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偶遇老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偶遇老道
“小心!”
小花瓣身後突然沖上來一個流寇,手裏的刀正朝她砍上去,蕭雲桁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扯到旁邊。
清風立馬沖上去和那人扭打起來“公子,快走!”
小花瓣還驚魂未定,下一秒就被蕭雲桁扯着往客棧外跑。
這些流寇人數還不算少,客棧外他們正在挨家挨戶搜搶,街上的老百姓四處逃竄。
蕭雲桁一出門,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好幾個黑衣人就将他們保護了起來。
“公子,此地太危險,委屈您往山裏躲一躲。”
“你們拿兩個人跟我走,其餘的留下對付流寇,注意別傷到百姓。”
“是!”
說完一群人和周圍的流寇就厮殺了起來。
蕭雲桁抓住小花瓣躲到一個角落,“你趕緊變回花瓣,快點!”
小花瓣立馬一個轉身,化成片花瓣落在蕭雲桁掌中。
蕭雲桁立馬握住她,和其他兩個侍衛朝野外跑去。
殊不知他們早已引起流寇頭子的注意。
那流寇頭子看着蕭雲桁從客棧出來後多出侍衛相護,想着他要麽是富商,要麽是個官。
若是能抓到他,要是富商就能大賺一筆,要是當官的,小官殺了送官府,大官嘛,說不定能合作合作。
不管怎麽樣,都是穩賺不賠的。
他立馬帶着一群人去追蕭雲桁。
蕭雲桁身邊的侍衛雖然身手不凡,可寡不敵衆,很快流寇就将他們包圍了起來。
蕭雲桁也會些武功,但他現在沒有武器,一只手還握着小花瓣,單手空手接白刃屬實勉強了些,況且對方人數又多,像是沖他來了。
再糾纏下去沒有好結果。
那兩名黑衣侍衛拼死厮殺,幫他殺出一條血路。
他見機立馬沖出包圍,那流寇頭子見他沖出去,立馬拿過弓箭朝他射了一箭。
蕭雲桁背後中了一箭,嘴裏滲出些血,但他沒停,加快了腳步。
跑到湖邊時他松開手将小花瓣丢在了某棵樹下,他現在是自身難保了,不得不在這丢下她,希望她聰明點自己躲過這一劫。
然後他精疲力盡的滾進湖中。
那土匪頭子尋着血跡找到湖邊,四處搜尋了一下,又朝湖中射了幾箭,沒有任何異常,他想着那人肯定活不成了,他呸了一聲,計劃泡湯,又不甘心地四處搜了搜後帶着人馬回了城。
小花瓣感受到蕭雲桁把她丢在某棵樹旁,但她不敢妄動,因為她聽到了很多腳步聲,應該是有人追上來了。
她躲在樹下瑟瑟發抖,直到周圍恢複寧靜後她才變成人。
四周果然無人。
蕭雲桁也不在了,他人呢?
她到處找了找,周圍根本沒有人,她擡手擦汗,突然發現自己衣袖上有些紅色痕跡。
她又低頭,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紅色的痕跡,她湊近聞了聞,有股腥味兒。
這好像是人類的血,蕭雲桁受傷了!
他受傷了,肯定跑不遠,可她四處找了都沒有。
她突然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難道他躲在了水裏?
可這麽長時間了,他不會淹死了吧!
不行,他剛剛救過她一命,她不能見死不救。
可,她是花瓣,很怕泡水的。
但是人命關天,算了,泡就泡會兒!
她一頭在進水裏,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讓她不安,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蕭雲桁。
可大晚上的,水裏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
哦對,她現在應該有法力,她憋着氣,将手往前一伸,确實發出了些粉色的光芒。
她立馬四處游,期間她換了好幾次氣。
她都快放棄了,可最後一次換氣的時候不小心嗆了口水,她感覺到嘴裏好像有腥味。
腥味!蕭雲桁肯定在這附近。
她立馬又潛下去,借着手上微弱的光,終于看到了緩緩下沉的蕭雲桁。
她拼命游過去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拽着他向上游,可他好重,她快力竭了,也要憋不住氣了,她抓着他的手,感覺自己也在下墜。
墜落之際,她想起她從樹上掉下來時她問娘親的話。
“娘親,我要怎樣才能救你?”
