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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分明一逗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第 47 章 分明一逗就




司欽夜還姿态閑閑倚坐着。




江藥藥瞪過去一眼, 司欽夜像沒看見,慢條斯理撫袖口。




巴圖還在笑着同江藥藥說話,如雞同鴨講。




她只好笑着點了下頭, 又朝司欽夜使眼色。




兩人隔着幾步遠對視片刻,司欽夜這才起身慢悠悠走過來,為她解釋:“北漠川世代信奉草原古神, 與如今神道并非一脈, 這裏每年入夏都會舉行祈福祭典。”




知曉與那些神官并無關系,藥藥這才松了口氣, 頓了頓, 又聽司欽夜道:“他問你喝不喝奶茶。”




奶茶?




聽見久遠詞彙,江藥藥茫然點點頭。




見她應了, 巴圖正想進氈房,往裏看了眼, 面色猶豫。





氈房內已擺上他們的東西,收拾整理得井井有條,比草原上的原住民家裏還要溫馨整潔, 貿然進入,顯得冒昧。




江藥藥看出他的顧慮,先一步開口:“請進。”




巴圖便笑着點點頭,跟着進入氈房。




将銅壺放在火塘上熱着, 江藥藥新奇地看着他在木碗裏敲錘茶葉和粗鹽, 最後倒入滾燙的羊奶, 濃郁的醇香瞬時逸散。




巴圖将碗遞給她, 笑着對她比了個喝的手勢。




江藥藥接過來抿了口,羊奶醇厚,茶香濃郁, 卻混着鹽粒的鹹香。




她素來吃不慣鹹甜口,頓了下,還是朝巴圖彎眼笑,認真誇道:“很好喝。”




巴圖笑得愈發高興。




江藥藥又捧場低頭抿了一口,微微蹙了眉,司欽夜已自若将她手裏的半碗奶茶接過去,就着她喝過的位置,将剩下半碗慢慢飲盡。




晚飯是在牧民自家經營的小飯館吃的,飯後,兩人繞着河岸走了一圈。




夜色漸沉,在氈房前望着漫天星河,聽司欽夜給她講天象星系,直到夜裏漸涼,回到氈房內,藥藥脫了外衣勾着腿趴在榻上看話本。




如巴圖所說,夜裏草原靜谧,氈房內只能聽見隐約的溪流聲。




司欽夜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提着木桶,挽起的袖子上濺上些許水珠,桶內冒着熱氣。




江藥藥瞥過去一眼,詫異于他居然沒用法術,分明擡擡手就能做到的事,竟還真去外面起火給她燒洗澡水,不嫌麻煩一桶桶打進來。




洗完澡,藥藥窩在被褥裏心緒流轉,猶豫等下要不要找借口逃過去,她若說不肯,不适,司欽夜絕不會不顧及她。




可想想,也隔了好些時日沒做過那事了,她其實并非不想,只是知曉到最後,多多少少會有些失控……




她瞄了眼旁邊,司欽夜正在擦頭發,只披了件玄色外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衣襟敞着,手臂擡起時,外衫又蕩開幾分,腰腹線條随着動作微微繃緊,肌理在昏黃燭燈下投出明明滅滅的光影。




江藥藥視線沒忍住下落,見褲腰之上,腹肌兩道若隐若現的溝壑順着小腹向下延伸……




司欽夜有所察覺地看過來。




對上目光,江藥藥迅速移開視線,翻了個身,閉眼裝睡。




……




草原星河低垂,朔風卷地。




氈房內燭影搖紅,衾枕淩亂。




鬓發散亂間,江藥藥兩只手腕被一道冥力纏住,桎梏在床頭。




司欽夜俯身下來,氣息落在她頸側,




她偏頭想躲,身子一顫,喉間溢出聲,手指也跟着蜷起來。




直到她開始求饒,聲音細細軟軟的,一句一句缭繞在旖旎潮熱的房內。




他聽着應着,動作卻半分未停。




江藥藥漸惱了。




“騙子……卑鄙……”




