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封建男主文第61章 妹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封建男主文第61章 妹妹
伯父為表對他的珍重, 在他來了府上,全家人都要在場,以示接受他的到來, 以後他們就是最親的家人。
伯母一教小女兒要叫他為兄長,她一和他對視後, 初次相見腼腆着要往後躲, 在自己母親又一次的鼓勵中, 內斂含笑喊道:“哥哥。”
惜順鹹見過伯父伯母及大哥阿姐, 這三娘是他随父母去往外地那年所生的。
他沒見過她, 她沒見過他。
如厚雪遇春,冰雪為水, 滋潤了心頭。他奇她為何能入到心中,這裏這麽多人,他見了她能看得久,不想移開視線。
他失去了父母, 伯父比他還要悲傷, 憶起了弟弟, 抱住了他念叨起了他們一塊念書,弟弟竟然沒有到老就走了, 只留下他這個兒子。
在她說的一聲哥哥, 他去看了伯父, 再跟她道:“妹妹。”
她是三娘, 可他不愛叫三娘,只喚為妹妹。
只覺得三娘人人都能叫,他要叫她妹妹。
他一個人的妹妹。
她三四歲的,要說什麽話都要想一想,說話就很慢, 人顯得娴靜,要跟自己的兄長姐姐牽手,有時話都不說,只會看着人。
他知道她是好人,每次一牽上大哥姐姐的手,就會看他,不說話,其實也想牽上他。
在他來了兩載後,她長了年紀,不再只是牽自家兄長姐姐的手,能來牽他的手。
他們要出門游玩,就跑過來告訴他。
她一個小年紀的孩子,遇到開心的事就會笑,那時跟他說話就抱住了他,歡快道:“哥哥,父親母親、大哥姐姐說了,我們要一起出門。”
他被她抱住,一句話都不說,沒有去抱上她,只去看了伯父伯母他們四人,他們看到都笑了,對小女兒和妹妹來抱他的舉動感到孩子心性。
她就是這樣的妹妹,他只當沒事人,不動話不去給她眼神。
心裏卻對她行為,有難說出來的喜悅,很想她一輩子只會抱他。
不知道從何開始,他最愛她的偏愛,怕是刻在骨子裏的愛護,他是堂哥,她離開了同父母的兄長姐姐,就和他一人關系最親了。
庭院裏栽種有柿子樹,一到了晚霞,火紅的天色照在柿子上,滿樹熟透的柿子,她會摘下來,洗乾淨了吃。
她沒長高,就會喚來高個子的奴仆摘下柿子。他就站在房門後,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站在柿子樹下,想她為何看不見他,不能喚他來?
摘下來的柿子,她覺得甜的就吃,覺得有些澀了就不吃。
這摘得多了就放在果籃裏,還會做成柿子餅。
她一個小人兒,不是細心的人,在下臺階時,就踩到了裙底或是在想事情就踩空了,一着不慎就跌到階下。
随她而行的婢女幾大步下臺階,要扶起她,都被她說不用。
他看她站起來,不是要哭而是在說衣衫髒了,到走到她面前,與她說了做什麽要小心些。
她只會笑,然後要他等會兒,要去換好了衫裙才來和他走。
他這才弄懂她最厭的是何事,就是不要碰到髒物,在外頭也不能被樹葉落到頭發上,要是衣衫沾到了灰,要去換好。
連出了府邸游玩要坐的廊座不能有灰,就是要坐,回去了都要換好衣衫。
她總有喜愛的事被他發現。
就好比她喜歡“六”,要吃糖就要六顆就好了,多的不會要,在要選什麽物品,就要數六下,點到了哪個就要哪個。
他問她為何要喜歡六?她跟他說因為這能帶給她幸運,他想到了初來府上,就是六月份。
他看她很喜歡“六”,伯父伯母兄長阿姐都知曉,就喚了妹妹以外的稱呼:“小六。”
叫了她小六,她反問他為何要叫小六?
