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第 49 章 神明不會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 49 章 神明不會庇




綿延無盡的墟地飄起細絲小雨。簌簌落在斷壁殘垣之上, 浸潤荒蕪的焦土,如同給這片死寂之地洗塵。




江藥藥坐在廢棄宮殿階前的門檻上,雨絲從檐外飄落而下。




她仰頭望向如将傾軋而下的天幕, 忽覺這一幕像極末日,天地荒蕪,世間只剩下他們二人。




自她哭過之後, 司欽夜沒再說過讓她生氣的話, 她要做什麽都陪着,變得十分溫順, 藥藥抱着膝幽幽看他:“站着不累嗎?”




司欽夜微微側首, 猶豫一瞬,在她身側空處坐下。




兩人隔着半臂的距離, 司欽夜肩頭衣袍已被雨絲沾染,暈開幾點深色。




雨聲細密落在檐上, 瓦礫間,他們就這樣并肩坐着,無言聽雨。




藥藥垂眼看着自己放在門檻上的手, 朝他的方向挪了挪,想牽他手,想了想,又忍住縮回來。




司欽夜蒙着眼面朝前方, 神情淡淡, 不知在想什麽。





沉寂良久, 藥藥打破靜默, 輕聲開口:“你考慮好了嗎?”




司欽夜微微側首:“考慮什麽?”




藥藥認真眨眼:“讓我做你女朋友的事。”




隔着那條蒙眼的黑布,她都能感覺到司欽夜臉色僵了一瞬。




江藥藥不以為意低頭玩手指,“沒考慮好也沒關系, 那你再想想。”




他靜默了一會兒,沉聲:“我無法娶你。”




語氣裏不帶半分敷衍嘲弄,只是同她陳述一件無可更移的事實。




江藥藥語調很輕,卻異樣篤定:“你會娶我的。”




司欽夜側頭朝向她的方向,風斜吹過,攜着雨絲往檐下鑽,細細涼涼飄在她臉頰。




江藥藥下意識側身往旁邊躲,低頭見他腕上纏着的一抹紅。發帶被打濕些許,顏色愈發豔明。




發帶纏繞下的指節分明,骨節微微凸起,指腹有薄繭。令江藥藥想起同他十指交握的觸感,安心又溫柔。




她伸出手,這次不再猶豫,輕輕牽住他的手指。




司欽夜指尖微動,卻沒躲,任她握着。




見他默許,江藥藥膽子大起來,捏住他的衣袖,猶豫一下,傾身在他臉頰飛快親了下。




像雨滴落在花瓣上,輕柔點落,一觸即分。




司欽夜猛地愣住,如被施下定身咒,呼吸停拍。




檐外萬籁俱寂,連風都止了,只剩下水珠從檐角墜落的聲音,緩慢滴落在青石上,清脆如叩問。




江藥藥已松開他坐直身子,緩緩擡眼。




司欽夜臉上依舊無表情,耳廓緋意卻将膚色顯得更加白皙。懵愣的樣子,不像是被親了,倒像是被她打了一拳。




江藥藥本還有幾分害羞,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被逗笑出聲。




雨停了,晦暗蒼穹此刻卻透出一點亮,一寸一縷落在廢墟上,落在兩人身上。




如同長夜破曉,晝日将出。




江藥藥懶懶看向遠處。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也不知外頭過了幾更。




她忽然想起正事,過了這麽久,她仍未能探聽到他從前的記憶。




想着,江藥藥捏了捏手指,試探着開口:“你如今肯信我了嗎?”




司欽夜神色尚未完全自然,避開她的灼灼視線,低聲道:“我信與不信,于你而言有何區別?”




江藥藥聽出他的無可奈何,笑盈盈道:“是沒什麽區別,無論你信不信我,我都會對你好的。”




司欽夜不再言語,知曉此時追問,她只會說出更令人難以招架的直白話語。




江藥藥胳膊撐在膝上,托腮望他:“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從前的事了嗎?”




司欽夜沉吟一瞬:“何事?”




見他不再抵觸,江藥藥揚眉,循循善誘道:“要不先說這裏的事,譬如此處是哪裏?”




司欽夜答道:“成煌國王都,承明殿。”




“那你父母呢?他們住在何處?”




