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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封建男主文第99章 差強人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封建男主文第99章 差強人意
永州降了雪, 白日冷夜裏更冷,蕭居和自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就沒再出府, 到了生辰日這天,高高興興地過, 與父親說添了一歲。
每日無聊時, 就出屋門站在屋檐下, 觀了會雪就回到屋裏睡下。
有時睡得久了, 不想再睡, 不回房裏會去摸庭院中的雪,抓拿起一大堆雪松開, 将雪團成球,原是小小的、精美的,心裏起了一個幼稚的想法。
想知道能團成多大的雪球,一直拿在手上加入新雪, 謹慎地加雪再弄圓, 樂此不疲。
将精力放到團雪球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沒有了新意就再提不起興趣。
她興致索然, 收了手。
風同刀刮似地到臉上, 摻雜着綿密的白雪, 蕭居和閉了下眼, 低下頭往貂裘裏縮了縮,手不閑着,去抓戳團好的雪球,感受雪在手裏像水飛流直下。
手裏刺骨的冷,流完了雪, 還有些細雪在掌中,就向下去抖了抖。
不知是哪個婢子先動起的手,一個還一個,誤打到的跟着亂打,場面不受控制,打起了雪仗。
雪打到了過路的奴仆婢女,他們用手擋住玩笑,讓院中的幾人拿雪打了數下,身無要緊事,急出了廊庑加入了打雪仗。
庭院裏的情緒被點燃,每個人都怕打到旁人身上的雪少了,手速快得不見手影。
有人抓雪太快,自己的那塊地方無雪可抓,被圍攻着砸打,跑去抓樹叢裏的雪。
蕭居和擡頭便看到,和邊上的去梅二人說話,賞起了潑天雪景。
說了沒幾下,雪打到了去梅左側臉,雲春見及捂嘴偷笑,去梅嗟嘆,擡眼看向玩鬧的人們:“可叫你們玩瘋了,一個個瘋丫頭瘋小子,都小心些,眼睛看好些,連我也打到了。”
“要再來一次,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日子過得快,迎接了新歲,元日夜上滿城爆竹聲。
蕭居和不像以前去守歲,抑或是睡得晚,畏懼寒冷只想待在暖和的房間。
她身子瘦小,是到了月份大了才有些顯懷,只要穿得冬衣寬大,就看不出。
再過去了好些天,覺得天氣冷不出屋,照常地白日休息。
蕭居和昏昏沉沉睡着後,腿忽地踢蹬下,因為這事轉醒過來,她視線向帳幔外兒去,欲要去喚來婢女,想知道現在是何時辰。
在帳幔重重遮掩下,有視見到床榻前站定了一人,就沒去開口。
她凝視着,從透照出來的人影,大概看出了是熟悉的人。
那他為何能出現在她屋裏?
太夢幻了,只有夢才能有這事,毫無征兆地出現又沒有常理。
蕭居和懷疑自己在做夢,想去重睡,人沒閉上眼睛,外邊的人聽聞她的聲息,知道她醒了,就拿開帳幔。
從手上優越的骨節,到顯現出來的衣袍及衣襟和面貌,她沒收回眼神,就跟他對視。
衛汲道:“六娘,好久不見。”
蕭居和呼吸停了一瞬,暗想他怎麽進屋的,還有如何說服父親給他見她一面的。
這些都不重要了。
“誰跟你好久不見。”她摒棄想法,沒好臉色地向他道:“你是不是鬼變來的,我父親都不讓你進府,上次都恨不得弄死你。”
“你能來見我,就是死人一個了。”
衛汲沒說這事,反倒說:“六娘,我來了有一會兒了,從外來到你房中,衣是有沾染到一路風雪,不方便上榻。”他話雖如此,話一止就當她的面解衣,脫下了不能上到榻上的外衣。
蕭居和對此不理解着,沒來得及叫喊他出去,親眼見他上了榻,還見他把自己抱到懷裏。
她沒生氣,屬實是好奇他為何能進府,就仰頭去看人,看着男人的面容,又想去瞧他脖頸。
待瞧到脖頸處的傷好了,沒見到留下的疤痕,恢複得像沒有傷到過。
沒有疤痕,不見新傷,人居然是平安無事,沒缺胳膊少腿的。
她奇了,問他:“四叔還沒有說是如何過我父親那關的,他不是不給你看我?”
“你今日還進得來?”
“是不讓我見的。”衛汲起了笑意,“我進屋時六娘還沒有醒,能進府是和正危說了些話,只見你一面,過會就要走。”
蕭居和想了下,不管父親使得什麽招數,拿話損他,“下雪別在府外,我父親都讓你待得退讓了,要給人瞧見多了,這輩子沒丢過的臉,都在你來了後丢光了。”
“你這次能進來,是外面下雪,要給你站久,丢的我父親的臉。”
衛汲不置一詞,笑倒沒停,轉來親了她。
男人輕印上自己的嘴唇,蕭居和一瞬間惱怒,罵他果然還是那副死樣子,去和他掙紮,“乾什麽親我!我喊人将你亂棍打出去!”
