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小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小以




蕭雲桁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他花了好久才确認自己沒死,應該是被人救了。




他環顧四周沒有瞧見小花瓣的身影,支撐起病體甚至來不及仔細查看自己身處何方,拖着還十分虛弱的身體就開始想要尋找小花瓣。




腳剛落地,就遇到了一個衣着獨特的少女端着碗藥走了進來。




“诶,你醒了,別這麽快下床!”




他實在是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但看樣子應該是她救了他,他開口詢問道“你是誰?是你救了我嗎?你可有見到和我一起的女子?”




對方點了點頭,但并未擡頭看他,繼續低頭往藥湯裏加了什麽東西。




“你可以叫我小以,是我救的你沒錯,至于你說的那個女子…我可能應該也見到了。”




“那她在哪兒?”




“死了。”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微微的擡了擡眼,表情淡然,完全沒在乎這兩個字會給這個虛弱的男人帶來多大的打擊。





“什麽?”蕭雲桁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感覺五髒六腑都在顫抖,?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花生…死了?




“她讓我救你的,你當時被毒得就剩一口氣,我讓她背你,沒想到她也中了毒,扛了你一路最後她有些撐不住,但路還長,我說你和她我只能救一個,她想都沒想就說救你,話都不等我說完,沒辦法,那我只好滿足她咯。”




蕭雲桁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我不信,我要去尋她。”




小以攔住他“你才剛死裏逃生,還管別人乾什麽?”




蕭雲桁沒有回答,只是繞開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小以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喂!你想死不早說!這樣我也用不着浪費功夫救人了!”




她站在原地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一個二個,都沒把命當命,早知道就不費勁給他們解毒了,讓他們兩個死一起好了。




蕭雲桁渾身無力,一出門便被耀眼的太陽刺得睜不開眼睛。




他擡手捂住眼睛,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再次摔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因為毒素侵入身體太久還是因為聽見她死去的沖擊,他只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被用力撕扯一般,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他活着只會比死了更難受。




“王爺!”蕭雲桁跪坐在地上,頭暈目眩,一時間分不清這聲音是真的還是他幻想的。




小花瓣本來也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那異族少女最終還是将他們兩個都救了下來,她告訴小花瓣她是蒙梯族的,可以叫她小以。




小以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一些,但制毒解毒的本領确是很厲害,小花瓣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是如何将他們兩個拖油瓶帶回山上的。




只知道在她醒來的時候王爺依舊昏迷不醒,而小以也沒讓她閑着,布置了許多任務給她。




她毒剛解開全身上下也還有些使不上勁兒,今天已經是第七天,明天她就會又繼續失去五感。




小以沒有給她繼續悲觀的時間,指使着讓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蕭雲桁倒地的時候,她正在幫小以曬草藥。




她看到蕭雲桁臉色死白的摔倒在地立馬丢下手中的草藥跑上前去。




蕭雲桁看着朝他跑來的小花瓣,一陣恍惚,直到熟悉的味道再次萦繞在他的鼻間,他才肯定眼前的人确實是她。




他死死的抱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不在了。




小花瓣感受到蕭雲桁全身發抖,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他。




“王爺,花生沒事,倒是你,剛從鬼門關回來,怎麽不好好休息?”




蕭雲桁沒有回複,只是閉着眼睛将頭埋在她的肩頭,緊緊的抱着她。




“喂,我說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體內的蛇毒?你身上毒還未全部清除,你還算不上脫離危險好嗎?”




小以放下藥湯走到他們旁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相擁的二人,又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灑了一地的藥草,那可是她摘了半天的!




她雙手叉腰的對着小花瓣“還有你,你不是說要給我當牛做馬嗎,怎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他的毒還沒清完,你不怕我一生氣不救他?”




小花瓣立馬擡頭,眼神有些慌亂的看着她“抱歉抱歉,我馬上去收拾。”




說完她想将蕭雲桁從地上扶起來,将他扶回床上,結果蕭雲桁自己先一步站了起來,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轉身對着小以姑娘說“你想讓她做什麽?我替她做。”




小以冷笑了一聲“你?”




“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連站都站不穩,還想英雄救美?”




