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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索面之愛3 幾十年的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7章 索面之愛3 幾十年的經
瑟希反應迅速。
她立刻扯下假維亞特的外袍, 披在身上,抵抗一點月光灼傷。她本想等到月亮最暗點再攻擊,但來不及了, 木偶先發制人, 她必須馬上做出應對。
農田中, 木偶僵硬地朝瑟希微笑。
瑟希閃到農田後方, 背對木偶, 抓住它的視覺盲區。從後面看,木偶和一個破爛木樁子沒區別, 甚至還有蟲蛀的痕跡, 與此同時,無數條絲線垂墜而下。
木偶的裙擺輕輕擺動。
田中沒風。
大部分氣流, 都被那座巨大的薇塔雕像擋住了。它建得足夠宏偉, 能擋住一切暴虐的氣流, 暴雪或其他災害。薇塔, 在死後多年,依然像在世時那樣守護她的子民......
可惜, 她沒算到“木偶”的出現。
-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 瑟希定心很多。她只需要砍斷主線,就能解脫一個控制。她手舉武器, 卡住視覺盲區, 慢慢朝木偶逼近。
月亮轉過1度角。
原先掩在陰影下的絲線,月光角度變化, 此時, 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了。湊近看,明明是無風的天氣,可木偶全身上下都在擺動——
它的裙角, 雜亂的頭發,規律地起起伏伏......
不是風動。
上千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圍繞裙擺,精密地織成網狀。背後的人究竟是誰,竟然能控制到這個程度?甚至能模拟風動?
連1cm也不放過,如同一個造物主。
瑟希多了一點危機感,她對準上部,蓄力攻擊——
“砰,砰,砰!”
怎麽回事?
巨大的爆聲連續響了三下。
月亮又轉過1度角,照亮木偶上方的天空......
瑟希幾乎愣在原地——
沒有主線。
不,準确地說,是成千上萬條絲線都無比粗壯,每一條都是主線,根本分不清主次。瑟希剛剛只砍掉了3條,木偶紋絲不動。
該死。
為什麽會這樣?
瑟希大腦飛速轉動。同樣是木偶,為什麽“假維亞特”只有一根主線,而“田中木偶”卻有無數條主線,除此之外,還有數不盡的細線控制裙擺?
兩者之間的差異在哪?
面對此情此景,瑟希有兩個選項——找出關鍵,揪出原因。或者......乾脆以暴制暴,一通亂砍,找不出主線,把所有的線全砍斷也是一種選擇。
瑟希果斷采取第二個。
時間緊迫,她來不及找原因了。目前,“敵人”一直躲在暗處,通過操控木偶來和瑟希對抗,這是極不平衡的局面。
戰鬥得越久,瑟希依然對敵人一無所知。但敵人,卻能逐漸摸清瑟希的底細......她是死靈戰士,擅長劈砍,有四項法術位......摸清後,她就徹底被動了。
瑟希決定縮短戰線。
她正好有一項群攻型法術,【定向箭矢】,一排發光的箭對準木偶上方,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紅馬漫步到瑟希旁邊。
......必須趕快解決。
“唰唰唰——”
超高音量的爆裂聲,幾乎把瑟希耳朵震聾。她張大嘴巴,保持耳膜兩側的氣壓一致,甚至連地面也微微顫抖。
很好。
木偶開始晃動,證明她乾擾到了主線。這塊爛木頭搖搖欲墜,裏面的蟲子受到影響,不斷牽引着向上夠去......
等等。
瑟希血液逆流,渾身冰冷。
蟲子數量比她想象得更多。一條,一把,一連串蟲子從木偶中鑽出來,堆成小山。到最後,它們堆起來的體積甚至超過了木偶本身,就像......突然應激,開始繁殖一樣。
蟲子蠕動口器,伸長上半部分,像密教儀式中的信徒,不斷朝空中夠去。
接着——
口器中分泌出絲線,向上生長.......
不到一分鐘,被瑟希砍得乾乾淨淨的絲線又恢複原樣,甚至更為堅韌。無風裙擺微微擺動,盡情嘲弄她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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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瑟希甚至不敢呼吸。
為了攻擊,她走進了農田中央,又親手砍斷了原有絲線。現在,蟲子吐絲,引線再生,它們脫離重力朝天上飛去,飛到彙集成一個小點,集中在遠處的敵人手上。
而瑟希,成功地被困在了中間。
重新生長的絲線,繞過她的四肢、頭顱和軀乾,像一個嚴絲合縫的大網,沒有任何容錯空間。只要輕微一偏頭,她就能被砍得整整齊齊。
她吹了一口氣,頭發飄到絲線上,利落割斷在地。
......
現在怎麽辦?
瑟希虛弱地快站不住了。左邊,紅馬微微喘氣,她甚至能聽到它的鳴鼻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動手。全身,絲線慢慢收緊,遠處敵人正在享受收割的喜悅。右邊......