他說:“你很喜歡六,你是我妹妹,我少有叫你三娘,那就叫作小六。”
“小六是我叫你的,你聽到有人叫你小六,就知道是我來了。”
她眉一皺,又松開了,還沒有長大,看他身為哥哥來喚了她小六,有着藏不住的歡喜,就點頭了,說道:“好,哥哥叫我小六,不管我身在何處,我都知道是你來找我了。”
他一叫她小六,伯父他們知道了沒有說什麽不好,在叫多了三娘,嘴裏總有句:“小六。”
這般下去了,她也是被叫作了小六。
雲州到了冬日,是會下好大的雪,到處都是雪,有到腳踝深,有到小腿深。
他愛撫琴,就會在廊下觀雪彈琴,她總能及時出現,在大雪紛飛中,朝着他走來。
還在下着雪,她踩着雪來了,到了太深的雪,腿有陷在了雪中,自己腿出不來,還要婢女拉她起來。
他有看見,看這小人兒滑稽搞笑的樣子,又不管她,只垂目撫琴。
心裏有想過,如果她喚他一聲哥哥,他就不會管琴了,要走到她身邊,為她渡過這片雪地。
而這一聲哥哥,沒能等到。
她來了廊下看他撫琴,沒有出聲兒,一點點地接近到他,沒聽見有說她,就坐到了身旁。
那聲沒能等來的哥哥,他心生有閑氣,不開口說一個字,而她看他撫琴,不知道是何曲譜,輕言輕語道:“好聽。”
她都不知道自己看他撫琴困了,有靠着他閉眼。
他随她搭肩睡去,過了會她動了,是夢到了什麽,呼吸聲都比之前明顯了,還抱住了他,直喊:“哥哥。”
“哥哥。”
一聲壓過一聲的哥哥,她孩子似地問:“你說人能活到幾時,我想過等我長大了,你們一個都不要先比我離去。”
“我會很傷心的。”
“小六,做噩夢了?”他沒答她的話,道:“有我在,睡吧。”
她沒再說了,也不想說了,就在他的話下,再去閉眼了。
惜家是世家,雲州當地的富紳總要請他們去做客,有一次是要嫁女兒,能請到他們去,作為撐場面,也是能攀附他們的證明。
那次回來後,他就見到妹妹在擺弄手臂上的披帛。
她又長了年紀,喜靜,不喜歡說大聲。
披帛是很長的,她取下了繞在肩後到兩手臂的披帛,抛着玩,玩心一起,就往頭上抛下。
披帛一散開,就像見過的嫁人,頭有蓋頭。
她笑着問婢女像不像?婢女跟着她笑,說了像。
他在場,去到了她面前,手去拉下披帛,問:“小六,你很喜歡嗎?”
她道:“我不知道,哥哥問這來做什麽呢?”
他答不了這話,而她牽起了他的手,“好了,哥哥陪我去找大哥和姐姐。”
“小六,我還有事要做,自己去。”他不陪她去,再要拉開手順走了她手腕上的手鏈。
她來看他,沒想到他是有意做的,“這個給哥哥,我送給哥哥。”
他看她轉身走了,拿着手鏈想幾天後就會還給她。
這到了她及笄,要嫁人了,還是她自己帶回來的人。
他心痛,沒立場去跟她說不能嫁,她來找他時,他都會走,不跟她說一句話。
他就在雲州,看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和別的男人成親,他們還很快就有了孩子。
嫁人又生子,小六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小六了。
他實在怨極了她,不想關注她的事,還是在某日聽見大哥阿姐說到了小六的事。
說她生了孩子時常會頭痛,為此要喝藥。
這個他放在心上愛的人,竟對他這麽殘忍,嫁給了別人又有了孩子。
他心痛聽到的事,為何看她長大,幼時到大那般好,等到了有了孩子就不好了,還會頭痛吃藥。
天就不能對她好些?
他想去看看小六,因恨她嫁了人,這事一拖再拖。
等他去見她,就是得知她死了。
伯父伯母一家知道人是怎麽死的,說了不關女婿的事,可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到死都不會去原諒,要他今生不能靠近雲州。
他們要帶小六回雲州安葬,就葬在惜氏祖墳山頭,等他們老了走了,就能看着她。
他不管很吵的哭聲,徑直去抱起了她,看着妹妹安詳的面容,心想這個人要是睡着了就好了。
他知道妹妹再也聽不到了,還是說:“小六,睡吧。”
“等着我,我會去找你的。”
活在世上不過是空歡喜一場,他沒有回抱過她。
哪怕是一次,都沒有。
妹妹生下來的孩子,過得好就行了,他不能去對付這個孩子的生父。
這是他最後的愛意,他才不會養她和別人的孩子。
等他死後,他要去尋她,再叫她一聲小六。
她說過了,只要聽到了小六,就知道是他來了。
“公子,醒醒!”
“公子,你可別今日就死了!”
辭回章将他搖醒了。
惜順鹹睜開眼睛,想到了這些事,不顧及心髒悶痛,對辭回章說道:“我染上了五石散,戒是戒不了了,我要是再也醒不過來了,你就另尋他主,我那些錢財有一些給你,其餘的是惜氏一族的,要是那個人以後真有事,你要去永州做那人的幕僚。”
“你要在我死後做一件事,把我葬在我妹妹山頭。”
“我死而無憾了。”
辭回章在要離去前,看着了惜順鹹倒下,他趕過去,一直在拍一直在搖人。
這會一見到人醒了,知道出不了事,聽着了這些遺言,岔岔不平道:“公子你想得太好了,你死了我不會把你葬在雲州,我葬遠點,就在永州!”
“你說得容易,你說葬就葬,你要死就晚點死,你妹妹丈夫可還在世!你不怕他挖你墳,我還怕他弄死我,我要找了他當新主,我不會聽你的!”
辭回章想着要麽子活下去,有什麽不好的話都說出來。
這一說,就被公子抓上了手臂,收緊道:“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幕僚。”
辭回章骨頭要被弄斷了,愣是不出聲,想到這人不是快要死了?
真是太好了,被他氣得活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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