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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樹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桃花樹下




又是一日陽光明媚,小花瓣難得有心情,四處采摘花瓣準備做些桃花酥。




煦日微風,她在樹下一點點收集新鮮的花瓣,木木搖着尾巴一直跟在她腳邊。




一人一狗,倒也和諧。




小花瓣手挎着花籃,時不時彎腰拾起些花朵,撿起來後她還會放在鼻子下聞一聞,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不自覺地就展開了笑顏,木木開心得在滿地桃花中打滾。




小花瓣被它逗笑,發出些悅耳的笑聲,風扶過她的發梢,微微掀起她的裙擺,滿天的粉紅,襯得她是那般耀眼,讓人不得不為之駐足、心動。




此番美景不免讓人看呆了去。




在未被察覺的地方,有位神仙已經不知道為此情此景心動了好幾回,任他再如何按耐自己的情緒也按不住胸腔裏瘋狂跳動的心髒。




他看入了迷,回過神來時,人早已走遠,而他……一直是隐身狀态。




他差點忘記自己是為何而來。





當時發現衣角的花瓣後,覺得實在有些可疑,便施法尋找桃花來源,最後發現了這片林子。




他疑惑的游逛在桃林裏,現下并非凡界桃花盛開之時,可這桃林裏的花開的正好,他在桃林中感受到靈力的存在。




這些桃花樹,被人用靈力滋養着,所以能開得這麽好。




他正好奇此處的花為何會跑往天界,此時小花瓣正提着竹籃朝這邊走過來。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聽到動靜便立刻隐身,打算先暗中觀察觀察。




他将戒備拉滿,若對方是什麽圖謀不軌之人,那他便不會手下留情!




結果……走過來的只是一個女子和一條狗。




那女子一襲粉衣,梳着個簡單發髻,頭上只帶了一根木簪,未施粉黛,卻不失精致,滿林的粉色也将她的臉襯得白裏透紅。




她一笑起來,這滿林的桃花仿佛失了色。




然後他就看呆了,心跳也控制不住的瘋狂加速,好像她的一颦一笑都牽動着他的心。




即便她已經走遠,可他依舊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仿佛在回味着什麽。




他心想,難不成這女子是狐貍精?将他勾引至此,好讓他中了她的媚術?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有沒有被施法,畢竟現在能不知不覺讓他中招之人屈指可數。




至少不會是剛剛那個人畜無害的桃花精。




他忍不住悄悄的跟上去,發現整個林子竟只有她一人……還有一條小狗。




他怎麽記得,這片地方,以前只是座廢棄的荒山?難道這漫山遍野的桃花樹都是她一人種的?




她為何種樹?又為何一人住在這裏?




很快他發現了木屋旁的墓,墓碑上刻的字是:夫蕭雲桁之墓。




墓旁有一棵靈力充沛的桃花樹,這棵樹和別的都不一樣,這棵樹充滿了生機,開得比林中任何一棵都要好,靈氣四溢。




墨桁很容易看出這棵樹便是那女子的本體。




她已經成婚了?丈夫還……死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丈夫名字裏居然也有桁字。




思及此,墨桁心口居然有些隐隐作痛,他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木木,小淘氣,又偷吃!”




小花瓣正做着桃花酥,木木在一旁偷吃了些小零食。




她擦了擦手将它抱起來,用頭蹭了蹭它“貪吃鬼,我警告你不許亂吃東西!最近蛇蟲多了起來,我撒了好多藥,你不許亂吃東西!聽到沒有!”




木木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太兇了些,立馬軟下心,摸了摸它的頭“好了,我不是兇你,只是你若是亂吃東西中毒了,我該怎麽辦?木木,只有你陪我,若連你也……”




“我一個人,該怎麽辦?”說着說着,她竟然傷感了起來。




木木立馬撲進她懷裏,用頭使勁蹭了蹭她,她笑着抱着它,撫摸着他的皮毛“好了好了,知道了,木木真乖!”說完親了親它。




小狗也興奮的舔了她幾口,她笑着略帶寵溺的制止了它。




墨桁在一旁靜靜的将這一畫面盡收眼底,他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




因為……他居然開始羨慕一條狗……




不對,怎麽回事?他才見她一面,不至于這麽……




可心跳不會騙人,即便他死活不願承認,但他的心告訴他,他好像對眼前這個女子産生了些別樣的想法……




難道歷了個劫,他變成了流氓?