她掙紮下,他就不親了,只一目都不移動地深視着,“六娘,我們孩子都有了。”
“不用亂棍打出去,我待不了多久的。”
“那是意外!”蕭居和見衛汲好意思說,喊人是不會喊的,都有了孩子他的臉面也是她的臉面,別說能不能亂棍打出去了,她自己就是愛面子的人,有關系的男人也是如此。
雖然很不想承認,事實卻是如此,沒有誰願意看枕邊人出醜,腦子不多轉轉,才會覺得看同自個有關系的人出醜,不是自己的事。
他人眼色,是有關系的一起去想,不是只一個人。
她還小時,與父親同坐馬車,回府時的路上,會掀開馬車的簾子,去瞧外面的人。
有望見到一對夫妻,那時不知道是何原因,吵得轟轟烈烈,從只言片語中,有猜得到是因為生活上的瑣事吵,再有買了何物給了錢,卻讓賣貨的人說沒有給,要再拿錢。
婦人帶着孩子理論,男的不幫上事,還上去教訓婦人,說她說了很多話,很多人都在看着,不通情達理,讓他沒有顏面。
婦人垂淚。
她将衆人看到男人動手教訓婦人,發出了大小不一的笑聲,男人覺得耀武風光,面上有光,都閱進了眼裏。
被教訓的是婦人,他們的笑不是對着一個人,是對着兩個人。
父親摸到她的頭,她回頭和父親說了看到的事,說看到了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為什麽。
父親沉吟片刻,喚了馬車外的人,與士兵說了幾句話。
她再去看窗外,就見士兵向那疾步而去,上去就給了教訓婦人的男人一腳。
那一腳是用了全力,男人人仰馬翻,沒起來又被一腳踹翻,耀武揚威的樣子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低聲下氣。
人群哄然大笑,沒有誰出來說是當街打人。
他們來到父親馬車前說話,父親只問了婦人要不要再去一起過日子。
父親向來是不會管旁人姻緣上的事,她知道為何,父親早跟她說過了,旁人的事不要管,特別是夫妻,別看一方慘就幫,會被反咬一口。
這一次去管,是她說了話,傳喚士兵打了人。
那婦人沒有反咬父親打了自己男人,也是過夠了日子,再有落下了面子,稱話要和離。
父親向外道話,是要男人明日和離完,要一日不和離,有的是辦法叫他在城中混不下去。
另外的事,是她和父親應邀去官吏舉辦的宴席。
她有見到強悍的女人和不堪壓力的男人,女人指着男人鼻子罵,把人罵得臉紫紅。
男人要她給些面子,回去了他們再說,女的還在罵。
在宴席上的女客聞聲看着他們,女人罵完了男人,就和她們說話。
幾個婦人圍在一起說話,女人說家裏都是自己管事,自封馭夫有道,叫男人往東不會往西,罵一句都不會還嘴。
等女人走後,方才還商讨馭夫經驗的婦人們變了嘴臉,臉上全是看到了狹隘的人,小聲笑話。
說那個女人嫁了個沒有本事的男人,還馭夫有道,男人弱成這樣,被女人踩在頭上,不說自家男人暗地裏瞧不起,不和他有往來,她們也不會瞧得起,兩個人一起鄙視。
去猜他們兩能待多久就分開,那個男人何時會在外面養個真愛,全都笑翻天。
她們放肆地笑聲,随風飄到她耳中。
她們扭頭見她在看,才不會笑了,又是适宜的談話。
有種種往事,蕭居和只能怒道:“我和你有孩子是意外,你看我生下來管不管,等生下來我就把孩子送得遠遠的!”
“你什麽話都和我說!我又沒嫁給你!”
衛汲道:“要是沒時間管我們的孩子,我先養在身邊。”
“不能,你想都別想!”蕭居和回話,“我送遠都不會給你。”
衛汲緘口不言,抱了她,又不敢用力,後言道:“六娘,我這個人如何?”
“差強人意。”蕭居和憤憤道:“我說是說了,你聽了別往臉上貼金,我這是看你長相說的。”
差強人意,那便是大體令人滿意了。
衛汲出言說:“六娘,我說完就下榻了,我不能多待,下次再來,我們的孩子都出生了。”
……
新歲裏添了諸多喜事,皇帝将淑妃晉封為貴妃,宮裏盛傳盧氏女得寵。
洛門衡站在高樓上,俯瞰京城的夜色,身側是近侍。
盧本催上到頂樓,近侍有眼色地退開,退到一定距離就停下。
盧本催來了後,洛門衡望向夜景幾息,與她道話,“晚了還喚你來陪我,冷不冷?”
她道:“有陛下在,不會冷。”
洛門衡又道話:“你與我在一起,從沒見過你和別的女人不好過。”
她做法荒唐又美好。
他問:“你為何不恃寵而驕?和我在一起要往後餘生這般行事,豈不是會累?”
“這天下的人,要說有骨氣的人不多見,明着是正義,女人欺負女人,男人看不起男人,不都是人性常态?”
“你要是學賢後的做法,我勸你別做了,這賢後是千古流名,在女人堆裏不讨好。”
“我告訴你要做何樣的人,能讓更多女人羨慕。”
“那些女人不喜歡對女人好的,只喜歡踩着女人上位,被天子寵着殺女人,她們就喜歡當這樣的人,往後都有羨慕你的生活。”
“就是你能成為皇後,是賢後有何用?她們不喜歡。”
他到了這徹底不語,是在等她的答複。
盧本催道:“陛下之言,是好意。妾卻有自己的想法,不會去欺負沒來欺負我的人。”
“這是我的道德。”
洛門衡沒再看夜景,朝她伸出手,等她搭上後,說:“夜太冷,我們走。”然後離去。
他是一代聖君,她能是賢後,倒是般配。
沒有人喜歡她賢後的做法,可百官和後世官員會将她寫得更好,與他這個明君相提并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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