江藥藥繼續追問。




他沒有立刻回答,江藥藥心底一沉,有了不好的猜測,下一刻便聽他道:“我未曾見過我父母。”




倒是忘了聽雲昊曾提起過,司欽夜成為帝師之前的身份,是亡國質子。




她眼底生出疼惜,歉疚道:“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個。”




司欽夜淡道:“無妨。”




江藥藥想了想又問:“那你是被誰帶過來的?”




“我師父,成煌國太傅。”




太傅。




是教導帝王和未來君主之人。




江藥藥點點頭:“你師父都教你些什麽?”




她打定主意刨根問底,司欽夜此刻竟也不厭其煩,耐心回答:“讀書習劍,禮樂射禦,同宮中皇子并無不同,也曾單獨教習我陰陽五行之術,助我修道。”




單獨教習?




江藥藥欣慰一笑:“看來你師父待你很好。”




司欽夜也扯唇笑了下,緩緩道:“當年成煌國中有一預言,‘紫微東耀,天命成煌’,欽天監觀星推算出将有一子出世,可承天命,護佑國祚。”




他聲線平平,如同在說一件與已無關的事:“師父奉皇命攜星鬥羅盤尋至靈川,屆逢靈川戰亂,我父母皆戰死沙場,他便将我帶回成煌。”




江藥藥瞪大眼睛:“所以他教你修行,只是為了那個預言……”




“是為了讓我配得上那個預言。”




“修道可窺天機誅邪祟,待我道成,便可入朝堂以道法輔君王,鎮四方安黎民。他說,我既承天命,便當以蒼生為念,修道是為護國。”




江藥藥心裏一酸。




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被從故鄉帶到一個陌生的國家,從小背負着他從未選擇過的“天命”。他的師父教他讀書習劍,教他修道行法,可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他日後能承天命護國。




護的,甚至還不是他自己的國。




她不知該如何問下去了。親口說出這些沉重過去,于他而言太過殘忍。




江藥藥吸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麽,轉移問:“你記得雲昊嗎?”




司欽夜:“即墨雲昊?”




江藥藥忙不疊點頭:“對,是他。”




“你認識他?”




江藥藥心虛:“也……不算,就是聽說過。”




他沉凝一瞬,淡道:“他曾與我一同在宮中進學。”




雲昊果然沒有騙人,他們從前真的是朋友。




江藥藥朝他挪了挪,腿同他挨在一起,眸光晶亮仰頭道:“那後來呢?你後來是如何成為帝師的。”




她腦中已浮現出意氣風發的小少年披着長裘的單薄身影站在高臺之上,受萬民景仰膜拜的景象。




雨後廢墟靜寂無聲,只有檐角偶爾滴落的水聲落下。




司欽夜面朝前方,像在望向數百年前的遠方。




江藥藥等着,心也跟着都懸起來。




他啓唇欲言,剎那間,眼前一切如被風吹散的畫卷,一寸寸變得模糊。




像有什麽東西猛地将她往下拽。




熟悉的抽離感來襲,江藥藥來不及開口,便如同被墜往一片無邊無際的刺眼白光裏。




浮浮沉沉的混沌後,驀然睜眼,絲縷晨光從氈房的窗隙漏進,斑駁落在被面上。




江藥藥望着氈頂,遲疑轉頭,身旁人正側躺安靜看她,眸目黑澈如洗。




腦中還懸着那個未出口的答案,她猛地坐起身,脫口而出:“你為什麽醒了?!”




明明就差那麽一點,就要說出來了,他怎麽偏偏在這時候醒了!




司欽夜緩慢眨了下眼,看她如同看一個說夢話的人,“怎麽了?”




江藥藥暴躁地揉頭發。




她在被子裏扭動,司欽夜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背,“沒睡好?”




江藥藥呼出口氣,一把掀開被子。




雖未能打聽出太多,也是頗有突破,她安慰自己:沒事的,不急這一時……




司欽夜擡眸望她,眸底掠過一絲疑惑。




兩人對凝,藥藥不由自主想起神識中少年被她親懵的模樣。




鬼使神差地,她俯身,在他臉側輕輕啄了一下,拉開距離靜靜看他反應。




她這一系列反應實在算得上異常,司欽夜眸光微斂,不鹹不淡瞧着她。




見他波瀾不驚的老持神情,江藥藥心嘆:果真是一點不一樣。




神識裏的少年司欽夜被她親一下會害羞成那樣,連牽手都會渾身僵硬,這七百年他是失去了記憶,但怎麽會連這方面都像是換了個人?