她罵他,聲音帶着顫。




喘息相聞,司欽夜吻住她,與他動作不同,那吻很輕,像是安撫,又像是要封住她的言語。




江藥藥氣得咬他。




他也不躲,任她咬,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動作卻比方才更重幾分。将她手拉下來,與他紅繩緊縛,十指相扣。




帳外風號,帳內春深。




不知何時,江藥藥忍耐不住松了勁,飄忽如墜入渺渺雲霧。舌尖也軟下來,輕輕抵着他的。




司欽夜喉間微動,像是笑了,從她身前跪起身,手指頑劣伸進她無意識微啓的口中,不緊不慢在她唇間滑弄。




江藥藥視線變得朦胧,只見他沉黑眼眸映着她的影子,意識便像是被浪潮打翻的一葉扁舟,沉入黑暗。




在無知無覺的混沌裏浮沉。




不知過了多久,如白月飄渺,隐約浮起一點灰蒙蒙的光。




身上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渾身都發着軟。




蕭瑟的風掠過鬓畔碎發,意識慢慢聚攏回來時,江藥藥緩緩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灰暗廢墟。




怔忪片刻,想起是有好些時日沒進神識裏來了。




朝前走着,忽憶起司欽夜方才的惡劣行徑,江藥藥越想越氣,恨恨低嗤一聲:“騙子!”




走了幾步,愠惱地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




“混蛋!”




她惡狠狠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裏散開,被風吹得零落。




“欺負人上瘾了是吧?還笑?真是……”




她一時卡殼,不知道怎麽罵他好,憋了半晌,咬牙道:“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罵誰?”




一道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




江藥藥猛地轉頭。




幾步開外,一道清瘦身影站在那裏,玄衣孤峭,微微側着頭,像在辨認她的方向。




江藥藥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裏。




“沒……”她心虛地清咳兩聲,小聲道:“自言自語罷了。”




玄衣少年隔着廢墟與江藥藥遙遙相對,身影未動,片刻,聲音低且輕:“你究竟是誰?”




江藥藥驚訝。




從第一次來這裏到現在,從來都是她追着神識裏的司欽夜說話,他要麽沉默,要麽簡短地應一兩句,像這樣主動開口問她,還是頭一回。




江藥藥一掃火氣,快步走到他身前,仰頭輕快道:“我叫江藥藥。”




“江……藥藥。”




他輕輕念了一遍,聲音如山泉潺潺,帶着清啞,頓了頓又道:“我不是問你名字。”




他念得生澀,藥藥心下新奇,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我就是我呀,你還想知道什麽?”




少年不說話,唇弧微抿。




沉默間,藥藥發現他臉上又髒了,和初見時一樣,沾了塵,和血污混雜在一起。




那些源源不斷出現在這裏的幻象會一直讓他受傷,把他弄髒,讓他洗乾淨是治标不治本。




她環顧四周,才想起往常他不都是坐在那個樓頂上嗎?




腦中閃過猜想,她驚喜道:“你在等我嗎?”




她語氣裏的喜悅太明顯,竟讓人一時有些不忍否駁,司欽夜蹙了蹙眉:“不是。”




“那你方才站在這裏做什麽?”




“路過。”




“哦。”藥藥忍住笑,拉拉他的袖子:“這裏風大,別站這了。”




被袖間輕柔的力道牽引,驅使着司欽夜跟上她。




掠過荒原,江藥藥轉眸,目光落在他蒙眼的黑布上,忽然想起什麽。




“我的發帶呢?”她問。




司欽夜仍是沉默不語。




江藥藥皺了皺眉。




不會吧?被他丢了?




現實中的司欽夜,不管什麽東西,只要是她的都會妥帖收好。雖然只是随手解下來的發帶,可那也是她送給他的,他竟一點也不在意?




