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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依仗:秦政:仗着有外挂,就不愛惜身體是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7章 依仗:秦政:仗着有外挂,就不愛惜身體是吧




扶蘇這一覺睡得還挺舒服的。




因為有系統在,任何會讓他感到不适的感官,都會被屏蔽和削弱。以免宿主受身體感覺影響,做任務的過程中出問題。




這是快穿系統的自帶功能,扶蘇很喜歡,非常适合拿給他裝病用。




之前抽取身份的時候,扶蘇就特意勾選了首選病弱身份。病弱意味着肯定會因為種種原因感到不适,哪怕只是身體虛弱的人也會覺得氣短胸悶這些。




扶蘇只是想裝可憐,又不是想自虐。




所以他直接把屏蔽等級開到了最大,已經達到了被捅一刀也能面不改色絲毫不痛的程度。




當然,關鍵時刻系統也會提醒宿主,身上哪裏受傷了,需要時刻注意僞裝。還有就是哪裏存在致命傷,別因為沒感覺就放任不管,等下流血流死了。




這次系統也給扶蘇發了高燒提醒。




但是嘛,扶蘇舒舒服服睡醒後,沒想起來看系統日志。他還沒養成看這個的習慣,身上沒感覺到不舒服就以為自己壓根沒有生病。





睜開眼發現天光大亮,他也沒放在心上。昨晚熬夜跑去偷東西耽誤了時間,睡着的時候都後半夜了,醒得晚非常合理。




扶蘇在被窩裏蹭了蹭,有點貪戀這一夜的酣眠。




他早些時候其實迷糊間被扶起來喂了治風寒的藥,藥裏加了些安神的材料。所以後半段的睡眠異常酣沉,才會叫他感覺睡到骨頭都酥軟了。




這種感覺實在舒服,根本不想起床。




“公子醒了?”




婢女驚喜地喚了一聲,連忙着人去給家主傳消息了。




扶蘇沒太在意小婢女的一驚一乍,只當自己今天因為熬夜睡得格外久,惹得婢女擔心了。她們一向如此,對他的身子骨緊張到了過敏的地步。




扶蘇不想起床,正好婢女也擔心他病都沒好起來又會加重,也不勸他。取了漱口水和巾帕過來侍奉公子洗漱,便端來了肉糜蔬菜粥。




看着這個早餐,扶蘇有些意外:




“怎的只有這個?”




他記得他昨晚吩咐了,今早想吃些煎餃之類更有滋味的東西。




婢女哄勸道:




“大夫說您得吃些好克化的東西。”




扶蘇蹙了蹙眉,心道肯定是早上他遲遲不醒,他們去請了大夫過來診脈。每回只要一診脈,大夫就會誇大其詞,這個也不讓他吃、那個也不讓他吃。




罷了,晚膳的時候總能吃點好的。




扶蘇瞄了一眼鐘漏,居然都午時了,今日也确實醒得太晚了些。




一碗粥喝完,再次漱口潔牙。等他捧着富含香氣的花茶清新口氣時,秦政終于到了。




他面色霜寒,瞧着不大高興。




扶蘇放下喝了半盞的茶,關切地詢問伯父怎麽這個表情,可是公事上出了什麽岔子。




秦政沒回答,只是示意仆從都退下。




待裏間沒人之後,他才低聲喝問:




“你昨晚去哪裏鬼混了?!”




乍然的問詢搞得扶蘇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睜大了眼睛,仿佛在說“您怎麽知道我出去過”。




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往日裏他沒這麽好詐的,奈何面前的是秦政。扶蘇在他跟前向來随意,沒什麽防備心,特別容易露餡。




眼見伯父臉色更加不好,扶蘇趕緊讨饒。表示只是有些睡不着,出門稍微轉了轉而已。




這番話鬼都不信。




若是睡不着想出門散心,為什麽要避開婢女偷偷去?肯定是去乾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扶蘇心底還有些疑惑,不知伯父是怎麽發現不對的。他明明一路上都避開了,應當無人察覺異常才對。




而且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大晚上跑出去偷東西的行為,絕對不能有更多人知曉。否則秦梧那邊發現丢了天書後,一查就會查到他當晚出過門。




扶蘇心念電轉,想着得問問伯父是怎麽發現這件事的。




不等他開口,秦政先淡淡地說:




“你鞋子髒了。”




扶蘇這才松一口氣,暗道自己行事還是不夠小心。應是回來後着急躺下休息,沒顧得上檢查身上的行頭,下次可不能再這樣大意了。




秦政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還想有下次?”