她說的沒錯,蕭雲桁一時語塞。




小花瓣立馬上前“沒關系的王爺,小以姑娘只是讓我做了一些很簡單的事情,是花生太笨沒做好,王爺不用擔心我,倒是應該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




“花生,我……”




“你确實笨的要死。”小以直接打斷蕭雲桁。




“我警告你們,別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看着心煩。”




然後她指着蕭雲桁“還有你,你欠我的更多,還想替別人?你自己的你都還不完。”




小花瓣覺得氛圍不太對,拉着蕭雲桁坐在床上,然後跑到小以面前拉着她的手賠笑“小以姑娘,王爺才剛醒,你別生氣,我什麽都做,不會的我也可以學,求求你把王爺身上的毒全部清完好不好?”




小以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你除了添亂能做什麽?”




“做什麽都行!我可以學!”




“行啊,那你去後院蛇窩裏幫我抓兩條蛇來,黑白相間那種。”




小花瓣咽了咽口水,然後倒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抓,但是你也必須幫王爺把毒清完。”




小以攤開手“行啊,沒問題,抓蛇就是為了給他解毒的。”




“不行!”




蕭雲桁從床上迅速起身來到小花瓣身邊,拉着她搖頭“花生,不行。”




“可是…”




“沒有可是”他轉頭看着小以“既然是為了給我解毒,那我自己去抓。”




小以勾起嘴角“沒問題,你那麽想去,那你就去呗。”




“王爺!”




“花生,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我…”




還沒等蕭雲桁說完,小花瓣就施法将蕭雲桁打暈把他扶回床上躺好。




小以在一旁都要笑岔氣了“诶,我聽你叫他什麽王爺,如果我沒記錯,在你們人間,王爺應該地位很高吧?我怎麽瞧他這麽窩囊,一點都不氣派。”




小花瓣笑不出來,面色陰沉的說了句“是啊,王爺本不應該這樣的。”




都怪她。




但她現在沒時間自責“小以姑娘,不耽誤時間了,帶我去抓蛇吧。”




小以玩味的看着她“你不怕嗎?我蛇窩裏的蛇可都是劇毒哦。”




“怕有用嗎?我只想救王爺而已。”




小以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讓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行吧,既然不怕那就跟我來吧。”




小以帶着小花瓣來到後院的蛇窩,密密麻麻的蛇出現在眼前時,小花瓣還是起了雞皮疙瘩,說不怕是假的。




“這些小蛇就是看着唬人,其實很乖的,不會咬你的,放心抓吧。”小以邊說邊伸手任蛇纏繞。




小花瓣咽了咽口水,歪開頭顫抖的伸手去抓,冰涼的觸感纏繞在手上時,她渾身緊繃一動也不敢動,眼睛緊緊的閉着。




她仿佛聽到小以在旁邊偷笑,她感受到蛇在她手上纏繞,但是卻遲遲不敢伸手抓,她深呼吸做準備,沒想到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只黑白相間的蛇吐着蛇信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已經死了,魂已經吓飛了。




小以在一旁看着小花瓣的反應有些忍俊不禁,她十分清楚這些蛇不會咬人,特別是她剛喂飽的情況下。




她只是想吓吓她才讓她抓蛇的,沒想到小花瓣直接被吓暈死過去。




小以搖了搖頭,拖着小花瓣回到屋子裏,一邊拖一邊自言自語“這麽不中用,還想幫我做事?”




“給我做牛做馬?我看我是撿了兩個祖宗回來供着。”




小以推開門,蕭雲桁正捂着頭坐起身,看見被當掃把一樣拖着的小花瓣時胸中燃起一陣怒火,氣勢洶洶的走到小以面前,将小花瓣從地上小心翼翼的抱起來,他惡狠狠地盯着小以。




“你對她做了什麽?”




小以一臉無辜的擺了擺手“我什麽也沒做,是她自己沒用,小蛇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下她就吓暈過去了。”說完她提起手中的蛇向蕭雲桁展示。




蕭雲桁閃避了一下,咬牙切齒的看着眼前有些得意的少女。




蕭雲桁将懷中的小花瓣放在床上,坐在床邊仔細替她将身上的污漬擦去。




“真貼心”小以玩一邊弄着手中的小蛇一邊說着風涼話。




“你到底是誰?”蕭雲桁替小花瓣整理衣物背對着小以發問。




“我說了我叫小以,是蒙梯族的族人嘛,你被毒傻了?”