司欽夜将發愣的她拉回床榻上,抱進懷裏。




江藥藥順勢靠在他胸口,心底慢慢平靜下來。




正神思恍惚,忽然感覺那只攬在她腰間的手不知何時滑了下去,長指勾住褲腰,将她亵褲往下褪。




腦中如有驚雷掠過,江藥藥大駭:“做什麽?”




昨夜才陪他荒唐了大半宿,她這會兒腰腿還酸軟着……




司欽夜擡眼看她,倒是十分坦然:“你不是想要?”




“我……”江藥藥臉上發熱:“我什麽時候……”




司欽夜确有其意:“你方才親我。”




江藥藥:“……”




她往後躲,連忙辯解:“就是醒了想親你一下,沒有那個意思。”




司欽夜“哦”了聲。




江藥藥把淩亂的小衣亵褲理好,推推他:“把衣服遞我,起床了。”




司欽夜依言起身,赤着上身去給她尋裙衫,在包袱裏找出套杏粉色的交領襦裙,挂在臂上朝她走來。




江藥藥目光不自覺向下,隔着薄薄的絲絹褲料,能清晰看到……




她面色微紅,迅速移開目光,雖知也許是晨起的緣故,仍是警鈴微作,起身自己接過衣服:“我自己來,你也快去穿衣。”




司欽夜在她低斂羞赧的眉目之間掃過,将衣服遞給她,自己去一旁穿衣。




他穿了下裝,套上中衣,才過來替江藥藥穿。




江藥藥默默看着司 欽夜,如今的他成熟體貼,不需她說什麽,他便都懂,什麽都替她考慮得周全。




“阿夜。”




她喚了一聲。




司欽夜輕輕嗯了聲,蹲在榻邊有條不紊地系她身前的衣扣。




“在我之前,你有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子?”




“沒有。”




江藥藥放軟聲調:“有也無妨,我想聽實話。”




“這回又是因為什麽?”司欽夜意味深長擡眼看她:“難不成是夢裏有人同你說閑話?”




江藥藥啞然。




他還記得呢。




上次她問他這個問題,是因為雲昊說從前有很多女子仰慕他。可這次不同,他只是覺得他同神識中的他有所反差,讓她産生疑惑。




“真的沒有?”她狐疑問。




“沒有。”他頓了頓,問:“你要如何才能相信?”




江藥藥思忖一會,換了個隐晦問法:“假如七百年前的你遇到我呢,你若喜歡我,又沒什麽經驗,會知道如何對我好嗎?”




她眼睫忽閃,目光裏隐含危險的光。




司欽夜聽出話裏彎彎繞繞的陷阱,微蹙了眉:“經驗?”




江藥藥笑眯眯點頭。




司欽夜平靜:“遇你之前,七百年日日如是無有不同,何來經驗可談?”




江藥藥怔住,想起一開始,他确實同現在不一樣。




他們剛成親那會兒,他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只是在一旁觀察她,她那會兒還覺得很怪,只以為他是還不習慣兩個人的生活。




而今想來,是在一點點了解她,對她的好,也是慢慢摸索出來的。




他早忘了為人時的記憶,也無人會告訴他如何當個好夫君,可他一直在慢慢學,學做一個尋常人,學做她的夫君。




如今才明白,自己慢慢習慣的一切,于他而言,其實并非易事。




江藥藥鼻尖微酸。




給她穿好衣裳,司欽夜去披上外衫,系好腰帶,去房角提了木桶,“我去打水,你餓了先吃點包袱裏的東西墊墊,等洗漱好再一起出去吃。”




