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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封建男主文第97章 親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封建男主文第97章 親情




老郎中道着話, 蕭充冶一句話都未有,讓話定住了般,沉默不語良久, 只擺手讓他們走。




房裏無人說話,空氣都凝滞了。




蕭居和甫張口, 不知道要說什麽, 原是在糾結着要不要與父親說, 這會兒不用她說了, 父親全知道。




想來是今兒的空氣太乾燥, 她去呼吸都能有刺痛感,呼吸沒幾下去窺觑父親。




她見父親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 垂在身側的手猝然攥緊,能聽出手指在收緊的“咔、咔”。




在滿腔怒火下遂發話,指出那人道:“他下次來。”




“死、定、了。”




蕭充冶後面三字,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他沒問女兒話, 尋了女兒身邊的兩婢女過來, 要她們一五一十道來。




去梅、雲春被問話,在郎君面前說不了不屬實的話, 只好從頭至尾說了, 盡量說得好聽些。





而事就不好, 再如何說得好些, 事就是硬傷,粉飾不了太多事物。




蕭充冶将這些事聽後,無話能說,面如寒霜出了屋子。




蕭居和是等了一兩日,都不見父親提到此事, 似是将這事忘了,想着不能等下去了,心憂及是不是讓父親失望了,就去找父親問清楚。




她踏進父親的房中,就見他養性子地在提筆寫字。




心裏有好些言語,到了嘴邊,只能作出一句:“父親。”




就只來了一聲,蕭充冶聽見選擇推開澄心堂紙,沒管壓紙張所用的鎮尺已歪七扭八,有的懸空到一大半快掉到案下,看向女兒說:“六娘,是怎麽了?來找我。”




蕭居和道:“我來這,是想問父親,是不是在氣我不跟你說?還突然與人有了孩子。”




蕭充冶沒認同,“父親不會氣你做出的事,事情發生就發生了,能氣的另有其人。”




“我只會想,要他死就太便宜他了,怎能令他不好過。”




另有其人,就差指名道姓說了。




蕭居和知道沒有在氣她,心情好了不少,只管他們父女的事,不想管其他人,看着父親,心上起了個想法,複問:“那父親,我腹中的孩子……”




女子流孩子都很痛苦,更不用說打胎的藥方,多為偏方,是能死人的。




有門第的,孩子多也會生下來,沒有人會去試能沒命的法子。




生肯定是要生下來的,就是生下來該如何對待。




她得問父親。




要是放到別處去養,她看看吧,遠不遠。




遠就不能多看,近些還好,一月能看幾次都能估摸出。




蕭居和話還在說,沒一下脫口說完,就聽父親道:“孩子給你做決定,要在府上就在府上。”




“我也算是這孩子的外祖父。”




蕭居和聽了想要說道話,父親還在說,她聽着心中頓時有了酸楚,和想不出的為何。




為何是這些話。




父親對她說的是:“我對這孩子永遠不可能對比你還好,不是讨厭,是我所有的愛都只想給你,想來是偏心。”




“你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你長大,想過你将來長大,要是喜歡嫁人就嫁人,不嫁人就只作我女兒。”




“我同你母親一個想法,若是你會有孩子,你的孩子要對你好,不能傷害你、讓你苦一日。”




父親最後一言,提到了母親,語氣有了她能察覺到的悲涼,蕭居和當作聽不懂道出的話,心抽痛下,混不在意微笑地問:“這些我知道了,父親如何說到了對這腹中的孩子,永遠不可能比我好?說就說了,不用多作解釋。”




她是有不解,父親為這段話做出了終章,“你為我孩子,我是只偏心你,可我作為父親,會去想你的處境,要是你喜歡這個孩子,你要是看到我不喜歡,是不是會傷心?”




她道:“什麽?”




父親說:“我為你什麽都去想了,少時父親走過很多路、見過很多人,就見過這場面。心思細膩敏感的女子為人母,明明父母能說出的原因,還是不去說,教她傷懷自己的孩子,不被父母所喜歡,幾乎是生厭。”




“要真的愛,是不會不說出來,真能容忍,任人傷心到在心裏治愈接受。”




蕭居和試去想象,要是有去喜歡自己的孩子,而自己的父親沒有很喜歡,确實會有傷懷下,又振作起來。




父親卻将這說通了,說最愛的是她,這愛不能去分量,也不會偏離。對她更好不是讨厭她的孩子。




是誰都會偏愛最愛的人。




“父親有什麽心願?我幼時好像問過一次,這次來問你,是好久遠了。”不用表達對她的愛,回憶裏有。蕭居和盡力讓自己歡躍,癡笑問了話。




“我是有心願,想你這一世長長久久地,父親要比你活得多些。”




“就活得久些,望天成全。”




是個好願望,她不用看父親走,不會痛。蕭居和這樣想。




她沒将這話說出,呆問:“只有這些嗎?沒有了嗎?”




“沒有了,只要我還在世上,你就只是女兒的身份。”




“我只是女兒的身份?”