“花兒,帶着這最後的生機,好好活下去。”
對,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救娘親,只有她才能救娘親。
也只有蕭雲桁在才能救娘親。
她拼盡全身力氣,拉着蕭雲桁拼命朝水面游。
他也不能死,他死了王府也沒了,桃花樹真的會被挖走。
她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又喝了好幾口水,差點嗆死她。
她用最後一點力氣把蕭雲桁拖到岸上。
蕭雲桁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小花瓣怎麽搖都搖不醒他。
“王爺!王爺!你醒醒!”
他不會死了吧?
“蕭雲桁!你不許死!要死也要等我救回娘親再死!”
“蕭雲桁!”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有人說話?
小花瓣爬起身尋找聲音來源。
看到不遠處有個身着藍色長袍的老爺爺。
她立馬跑過去攔着那老人家。
“老人家,老人家,我家公子受傷淹水了,您能不能幫我救救他?”
那老人笑着打量了她全身,搖頭晃腦地說“若老道沒猜錯,姑娘應非人族吧。”
小花瓣愣住了,這老人家怎麽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人?
“姑娘別緊張,老道并非壞人,我見姑娘有緣,且給姑娘算上一算。”
說完那老人家閉上眼睛,掐着手指,嘴裏念念有詞。
說這些她聽不懂的話。
“姑娘生而自帶一線生機,此生機可救萬物,生機滅,生命逝。”
“姑娘放心,你想救之人,命不絕于今日。”
“真的嗎?”這一句,她聽得懂
“姑娘莫急,你想救之人雖身份尊貴,可命運卻坎坷。”
“今日确不是他的死期,可,他不日将有大劫。
“劫破,人留。”
“劫擋,人死。”
什麽意思?
“姑娘,老道可憐那公子,更可憐姑娘你。”
“罷了,老道且随你去做做好事罷。”
小花瓣聽得雲裏霧裏,不過他最後這一句是答應救王爺的意思吧。
“真的嗎?老人家,太謝謝你了!”
說完她興奮地拉着那老道走到湖邊。
只見那老道将手放在蕭雲桁手腕上,又扒了扒他的眼睛,又試探了他的鼻息。
“姑娘,你來,我在旁邊指導你。”
“把他上半身衣物松開,露出胸膛。”
她立馬解開蕭雲桁的腰帶,用力扒開他的衣服,将胸口裸露出來,或許是剛剛打鬥受的傷,他胸膛處有好幾道刀痕,雖然看起來不深,但已經被水泡的有些觸目驚心。
老道在一旁給她示範動作,“雙手合十按壓胸口中間。”
“力道要大些。”
按壓聲落在寂靜的岸邊,一下接一下,蕭雲桁停滞的胸腔在按壓下被動有了起伏。
她才爬上岸沒多久,怕自己力道不夠,此時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
大概按了三十下,那老道叫停了她。
“好,現在捏住他的鼻子”
她立刻捏住蕭雲桁的鼻翼。
“一手手掌壓住額頭向後下壓,另一只手托住他下巴向上擡起。”
她一一照做。
“用你的嘴将他的嘴完全含住,不要留縫隙,然後給他吹氣,記得送氣要緩慢,吹兩口氣後若還沒醒就繼續按壓胸口三十下。”
“啊?”
“姑娘若是不想救可以不做。”
“救…救!”
