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丢掉煩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丢掉煩惱
“出來!”
蕭雲桁站在桃花樹略帶憤怒地吼着,但無人回應他。
“再不出來,我就讓人挖…”
“別別別,我出,我出。”
小花瓣一臉委屈地站在樹下,雙手絞着衣裙上的帶子。
她還委屈上了?
“說!怎麽招惹的林墨宸?”
“我沒招惹他!我好好的在樹下睡覺,一醒來就跑到了一個陌生的院子裏!”
“我又不認路,他說要上門提親,那我想着剛好能趁這個機會回來嘛!”
“這可不怪我!都怪你!”
怪他?
“都是因為你不肯讓我在書房裏曬太陽!要不然我怎麽可能會輕易被人抓走?”
“而且,不是你和人喝多了的嗎,怎麽能怪我?”
“都怪你!”
呵,好一個理直氣壯。
“你的意思是全是我的錯?”
小花瓣心虛地點了點頭。
“行,我的錯,我不應該相信你的鬼話,應該讓人馬上把這樹給挖了!”
挖!不行!
“不是不是,別挖,我錯了,都是我的錯,王爺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真的!”
說完她走過去拉住蕭雲桁的衣袖,撒嬌地搖了搖“求你了,王爺。”
蕭雲桁扯出袖子,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
“下不為例。”
“王爺大度!王爺放心!”
真的太聒噪了。
小花瓣怕他又生氣,立馬變回花瓣,這次她特地找了一個不明顯又能沐浴陽光的地方。
蕭雲桁回書房後思慮了許久。
王府裏突然多出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若是被徐佯一黨知曉,怕是會大作文章。
且不說他們會如何編造她的身份和目的,光是緋聞謠言就足矣令他頭疼好一陣。
若是只傳緋聞都算好的,怕就怕各派各懷鬼胎,上朝時在皇兄面前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說上一番。
到時就不好收場了。
他雖不問朝政,可皇兄總歸還是有些忌憚他。
自皇兄登位以來,他從未過多乾涉朝政。
可畢竟他也是皇親國戚,有時可以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時不時也會被派出去當當吉祥物。
可朝堂上的明争暗鬥不會因為他一個王爺的退出就停止,即便他無數次表明自己不會支持任何派系,只願當個閑散王爺。
可這些年,試圖拉攏他的人從未少過。更何況他遲遲未成親,京城內有多少雙眼睛盯着自己,他都心裏有數。
留她在府上遲早是禍害,可趕她出府又怕惹出更大的禍。
他也想過除掉她,但她并無壞心,又非人類,他實在下不去這手。
特別近段時間,他已經聽聞有幾家千金馬上要到出閣的年紀。
這段時間,他最好是出去避避風頭才是。
可他又不能把她單獨留在這府裏,帶上她,且不說她願不願意。
主要他嫌她吵。
留也不是,帶也不行,真是麻煩。
若不是她身份不明,讓林墨宸帶走她也不是不行。
但看她的樣子也是個不太聰明的,兩個傻子湊一起,只會惹禍。
清風端來一壺熱水給王爺沏茶,一進門就看見王爺似是在思考。
“王爺,有什麽煩心事嗎?”
蕭雲桁搖了搖頭“無妨。”
“王爺不妨說與清風聽聽,清風雖不懂什麽計謀,可王爺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裏好。”
“王爺不能總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扛,有的煩惱就應該丢掉,丢掉就好了。”
丢掉?
煩惱應該丢掉!
沒錯!
他突然想到該怎麽做了。
他擡起清風為他沏的茶,心情愉悅地抿了一口。
“清風,你所言不錯,煩惱确實該丢掉。”
清風不知道王爺突然想通了什麽,但他看到王爺眉目舒展也放心了許多。
“能夠替王爺解憂是清風的榮幸。”
“清風,過兩日我要去江城,你去準備些路上所需的東西。”
“是,王爺!”
蕭雲桁把手放在茶杯上摩挲了幾下,嘴角向上勾了勾。
今日天氣正好,陽光充沛。
小花瓣覺得自己吸收不少靈氣,不過這府上位置最好的是蕭雲桁的書房,若是能在那兒修煉,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救娘親了。
但他不讓,這個花園裏的光下午就被周圍的建築擋住了,本該是陽光最好的時候,現在直接浪費了。
算了算了,她不和他一般計較。
蕭雲桁走到桃花樹下,這次他态度溫和了許多“出來吧。”
小花瓣化成人形靠坐在樹下,感覺他找自己估計沒啥好事。
“怎麽了?有事?”
“我要出一趟遠門。”
“去哪兒,多久回?”
“你和我一起。”
一起?
“為什麽?你不是很嫌棄我嗎?”
蕭雲桁盤正算着要如何說才合理。
小花瓣突然驚恐地跳起來“王爺!你不會是為了挖樹,想把我支出去吧?”
他真要挖樹,用得着費這麽大力氣?
“你想多了,只是怕留你一人在府上,會闖禍。”
是嗎?
“我不信。”
“我犯得着騙你?我是王爺,這是王府,我要真想挖樹,用得着這麽彎彎繞繞?”
