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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封建男主文第89章 要求(修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封建男主文第89章 要求(修改
蕭充冶給了他去選擇一種死法, 辭回章只怕說慢就會沒命,清楚地不說廢話,要自報上家門, “蕭郎君,我這人還能活, 本無意冒犯你, 是找不到你才出此下策。”
“我是為了我家公子來的。”
“有些話公子要我前來轉告你, 他說你會聽的。”
“何人。”蕭充冶問。
辭回章瞅了瞅士兵, 看他們兇神惡煞, 仿佛下了命令就能拔刀将他斬首。
他不想一條命丢在這裏,直言不諱:“雲州, 惜氏。”
“現任家主。”
惜氏的家主,是惜順鹹。
身為現任家主,就說明他接手惜氏一族,上頭的長輩皆已故去。
已經知道的事, 到從別人口中聽到, 是另一種意境。原來他終此一生, 得不到他們一句首肯,再不能去看她。
往回看, 物是人非。
蕭充冶眸色幽暗, 這雲州的故人都來了, 不管他們有何化解不了的仇恨, 那人還是他妻子的兄長。
即便是恨的他,不到危害到性命,念在亡妻上,他仍當不知道。
伴着夜色與官兵點起的火光,蕭充冶面部表情及身量略顯修長秀挺, 全身在夜裏月光火影下,高明秀異。
默然無語幾聲息後,他道了話:“果真是他。”
他們能有什麽可說的,他竟會喚人前來。
“既然找到了我,他要你轉告何事?”
在來永州前,離了京城,他們有在雲州的府邸。
公子每日要撫琴,他來時卻垂眸思事,身前的琴不再管,等想了很久,久到他快離去,才出言:“你去永州,幫我帶幾句話。”
公子從去了一趟京城,整日不見得有好轉,病态的面容,心病糾纏着他,每到沉寂不有言語,身死心死,周身可見地悲與哀。
一生只喜歡一個人,想着身後事都要與他妹妹再近些。
人不過活這一載,能到百歲就到百歲,大多是活不到,比起清醒,倒不如渾渾噩噩過下去。
辭回章回憶完,學着公子的語氣,逐一告知:“他們二老逝世,臨終前有對我說了遺言。”
“那些話是對蕭郎君說的,要我有一日到了轉告你。”他單獨說了這句,再去說。
“你要想知道他們二老說了何話,需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亡妻父母相繼離世,再不能諒解他,還有話留給了他,無論是好話還是再說後悔将女兒嫁給他,必是因為要交代後事,有了話就說。
蕭充冶想知道這份臨終遺言,本就是他該承受的痛苦,他們二人先去了,便不留餘地道:“何樣的要求?”
從他們離世到今載,過去了好些年月,惜順鹹知道遺言不來說,足以證明是不想和他說。
能改變想法來說,就提到了要求。
他妻沒有身死時,結為夫妻一直常伴在身側,到她死後,他們女兒六娘如今長成小娘子。
若她還在,定會欣慰。
他總去想她。要是可行,寧願死的人是他,要她安然無恙。
她一走,留他一人在世上,留有無限思念,親手帶大了孩子。
一生之久太過冗長,也是他的痛苦。
“不管是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盡數說出來。”蕭充冶想也不想就答應,左右鄰近的随從争先恐後出言,要他多想想,聽是什麽樣的要求再要做到。
他擡眼示意他們言重,讓他們放心。
随行而來的全是他手底下重要的人,為他沒做到節度使,還是小卒結識的弟兄。
到成為了節度使,沒有忘記他們的恩情。
蕭充冶一意孤行,鄰近的人都不再說話,皆服從他的選擇,真到了偏離正常的要求,這一事後再上府進行勸言。
他們相互無言,一知道是郎君妻子的事,心想到郎君會在沒聽是何種要求,就會應答。
郎君一回了話,他們無人過于驚訝,明知會是這樣的局面,只象征性地勸阻。
勸了無效,就聽從。
“這要求,不是蕭郎君辦不到的事。”辭回章脫離生死邊緣,照着那時公子說的話,對他道:“蕭郎君只要不再管身外事,公子做何事不出手制止,到時公子會自行來到永州,和你說二老遺言。”
“我說的話,蕭郎君知道這事是何事,就不再重複。”
辭回章言下之意大有文章,是要他放棄出身的蕭氏,惜順鹹要去乾什麽大事,有關人命,都不能去管。
蕭充冶正是明白惜順鹹的恨意,一聽就知道是何意思,他只笑這事沒有失去任何好處,“就為了這事?”
