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3章 掩耳盜鈴:牢裏太簡陋了,還是關在宮裏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3章 掩耳盜鈴:牢裏太簡陋了,還是關在宮裏吧
玄景大半夜被叫去章臺宮,心裏猜測禦爹可能是不好自己關心他阿兄,所以找他來側面探聽。
不過一進屋,他就察覺到了父親大人心情不太美妙。
這是怎麽了?
秦政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玄景并沒有被吓到,畢竟都是老熟人了,禦爹什麽性子他還不了解嗎?現在這樣明顯就是在假裝自己生氣了,實則只是略有些不爽而已。
以前阿兄跟他說,他們沒來地府之前,禦爹性子比較別扭。他當時還不信,說禦爹明明就是個沉穩體貼的大家長,怎麽可能傲嬌別扭。
現在,人一失憶,他算是見識到了。
玄景心裏偷笑了一下。
秦政微微蹙眉:
“秦玄景,你在想什麽?”
失憶了也不耽誤父親大人五感敏銳。
玄景趕緊收斂心緒:
“我見父親今日心情似乎轉好了許多,心裏有些開心。”
前幾天秦王莫名其妙的煩躁,鹹陽上下都是察覺到了的。玄景當時還以為父親是因國事煩憂,現在想來分明就是找不到兒子的煩躁。
要不怎麽他哥一出現,立刻就不煩躁了?雖然被他哥挑釁一番之後有點生氣,但那都是父子相處之間的情趣罷了,問題不大。
秦政略有些意外:
“寡人看起來心情很好嗎?”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不過兒子這麽一說,他也後知後覺發現了,之前幾天的那種煩躁感,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無蹤了。
似乎……就是從見過秦梓桑後消失的……
秦政沒料到那後世子孫對自己的影響竟有那麽大,他很快把這歸結于梓桑穿越帶來了他想要的好消息,讓他心中大定,所以情緒轉好。
雖然梓桑嘴裏說着有個位面的大秦二世而亡了,但秦政倒是不擔心自己這裏也會如此。
很簡單,因為情況對不上。
二世而亡那個位面,始皇帝沒立太子。然而他自己卻是在考教過玄景之後,已經在準備立儲之事了,只不過還未對外宣布而已。
可惜他這裏立儲時間和梓桑所說的秦球位面也不一樣,所以這裏不是秦球,而是會出現第三種發展的大秦。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秦政反而覺得前途更光明了。
一眼能看到頭的未來固然穩定,卻也沒了挑戰性。
而且那個未來未必就是他最滿意的,不如現在這個未知的未來。讓他可以一邊規避兩個歷史走向中産生的問題,一邊争取發展出更璀璨的歷史。
秦政迅速回神,不再糾結心情一事。
他語氣淡淡地質問道:
“你對那秦梓桑那麽殷勤做什麽?他不過一介庶民,一日兩食還不夠嗎?”
玄景假裝沒看出禦爹的口是心非:
“父親不是說他是我們的後世子孫嗎?既然是秦氏子孫,如何就是庶民了?何況他還是穿着冕服而來,四舍五入也算是國君了。”
秦政聽着他不着調的話,額角青筋跳了跳,事情能這麽算的嗎?
且不提秦梓桑自己都說了,他那個時代已經沒了帝王。就算有,也未必是他來當,誰知道那冕服是他怎麽弄來的。
秦政有懷疑過梓桑是否準備搞複辟,後來想想覺得不像。梓桑談起帝制被廢除時沒什麽不甘的情緒,明顯已經接受現實了,而且他對冕服的态度也有些輕慢。
就好像那是一個很随意的東西,他可以随便穿,根本沒有什麽特殊含義,只是一種日常服飾而已。
——從某種程度來說,秦朝冕服确實只是梓桑的日常服飾。
玄景沒等禦爹冷聲呵斥,就趕緊補上了一記絕殺。
他一臉純真無邪地詢問道:
“父親當真是因為我給了梓桑超出禮制的待遇而訓斥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緣故不悅?”