“記得送氣要緩慢,吹兩口氣後若還沒醒就繼續按壓胸口三十下,然後再吹氣。”
“你只管做,我會在旁邊提醒你。”
“好”
她深呼吸了一下,張嘴包住他的嘴,緩緩渡了兩口氣。
蕭雲桁還是沒反應,她又按老道的提示重複了剛剛的動作。
第四次吹氣時,蕭雲桁終于從嘴裏嗆出水,慢慢恢複呼吸,慘白的臉終于了些許血色。
終于活過來了,她癱坐在一旁喘着氣,她也有些精疲力盡了。
緩了口氣後,她爬到老道腳邊給他磕了個頭。
“謝謝你,老先生,謝謝,謝謝。”
那老道摸了摸胡子,将她扶起來。
“姑娘,人是你救的,貧道只是幫了點小忙罷了。”
“老先生,沒有你的指點我一個人救不活他的。”
“我只是覺得二位皆是可憐人,想送這位公子一句話。”
蕭雲桁剛從鬼門關回來,現在還是很虛弱地躺在地上,但他聽得見他們的對話。
那老道在一旁摸着胡子“公子,我知你已醒,今日老道無意救你,可有句話我想贈予公子。”
“天生萬物皆有靈性,愛意滋養生機,生機可救萬物。”
“煩請公子牢記。”
“姑娘,貧道言盡于此,你二人身上可有什麽物品,給老道當做報酬。”
她看見蕭雲桁腰帶上鑲嵌了玉,她從上面扣了一塊遞給那老道。
“老先生,這個可以嗎?”
“可以可以,姑娘你的呢?”
“可是我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
那老道笑了一下“無妨,姑娘送我朵桃花吧。”
她看了看四周,好像沒有桃花樹。
“姑娘你忘記自己是誰了嗎?變一朵給貧道就行。”
哦對!她不是人,好像還會些法術。
不過,她不知道怎麽使。
“您怎麽知道!可是,我好像還不會用法術。”
“姑娘只要想着心中所想,屏氣凝神将全身靈氣彙于手上即可。”
“好我試試。”
她閉上眼睛,心中想着桃花綻放的樣子,将身體內的靈氣彙于手掌,果然有股力量湧出來。
她擡手一揮,周圍仿佛立馬變成一片桃林,粉色的花瓣如雨般落下,帶着桃花的清香,落了滿地,落在了看花人的心上。
蕭雲桁虛弱的睜開眼,滿天的桃花在空中飛舞,然後又輕輕地落下,一片一片砸在他身體的每一處。
好美。
“好啊好啊,美哉美哉,姑娘大方,送了貧道這如仙境般的美景。”
他抓起地上一把桃花,“貧道就此告退,姑娘,你我有緣,有朝一日或能再見。”
說完他頭也沒回地走了。
“殘紅尚有三千樹,不及初開一朵鮮……”
小花瓣聽不懂老道說的什麽,不過他既然能幫她,說不定說的話很有用,默默記住了這些話。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原來自己居然能變出花嗎。
那是不是也能變出其他的?不過好像會消耗她辛辛苦苦收集的靈氣。
她現在就有些體力不支,不行,得在還能維持人形的時候找到藏身的地方。
以免待會兒又有壞人。
她跑過去扶起蕭雲桁靠在她肩上。
“王爺,你怎麽樣了?”
蕭雲桁虛弱地開口“嗯,還行。”
雖然她現在真的很累,但是确實不能在這個地方再待下去了,太冷了,蕭雲桁沒疼死也冷死了。
或許她可以用法力幫他療傷,可這樣會消耗力量,先不說能不能治好蕭雲桁,等她靈力耗盡變成花瓣,他們兩個就真的完蛋了!
先找個山洞吧。
她拉起蕭雲桁手臂搭在她肩上,準備背起他。
蕭雲桁看出她的意圖了,她怎麽可能背得動他?
他扶着她的手臂稍微借了點力,虛弱地站了起來。
“你扶着我就好,我還能走。”
小花瓣擔心地看了看他,那他們得趕緊一點了。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依偎着走在山林裏。
說是依偎,其實不如說是小花瓣幾乎扛起了所有重量。
蕭雲桁失血過多,又在水裏泡了很久,走到後面全憑硬撐。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蕭雲桁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終于在某個陡峭的石壁處找到了一個山洞。
小花瓣感受到肩膀上越來越重,剛走到山洞口蕭雲桁就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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