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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封建男主文第9章 書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封建男主文第9章 書房
他都在,她就會去找他了?
蕭居和是瘋了才會去找衛汲,想受虐就去找他才對。
因此自那日分別後,她當他的話是亂說的。
在府裏走到哪都要看看有沒有他在,生怕轉頭遇到四叔把她給吓死。
可不想見到的人,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怎麽躲都能見到。想見到人,隔得不遠,再怎麽打聽蹤跡見都見不到。
總而言之,讨厭的人以及怕見到的人,天都要戲耍無數遍,讓她一次次遇到。
有一日出了屋子,還沒多走幾步路。蕭居和又又碰上衛汲了,還是迎面撞上的,沒個地洞給她藏身。
她蒙得一直盯着他看,就見着了他乜了一眼她,不滿之意暴露無遺。
蕭居和暗中抽氣,這個人怎麽回事,她就是在想都這樣謹慎行事了還能遇見他。
不就是沒喊四叔嗎?
又不是不喊他,就這般急迫當她叔父,要真就是她的四叔了,怎就愛跟她計較上了?!
他別太過分了!要知道他不是她親叔父,他只是認識她父親,還敢來管她?!
要知道親的她沒有,不是親的來管她做甚麽!
蕭居和想讓他滾蛋,又得了男人投來的目光。
直壓得她無處遁行。
算了。
她喊就是了。
“四叔。”
簡直就是心裏面生氣,想給他冷臉看,卻沒骨氣的說了。
蕭居和有理由懷疑這個四叔是對她有意見,還是像他思想老成的人都是一個想法的,皆認為小輩碰面了,沒喊着他就是失了禮節的問題,就會不高興了。
而她一喊,他就沒有意見了,目光都柔和起來。
蕭居和:“……”這人變得好快,好恐怖。
接下來的幾日,不出門不行,可只要出了屋門都能碰到他,跟撞邪似的,一旦怕他就老遇到。
蕭居和實在是怕衛汲的目光,像刀子割在她身上,渾身都很難受,做什麽都拘謹。
于是,她主動出擊。
她每時每刻都擔驚受怕的,害怕遇到他,也的确是遇到他了,這就引得她心顫,更怕跟他說話。
這一想,再這樣下去人精神就會出問題,還不如總見到他,見習慣了就不怕了。
到了休沐日,蕭居和去了衛汲書房。
下人一見到她,快步跑進房中告知給家主,再把她帶進去。
書房裏,都是墨香和滿架的書籍。書案上就有讀書人盛有的文房四寶,這讀書人和官史所需更多,書香門第者在筆墨紙硯上追求精致,都有收集稀筆、好墨、貴紙、名硯。
物以稀為貴,這文房四寶同意,這收集多了,就讓人追捧千金難買的。
衛汲在處理公務事,這時的他是文人所穿的寬敞衣袍,寬長衣袖,要提筆露出了手腕,臉型眉骨顯出無欲無求,相比較他給人當官嚴肅的感受,也有文人之感,欲望極低。
蕭居和想起來父親和她說過的。
衛汲是狀元郎出身,一舉步入朝堂封官,原為太子冼馬、太子中舍人,隸屬于東宮,是太子黨。
太子病終,與太子對立的魏王得勢。
先帝過後,魏王即位,為廣納賢臣,不看衛汲原先是太子的人,揚言早就欣賞他的才能,數次提拔。
這一來又當了當今皇帝的左膀右臂,為中書省中書令、尚書左右仆射兼上州刺史,皇帝對他很放心,當之無愧的重用。
官職造就他,他以聖人事事為先,天子門生、朝中忠臣的表率。
他是狀元,自然是讀書人的那套理論了。
她就說他一套理論亘古不變,以前就是書生意氣。
她真懷疑他到老了,會不會更不可理喻。
還有皇帝看重他,就一個人當兩個人用,這給的官位,總感覺是要累死他,重則勞累成疾英年早逝,輕則讓他忙得抽不開身,連風花雪月都不會過問。
蕭居和瞎想中,有覺得她的想法是對的。
“六娘。”衛汲有看着她,喚道:“你來了?”
蕭居和也看向他,她是怕見到他的,可這時候他喚着她,在這書房裏,少了那當官的盛氣淩人,竟讓她聽着聽着就着了他的道。
他有着讀書人的樣貌,有着讀書人的腐朽;那聲六娘,是她的字兒,喚得極為纏人好聽。
蕭居和有誤會到這是現實還是夢境,那個不為人知的夢裏,他們成了夫妻,他也喚着一聲聲的“六娘”。
令她着道到有想上前跟他哭訴,訴說他們怎能當夫妻,要不知多少次求他許諾他們分離。
蕭居和怒了,都怪那夢。
早知道會有這一劫難,就不睡了。
就做了一次夢,讓她覺得自個不是個人,跟他一對視就心虛。
這下好了,他喚她輕輕地,只要讓她不緊張,就教她誤會這是不是在夢裏。
夢裏他欺她年輕不懂事,她哭任她哭;到了這也欺她,喊甚麽六娘。
還是當她最讨厭的樣子好了,一不給她讨厭的時候,會瞎想到忘不掉的噩夢。
看來他說她,那一副長輩教誨小輩的模樣是對的了,她少了生氣。
“我是來了,我無事要說的。”蕭居和道:“四叔,我來這沒什麽能做的,你是要用到水墨的,我來為你研墨吧。”
她勤勞起來就行了,給他研墨當小輩,有點心眼兒跟他說話給他解悶。
要日後惹了何樣的麻煩事,還是說守不到他的規矩,可不能說她太過了。
她也可以不用有心理負擔,在心裏罵他。
她可是好人,就是在心裏罵人也要給他乾活。
衛汲沒說什麽,默認了蕭居和的話,而她也就大着膽子來了,開始着手為他磨墨。
出名的墨條,樣式很多,無一不漂亮都印有圖案字跡是所屬的州産,更要看表面的質地是不是泛青紫光,硯臺可以不重要,但用到的墨是重要的。
研磨出來的墨,字畫能用到的便是濃墨,不可是稀墨。
蕭居和學過,是知道怎麽研磨的,她仔細磨墨,力道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了,完全是靜下心氣的活,要力道均勻。初時用的水不可多,就只有一兩滴水便好。
待研出了墨樣,可加水繼續研墨。
這研磨久了就覺累,蕭居和堅持下去,到夠用了,适才望去,視見男人的側容,說道:“四叔,我有個不情之請,我還是想知道我父親的事,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就幾句可以嗎?”
