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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是我沒同你做這些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第 10 章 “是我沒同你做這些事,……




夜半,薛府老宅外。




一縷黑煙凝在烏瓦白牆之上。




被囚禁在槐樹底下數百年的怨魂,此刻分出一縷魂識躲在樹影裏,黑煙因激動而不斷扭曲,發出低鳴。




白日裏那一男一女經過時,它便感應到一股冥冥之力,并非鬼氣,而是一種強烈的召喚。既讓它恐懼,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它曾是被吊在那棵槐樹下枉死的書生,最初只有些執念和靈智。後來意外與一将死之人做了交易,只是分出去幾縷令人回光返照的怨力,竟得到那人死後的亡魂。




得到力量後,它故技重施,以此法不斷吞噬亡魂,壯大自身魂力,如今已是方圓百裏陰氣最強的怨靈。




可還遠遠不夠,怨靈始終是怨靈,除非突破下三境成為冥界鬼差,否則它永遠無法離開怨靈之所,只能被那棵槐樹永久地困住。




生前懷才不遇被人棄如蝼蟻,死後卻得到了從未擁有過的權利,它既覺得可笑,又渴求着更多。




它知道自己和那些渾噩的同類不同,也正因如此,才更渴望得到真正的力量,而力量之源,如今就在他眼前。





它想追随那個男子,哪怕以最卑微的姿态,只要能脫離此處……




屋內,燭光融融,滿室盈香。




江藥藥站在木櫃前翻抽屜裏的話本。




她記得以前最愛看的那本《俏書生夜逅畫皮鬼》就放在這裏的,不知怎麽就找不着了?




翻遍桌屜,江藥藥洩氣地蹲坐在蒲團上,忽見桌腳縫隙裏有本冊子。




她興奮撿起,拍了拍書皮上的灰,定睛一看,竟是本春.宮圖集。




這是從前在街販手中好奇買來的,但作為見多識廣的穿越者,裏面的內容并不如想象那般肉香四溢,甚至算得上老套,她草草看了遍就丢在一邊了。




找了半天也未尋到,江藥藥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另一本劇情俗套的話本,躺回床上翻開。




司欽夜沐浴完推開門進來。




聞到清涼的皂香,江藥藥目光仍落在書上,頭也不擡:“洗完了?”




“嗯。”司欽夜側身擦頭發,看向她專注的側臉,“在看什麽?”




江藥藥笑眯眯晃腦袋:“是我們女子愛看的,你不用知道。”




地上擺着一本冊子,司欽夜俯身撿起,停下擦發的動作,翻開。




沒聽到動靜,江藥藥好奇擡眼,見他一襲長衫披着濕發站在那裏,手裏拿着本冊子。




司欽夜手也生得修長漂亮,翻書的時候慢條斯理,一頁一頁地看,從容得仿佛在觀摩什麽詩文典籍……




看清封皮,江藥藥猛地床上跳起來,沖過去要搶他手裏的冊子。




司欽夜輕而易舉避開,一手合上,擡手避開她的搶奪,眼底含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這就是你們女子愛看的?”




江藥藥羞赧拽他的袖子,“不是……你還給我!”




司欽夜垂眸在她泛紅的臉上打量了一陣,有所思慮,“是我沒同你做這些事,你才看這種書嗎?”




若如此,倒确是他的失職。




聞言,江藥藥更是羞惱難辯,慌亂道:“不、不是!這是我以前不懂事買着玩的!”




司欽夜緩緩放下手,被面紅耳赤的江藥藥一把奪過去。




她迅速将那本書如燙手山芋般扔在角落裏,鑽進被子,假裝繼續看話本。




餘光裏,司欽夜的身影走近了些,江藥藥緊張地咽了咽,下一刻,便聽他沉吟道:“你若是想行房事,待你月事……”




“對了!”




江藥藥突然打斷,生硬轉移話題:“那個……你頭發還沒擦乾!”




司欽夜微微愣住。




江藥藥連忙起身将他手裏的毛巾拿走,手忙腳亂給他擦發,解釋道:“不擦乾的話,睡醒會頭疼的!”




她雖不是什麽封建古板的人,但在此間待了十數年,乍然聽司欽夜一本正經說起這種閨房話題難免也覺羞赧,而且更讓她不适的是司欽夜過于冷持的神色。




她怕司欽夜用這種平靜如水的口吻,繼續說出更令她羞恥的話。




江藥藥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趴在司欽夜肩頭給他擦頭,司欽夜見她不願提,也坐在床邊安靜不語配合她。




夫妻二人一時各有所思。




待他頭發乾了大半,垂順落下,江藥藥丢下毛巾癱坐下來,打了個呵欠。




夜已深,司欽夜在她臉上摸了摸,“困了?”




江藥藥點點頭,“嗯。”




窗外驟然傳來陣陣風嘯,透過窗楹,吹來一股冷意。




她淚眼朦胧地探頭,“刮風了?”




