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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二位面9 瑟希的腦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第二位面9 瑟希的腦子
咚, 咚,咚。
地下室上窄下寬,形成了一個回音腔體。瑟希只聽見自己的腳步, 每一次動作激起巨大的回聲。
等眼睛适應黑暗, 她捕捉到一些元素:
剝脫的牆紙, 邊緣泛黃但可以看出原色是粉紅的。破損地磚, 從沙發墊中鑽出的彈簧, 半亮不亮臺燈,加上不鏽鋼水龍頭。
瑟希:......
這畫風是不是哪裏不對?!
且不說魔鬼怎麽住這麽窮的地方, 也不說過于頻繁的自戀肖像畫。這個裝修是什麽意思?!
她摸了摸水龍頭, 是不鏽鋼的沒錯。
一擰開,壓力還非常不穩, 噗噗地間斷噴水。
這完全是現代裝修風格, 絕對在1990年以後, 但地磚花紋有點過時了, 也不會超過2015年。
公元1990年到2015年。
瑟希的腦子:exe.已停止運行。
她還在異世嗎?這個畫風怎麽和游戲裏的不一樣?魔鬼不應該住在上千個香薰蠟燭的宮殿嗎,這麽現代城中村的風格是幾個意思?
瑟希腦子嘎吱嘎吱勉強轉了兩圈, 得出兩個可能的原因:1.阿法斯特是現代人。2.第二位面是連接原世界和異世的通道。
嗯, 怎麽看都是第二個比較合理。
畢竟瑟希真的很難在21世紀的大街上,找到像阿法斯特這種橫生羊瞳的人。他壓根不是人類物種。
阿法斯特的嫌疑更重了。
他住在第二位面, 有先天的接觸原世界的優勢。現在看來, 他最可能是讓瑟希穿越的罪魁禍首。
他圖什麽呢?
瑟希想,這麽費勁, 難道就為了抓幾個獵物陳列在牆上?他們本土居民不能滿足他這個癖好嗎?
除非, 有什麽特殊任務,是現代人能做而本土居民無法做到的。但這一點目前還沒頭緒,只是一個假設。
瑟希又喝掉一點雙姝花酒, 容量只剩30ml。
她冷靜了一點,開始探查環境。
如果事先不知情,她甚至以為自己闖進了哪個死宅的家,簡直要素拉滿了:生活用品堆了一地,當然,魔鬼不用吃人類食物,地上堆滿了岩漿桶、沙桶和油畫桶。
地下室一個角落甚至破了個洞,上面的沙塵簌簌流下來。
沙發上是亂七八糟的畫紙,和無數個剪成人形的玩偶。玩偶上色敷衍,像某寶9.9元20個的批發産品。
和玩偶形成強烈對比的,是整牆的自畫像。
瑟希見過阿法斯特的魔鬼形态,此時,那寬大的骨節,像骨頭聳起的翼膜就在畫上顯現。畫功精美,不僅顏料鍍了一層又一層,還給尾翼部分上了碎金,即使在光線黯淡的地下室,也能一下抓住眼球。
瑟希總結:阿法斯特是個自戀型人格。
她從沒見過這種架勢,滿牆——高5米的牆面挂滿了畫,簡易木框到雕花鐵框到古典紋路金質框幾乎占滿了牆面,連一點空隙都不留。
可以辨認出,肖像畫的完成時間不一樣。
畫風和技術手法也不一樣。最新的一副,标上了2025年的注腳,最老的一副......可能追蹤到1590年。
阿法斯特一直在使用公元紀年。
瑟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第一次見阿法斯特時,他以商人的面目出現。五官平庸,身上毫無記憶點。
甚至在那之後好一段時間,瑟希想起阿法斯特,腦中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像。
阿法斯特是能随意變成人類的。這也說明,他可以到達21世紀,僞裝成人類并刻意不被發現。瑟希在穿越之前......說不定早就見過他了。
瑟希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她想不起阿法斯特,除了他刻意使用普通人類無記憶點的外形,還有他使用了法術,抹除掉所有見過他的痕跡。
像一個精心準備的殺手,幾百年來處理掉現場痕跡,從未失手。
除了一次。
瑟希打開一間卧室,裏面溢出紅光,上千上萬張羊皮卷漂浮在空中。
上面寫滿了契約對方的姓名——
威廉,手工藝商人,來自第一位面深水城。
阿爾特,男伶,來自第一位面安菲爾-梧桐大街116號。
張靈,普通公司職工,來自未知。
裏克,士兵,來自第一位面深水城。
......
瑟希,冒險者,來自未知。
怎麽混進一個中文名字?
而且這個“張靈”和瑟希一樣,都是來自未知。難道說他也是原世界21世紀的人?
阿法斯特的業務還挺廣。
瑟希原以為,在小瑪德蓮召喚他之前,阿法斯特一直是無業游民狀态。現在看來,這麽多年他就沒歇過,橫跨“原世界—第二位面—第一位面異世”,積極拉攏客源,堪稱魔鬼屆的金牌銷售。
也就是說。
阿法斯特從一開始就知道“來自未知”的含義。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瑟希的身份,但卻沒有驚訝的表現,可疑度再次攀升。
瑟希幾乎99%肯定,她就是被阿法斯特搞到異世的。剩下的1%,只是容錯率,只是出于嚴謹考慮,但沒有誰比阿法斯特嫌疑更大。
一個自動羽毛筆正按時間次序,記錄着阿法斯特的欠債人。但在最後一條“瑟希,冒險者,來自未知”畫了一個叉,宣告作廢。
幾千年來,瑟希是唯一一個打破契約的人。
難怪阿法斯特那麽破防,那麽耐心用各種法術“招待”她。瑟希猜想,在阿法斯特眼裏,自己肯定是個有趣的獵物。
頭痛。
她現在根本不能和魔鬼硬來。
一是在第二位面,魔鬼的地盤上。說句難聽的,這裏一根草一粒沙子都聽阿法斯特的擺布,她不具備優勢。二就算給一個公平的擂臺,她的勝率也無限接近于零。
瑟希是個剛出道的戰士,對面是活了幾千(也許已經上萬歲)的魔鬼。
這根本不公平。
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講公平就是一個笑話。瑟希只能積攢實力,能扳回一點局面是一點。
首先,是集合自己的隊友。
一個關鍵問題:維亞特被關到哪了?