扶蘇:……




完蛋!




扶蘇趕緊擺出虛心認錯的姿态:




“晚輩知錯了。”




大晚上亂跑确實不太好,但是伯父怎麽那麽生氣?他又沒出什麽事,總不能是因為家規森嚴,大家長看不慣他們這些年輕人不着調吧?




扶蘇後知後覺意識到哪裏不對。




他忽然靈光一閃,打開了系統日志。最新一條是說宿主體溫降低到38.6℃,而前面一度高達39以上。




扶蘇:…………




靠,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發燒燒到快四十度,難怪伯父這麽生氣呢。自己剛剛那樣簡直就是死性不改,身體都發熱快燒出毛病了,還想着下次繼續亂跑,換哪位長輩來都得怒極。




偏偏扶蘇自己渾身舒适,一點沒覺得哪裏不舒服。他完全沒發現自己病了,就連熱得悶人的被窩,在他感知下也只是溫暖而已。




扶蘇懊惱不已。




他真沒想到原主的身子骨這麽弱,僅僅只是晚上出去了一趟而已,就能發起高燒來。




雖然,昨晚他确實衣服穿少了點。




扶蘇頭疼地思考要怎麽平息長輩的怒氣,卻有些沒頭緒。他感覺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是火上澆油,只會讓伯父更憤怒。




沒辦法,他只好往被窩裏面縮了縮,可憐巴巴地看着秦政,小聲說了句“頭暈難受”。




企圖用裝可憐蒙混過關。




然而族長大人只是冷冷地說:




“難受也是你自找的。”




唉,伯父怎的如此鐵石心腸?




扶蘇沒了法子,心知這一茬大約只能靠硬熬熬過去。過幾天對方自然就氣消了,在此之前,生受着吧。




正好他的目的也已經達成,後面都不用再亂跑。他可以安心在房中養病,便是被伯父盯着也不要緊。




秦政還準備端着長輩架子再訓幾句。




忽然,有人匆匆進屋,立在隔斷處回禀道:




“家主,二房那邊鬧起來了。”




秦政本就不虞,聞言更不耐煩了。




二房這些年本事沒有,只會吃喝玩樂。雖然生了個還湊合的兒子,給秦氏一族長了臉,但秦政實在不喜秦梧的輕浮。




有點文墨就到處炫耀,完全不懂沉穩之道。被人吹捧幾句,尾巴都要翹上天,還真當自己是第一才子了。




別家也不是沒有才華橫溢的子弟,人家就懂謙虛。哪怕那些少年意氣的,也少有像是秦梧這麽志得意滿的。




若非二房一家無甚本事,手中也不掌權利,只要不欺男霸女就惹不出大禍,秦政早收拾他們了。




壓下心頭的不滿,冷聲問道:




“他們又在折騰什麽?”




傳信的人連忙回答:




“似乎是梧公子的書房裏丢了樣東西,他十分重視,正鬧着要搜府。”




秦政眉頭狠狠一皺:




“胡鬧!”




搜府哪裏是輕易可搜的?




秦氏經營多年,府中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多如牛毛。上到主子,下到仆婢,誰手裏沒點私藏的東西。




有人的地方就有陰暗面,秦政并不準備全部徹查。哪怕有些仆從可能收了誰的錢財搞小動作,只要不是外部滲透,內部争鬥沒鬧太狠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所謂,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如果秦政什麽都管,不僅是自己精力有限管不過來,還會反過來招致所有人的怨怼。




真以為每個人都希望公平公正呢?




人實則只希望涉及到自己的時候公平公正,而且要是不公正的待遇是對自己有利的話,就算不公正他們也樂意。




秦政毫不留情地駁回了搜府的提議。




傳信者有些為難:




“那梧公子丢失的東西?”




秦政冷酷地說:




“遣人去查便是了,有行動就會留下痕跡。東西什麽時候丢的,丢的時候周圍有什麽人值守,一個個排查下去。”




要是查不到,那就說明可能是內賊所為。秦梧連自己的仆從都管不好,簡直廢物一個,他也懶得幫他擦屁股。




何況秦梧甚至都沒說自己丢了什麽,就鬧着要搜府。他好歹說一說丢的東西長什麽樣,先追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啊。




萬一随便查查就找回來,他大張旗鼓的鬧着搜府,豈不是在鬧笑話。




傳訊者領了命,很快就退下了。




扶蘇安靜地聽完,不置一詞。




作為罪魁禍首,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別亂插嘴,免得不小心露出端倪來。




然後他還是低估了族長的敏銳。




秦政用外頭下人聽不卿的聲音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你乾的?”