這不能怪她老來問,是她想知道,等來等去都不見父親給她書信。
那她能如何,當然要找人問問的。
這能問的人就是衛汲了。
他們二人可是認識好幾載了,定能信得過的人。
衛汲放下筆,輕壓着眉,聲音清冷道:“六娘真想知道?我确有跟你說過了,他不會有事的,我和你父親探過口風了,他到了讓你回去的日子自然會跟你說的,你等着書信就好。”
“其他的,問再多都是無用功。”
“我不會跟你說的。”
這越不能被她知道的事兒,不說出來,心裏就會惴惴不安,蕭居和試着講情面:“可是我就是想知道父親好不好,你不是我四叔麽,有什麽是不能說出來的。”
“這裏也就只有我們。”
一次問不到,那就再多問。
這次問不到,那就日後再說,總有一天能讓他心軟的。
她就不信每日來,就不會讓他心軟,跟她說了。
衛汲未有言語,蕭居和只好去說道:“四叔說我父親會沒事的,可要是……我說的是只是可是,要他有事,四叔會幫我父親嗎?”
“我想聽四叔說實話,我不會有怨言的。”
她只是不确定,想問問他是怎麽想的。
衛汲觀着蕭居和,眼中顯而易見的是赤誠,他道:“六娘,人總要長大的,你要問我這一事,我是能與你說的,在此之前我需要跟你說明,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結果,而在利益關系上,雙親、親人、夫妻尚有,每人難做之事各不相同,當盡力而為。”
“你要和我一個年紀了,甚事都看得多了,你便會懂得壞人容易好人難當,我更不想你明白這些,但世間是容不得有人不明白的。嫁娶都要看雙方有沒有拖累的親人,親人有難要去料理親人了,用到錢財貼補了,夫妻一方就會源源不斷地翻臉不認人,會問幫了他們自己這一家該要如何,就是自己最親近之人,都有到抛棄。”
世間難得無算計的夫妻,少有真情實意的親人,論冷血論漠不關心,誰都有過,與其把命交給他人,倒不如說信得過的只有自己。
“幫是會幫,要看是何事,人的自私是說不得的,不只有自己還有族親在,何事有何事的輕重,不可以魯莽從事。”
他代表的不是他一個人,要考慮到的不僅僅是父母,還有整個家族的族親,這太過危險的事,他不會去做的。
世家興榮,成與敗就在一瞬,任何決定都能改變成敗。
他都活到了這樣的年紀,并不會讓一家人受難,言盡于此。
蕭居和是料到了最終的結果,她說不得何話,其實也能明白的,要是真幫不了的話,還是大禍臨頭,最終是會選到自己家裏人,為了保全家族榮譽,不能再去幫助了。
也許會拉開彼此的友誼,當從未相識。
要說她的心情,是陰郁的,沉悶到提不起任何意識來。
只要一想到她只有父親,要是父親出事了,她可怎麽活,留她一人在世上是最殘忍的。
真到了那時,她想這輩子有父親在,受夠了好的生活,還不如就此去了。
那樣的話都能見到父母。
蕭居和唇動了動,道:
“我知道了,四叔。”
衛汲嫌蕭居和的嬌容,他并不喜歡她時而顯露出的嬌氣,正好踩了他看人的标準,那便是不能太過嬌氣。
可他真把她當自己人來看待,要不然不會說真心話,也讓她早些明白事情的本質,有對錯,還有人性的薄涼。
世上多了雙親互相盤算,無論是多親的兄弟姐妹,最不易的是便會互幫互助,多的是為了錢財反目成仇。
他不知道她以後會嫁給誰,當他冷漠是好的,可能聽了去,便會懂得如何做了。
他倒祝願她能有個美滿的婚事,有個好的夫君。
一個嬌慣的姑娘,沒做何錯事,衛汲是再多不喜歡她,都會舍不得想她有不容易的事情。
他自己,娶不娶妻倒無所謂了。
真娶了是會認真對待的。
衛汲惟恐蕭居和會因這些話遠離他,又道:“我和你說的,是不會危害家族,但我能與六娘承諾,我作為你的叔父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不認正危的,我們還是知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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