她正垂首不悅,司欽夜忽然伸出手——




紅色的發帶纏在他手掌間,如繃帶般裹縛,顏色依舊鮮紅,幾乎不染塵垢。




“你的東西。”




在江藥藥怔愣的目光下,司欽夜一圈圈解下發帶,遞過來,“日後別再來找我。”




江藥藥停下腳步,木然望着那條發帶,沒有接。




她以為他主動問她,是對她放下防備了,剛還在高興他留着她的發帶呢,眼下竟還是要将她推開。




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委屈還是愠意,或是兩者都有。




江藥藥別過臉,沒好氣道:“你不想要就丢掉吧,不必還給我。”




司欽夜沉默握住發帶,垂下手臂。




江藥藥瞥他一眼,小聲嗔怪:“就這麽想趕我走?”




司欽夜審視般反問:“你為何不怕我?”




江藥藥知道他說的是上次他被萬鬼寄身,露出那雙沒有眼瞳的漆黑雙目。




她輕快道:“你不說我是鬼嗎?我為何要怕?”




司欽夜:“你不是鬼。”




她出現在神識的形态雖像鬼魂,仔細探查,身上卻無半分鬼氣。




江藥藥哼笑兩聲不說話,牽着他繼續走,風吹起她肩後的發,絲縷拂過身後人的手腕。




片刻過後他又開口:“你從何而來?”




他今日問題似乎格外多,江藥藥回頭瞧他一眼,不答反問:“怎麽?你想和我一起離開嗎?”




“……離開?”




“是啊,離開這裏,去哪都行。”




司欽夜沉默一瞬:“十方世界,不過栖身之所,并無何處不同,也無何處可去。”




聽見這樣悲觀透徹的話語,江藥藥不服氣道:“當然不一樣!你是覺得去哪都沒意思,可你都沒去過,怎麽知道沒意思?”




司欽夜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又像在笑她的天真。




笑容漸漸斂去之後,他淡淡開口:“你若能殺了我,我自可離開。”




江藥藥驚異地轉身看他,目光在他臉上打量,竟不像在開玩笑。




她沉思一陣,若是将神識裏的司欽夜殺死,那一段回憶或許真就再也無法找回了。若是讓現實中的司欽夜記起些回憶,這裏大概也會随之變化。




江藥藥皺眉思索,知曉他想起回憶,也許會痛苦,甚至可能打破他們如今的平靜生活。




可她沒辦法無視這一切,她必須知道真相,等那一日真的到來,至少她還能陪他一起面對。




藥藥正欲再說什麽,耳邊忽靜下來,她下意識低頭。




腳邊裂開的石縫裏,不知何時滲出一縷漆黑。




起初只有細細一線,頃刻間,黑色像活物般迅速蔓延,遠處也傳來一陣詭異的窸窣聲響。




廢墟深處似乎蟄伏着什麽東西。




她還沒反應過來,地面瀝青般的東西不斷溢出,黑色流動的物質一圈圈漫開,密密麻麻從地面冒出……




江藥藥頭皮一麻。




他神識裏怎麽老出現這些密恐患者看一眼就會暈過去的鬼東西?




她一把拽住司欽夜的手腕,拽了一下,他站着沒動。




眼見那些粘稠的鬼影成形,從四面八方朝他們湧來,江藥藥急得跺腳,兩只手一起拽他:“你傻了?跑啊!”




她拽着司欽夜望廢宮深處跑,鬼影在後面追,她顧不上回頭看,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死死牽着司欽夜,四尋有無藏身之處。




忽見不遠處有一片荒廢的假山,隐約可見其間的洞隙,江藥藥拉着他連忙沖進去,低身往假山的洞裏鑽,又壓着司欽夜的肩膀催促道:“快,快進來!”




這處狹隙剛好容納他們二人,掩映躲藏在重重假山之間。




江藥藥緊張地聽着外面的聲響,一動也不敢動。




司欽夜同她相對而立,離得近,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甚至快要貼上他的,淺 淺呼吸缭繞在他頸側。




他稍稍朝後避開,江藥藥勾住他頸後,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別動!”