扶蘇:“……嗯。”




這個時候否認已經毫無意義了,反而會叫伯父不喜他的欺瞞。




說謊本身不是什麽大事,古代不講究真善美。尤其是在古代大家族裏,更希望子弟有心機有手腕。




但是你不能表現得太蠢,暴露了還打死不承認。适時的坦白是有必要的,長輩自會評估一番,做出對各方最好的決策。




比如今天這出戲,秦政就會考量,是幫梓桑遮掩還是将事情挑明。亦或者是,怎麽在不暴露梓桑的情況下,把東西悄無聲息地送還到秦梧手裏。




秦政不可能完全站在公允的角度處置,讓竊物者付出代價。




因為那不符合秦氏的利益,秦氏族中決不能出一個偷東西的子弟,哪怕是旁支也不行。




不僅影響族內的團結,秦梧鬧這麽大,消息是一定會傳出去的,那會玷污家族名聲。




秦政的第一反應是送回去。




讓秦梧誤以為是自己放錯了位置,這才沒找到。但秦梧不是傻子,這招很難糊弄,也會顯得連東西放哪兒都記錯的秦梧蠢鈍不堪。




那麽就得找個替罪羊出來,假稱是對方偷了,順勢找到送還回去。這就得尋個合适的對象栽贓,确保不會出差錯。




不過,一個能讓梓桑冒着病重和被發現的風險也要偷來的東西……




秦政不覺得自己看好的後輩會是個目光短淺的小人,這裏頭必然有其他緣故。




他直接問道:




“秦梧丢了什麽?”




扶蘇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本書,遞給秦政。




秦政接過去翻開,很快看出了端倪。




天書中記錄着從秦梧得到它起,曾經出現過的全部作品。起初只是一些稍有靈氣的作品,越往後越驚豔。




但它的進階是比較緩慢的,經常卡在某個瓶頸,許久才突破。




打個比方,前三年可能都是那種打分在60的作品,偶爾冒出個70的。第四年才開始穩定70,然後又持續好幾年。




到如今,作品穩定在80分以上,偶有90的。而原主的作品,可以說是穩定在了95以上,要不然也不會讓秦梧那麽心動。




要是按照正常流程走,他還不知道要幾年才解鎖到95以上。因為越往後越難,解鎖花費的時間也越長。




秦政在書中看到了大量風格迥異的作品,其中一部分被秦梧抄過,更多的則因為風格或者內容沖突沒有去動。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能确認什麽。




可要是所有作品上都标注了署名呢?且某些署名相同的作品,風格是一脈相承的,一看就是同一人所作。




秦政眼眸微眯:




“秦梧是靠着這個成為才子的?”




他實在是太敏銳了。




就像之前光靠鞋子上的一點灰塵,以及扶蘇半夜出門的奇怪舉動,就确認了東西是扶蘇拿的一樣。




現在自然也能靠着這本書裏的些許疑點,立刻抓住了秦梧剽竊的真相。




扶蘇壓低聲音:




“應當是的,這本書不簡單。”




秦政飛快往後翻,翻到最後一頁,那裏正在生成一首新的作品。他眼睜睜看着新作從無到有浮現,而在它浮現後,書本平白又多了一頁,可以繼續往下翻了。




竟然是此等神異之物。




秦政合上書:




“你之前就有懷疑秦梧的作品不對勁,所以刻意引導我看過他文章中韻腳不對的地方。”




扶蘇也不否認:




“起初我以為他可能是私下裏找了槍手替他創作,但若是槍手替寫,不該出現一些低級錯誤。昨晚他特意去他書房翻找了一番,想找到些證據,沒料想竟然翻出了這本天書。”




秦政也不知道信沒信這番說辭。




他屈指輕敲書封,沉思着這件事該怎麽收場。




秦梧丢了天書,必然不可能罷休。但這書也絕不能再流落到秦梧手中了,不然只會繼續被他利用。




秦政不太看得上對方的剽竊行為,尤其目前看來這種剽竊還是白嫖。




這麽多了年一直沒有人鬧出來,要麽是二房夫妻打點得好,要麽就是天書展現的是未來作品、原作者根本不清楚自己被剽竊了。




說實話,這還不如養槍手呢。




好歹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哪像這樣,純純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偷。就這,秦梧怎麽好意思眼高于頂的?偷久了真當是自己的了?