小花瓣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實。
“我走之後,你若是闖出什麽禍,可沒人替你擦屁股。”
這一點,他确實沒騙她,外面有的是人想抓住他的把柄,何況她還不是人,被人知曉連累他不說,她的生死也很難測。
“你這麽好心?”
蕭雲桁裝出不耐煩地樣子轉身要走“去不去随你,若是被人發現你的身份…”
“別說救桃花樹了,你自己都是生死難料,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這麽吓人?王府外有比蕭雲桁還讨厭的人?
算了,跟着他去也沒什麽,反正她在哪都能修煉,說不定他要去的地方還更适合她修煉。
她跑過去拉住他。
“那行吧,我跟你去,但你得答應我,回來的時候桃花樹還是完好無損的。”
魚兒上鈎了。
“這是當然。”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後天。”
“那我再和你商量個事兒呗。”
“什麽事?”蕭雲桁警惕地看着她。
“我這兩天能不能去你書房曬太陽?這裏一到晚上好恐怖。”
“你自己都不是人,還怕什麽?”
小花瓣有些急了,誰樂意天天跟着一堆死去的兄弟姐妹的屍體一起睡?
“王爺,求求你了,反正就兩天嘛,回來我會乖乖回樹下的。”
蕭雲桁看着被她左右搖晃的衣袖,反正也沒打算讓她回來,這兩天就先忍一忍。
“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能變成人形來煩我。”
“真的嗎!”
她開心的原地轉了一圈,帶起來一陣花香。
“王爺你放心!我超乖的!”
蕭雲桁不解地看着她,有這麽高興嗎?
“王爺你把手打開。”蕭雲桁比她高了好幾個頭,她說話時要擡頭才能看着他。
“你要乾什麽?”
雖然不知道她要乾什麽,卻還是把手張開了。
只見她稍微轉了個身,他的手上就多出一片粉色花瓣,散發着清新的桃花香。
花瓣裏傳出來微小的聲音“王爺,你把我放窗臺上就好了,你放心,我絕不會打擾你的。”
蕭雲桁看着掌心裏的花瓣,嘴角不自覺的浮現一抹幅度,算她自覺。
他輕輕合攏手,淺握着花瓣走回了書房。
他将她放在了朝陽的窗臺上,只要她不化成人形,其實也不影響什麽。
小花瓣感受到陽光的沐浴,書房這個方位确實比花園要好一些,而且蕭雲桁書房裏淡淡的安神香和茶香也讓她覺得很舒服。
雖然她答應回來之後就回樹下去,可說不定這一趟出去她能讓蕭雲桁對她改觀,到時候再和他商量商量。
蕭雲桁的動靜很小,她幾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只有時不時翻書的聲音。
她會忍不住好奇,他都在看些什麽,好像很認真一樣,但她不敢問,怕被攆出去。
她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陽光變成了月光。
好像已經是夜晚了,蕭雲桁還在嗎?
她安靜地聽了許久,發現書房裏一點聲音都沒有,應該是沒人了。
她謹慎地化成人形,果然,蕭雲桁已經走了,燭火也滅了,幸好從窗臺灑進來的月光讓房間不至于太黑。
既然沒人,她開始大膽起來,四處觀察了一下。
蕭雲桁的書房很大,有很多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不過她不識字,不知道都是些什麽書。
他的書桌也很大,正對着書房門,從書桌到房門還有很大一片空地,兩旁擺放了桌椅,看樣子他也是在書房裏會客。
看來除了睡覺,他都是待在書房裏。他不是王爺嗎?不用上朝嗎?
不過她也不懂,就算蕭雲桁願意回答她的疑惑,她也不一定聽得懂。
更何況,他根本不樂意搭理她。
她想起蕭雲桁一臉嫌棄她的樣子,搖了搖頭,還是少惹他為好。
恍惚間,她看見他的書桌上擺放了一盤什麽東西,娘親留給她的記憶力有出現過,好像是可以吃的東西。
她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香味,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麽香味,但是很好聞就是了。
她學着記憶裏蕭雲桁娘親的樣子,拿起一小塊咬了一口。
剛入口,那東西就化在了嘴裏,好奇怪的感覺,但她莫名覺得很愉悅!
她其實是不需要進食的,只需一點水和充足的陽光即可。
不過既然化了人形,吃一些也不是不行,這還是她第一次吃人類的食物,雖然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是什麽味道,但她的感受告訴她,這應該就是好吃的感覺。
她又吃了一塊後就回到窗臺上變回了花瓣。
睡了很舒服的一覺。
蕭雲桁早起沐浴完後來到書房,花瓣靜靜地躺在窗臺上。
還算講信用。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桌上的茶點少了兩塊,旁邊地上還多了些食物殘渣。
居然還會偷吃東西?
他負手走到窗臺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小花瓣感覺到有股殺氣,瑟瑟發抖。
“你一朵花還會偷吃?”
糟糕,她居然忘了!早知道全吃完把盤子丢掉,這樣他就不會發現了。
“別裝死。”
她畏畏縮縮變成人形坐在窗臺上。
“對不起,我錯了。”她低着頭不敢看他。
蕭雲桁也不是真的氣,“下不為例。”
“王爺大度!”
“變回去吧。”
“哦。”她又默默變回去。
蕭雲桁喚人進來收拾了一下,随後又拿起昨日未看完的書。
一人一花,安靜的度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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