她朝外警惕地望了一眼,外面那些聲音像是漸漸遠了,流動的黑色不明物體也沒有擴散到此處。




藥藥松了口氣,這才緩過來嗔怪瞪向司欽夜,“那些東西追過來,你不跑的?”




想起上次他被那些鬼物折磨的痛苦模樣,江藥藥心裏又氣又酸,嗤道:“人家都說下雨不知道往家跑的是傻子,我看你也差不多……”




山洞裏昏暗逼仄,江藥藥說話的氣息一下下拂過司欽夜下颌,她卻不覺有異,整個人軟綿綿靠在他身上。




司欽夜避無可避,微微偏過頭。




她說話的語氣,順口的玩笑,自然而然毫不設防的親昵,如做過千百遍般熟稔,好像他們本就該是如此。司欽夜忽然浮起念頭,她的态度,說話的語氣,全然是在對待另一個人。




他沉默片刻,出聲:“此地已荒廢數百年,你是如何來此的?”




江藥藥眨眨眼,他又在問她問題了。




果然也不是毫不在意的嘛!




她暗喜還沒兩息,他又冷然問:“目的為何?”




江藥藥張了張嘴,又閉上,原來是覺得她居心叵測……




她還不清楚眼前的人知不知曉此處是幻象,如果貿然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他不過是一個被困在記憶裏的人……他能接受嗎?




她不敢賭。




江藥藥思忖片刻:“我只是想認識你,和你做朋友。”




“朋友?”




“是啊。”




他垂下眼,看向她牽着自己的那只手,從方才跑進來就不曾松開。




“既稱朋友,也該有分寸。”




江藥藥悻悻松開他,小聲嘀咕:“那還不是因為情況緊急嘛。”




司欽夜沉默瞬,語氣裏帶絲不易察覺的較真:“我是男子自無妨,可你不該如此輕率。”




江藥藥愣住,無語湧上心頭,不由暗嘆:要是把他這死腦筋的君子風度分一點給如今的司欽夜該多好!




忍不住撇嘴:“我又不在意,你這麽古板做什麽……”




司欽夜像被她這毫無羞恥的态度所震,語氣也重了幾分:“你當真不懂,還是對旁人都是如此?”




藥藥不悅辯解:“我哪有對別人都這樣?我只對你這樣。”




少年明顯怔住,指節無意識收緊,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黑暗中,藥藥料想他此刻定然又是一副別過臉去,抿唇不語的克制神情。




她彎了彎嘴角,眸中閃過狡黠。




好一個風水輪流轉啊!現實中的司欽夜那般惡劣不饒人,如今七百年前的他送上門來讓她欺負……




江藥藥故意踮腳往前湊了湊,便感應到相貼的緊實軀體又僵了一分,幾乎下意識後退,身後卻已是石壁。




她暗笑着貼在他耳畔:“你緊張什麽?”




笑語拂過耳畔,少年喉結輕滾。




江藥藥歪了歪頭,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司欽夜微微低頭,黑布遮住雙眼,她卻莫名覺得,他正在注視她。




但很快,他又偏開臉,警告冷冷響起:“離我遠點。”




江藥藥眨眼:“我若不呢?”




壓迫感使兩人呼吸交錯可聞,他隐含危險輕聲:“我會殺了你。”




江藥藥愣了愣,忽地撲哧笑出聲。




分明一碰就僵硬,一逗就臉紅,竟還故作兇狠威脅她……




仔細想想,比起初見時了無生趣的封閉狀态,他如今會對她好奇,還會吓唬她,同她講什麽禮義廉恥,也不算是全無收獲。




算了,不逗他了。




江藥藥一矮身,輕巧鑽出山洞。




作者有話說:




小狼崽·夜(臉紅):我會殺了你。藥藥:嘿嘿,好可愛這章随機掉落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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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反派鬼王成親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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