加緊找路。
“王爺,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花生,你害怕嗎?”
“花生不怕,有王爺在,花生就不怕,花生只怕不能保護王爺。”
整日使用靈力,小花瓣也有些疲憊,雖然她的靈力完全足夠支撐他們前進,但是整日催動法術,她也有些吃不消。
但她又必須保持住,不能松懈。
二人疲倦的相互依偎着,殊不知危險悄然來臨。
這幾日趕路他們并非什麽都沒遇到,不過也只是些蟲子小蛇一類,他們離開之前巫醫給了他們一些防蚊蟲的香包,再加上小花瓣用法力築成的屏障,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危險。
但現在,二人最疲憊之時,一堆毒蛇悄然靠近。
蕭雲桁支撐不住閉上眼睛小憩了片刻,最後被一些悉悉疏疏的聲音吵醒,等他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一條蛇,而是一堆蛇,四面八方皆是。
他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花瓣也靠在他懷中幽幽轉醒,看到四周全是毒蛇的時候,也是被吓得不輕,她從來沒有見過真蛇,第一次見就這麽多,五顏六色、長短不一,大小各異。
據說越漂亮的蛇越毒。
她看着眼前數不清的蛇,簡直頭皮發麻。
二人不敢輕舉妄動,蕭雲桁悄悄握住佩劍“花生,你一會兒躲在我身後。”
小花瓣點了點頭。
他們緩緩起身,蕭雲桁将她護在身後,四周的蛇吞吐着信子發出“嘶”的聲音,一瞬間許多蛇便張開大口朝他們快速進攻。
蕭雲桁揮劍劈碎迎面撲來的數條蛇,小花瓣也驅動靈力擊退進攻的蛇群,二人拼命厮殺着,可這些蛇卻源源不斷朝他們湧來,怎麽殺都殺不完。
蕭雲桁一刻也不敢松懈,這些蛇太多,他揮劍的手就沒停過,小花瓣從貼身的口袋裏抓雄黃粉朝那些毒蛇扔去,太多蛇和蛇的屍體,她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一般驅趕一邊移動,不知道戰鬥了多久,蕭雲桁突然無力倒地,摔在了地上。
他用劍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小花瓣背對着他,察覺到後背一空,她一下子慌張起來“王爺,怎麽了?”
蕭雲桁強直起身體“無妨,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沒事的。”
可他的聲音氣息虛弱,根本不像沒事的樣子,小花瓣擔心他被毒蛇咬到
她分不清毒蛇品種,可臨走前巫醫告訴過他們,林中毒蛇有的微毒,有點劇毒,如果被劇毒之蛇咬上一口,片刻就能奪人性命!
一旁的馬已經倒地不起,身上纏繞着密密麻麻的毒蛇。
她立馬轉身查看蕭雲桁的傷勢,發現蕭雲桁臉色慘白冒着虛汗,嘴唇已經發紫,握劍的手抖得不行。
蛇太多,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咬了一口,蛇毒蔓延,手臂開始烏青腫脹,蕭雲桁臉色死白,嘴唇發紫,全身發麻。
他其實已經意識模糊,但還是本能的想保護好她,他還不能倒下,他不能就這樣倒下。
“王爺!快停下,你不能再動了!”
蕭雲桁又揮手斬斷一條蛇,他終于撐不住半跪在地上“花生,你快跑,別管我,快走!”
然後一把将她推了很遠。
她摔在一旁,看着無數的毒蛇往蕭雲桁的身上爬,像是要将他整個人吞噬一般,可他卻依舊喊着“快走!”