江藥藥垂下眼簾點頭,不想讓他看見的自己紅了眼。




-




住在草原的日子像天上慢悠悠飄過的雲,一日一日,悠閑散漫。




幾日光景,江藥藥學會了騎馬,白日裏都騎着巴圖家那匹小馬在草原裏溜達,有時騎得快了,緊張回望,總能看見司欽夜騎馬跟在後頭,不遠不近,讓她安心。




平日裏他們會去巴圖家做客,巴圖的女兒其其格會帶着江藥藥一起去摘野花擠羊奶,教她做花環。




待玩得晚了,司欽夜尋她歸去,迎着暮色回氈房,泡浴看話本,談天說地,夜裏早早睡去。




因是二十年一次的災年,每月十五,草原上會舉辦祭神儀式,牧民們會一起圍着族中的薩滿叩拜祈禱,祈求神明保佑,驅災避禍。




巴圖邀請,起初江藥藥顧念着司欽夜的身份不願去,司欽夜倒毫不在意,巴圖信誓旦旦說起薩滿可驅散一切邪祟,司欽夜聽後像是罕有地起了興致。




江藥藥思慮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也傷不到他半分,同他一道去了。




此處牧民嚴恪遵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白日放牧,夜裏歸家,一到傍晚暮色四合,原上往往已無人跡,十五月圓夜卻異常熱鬧。




日頭一落,草原燃起篝火,火光和沉下的落日将暮色染得暖紅。




巴圖家、鄰家、還有遠處幾戶的人家三三兩兩往那邊聚攏。女人抱着毯子,男人提着酒,孩子歡快跑在前面。




江藥藥他們去時,篝火旁已圍坐了不少人,巴圖的夫人見他們來了,熱情給他們倒杏子酒。




江藥藥酒量差,司欽夜替江藥藥回絕,巴圖夫人便笑着讓其其格給江藥藥倒了孩子們喝的果茶。




待夜色漸沉,火堆中央,臉上繪着圖騰的老人開始在在火光下誦經。




“那是薩滿。”勒蘇在旁邊小聲同江藥藥說:“今晚要跳神,趕走災禍。”




勒蘇是巴圖的大兒子,在西北邊的鎮上做過幾年買賣,勉強能說官話,平日裏很喜歡來找藥藥和司欽夜說話。打聽他們從哪裏來,問他們是不是像說書人口中那樣,是家裏人不同意私奔來此的。




難得有個會說漢話的北漠人,江藥藥挺喜歡同他聊天,只是司欽夜頗不給面子,每次不等她先開口,他便冷冷幾個字把人家噎回去,江藥藥嗔他,他也不理。




儀式快要結束時,薩滿忽然從腰間摸出一把什麽東西,往火裏一撒,火焰顏色倏然一變,他低低地念着什麽,圍坐的牧民紛紛合了上去,聲音彙成一片,沉沉浮動在夜色裏。




江藥藥聽不懂那些詞,卻也知曉應是在祈求上蒼保佑風調雨順,平安順遂。




她也閉上眼,雙手合十,誠心祈願:




祈願這片草原無災無難。願巴圖一家平平安安。願自己所珍視之人喜樂順遂,再無災厄。




知曉神明不會庇佑她的愛人,但她還是在心裏一字一字地默念。




念給茫茫草原,天地萬物。




……




儀式結束,牧民們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又熱鬧起來。




空氣中飄散着果酒的香甜,江藥藥忽然想起在神識中的司欽夜提起過的用龍鱗果釀成的酒。




她看向司欽夜,火光裏的側臉輪廓格外分明,斟酌片刻,如尋常般問起:“阿夜,你知道龍鱗果嗎?”




司欽夜看她一眼:“是什麽?”




江藥藥循循善誘:“是一種果子,據說拿來釀酒很好喝,酒名叫‘忘歸’,你聽過嗎?”




司欽夜還未開口,旁邊巴圖的兒子忽然擡起頭,拿着馕餅往嘴裏塞,咧嘴笑道:“你們也知道這個?”




江藥藥訝異:“你知道?”




勒蘇朝江藥藥挪了挪,用手比劃:“那個果子是不是紅的,很小,長在樹上?”




江藥藥猛然點頭,正要追問,司欽夜倏伸手,拿走她手裏的茶杯。




她茫然擡眼,見他将勒蘇稍稍撥開,十分自然在他們之間重新坐下,若無其事撣撣衣袍,将果茶遞還給她。




“……”




她顧不上司欽夜的舉動,伸長脖子看向勒蘇:“你在何處見過?”