據紅色空氣說,阿法斯特和維亞特都在地下室。可瑟希搜遍了每間卧室,一個人影也沒有,她像進行了一次裝修參觀,風格是20世紀90年代複古破爛風。
但是人呢?
瑟希只能從環境中獲取信息:一層層漂浮的契約,滿牆的自畫像,還有什麽?
她找不出任何漏洞。
仔細看來,這些自畫像中的阿法斯特都不太一樣。最标志性的就是他額前的雙角,在一副标注“1590年”的畫中,阿法斯特的體型明顯偏小,翼翅也沒發展完全。但等到“1680年”,他的體型長大不少,額角也徹底發育成熟。
直到“1890年”,阿法斯特的形态基本穩定,應該是度過了發育期,此後的畫像再無變動。
瑟希根據時間線推測——
也就是說,直到公元1890年,阿法斯特才正式發育完全,約等于人類青春期結束的18歲。
以魔鬼的年齡換算,阿法斯特還不到20歲?!
瑟希無語,比自己還小。
這麽年輕就制作“動物”标本,還禍害幾千幾萬人簽訂契約,這是什麽發育方向?阿法斯特是還在叛逆期嗎?
瑟希試圖找出阿法斯特的背景信息。
魔鬼是一個完整的種族,阿法斯特也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他一定來自某個家族。
但瑟希一無所獲。
阿法斯特似乎是個偏執自大狂,滿屋除了劣質玩偶,除了自畫像,就是以自己為倒膜的50:1模型,涵蓋發育期各個階段,還有數不清的自傳,用各種文字翻譯過各種版本,其中有一版是深水城語言,瑟希勉強能看懂一點。
......她寧可看不懂。
只看了兩行,瑟希很想自掏眼球,放到水龍頭底下沖一沖。
活了二十多年,瑟希就沒見過這麽自戀的人。每一個字母,每一個詞語,阿法斯特都恨不得給自己鍍上金邊,甚至還很惡俗地穿插外人對他宏偉的評價。
雖然在瑟希看來,這些評價有一大半都是在脅迫下誕生的。
瑟希在雜物中一無所獲,她把目光重新放到裝修上:她又評估縮小了年代範圍,這房子......基本可以固定在公元1990年-2005年。
她在客卧發現了一塊藍色玻璃的窗戶。
這種顏色,還有窗外的鐵栅欄,都只有在世紀之交才流行。瑟希甚至還從沙發底下,翻出來2000年出版的雜志。
是講穿搭風格的......
阿法斯特這麽時髦嗎?瑟希惡趣味地想,他不會偶爾變成帥哥出去遛彎吧?
但藍色玻璃,2000年出版的雜志,各種融合風格的家居說明了一個問題:阿法斯特是原世界的常客,他既然可以身體到達,當然也能讓整間地下室到達。
說不定,在某個時期某個城市角落,阿法斯特定下了據點,等待上門求助的訪客。簽下契約的張靈就是訪客之一。
瑟希腦袋像被擊中。
等等。
如果阿法斯特能夠掩飾房屋外形,會不會存在一個可能......瑟希想到,她穿進異世前的最後記憶:她為了求畢業季的大廠offer,找到了一家占蔔店。
這家店很隐蔽,她還是在熟人的推薦下去的,各種app或者平臺都搜不到店名。瑟希隐約記得,她走進一家很狹窄的小巷,左繞右繞,還搖動風鈴通過了一家餐廳的後廚,最後才找到占蔔店。
難道......這占蔔店就是阿法斯特的據點?!
一切撥雲見日,瑟希氣不打一處來。她狠狠盯着滿牆的阿法斯特,簡直恥辱,自始至終她像個玩偶一樣被魔鬼擺布。
和這破沙發上的破爛玩偶一樣!
不對。
這個是誰?
瑟希注意到,在壞掉的水龍頭上方,挂着不起眼的一副肖像畫。畫像主人顯然也是魔鬼種族,頭頂凸起的雙角和背後翼翅都說明了這一點,但她明顯具有女性特征。
眼睛,鼻子,嘴巴。
都和阿法斯特有神似之處,難道她是阿法斯特的家族成員之一嗎?她是誰?為什麽滿屋沒有任何家族信息,只挂了這一副肖像?
阿法斯特的妹妹,還是姐姐?
空氣開始變熱。
瑟希的頭突然晃了一下,她感到時空一陣波動。像夏日的竈臺,空氣中的震動讓視覺開始變形。
耳邊傳來熱氣——
“喜歡我的女性形态嗎?”是阿法斯特,他瞬移貼近瑟希:“我的女性和男性外表,哪個更富有魅力?”
作者有話說:
阿法斯特這種壞蛋,無論做妻子還是做丈夫都別有風味。( 本人腦子托管亂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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