小花瓣突然想起初見時的蕭雲桁,站在花下的蕭雲桁,他曾經是那樣的意氣風發。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王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困境。
她推動全身靈力,将纏繞在蕭雲桁身上的毒蛇盡數打落,她跑過去接住要倒地的蕭雲桁,他已經奄奄一息。
“花生,別管我了,快走吧,沿着我們一路做的記號逃出去,沒有我,你應該會很快就能走出去的。”
她抱着蕭雲桁瘋狂搖頭,哭得好傷心“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丢下王爺,王爺你堅持住,我帶你出去找蔓婆婆。”
說完她擡起他被咬的手臂,想将毒吸一些出來。
蕭雲桁氣息奄奄的開口“花生,帶着我只會拖累你的。”
“那我們就一起死,王爺,對不起,我應該早一些給你說清楚的,我本來就是要離開的,如果我早點告訴你的,你就不會被我害成這樣了。”
“王爺,對不起。”
毒蛇肆意地攀爬在二人身上,可他們已經不在乎了,一個蛇毒入體奄奄一息,一個束手無策萬念俱灰。
蕭雲桁擡起顫抖的手為她擦掉一些眼淚“花生…怎麽能怪你,是因為我你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不是你,早在江城,我就已經死了,我的這條命本身就是你救的。”
小花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靜谧的森林裏,蛇群發出的“嘶嘶”聲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間,一陣掌聲響起。
“好精彩的一出生死相随。”
小花瓣擡頭看去,一個看上去很年輕,衣着十分獨特,脖間帶着些叮零當啷作響銀飾的女孩正朝他們緩緩走來。
“你是誰?”
女孩勾起嘴角“我是,你們的救世主。”
然後她從随身挂着的小包裏拿出一個骨笛吹響,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發出肉眼可見的陣陣音浪。
纏繞在他們身上的蛇一瞬間全部褪去,沒一會兒就全部爬走,不知道去到了哪裏。
蕭雲桁已經失去意識,那女孩走到他們跟前蹲下,扒開蕭雲桁的眼睛檢查了一下,又把了把脈。
然後她挑了挑眉“嗯,快死了。”
小花瓣立馬扯住她的袖子“你是不是可以救他?我求求你救救王爺,好不好?”
“求?好啊,那你打算用什麽求?我從來不白救人。”
小花瓣脫口而出“你想要什麽都行!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那女孩譏諷的笑了一下“你?你能做什麽?我在你身上看不出任何價值。”
“你都不了解我,怎麽知道我沒有價值?”
“只要你能救活王爺,我願意幫你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讓你去死你也願意?”
“願意。”小花瓣幾乎沒有思考就說出了這兩個字。
“呵,真是有趣。”
“好吧,像你們這樣的癡傻之人也是不多見了。”
“我可以先讓他體內的毒素不繼續擴散,然後帶他回去再解毒,但我先聲明,我不會幫你扛他的,你自己想辦法。”
小花瓣立馬答應“好!我會背王爺的,不會麻煩你的!”
那女孩從布袋裏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塞進了蕭雲桁嘴裏。
“好了,跟上我吧。”
小花瓣很勉強才将蕭雲桁放在自己背後,但蕭雲桁比她高太多,她只能半扛半拖的艱難行走,有好幾次都差點被壓得站不住,但為了救他,即便壓在身上的是千斤重,她都要咬牙堅持住。
她其實看不清路,只是聽到那女孩身上的銀鈴聲和時不時擡頭看看距離不算近的背影。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出現了一條小溪。
順着溪流逆行往山壑深處穿行,越往後越難走,小花瓣已經有些堅持不住,眼前已經一片模糊,完全是本能支撐她在行走,她走得越來越慢,彎着的腰也越來越低。
“喂,你走快一點,迷路了我可不會管你。”
“好。”小花瓣的聲音虛弱得很難聽見。
“喂,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小花瓣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徹底倒在了地上。
異族女孩手叉腰看着躺在地上的兩人搖了搖頭。
“還以為多厲害呢,就這樣還敢和我交換條件,都不用我動手自己就能死翹翹。”
她本想轉身離去,腳卻被人抓住。
只見小花瓣奄奄一息,一雙手細得不堪一折,用力的抓着她腳腕發出乞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她冷笑一聲,蹲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你自己都快死了,還管他?”
“求求你,救救他……”她答非所問的重複着一句話。
那異族女孩嘆了口氣,她看小花瓣嘴角有些殘留的血跡,虛弱的模樣看上去快死了。
她捏住小花瓣的手腕把了把脈,又觀察了一下她的面容,想來應該也是中毒了。
小以一臉嫌棄的看着小花瓣,自己都快被毒死了還有閑工夫管別人?
“路還長,你和他我只能救一個,……”
“救他。”還沒等她問完小花瓣便搶先回答,說完她就昏死了過去。
那女孩翻了個白眼“我還沒問完,誰讓你搶答的?”
“真是的,想死還要過搶的?”
“這路程還有一大半,我要怎麽拖兩個人?”
“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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