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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f現代(四):鬼王娶妻,吉時已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if現代(四):鬼王娶妻,吉時已到




江藥藥緩緩皺眉,不解:“結契……是什麽意思?”




司欽夜看着她,“要是沒有這枚魂骨護體,你便是将死之人。”




江藥藥聞言臉色一變。




他接着道:“結契之後,你的命歸我管,我能保你不死。”




江藥藥愣了一下,慢慢在腦子裏消化這些信息,問出心底的疑惑:“…你為什麽要幫我?”




司欽夜微微傾身,和她之間的距離拉近,江藥藥下意識往後仰,後背抵上了床頭。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很近,近到江藥藥能看清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近乎冷冽的光。




“因為我想知道,”他聲音低緩:“我的魂骨為什麽會護着你。”




近距離的對視讓江藥藥莫名臉熱,偏過頭去,盯着牆角的行李箱看,腦中一時空白。





過了幾秒,她又想起什麽,輕聲喃喃:“為什麽你和別的鬼不一樣?我師兄……徐風都能看見你?”




司欽夜想了想,答得很随意:“可能我比他們厲害一點。”




江藥藥“哦”了一聲。




她不太懂這個“厲害一點”是什麽概念,但看他昨晚收拾那個老太太的樣子,大概确實挺厲害的。




房間裏異常安靜,她不自在地攥了攥床單,又開口:“那你幫我……想讓我怎麽報答你?”




司欽夜眯了下眼,有些好笑。




這個契約,說白了不過是掌控一個凡人的命數,讓她為自己所操縱,即便她死後魂魄也歸他所有。




凡是被契約束縛過的人,要麽求饒,要麽讨價還價,都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她倒好,一心想着報答。




“你想怎麽報答?”他反問。




這話落入江藥藥耳中,忽像是多了層不明不白的意思,下意識并攏了腿,“合、合法的都可以。”




司欽夜看了她一眼,似乎認真想了想。




江藥藥又連忙補充:“對了,錢也不行!我沒錢。”




她頓了頓,試探道:“不過你們鬼……應該不用錢吧?我可以給你燒點紙。”




這一回,司欽夜是真的笑了,眉眼舒展開來,唇彎勾起弧。




江藥藥擡眸撞見他的笑,心下突地一跳。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重重敲響了。




“開門!”




門外傳來一道威嚴的男聲,緊接着是徐風的聲音,帶着幾分急躁:“就是這間!他打了我,還自稱是我學妹的男朋友,我懷疑他非法拘禁……”




徐風竟然還敢報警?




江藥藥渾身繃住,下意識就要起身,手腕卻被一只手按住了。




司欽夜站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着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後面跟着徐風,半邊臉高高腫着,看見司欽夜開門,立刻指着他:“就是他!警察同志,就是他打的我!”




警察看向司欽夜,肅然問:“你是這間房房主的什麽人?”




司欽夜眉目冷淡看着這一幕,尚未開口,一只小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把他往旁邊一撥。




江藥藥從他身後沖了出來,擋在他面前。




她臉漲得通紅,聲音還帶着發抖的尾音,卻咬着牙高聲道:“警察叔叔,是他胡說八道,明明是他昨晚想……想非禮我,我太害怕了,就把我男朋友叫過來了。結果今天早上他要跟我男朋友動手,他才打了他。”




她難得有這樣大的勇氣,脊背挺得筆直,蓬亂的頭發尚未捋直,像只炸了毛的小貓,卻把他護在身後。




司欽夜看着她黑黑圓圓的後腦勺,沒說話。




徐風暴跳如雷:“你放屁!明明是你先說你沒有男朋友,你他媽故意勾引我!”




“我什麽時候故意勾引你!”




江藥藥猛地轉頭瞪他,氣得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你自己喝醉了把資料落在我這裏,我敲門給你送資料,你上來就關了門抱我,你還有臉說!”




“你——”




“行了。”警察擡手打斷他們,“先別吵,一起下去做個筆錄。”




酒店走廊的監控很快調了出來。




畫面裏,江藥藥拿着資料包走到徐風房門前,敲了兩下,門打開後,徐風站在門口,襯衫淩亂。




他轉身消失,過了幾秒,江藥藥拿着資料進去,他猛地朝她撲過去,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反手把門關上了。




畫面調快,兩分鐘後,房門重新打開,江藥藥捂着嘴從裏面一路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再沒出來。




監控定格在那一幀。




警察把監控關掉,看向徐風:“徐先生,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徐風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沒說出一個字。




警察把徐風帶回所裏拘留。




走之前,其中一個警察回頭看了司欽夜一眼,語氣還算客氣:“保護女朋友可以理解,但下手別太過了。”




司欽夜沒反應,倒是江藥藥連忙點頭:“警察叔叔說得對,他下次注意。”




警察又多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你們倆…真是情侶?”