秦政問扶蘇:




“你想怎麽做?”




對方把東西偷回來,應該是不想繼續放任秦梧了。但具體要收拾秦梧到什麽程度,他得親自問一問族侄的想法。




扶蘇垂下眼眸:




“伯父想必不會揭發他,叫秦氏顏面掃地了。”




秦政察覺到他想讓秦梧身敗名裂。




兩人或許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仇怨,梓桑如此執着,必然是不死不休的。




這就有些為難了。




秦政在心中權衡利弊。




若是原本的族長在此,必然不會照顧梓桑的想法。可現在暫代族長的畢竟是梓桑親爹,難免偏心。




快穿系統把父親大人送進族長體內,也是為的這個。免得扶蘇做任務的時候,族長跳出來壞事。




原族長的解決方案很可能是,雖然會處置秦梧,卻不會徹底抹殺秦梧的才名。他不會放任秦梧繼續下去,但會為秦梧之前的行為善後。




秦氏還沒到東窗事發的時候,身為族長難免想着盡可能保全家族名聲。




甚至,即便族長攜帶秦氏敗落的記憶重生,也未必會揭發秦梧。更可能選擇先把秦梧給弄死,再把之前那些作品掃乾淨尾巴。




如此一來,秦梧這個假才子死無對證了,舊案也不會被翻出。且秦梧都死了,以後再沒作品出世也不奇怪,沒人會質疑怎麽突然江郎才盡了。




以及,秦氏族中還能留下一個清清白白的早夭才子,替秦氏持續在清流中博取好感。




這樣雖然對不起原作者們,卻是對秦氏最好的選擇,才成熟的族長會做出的最冷靜理智的選擇。




但扶蘇的任務是讓秦梧身敗名裂。




那就不能放任族長粉飾太平了。




扶蘇靜靜凝望着面前的伯父,等待對方的抉擇。如果對方要保名聲,他們兩個可能會對上。




原本扶蘇不該輕易把書交出來的,萬一談不攏,他落在族長手裏會很麻煩。後續他雖然也有破局之法,卻會艱難很多。




可他就是無端信任對方。




他覺得,族長伯父不會與他作對。




秦政最終開口:




“由我出面揭穿并懲戒他,秦氏可以保得一部分名節。只是族內會對我有所微詞,這件事不好辦。”




族人們難免不高興,他們肯定幫親不幫理,覺得出了這種事族長應該把消息壓下去才對,而不是搞什麽大義滅親。




不過好就好在秦氏家風清正。




以前這個“家風清正”可能只是對外塑造的人設,但既然一直有這個人設,那麽就可以加以利用,讓它成真。




秦政只要想辦法說服了族老們,讓他們相信大義滅親對秦氏發展的更有利,問題也就不大了。




扶蘇幾乎是瞬間想到關鍵點:




“我聽聞,吏部尚書一職空缺,朝中各方都蠢蠢欲動?”




吏部管着官員升遷任免,雖然經常被黨派把持,但皇帝本身肯定是希望它盡可能落在更正直的臣子手中,不要拿去以權謀私。




秦氏族長正是有利的競争者之一。




扶蘇靠着原主記憶聽說了此事,自然知道原本的劇情線裏秦氏族長确實争到了這個位置。




也是因此,秦氏權勢越發滔天起來。更加助長了二房的嚣張氣焰,叫他們行事愈來愈大膽。




仗的無非就是族長被人盯着,哪怕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可能也不敢鬧開。還可能會替他們遮掩首尾,自己頂多挨點訓斥。




即便要處置,也得等風頭過去。二房可以在此期間想法子應對,避開那最終的處決。




可惜,正是因為秦氏族長的位置太敏感了,盯上他的政敵才那麽多。大家合力想把他拉下來,重新空出吏部尚書之位。




于是由秦梧引起的醜聞才會牽一發而動全身,最終禍及整個秦氏。




秦政贊許地颔首:




“只需叫族老知道秦梧一事是個定時炸彈,若不處置便會阻攔我的官途,族中自然知道該怎麽選。”




一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砸下來,或許在某些競争對手看來是秦氏出了醜聞。秦政沒管好家中子弟,顯出他無能。