“回去告訴他。”
“我從來都沒有管過這些人的死活。”
父母親族皆可抛,只管身前事和權力。為人父母只會過度去溺愛,不教養好孩子,到做了惡事還在找好話。
這是他們自找的。
孝道比天大,他只能不認,要不是還有孩子,早就自己自滅血親,再陪妻子死去。
他們能活着,還得多虧他還有孩子在世。
不孝還有可能被判罰,要是殺父母,世人更為不容。這些人的嘴臉就是不管父母做了何事,做孩子的都不能去恨,去有殺意,要去理解他們。
等到了自己身上,比誰都想要痛下殺手,因為要孝順不得不給好臉,暗地裏恨到要他們生有大病,治不了就等死。
這事他不是不能辦,而是不值得去做。
他能做的事,只有殺了弟弟報殺妻之仇。
先帝知情,無言要多說,只讓他看着前路走。
現在惜順鹹要下死手,又不是他的父母,沒有孝道的壓制,做得會更徹底。
辭回章領了話,官兵讓道,他向黑黢黢的方向走去,這會不是在京城,皇帝遠在京城,不是事事第一時間都知道。
管控的嚴厲,向來是開國皇帝初頭,什麽都要照着做好,越往後就改變。
節度使多為在所管的州地,強橫到為一方霸主。
蕭充冶是三州節度使,現在所在的永州,就是他的地盤,走夜路算不了什麽事。
辭回章要趕回雲州,就趁着黑夜往返,能更快回去。
蕭充冶到夜沉,都沒有歸府,他那些跟随的随從無一人離去,終是見他站着看夜,沒有過動身。
紛紛上來道話。
所有的話,要說來說去,都只有一句:“實不是郎君之過。”
都是從很早就跟着他,這一事他們都知道。
蕭充冶擡手,看着這只手,面對勸慰,只道:“不是我之過,也是我之過。”
“我恨自己,沒早殺了他。”
“一個畜生不如的人,一羨慕我什麽都有,我不幫他,就毒害我妻子。”
“我要是能知道……就不會是我的孩子,沒斷奶時就沒了母親。”
“她要找母親,我都給不了。”
妻子看不了孩子長大,孩子失去母親,他失去最愛的人,一生的悲劇。
他生在這樣的家庭,父母偏愛小的孩子,廢物弟弟爛泥扶不上牆,嫉恨他擁有地位還能娶妻生子,裝好人之後,就來毒殺他的妻子。
岳父母接受不了他身為毒害女兒真兇的兄長,一生都不來相認。
有說不是他的錯,仍然是怪罪他,為何會是他們經歷到。
毒害他們女兒的人,就是他的弟弟。
不如從未将女兒嫁給他。
最重要的一點,妻子是死在他手裏的。
人是他去掐死的。
何樣都是死,中毒太深救不了,被毒藥折磨會走得很痛苦,她從一心要嫁給他,到後來說全身都太痛了,就是要死,要死在他手上。
他只能給個痛快。
要是她因為求生的本能來掙紮,他就下不去手,她沒一次有掙紮,只有看着他,要将他的面容看清,死後都不會去忘記。
她直到在他懷裏沒了呼吸,都還是很安靜,他手顫抖去為她閉目。
內心極大的悲傷,那次差點就抱不了她,要帶人倒在地上。
他想過就跟她一道走了,到底下團聚,被手下給攔住,要他想到還有孩子在。
死是可以,但不是誰都會愛他們的孩子,只能自己養大。
蕭充冶忘不了妻子死前,來看着他的一雙眼睛,沒有要死的恐懼,只有最後要來看看他。
親手去掐死她,可謂是淩遲身心。
他給她說:“死後要化作惡鬼來纏着我,我會給你賠命的。”
一說給她聽,她沒有要順應的意思,只有眼裏帶淚花。
初見她時,還是沒及笄的小姑娘。
她及笄嫁給他,到生下女兒六娘,頭痛喝了好幾個月的藥,都還是會頭痛。
什麽都好,就是太善良了,他不給弟弟一次見到的機會,人找了過來,她都沒有惡意對待。
唯一下太大的雨,給了進府待會的機會,就是來毒害她。
知道她要喝藥,還是将毒下在藥裏。
這事的動機只是仇恨他,比他過得好,自己沒能當官沒能娶妻,他都有了。就一直暗中盤算如何要他痛徹心扉。
蕭充冶攥緊手,他将人虐殺了,父母還要給立碑,他讓人都砸了。
立一次,砸一次。
還能來跟他說人都死了,不能跟死人計較,在他們眼裏,自己做得過了。
他偏要計較,不僅是要人打砸立好的碑,還縱容官兵搶奪他們的錢財。
以此來養兵。
身後的人聽了所言,許是聽到了六娘,不讓他沉浸在悲痛,有人站出來提議道:“蕭兄,我們還是要六娘回來,她一個人在外,我們大家夥都不放心。”
“你給個準話。”
“我們準會去接她的,這都多少日子了,要再留,六娘待久了都會亂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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