江藥藥尴尬僵住,還沒來得及開口,左手手腕忽被攥住。




司欽夜的手很涼,掌心乾燥,向下扣住她的手指,“走吧。”




警察擺擺手:“行了,你們走吧。”




兩人牽着手出了酒店大門。




外頭日頭正盛,江藥藥剛邁出去一步,被陽光晃得眯起眼。




忽然想起什麽,松開他的手,低頭在包裏翻了一通,摸出一把折疊小傘,撐開,遞到司欽夜頭頂。




“鬼應該不能曬太陽吧?”




司欽夜垂眸看她。




她矮他一個頭,舉着傘,大半傘面都偏在他這邊,自己露在日光下,泛着粉的雪白肌膚明晃晃的,仰起的臉上盛滿金色的光。




江藥藥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又把傘遞了遞,“你拿着吧,我要回去了。”




司欽夜并未接過,只淡淡道:“魂骨的事沒弄清之前,你要跟我待在一起。”




“嗯?”江藥藥呆愣舉着傘,手懸在半空。




“像今天這樣。”他說,“随時。”




“不行。”江藥藥皺眉,立即拒絕:“我還要上班。”




“我知道。”司欽夜悠悠道:“你可以去上班。”




江藥藥噎了一下,“那你怎麽跟我待在一起?”




“自然是你家。”




江藥藥睜大眼,指了指自己,“我家?意思你要跟我住在一起?”




司欽夜皺了皺眉,似有不悅:“不是你說,要報答我?”




星星點點的日光落在他發梢,映得發亮,那雙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只是提出一個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江藥藥拒絕的話轉了個彎又吞回肚子裏,只好好言規勸:“我那個出租屋,床就一張,我自己住都覺得很擠,怎麽好委屈你?”




司欽夜也垂眸想了想。




藥藥滿心以為他要說“那就算了”,誰知他擡起頭,颔首:“說得也是。”




頓了頓,又平靜道:“那我給你換一套房子。”




江藥藥:“……”




-




培訓很快結束了。




徐風被拘留的事在醫院裏傳開,院裏怕鬧大,最後以“行為不當”為由,把他降了職,調去了城東分院。




江藥藥聽到消息那天,下班路上特地繞去進口超市,挑了一盒白草莓和一盒紅草莓,貴得要死,她平時看都不會看一眼的那種。




她不是個愛幸災樂禍的人,但拎着漂亮的草莓禮盒走在路上,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




回到出租屋樓下,單元門口停着輛小貨車,車鬥裏碼着幾個紙箱。




有人正從樓道裏搬東西出來,一趟趟往車上碼。




她加快腳步上了樓,自己的房門大敞開着,此刻裏面正站着四五個穿工裝的人。




她的書和資料被碼進收納袋,連她床頭那只兔子抱枕,都被裝進了一個透明防塵袋裏。




“你們乾什麽?”江藥藥沖進去,一把按住自己的小兔。




領頭的師傅擡起頭,上下打量她一眼,問:“您是江小姐?”




“是我,誰給你們開的門?讓你們搬的?”




師傅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單子遞過來,江藥藥接過去看,上面列着她那點可憐的家當,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簽收一欄,落了一個名字:司欽夜。




江藥藥盯着那三個字看了兩秒。




司欽夜。




這個人是誰?




“你看看清單對不對,反正我們只管按單子搬。”師傅說,“司先生安排的車已經在樓下了,您這邊收拾好了就能走。”




司欽夜是那個鬼的名字嗎?




江藥藥想起前兩天在酒店門口,那句“那我給你換一套房子”。




她當時只當他在說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還這麽效率。




“您還有東西要拿嗎?”師傅問。




“等一下。”江藥藥反應過來,“我的衣服……”




她往裏屋看了一眼,兩個年輕女孩正在幫她疊衣服,笑得燦爛:“江小姐,您先等會兒,很快就好了。”




江藥藥看着自己的東西被人一件件打包,恍恍惚惚被人領着上了車。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城南新區。




這邊是這幾年新開發的商業區,寫字樓林立,商圈連片。




車停在一棟高層住宅區外,樓宇簇新,玻璃幕牆反着天光。




有人帶她坐電梯上了樓,電梯間裏站着穿制服的管家,見了她,笑盈盈地點頭。




“江小姐這邊請。”




門打開的一瞬間,江藥藥愣了一下。




房子很大。大得離譜。




光是客廳都比她整個出租屋大出好幾倍,橫廳敞亮,左邊是沙發區,右邊是開放式廚房和島臺,地上鋪着淺色木地板,乾淨得反光。




整面的落地窗連成一片,将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整個收進來,車流如織,燈火霓虹。




江藥藥忽想起前段時間跟同事一起刷到過這種大平層的室內,當時她随口感嘆了句:“這種房子,掃地機器人掃到一半都得沒電吧”。




同事笑得不行,說“你就這點出息”。




而此刻,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得多少錢?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喜歡嗎?”




江藥藥轉過頭,果然是他。




司欽夜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靠着島臺,姿态閑散。




身後幾個女生正輕手輕腳地把她的紙箱往次卧裏搬。




江藥藥目光閃躲,垂下眼去,心中有許多問題,但始終沒說話。




司欽夜偏頭看着她,目光在她臉上慢慢掃,沒有找出一絲喜悅的神情。




他了解過,這裏是全市年輕女性近來偏好的戶型和地段。




他不懂這些概念,只覺得這間不錯,離她上班的地方不遠,就買下了。




司欽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讓她開心,但她不開心的時候,魂骨會傳來一些別陌生奇怪的情緒,他歸結為讓他不适。




于是他又問了一遍:“你不喜歡?”