他極力克制自己的內心。




既然這小桃花精并沒有壞心,或許是花瓣不小心被風卷到天上去的吧。




沒錯,這借口很扯,但他實在找不到別的原因。




總不能是老天爺故意安排,就是為了讓他…………的吧。




或許只是美麗的誤會。




他收了收心思,轉身還是離開了桃林。




他回到自己的寝宮後,驚奇的發現此前自己糾結的凡界經歷在這趟去桃林後便沒那麽糾結了。




因為……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那道身影,他居然感覺自己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直在想自己有沒有什麽借口再去一次,直到他看見角落裏生灰的一堆花瓶……




嗯,沒錯,他只是個想讨些桃花枝的愛花之人。




抱着這樣的心态,他再次來到桃林。




他回天界不過半個多時辰,而人間已經過去半月有餘,天氣比上次炎熱了許多。




此時正是太陽落山之時,天色漸暗。




他在林中逛了一圈也沒見她人影,他來到木屋,木屋裏黑漆漆一片,看樣子也是無人。




這麽晚了,她去了哪裏?




他沒瞧見她,卻在木屋不遠處瞧見了她的小狗。




只不過看樣子已經……死了。




它僵硬的躺在木屋不遠處的一棵桃花樹下,旁邊沾了些粉末的骨頭說明了它的死因。




它身體還沒冷透,應該才走不久。




墨桁将手輕輕覆在小狗的身上施法看了看經過。




原來小狗本是被關在屋子裏,可門沒關緊,他叼着塊骨頭跑出來趴在門口,似乎想等主人回來,沒想到骨頭滾落下來,小狗追逐着骨頭,在這過程中,骨頭不小心沾染了些粉末,它不小心誤食,然後就……




墨桁嘆了口氣,他突然想起她說的話,她說它要是走了,她該怎麽辦?




若是小狗不在了,她會孤單的吧。




她會很傷心吧。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她可能會哭他便心口絞痛。




罷了,左右不過是救一條小狗,改日去冥界找閻王解釋解釋,再去領兩道雷罰便是。




他正想施法救小狗,與此同時,小花瓣也回來了。




她是出去尋蕭雲桁去了,她每次大概會去四五天左右。




只要尋人她便一刻也不曾休息,而木木也不能長時間沒人照顧,所以她每次都是出去大概四五天,再回來歇息兩天,然後又繼續出去。




有時候她會帶着木木,特別是天冷的時候,可這兩日太熱,木木全身黑毛跟着她出去會中暑,她便将它留在林子裏。




木木也很乖,從不亂跑,每次回來時還會特地跑到門口等她。




這一次她依舊孤身歸來,她累得精疲力盡,想像往常一樣抱着木木去蕭雲桁墓前休息一會兒。




不過這次木木不在門口,也不在家裏,她立馬擔心起來,這木屋周圍她撒了很多驅蟲藥,若是木木誤食就糟糕了。




她急忙跑出屋子想去尋,沒想到剛出屋子,便看見木木搖着尾巴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她立馬松了口氣,上前将它抱在懷裏,将頭埋在木木耳朵旁,略帶哭腔的開口“木木,你跑哪裏去了,吓死我了。”




木木沒有之前那麽熱情,不過還是在她懷裏蹭了蹭。




她頓時有些自責“對不起木木,我這次多陪你幾天好不好?”




木木汪汪了兩聲,她笑着摸了摸它的頭“再給你加肉肉好不好。”




此前木木聽到加肉都會興奮的轉圈圈,這次居然沒有,只是在她懷裏蹭了蹭。




她以為是木木太想她了,而她又有些累,便沒有多想,抱着它來到蕭雲桁的墓前。




她先是一臉失落的摸了摸墓碑,随後她抱着木木靠着桃花樹沉沉睡去。




風把樹吹得“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着桃花的清香,樹上的花瓣落在樹下睡着的人身上,有幾瓣還掉落在她臉上,剛剛抱在懷裏的小狗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個男人,此刻正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落在她臉上的花瓣摘去。




或許是指尖不小心觸碰到臉頰有些癢,她微微皺了皺眉,那只漂亮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随後她朝他懷裏靠了靠,頭在胸口處還蹭了蹭,他都怕自己的心跳聲會将她吵醒,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不過她好像很累,睡得很沉,他欣賞着她的睡顏,手輕輕的落在她後背。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附身在一條小狗身上。




然後自己忍不住變回人形和她睡在了一起,更恐怖的,他居然很享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他好像很熟悉這樣摟着她的動作,甚至連她身上的味道都讓他無比喜愛,只是聞一聞都能讓他心靜下來。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好像她也很熟悉睡在別人懷裏。




他目光投向她身後的墓碑。




內心泛起一陣酸澀。




盛開的桃花樹下,他閉上眼貪婪的享受着她的溫暖,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交疊的兩只手腕,一只腕骨微凸,青筋浮起,上面畫了一瓣桃花;一只柔若無骨,滑潤白玉,上面恰巧勾勒了一朵缺瓣桃花。




兩只手的交疊,恰好湊成了一朵完整的桃花。




一朵永不凋謝的桃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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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養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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