可在上首君王看來,秦氏族長肯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處置犯錯的子侄。說明他不慕權力,是個真真正正的清流好官。




當然,就算皇帝懷疑他在做戲也沒什麽關系。一個人為了塑造對外的好名聲能做到這個地步,哪怕他是裝的,他也會一直裝下去。




皇帝要的只是有一個正直的人當吏部尚書,對方是真是假重要嗎?重要的是他行事時別陽奉陰違,能一直正直下去。




如果秦政做不到,回頭再撸了就行。




至少現在,他是符合帝王需求的,那麽他就更有可能被帝王扶上去。




這固然不是對秦氏來說的最優解,卻是在滿足梓桑需求的前提下,對秦氏來講最好的結果。




秦氏不會因此受什麽損失,只要拿到尚書之位,還能提前解決一個隐患,秦政覺得總體還是賺的。




既然能賺,這個計劃就可行。




秦政很快下定了決心:




“你好好養病,事情交給我去處理。至于這本天書……”




天書怎麽處置就有些棘手了。




這玩意兒被人拿走之後很容易起歹念,除非拿到它的本身是一個不需要天書輔助的才華橫溢之輩。




亦或者,将它用來招攬人才。它既可以提前顯露出優秀作品并附上署名,秦氏就能順藤摸瓜,提前找到作者進行拉攏。




這不就是提前投資嗎?




只可惜上頭的文章多是錦繡華章,大多難以看出作者的政治水平。如果是專研文采之輩,可能會更需要這個。




扶蘇笑道:




“我秦氏已經樹大招風,若是多招攬為官的人才,豈非是有意結黨?示好士林外的文士反而安全,也能留下美名。”




秦政略一思忖,點了點頭:




“那就交給你吧。”




正好梓桑文采斐然,不會觊觎這裏面的作品。而拉攏結交這些才子,也是梓桑出面更合适。




秦政到底是帝王思維,而且還不是儒家盛行下的帝王。他對只有文采沒有實乾的才子儒生不是特別看得上——法家老毛病了。




所以秦政之前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東西雖然拉攏不來實乾人才,卻能為家族博美名。




在秦政看來,這種和才子混跡後傳出來的所謂名聲沒什麽大用,也就是說出去好聽而已。




然而這個時代名聲大過天,好名聲是真的很有用處的。陛下還得多接觸一二才能轉變偏見,既然進了儒教治國的圈子,就得遵循人家的游戲規則。




無妨,這是太子的強項。




扶蘇欣然應下了這個差事,迅速盤算起回頭要怎麽行動。




秦政冷不丁問起:




“你高熱未退,頭不暈了?這些事情以後再想,不急于一時。”




扶蘇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還生着病呢,都忘記裝不适了。




他趕緊擺出難受的姿态,蹙了蹙眉,說自己感覺尚可。再躺一陣等熱退了,應該就好了。




秦政審視地盯着他。




這小子不老實,身上還有秘密。




扶蘇心虛地往被子裏縮了縮,半張臉藏在了下頭。




秦政伸手碰了一下他額頭:




“還是這麽燙。”




扶蘇不說話。




秦政自顧自往下說:




“真有人會高熱到這個程度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扶蘇:……




別分析了,求求您別分析了!




他懷疑自己從最初見到伯父的時候,對方就有所懷疑了。畢竟他那會兒壓根不知道自己生了病,完全沒表現出一點病人的模樣來。




伯父那麽敏銳,怎麽可能毫無所覺。只不過當時還不确定,又有其他要緊事需要詢問,這才放到一邊沒急着問他。




現在可好,該聊的都聊完了,可以追根究底了。




秦政收回手:




“你是老實交代,還是我一點點地審問?”




扶蘇又往被子底下縮了縮,這次險些連那雙漂亮的眼睛都遮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我說我感受不到身體的不适,您會生氣嗎?”




秦政看着他沒說話。




扶蘇現在特別想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蓋住,只有被窩裏才有安全感。




好半晌,他終于聽見伯父冷冷地說:




“難怪整日裏都不安分,原來是仗着不會感受到不适,就随意造作,不愛惜身體。”




扶蘇:……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這樣!




雖然這确實是事實,但是從伯父口中說出來,扶蘇就好想反駁一下。可惜想了想發現沒辦法狡辯,只能嗚咽一聲徹底做了縮頭烏龜。




他整個人都躲進被子裏:




“我生病了,請伯父憐惜。”




生病了就不能打他了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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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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