“我仍在世,你就是女兒的身份,我想到要先你一步去,我看不到你的悲喜,要你會有喪父的痛,不如父親看你走,你從生到死永遠都有父親在,父親那時也不活了。”




蕭居和沒說話了,胸口有千斤重的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對父親的話似懂非懂。




這一日過去後,她都住在府上閨房,沒有出門。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日,有從婢女口中知道那人來過,不過父親沒讓他見她,就又走了。




……




衛汲為一人後,上朝到在官署,日日重複,仍如當初極少回到衛府,就在宅子和賜下的府邸。




他再回到衛府,沒聽秦老夫人說的話,聽她說多了,只會說把手上的事忙完了,還是會告假去永州。




秦老夫人說得多不想再說,幾次叫人回來,都是拆不開他的想法,人也老了,沒精力去管。




要叫自個兒的兒子去說?還不比自己有話語權。




嘴巴多的時候,就多說。嘴巴少,就說幾句,看他态度依舊,人閑罵便罷。




衛汲去到了書房,沒喚來随從和親信,見到了母親姬氏。




他就看了一眼,沒再要看。




姬氏心冷問道:“四郎,你何必要再去找蕭娘子,她都走了,不如就放下?我們能找到更好的。”




衛汲回道:“這是我的事,母親不用管,要沒事就走吧。”




這裏只有他們母子在,姬氏想不通很多事,事事都是她活得好了,兒子有出息,什麽都有,為何也像是什麽都沒有?




她想從這個還活着的兒子身上,尋求到答案:“你對他們沒有感情是可以的,我是你的母親,我來到這裏,還沒有三郎時,婆母對我不好,說是要當我是親生的女兒,更多的是嫉妒我,娶進門的兒媳不是人,我要不會做事沒有孩子,她就仗着是婆母,就說我傻,你父親可是不幫我,就只會看着,我還不是熬過來了?”




“你也對我沒有感情?”




不想她道出這些話,衛汲邁步要走,“不用對我說這些事。”




姬氏被衛汲這舉動刺痛,自從改變了性格,維持數載的面孔在今日崩塌,去喊住了人:“四郎!為何連我也招你恨!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




“你不和他們好,這是我想要的,你卻連我都不好?”




“母親,我不想跟你吵。”衛汲淡聲說,一邁步就只給她留了背影,“你要确定好要不要和我吵。”




“我勸母親到此為止。”




姬氏管事就沒再想到本來的自己,聽了衛汲的話,悲道:“吵?我有兩個孩子,只有了你這一個了,你同三郎都是兄弟,我只有兒子沒有女兒的命,要知道會有今日,我就該再生個姑娘。”




“有兒子不好。”




“有姑娘陪着我,會同情我的遭遇,我能和她說說話。”




“我什麽都能和她說。”




衛汲笑了,“母親,你幸好是沒有再生個女兒,幸好只有我們,那樣還會多一個像我。”




“抑或她更恨透你。”




他一針見血道:“你是覺得兒子無法同情你?還是想要個女兒被你當傾訴的對象?要她被你左右,到讓她解決不了問題,為你痛苦萬分?”




“你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姬氏唇在抖,她發出聲音道:“我做了什麽?”




衛汲略帶諷刺道:“兄長還在世,他是你第一個孩子,你不就是和他說了你的痛苦,他一直記着,年紀越大,他越厭惡生父與祖母。”




“你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麽背叛他的?”




“你和他說這些人對你造成的傷害,你成功了,他心疼你了。可他在你面前說句父親的不是,你說再壞,都是他的父親。”




“他作為兒子沒有權力去說父親,這是對長輩不敬。”




“要我是如何事無巨細知道?兄長到病故前,我常夜裏去陪伴他,他抓着我的手,問我當時回答不了的話。”




“他問我,母親是何意,傷害她的人,她來告訴他,又來指責他罵父,他疼痛又做不了什麽。”




“我……”姬氏太過悲傷,身在抖,“三郎……”




衛汲還在說:“母親,為了維護一個不頂事且無能的男人,失去了兩個孩子,這滋味好受嗎?”




“全是你自找的。”




失去了兩個孩子,大兒子病得夭折,小兒子記得大兒子的問話,認為母親說再多的苦都會背叛,将不會共情母親的痛苦。




姬氏情緒過大,手不聽使喚發抖,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可恨,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衛汲道:“并不。”




姬氏再問:“我還是你母親嗎?”




她看着只有兒子的背影,他是沉寂了有些時候,道出話:“一直是,将來都是。”




“無論你做了何事,不論是不是傷天害理之事,就算母親真的惡毒,對女人對男人,還是有一日把他們都殺了,我都會孝順、盡我所能去救你。”




“但請你往後不要再乾涉我的生活。”




“等我死了,我會去找到兄長,告訴他問我的話,我知道如何回他了。”




衛汲陳述完,事畢決絕地走了。




姬氏手去抹淚,怎麽都抹不完,想再說些話,都說不出,留在原地,才想去追出門。




她腳步快,手抓到門框,只能瞧望到兒子的一點影,人真的走了,不想喊了,捂住嘴低喊了兩個兒子的字,痛哭。




随她來的婢女,見到則喊道:“夫人!夫人!”




據後世史書,史官記載這段易摧的親情。




不知何故,衛淡母情,疾病照舊守伺,不失孝義。歷經幾載,二人關系稍有平緩,後和好如初。




有人從中看出筆法耐人尋味,引用典故和好如初。




典故本身就有争議,母子一開始的關系本就不好,恢複的關系又能好到哪裏去。




表面溫情,所作出的假象,史官酌情所記錄,有誤導到他人,以為衛與母真的關系好了。




有裂縫的關系,再無可能修複。




滾滾長河,不複相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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