司欽夜替她蓋上薄毯,“你先睡,我去關窗。”




他邁步過去,窗外陰風陣陣,那縷黑煙在看見司欽夜的那一瞬,激動得顫顫巍巍。




“求……求大人……”它的魂識傳音也抖得厲害,卑微地傳達祈求:“小魂……枉死在樹下兩百年……願追随大人侍奉左右……”




司欽夜漠然擡眼。




黑煙被吓得崩解四散,又拼命凝聚,“求大人……哪怕只做大人腳下的一縷塵埃,小魂也甘願……”




這樣低微的怨魂,哪怕吞噬再多亡魂,終究也只能做個無用厲鬼,竟敢尋來此處哀求他。




司欽夜極輕地嗤笑了一聲。




眼前卻忽然閃過江藥藥雙眼發亮同他說“這棵槐樹能實現心願”的模樣……




他目光緩緩落在那縷黑煙上,“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小魂名‘槐’。”




一絲冥力迅速竄入黑煙體內,瞬間沒入魂體之內。




“滾回冥界,別跟着我。”




司欽夜關上窗,滅了燈,回到榻邊。




夜色下,那縷黑煙不斷在空中崩散,重組,彌漫。




精純的冥力在怨魂的魂體內激蕩,它一瞬間被力量所膨脹,孱弱的魂體如同被重新鍛造。




只賜予它一絲冥力,它便一步踏入夢寐以求的中三境!




這等存在,不像是普通上三境的大人,只怕是……




魂體漸漸顯出青衣書生的人形,他渾身震顫,對着窗戶深深叩首。




“謹遵主人谕令。”




翌日,江藥藥和司欽夜準備歸家,吃過早飯便與薛慧和秦老太辭別。




秦老太一開始在心中不待見這個孫女婿,這番相處,見他确是謙和知禮,待江藥藥也是萬般呵護,心中雖已改觀,卻始終對他病弱這點甚為擔憂。




但轉念一想,若非這一點,他這般蘭芝玉樹的清貴公子,即便是家族沒落,恐也看不上她那沒規沒矩的外孫女。




到底也是緣分使然,心中便也釋然了幾分。




司欽夜微笑行禮,薛慧同他們叮囑幾句,見他們上了馬車,後退着同秦老太一起站在門口,目送馬車離去。




江藥藥掀開簾子往後看,兩個身影逐漸變小,轉過身時眼眶濕潤起來。




司欽夜看見她眼角淚光,指腹輕輕抹過她的眼尾,“哭什麽?”




江藥藥靠在他肩頭:“只是有些感懷,一眨眼,我竟也有自己的家了。”




司欽夜沉默聽着。




馬車外傳來孩童的笑鬧聲,風中帶着炊煙的氣息。




路還遠,江藥藥心裏卻漸漸平穩溫暖,合上眼睛,靠在他的懷裏安心睡過去。




她知道,他會帶她回家的。




回他們的家。




-




仲夏七月,晝長夜短。




天亮以後,江藥藥早早去了醫館上值,一路人煙阜盛,雲煙缭繞。




見江藥藥色若春曉,杏兒湊過臉去:“和你夫君和好啦?”




江藥藥無聲笑笑,杏兒正欲揶揄她兩句,忽想起那日見到藥藥夫君時的場景。




她頸後沒由來一涼,仿佛還能感覺到那股莫名的恐懼。




杏兒猶猶豫豫開口:“我那日去找你,見到你夫君了……”




毛筆尖蘸了蘸墨汁,江藥藥繼續埋頭寫藥單,“嗯?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江藥藥擡頭看她一眼,“奇怪?”




杏兒嗫嚅:“反正我有點害怕……不太敢看他。”




杏兒年紀不過十四五,說話率真稚氣,江藥藥聽得好笑:“上個月來醫館鬧事的那群彪形大漢你都不怕,你怕我夫君?”




杏兒一時也說不上來,讷讷:“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江藥藥把寫好的藥單遞給她,微笑道:“阿夜只是不喜喧鬧性格安靜了些,但是他人很好,也很好相處。”




杏兒接過藥單,記起藥藥姐夫君言談舉止是挺溫和的,她不解皺皺眉,也不再多想。




天氣漸熱,白日裏沒什麽病人,醫館早早關了店,太陽還沒下山。




下值得早,兩人去鎮上的茶館裏吃冰碴。




江藥藥月事還沒走,只點了杯熱茶,坐在茶館裏看杏兒大口挖着冰,心下更覺燥熱,拿袖子扇風。




杏兒挖了一塊冰要喂她:“吃一口嘛!”




江藥藥側頭擋開:“不吃,不然下次月事又得疼了。”




杏兒嘟嘴,塞進自己嘴裏,又拿了塊桂花糕給江藥藥:“那你吃這個……”




江藥藥正要接過,忽然聽到一聲拍案驚響。




桂花糕“啪”地掉在桌上。




兩人被吓了一跳,只見說書先生站在茶館臺上,醒目一拍,滿座寂然。




“諸位,中元将至,鬼門将開”。




他環視堂內,聲音洪亮:“今日的故事,便要從那萬物輪回之外,天地不管之處——‘六道冥窟’講起……”




“中元節說這個?”




“怪瘆人的……走吧!”




……




茶館內議論紛紛,有人起身匆匆離去。




說書人不為所動,肅然沉聲道:“那地方無光無暗,無死無生,數千年來,多少厲鬼兇煞誤入其中,皆被其中冥力絞得魂飛魄散,連一縷殘念都不曾留下——”




醒目又重重一拍。




“可偏偏一千年前,有那麽一位,從那鬼地方……爬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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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反派鬼王成親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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