勒蘇被司欽夜的舉動弄得有些懵,隔着司欽夜對江藥藥道:“我小時候在北漠的沙漠裏見過,聽老人說那叫龍鱗果,可存活千萬年,不過那果子是酸的不能吃,需生長千年果實才會變甜,金貴得很!”




江藥藥:“你可知如今哪裏還有龍鱗樹?”




勒蘇想了想,伸手指向東南方向,“過了北漠草原,再往東南,有一片沙漠,沙漠中有一座城,老人說以前那裏可繁華了,商隊來來往往,賣什麽的都有……”




江藥藥皺眉:“一座城?”




勒蘇似在回憶那個名字,頓了頓才道:”好像是……叫靈川。”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




江藥藥心口一跳,眼睛倏然放亮,“靈川?”




作者有話說:




【現代狗血AU·誤把少年版老公撿回家】江藥藥是業內出了名的工作狂。和丈夫結婚七年,感情一直很好,唯一的問題是——老公白天雖一副清冷禁欲、斯文持重的模樣,晚上卻像換了個人。今日醒來,藥藥扶着酸軟的腰,暗暗發誓:今晚加班,打死也不回家過夜。……下午,她抱着咖啡從公司出來。公交站旁,一個穿着白襯衫的高大男人正低頭看地圖。皮膚冷白,黑發柔軟,鼻梁高挺,側臉乾淨得像校園裏最受歡迎的學長。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禮貌又生澀地問:“你好,請問地鐵站怎麽走?”江藥藥腳步一頓。……迷路男大巧遇好心大姐姐?他家那位真是越來越會玩了,昨夜裝醉,今天直接返老還童?可雖是一模一樣的臉,他身上仿佛真的卸下那股游刃有餘的從容,簡直一副能掐出水來的青澀模樣。藥藥遲疑半晌,将計就計,踩着高跟鞋走過去,對他展露明媚笑顏。……半小時後,少年站在家門口,遲遲沒有進去。“姐姐……這裏不是地鐵站。”江藥藥脫下高跟鞋,回頭沖他彎唇,“我知道。”“那為什麽……”這演技……江藥藥都想給他頒個獎了。她笑道:“因為姐姐想帶你回家。”少年被強行帶進卧室,純情得不行,羞憤如受驚狼犬:“我不是那種随便的人,雖然我第一眼就很喜歡你,但……”話沒說完,江藥藥已經把人推倒在床頭。包臀裙勾勒出漂亮腰線,她單膝壓在床邊,俯身看他,“老公,你的演技真是越發爐火純青了……”少年猛然僵住,擡起頭時,滿眼不可置信,“老公?”瞧這少年這副欲拒還迎的勾人模樣,江藥藥只覺玩心大發,連昨夜的教訓也抛之腦後,在他唇畔親一口,“獎勵你的。”眼前的老公青澀俊美,連生氣時微微泛紅的眼尾都精準踩在藥藥的審美點上,她還欲繼續逗,手機忽然響了。來電備注:老公。江藥藥心裏咯噔一下,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給他打電話的是司欽夜,那眼前的是誰?按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熟悉低緩的嗓音。“寶寶,下班了嗎?”江藥藥:“……”她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少年也看見了手機備注,整個人都僵住,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憤怒和委屈。電話那頭還在說:“剛開完會,現在回家,晚上想吃什麽?”江藥藥乾笑,“都……都可以。”“好。”男人沉默一瞬:“五分鐘到家。”電話挂斷。屋內靜得落針可聞。江藥藥輕咳一聲,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撿錯人了,剛想開口,少年垂眸的視線落在她手機上,“原來,你真的有老公。”江藥藥點頭:“嗯。”“那為什麽要帶我回家?”江藥藥忽然生出罪惡感,輕咳一聲,“那個,我先生快回來了,要不……”話沒說完。少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是你把我帶回來的,也是你要親我的,現在讓我走?”江藥藥:“……”很快,玄關忽然傳來電子鎖解鎖的聲音。滴——門開了。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男人低沉溫和的嗓音隔着卧室門傳來。“藥藥?”房間內,江藥藥僵在原地。一個被她騙回家的少年版老公正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另一個與她結婚七年的丈夫,已經推門而入。(純屬虛構,作者深夜發瘋産物)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和反派鬼王成親之後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