江藥藥慢慢擡起頭,心跳加快。




她清楚地明白,一個超自然的物種給她換房子,或許就跟給籠子裏的鳥換個大點的籠子沒什麽區別,她不該有這種類似感動的情緒。




可腦子一熱,她還是問出一個很蠢的問題:“我喜歡很重要嗎?”




她看着他,像要逼他說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答案:“你為什麽要在意這個?”




司欽夜沉凝了下,仿佛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幾秒才開口:“不重要。”




江藥藥表情僵住。




“做鬼太久了,很無趣。”他說,“你能開心一點,魂骨有感應,興許我也會開心一點。”




江藥藥很快就明白了。




他太無聊,不過是想找一個樂子,陪他打發漫長歲月。




正好她欠着他的魂骨,正好是個合适的消遣……




江藥藥心裏那點說不清的情緒,瞬間沉了下去。




臉上扯出一個笑,聲音輕快:“好。”




她很會自我調節,這樣的理由,總比稀裏糊塗接受他的好更令人接受。




公平交易,銀貨兩訖。沒什麽好矯情的。




她把草莓洗完裝盤,端到島臺上,轉身往外走:“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過了十幾分鐘,江藥藥拎着幾個購物袋回來了,裝着些調味品和時蔬米面。




“你平時不都吃外賣嗎?”司欽夜問。




江藥藥默默腹诽,他怎麽會知道她平時吃外賣?




嘴上卻只道:“搬家不一樣嘛,開火開竈,規矩還是要有的。”




江藥藥平時确實很少下廚,今天卻做得格外認真。




燒水,煮面,煎蛋,燙青菜,一步一步來。




司欽夜坐在餐桌那頭,看她笨手笨腳地切胡蘿蔔,又看她在湯鍋裏放了太多鹽,嘗了一口後皺起眉,往裏面兌了半碗水。




他看得饒有興趣,像是觀賞表演。




面做好,賣相還算過得去,挂面上卧着荷包蛋,旁邊碼着青菜。




江藥藥盯着看了兩秒,又想起什麽,把剛才焯過水的胡蘿蔔拿過來,用刀尖在上面刻了起來。




刻了半天,歪歪扭扭的,兩個“喜”字。




這個“喜”是“喬遷之喜”。




但她端着兩碗面走到餐桌前,才反應過來:兩碗面,各一個喜字,合起來就是雙喜。




江藥藥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但轉念一想,他一個鬼大概不會明白這些,又安心坐下來。




司欽夜低頭看着那碗面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喜”字,看了很久。




江藥藥的埋頭吃自己的面,她吃了一口,嚼了兩下,太淡了,默默加了些醬油。




又偷瞄了司欽夜一眼,他坐在她對面,像是不太習慣。




“你會吃飯嗎?”




司欽夜擡眼看她,“很久不吃了。”




江藥藥:“那你嘗一下就行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幾根,慢慢吃下去。




江藥藥自己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面沒味道,湯也寡淡。可對面的人仍是安安靜靜的在吃。




她忍不住在心裏偷笑,鬼果然沒有味覺,這麽難吃都能吃下去。




她挑起眉清清嗓,問:“好吃嗎?”




司欽夜答得毫不猶豫:“不好吃。”




“……”




江藥藥瞪他:“那你還吃!”




他沒說話,看着她,忽然輕笑了下。




江藥藥莫名也跟着笑了,這些時日沉在心裏的東西,似乎也随之散開一些。




夜裏。




江藥藥躺在次卧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習慣了出租屋外面馬路上的車聲,習慣了樓上住戶偶爾的腳步聲,這裏太高太安靜,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翻了多久,才終于迷迷糊糊睡過去。




睡意越來越沉,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悠遠的鑼鼓聲。




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夾雜着別的聲音,似乎在喚她的名字。




江藥藥睜開眼,紅布晃晃悠悠蓋在眼前,視線裏滿目緋色。




她低頭,自己穿着一身大紅嫁衣,裙擺上繡着金線的雙喜。




她恍惚發現自己此刻似乎坐在一頂轎子裏,轎身一晃一晃地往前行。




唢吶聲在耳邊吹着,鑼鼓敲着,熱鬧極了。




很快,轎子停了,外頭也安靜下來。




有人掀開了轎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進來,露出一截和她嫁衣同色的袖口。




蓋頭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像是被驅使般、情不自禁伸出手,牽住他。




江藥藥跟着他走。




蓋頭遮住眼睛,只能斷斷續續看見地上交織的紅綢、紅毯。




兩旁的鑼鼓還在響,唢吶不停。




一道毫無生氣的冰冷聲線,一字一句念着:“鬼王娶妻,吉時已到——”




江藥藥霎時清醒過來,猛地松開那只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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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反派鬼王成親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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