蕭雲桁起身轉身走向小以,神情冰冷,他毒素未清,走路時身形還有些不穩,但語氣卻是聽不出半分虛弱之意“你說你是蒙梯族人,那你的其他族人呢?”




“其他人我怎麽知道,乾其他事兒去了呗,我總不能天天跟蹤人家吧。”




“你一個柔弱姑娘,父母呢?”




“死了。”




“那親戚朋友呢?你們這樣隐市的部落,族人間應該都是有些親戚關系的吧?”




“是又如何,我性格孤僻不行嗎?”




“蒙梯族人擅長制蠱,可據我觀察,你好像擅長制毒解毒。”




小以眯了眯眼睛,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昏迷了那麽久,居然還能察覺出這麽多東西?




“那如何,我喜歡不行嗎?你管我。”




“我都還沒問你們來這裏乾什麽,而且我看你那小情人好像會法術,不是普通人,莫非……你們也是來找靈姒的?不會也是要什麽大妖內丹吧?”




蕭雲桁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一身他看不懂的服飾,上面秀了許多奇怪的圖騰,頭飾的樣式也是花裏胡哨的,年紀看上去和小花瓣差不多大,表面像是一個活潑少女,但做事風格卻又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小小年紀,卻獨自一人在深山老林裏生活,她身上肯定有秘密。




她既然提起了靈姒,說明她曾經見到過不少來找靈姒的人,或許從她身上能得知靈姒的下落。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我憑什麽告訴你?”




“那就是知道。”




“我不知道!”




“她在哪兒?”




“我不知道!”




“那你告訴我祭臺在哪兒,我自己去。”




“你找祭臺乾什麽?你別說你是想抱着僥幸心理自己能不能被靈姒選中當藥人,然後讓她滿足你的心願?”




“你知道祭臺是用來做什麽的?”蕭雲桁死死的盯着她。




“知道很難嗎?你以為你是第一個來找的?”




蕭雲桁沒有回答。




不知為何小以突然尖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信,你比那些想奪她妖丹的更天真。”




“別做夢了,我幫你解完毒,就帶着你的小情人趕緊回去吧。”




小以沒有再理會蕭雲桁,轉身做起自己的事情來,嘴裏叽裏咕嚕念叨着“神經病,上趕着送死,真是有病……”




蕭雲桁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眉頭緊鎖着,手也緊緊的握成拳頭,直到小以端了碗黑色的液體遞給他“喝下它,喝了這個藥毒會慢慢清乾淨,同時也可以讓你回去的時候少受瘴氣影響。”




她轉頭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花瓣“她身上那點靈力不夠你霍霍的,回去還得好生休養休養。”




蕭雲桁看了眼她手中的藥,比墨水更深的黑,不像藥,像毒,他面無表情的接過然後一聲不吭的喝下。




喝完後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還把碗沿殘留的一些液體順手擦了擦之後遞給她,她皺着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接過碗,這藥她故意做得又難看又難喝,光是看看她都反胃,這人居然還能喝出一種優雅的感覺?




真是……有病。




“你…就這麽喝了不怕我下毒?”




“我本就被毒得不輕。”




有道理。




“那你不覺得難喝?”




“很難喝,但……還能忍受。”和之前花生給他熬的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這裏,他突然從袖口裏拿出一顆糖,糖紙還是粉色的,他撕開糖紙将裏面包裹的糖慢慢放進嘴裏,桃子的清香在嘴裏發散時,他轉頭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花瓣,眉眼柔和了不少。




小以倒是越發震驚的看着他“你一個大男人,還愛吃糖?”




“不愛,但糖是愛人做的,不得不愛。”




蕭雲桁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小花瓣,眼波似水。




小以:…………




“你一個王爺,她一個非人,我就好奇了,你倆是怎麽愛上的?”




“或許,這就是緣分。”蕭雲桁說着轉頭看着小以,表情恢複如初,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份堅定。




“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祭臺在何處,即便是傳說是假的,我也想……”




“試上一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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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養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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