右邊,瑟希攻擊時高舉的右手來不及放下,就被絲線定住了。
她只能硬着頭皮保持姿勢。
一旦脫力,她的右手會齊刷刷斷掉。光是失血,就足夠危及生命了。
更糟糕的是,瑟希的病還沒好全。日光時疫是一個發病急治愈慢的頑疾,才休養兩天,她根本不能長久站立。
此時,她保持着高難度姿勢,冷汗從背爬下來,一路爬過傷口,刺痛到幾乎暈厥。
該怎麽辦?
瑟希甚至看見,自己滴下的冷汗都被割為兩半。敵人心情很好地玩弄她,時不時,右手邊的絲線擡一下,刺激着瑟希的神經。
冷靜。
換做幾個月前,瑟希也許會陷入短時混亂。但多次戰鬥死裏逃生,加上精神複原,她已經能大心髒面對突發事件了。
現在,敵人将她困在原地。
這正是觀察的好機會。
之前,瑟希因為戰鬥啓動沒法觀察。現在,全身凝固,在平穩的視野中,她反而能更仔細地覺察環境了。
蟲子,是絲線的母體。
它們繁衍很快,而且是“受激繁衍”。瑟希砍斷絲線後,它們一下子分批産出了過量蟲子。一部分回到木偶身體,還有一大部分,正在游走徘徊,尋找新的宿主。
一些蟲子,甚至爬進了“假維亞特”的軀殼內,他的手指開始顫動。
瑟希發現,這些蟲子看似散漫,實際有組織有小效率,分工合作,有點像......螞蟻。她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同類,螞蟻也是這樣。
入駐“假維亞特”後,其他蟲子就不再打擾這個“有主”的軀體了,紛紛避開游走。
“假維亞特”的手在地上摸索,終于找到了頭,“嘎巴”一聲扣上。
瑟希看着惡心。
“假維亞特”的頭根本沒拼好,歪在脖子上。它的氣管肯定對歪了,說話連音都不準:“泥,會,流,在,握,伸,便,嗎?”
它慢慢逼近瑟希。
走近了,那些絲線仿佛識別出“假維亞特”已被入侵,它們像流水一樣劃開,一點也不鋒利,失去了攻擊性。
瑟希的預判沒錯。
這些蟲子......看似是獨立的個體,其實,它們通過另一種方式彼此聯系,組成了巨大的互通網絡。一旦被入侵,就不會再二次感染,以提高群體生存率。
瑟希看向右手,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這是她唯一“突出”的部分,緊緊靠着木偶。她松開一點武器,伸出一根手指,去夠木偶的蟲洞。
......
如同在水庫丢下一條魚餌,很快,密密麻麻的蟲子鑽了上來。
一條又肥又大的瞄準目标,伸長口器,迅速咬中。又痛又麻的汁液一下子流滿整只手,瑟希流出眼淚,她想到小時候被毛毛蟲咬中,就是這個感覺。
痛,癢,漲,熱。
不撓的時候,癢占據了上風,恨不得用另一只手拼命撓個痛快。可一用力,痛又迅速取代了癢,難以忍受的痛像剝皮一樣剝開,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很快,一小條,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絲線穿破皮膚,向上生長,蔓延到遠方。
與此同時,在瑟希的腦部區域,失去了對“右手”這一塊的控制權。她像一個斷手很久的人,肌肉松垂,武器“咣當”掉地。
很好。
武器沒有被絲線砍斷。她試探地用小指碰碰絲線,沒事,線像流水一樣劃過身體。她又依次用小臂,右肩,整個半身觸碰絲線......都通過了辨認。
瑟希松了口氣。
她終于能逃脫絲線的囚籠了。面對“假維亞特”的步步緊逼,她飛快跳出位置,用力劈砍,直到整個身體碎得不能再碎,蟲子血沫亂飛為止。
真惡心。
瑟希最讨厭的就是——有人冒充她的隊友。看着一模一樣的臉卻截然不同的神情,她和吞下一只蒼蠅沒區別。
但不能松懈下來。
蟲子毒發比她想象得更快,絲線迅速生長。開始一條,後來繁衍出五條,拉扯她的五指胡亂轉動,右手徹底失去控制,她只能用左手攻擊了。
非慣用手,危險更大。
瑟希必須找到絲線源頭,挖出一直躲在暗處的敵人,才能逃離戰鬥。她冷靜地看着右手,此時,限制她的絲線,反而成了挖掘敵人的“線索”。
按照邏輯,敵人通過操縱絲線,來在背後主導一切。只要反向推理......就能找到答案,反向,意味着瑟希朝絲線一路摸過去,就能追蹤敵人。
絲線,成了她的導航。
不知為何,瑟希突然想到了維亞特。這樣緊急的時刻,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他在每個洞口噴灑氣霧,跟蹤黃色,來反向找到故事中的“洋甘菊”......
幾十年的經驗,在這一刻重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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