是的,這個表情也是跟他哥學的。拿捏禦爹很簡單,什麽都照着阿兄學就行。
秦政被問得頓住了。
他确實只是在借題發揮,但他不可能承認這件事。對上兒子純澈的目光,一時啞口無言。
最終,父子二人間的談話草草收尾,玄景被惱羞成怒的父親趕回了六英宮。
離開章臺宮後,玄景聳了聳肩。
關心梓桑就直說嘛,有什麽不好承認的。明明不滿他搶了表現的機會,非要扯別的。
不怪他哥難伺候,原來他哥的親爹也這麽難伺候,都是遺傳。
秦王陛下當晚是帶着不爽入睡的。
早上起來,還是覺得不太爽。只是不好同年少的兒子計較,顯得很不慈愛。
一直到下朝,情緒才平複。
因為今日份的早膳終于沒聽見什麽“長公子給秦先生送了膳食”,秦王陛下得以把手邊的海鮮粥賜下去。
吩咐完後,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問:
“昨夜牢中可還太平?”
侍者回道:
“一切安好,并未再鬧出什麽大動靜來。”
秦政皺了皺眉,不太滿意。
就這?說得也太籠統了。
牢中環境簡陋,即便玄景送了不少東西過去,也畢竟是牢房,不是什麽叫人舒服的好去處。
何況那邊地方也窄小,木板床只能說湊合能睡,個子高點的躺上去還不知道腿伸不伸得直。
梓桑個頭不矮,也就比他略低半個頭的樣子,恐怕住着不大舒坦。
侍從悄悄觑了一眼王上的神色。
他很快就極有眼力見地補充起來:
“若非要說有什麽動靜,仿佛就只有秦先生昨夜沒睡好了。似乎是從床上滾了下來,最後乾脆在地上将就了一夜。”
床太小,睡姿差的太子殿下不摔下來才奇怪。為免反複滾下床,他就選擇了直接打地鋪。
秦政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地牢裏不怎麽乾淨,地下又寒涼濕氣重,他怎麽能睡地上?”
侍從心道果然,王上就是很關心那位秦先生。王上重視血緣親情,那位後世來的先生不管隔了多少代,到底也是大秦的公孫,王上身為長輩難免關懷。
他寬慰道:
“長公子着人送去的被褥皆寬大厚實,想來只睡了一夜應當無妨。”
秦政臉上瞧不出聽沒聽進去。
隔了半晌,他開口:
“正好尉缭在牢中也待了幾日了,讓太醫夏無且去給他和梓桑都診個脈。牢中苦寒,別落下病根子。”
侍從連忙答應下來,出去吩咐了。
梓桑喝完熱乎乎的海鮮粥,就迎來了夏無且的看診。
侍從還是很會辦事的,還特意讓人給粥熱滾了才送來,到他手裏的時候仍有些燙嘴。
這溫度在早春寒冷的牢房中,正适合入口。幾碗粥下肚,渾身都暖了起來。
梓桑把身上裹着的被子推開了些。
裹着被子喝粥有些失儀了,但他沒有厚衣服,冷了就只能這樣。長公子沒給他送衣服來,大概是因為身量原因沒有尺寸合适的,還得等裁縫現做。
隔壁的韓非和尉缭就挺羨慕他的,因為他們的被子沒這麽厚實暖和。
不過他們有厚實衣服,倒是不怕。
獄卒給夏無且打開了牢門。
夏無且很明白自己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誰的,所以先意思意思給尉缭診了個脈,得出了“尉大夫身體極好”的結論。
然後就來了梓桑這邊,仔仔細細地診了好一會兒。又是把脈又是查看臉色和舌苔,還詳細地詢問了不少內容,甚至過問了一下他這幾日吃了什麽。
梓桑:查戶口的嗎?
最終,夏無且臉色稍有些凝重地說:
“閣下身子骨有些虛弱,要仔細調養才好。尤其是不可受寒和受熱,冬日與酷暑都得注意。另外,腸胃也有些問題,須得注意飲食節律。夜間早睡,晨間早起,不可熬夜。”
梓桑:……
完了,現代年輕人普遍存在的亞健康問題全被扒出來了。
梓桑心虛地不敢看向大夫:
“我身體挺好的。”
每次去醫院體檢,醫生都讓他三餐規律早睡早起,他從來就沒聽過。沒想到人都穿越到古代了,還能遭遇這個。
夏無且卻只是看看他,沒吭聲。
等回了宮,立刻去找秦王打小報告。說秦梓桑看着年輕力壯,其實虛得很,還沒有常年操勞的大王一半健康。
秦政果然不悅:
“他就是這麽作踐自己身子的?”
淪落到這等下場,只能說是梓桑自己造作的。
他以前仗着自己用的是神軀,根本不在乎生活方式是否健康。但來了小世界神力被壓制之後,往常靠着神力修補的那些小問題就重新冒了出來。
父親大人之前未必沒看出問題來,明知道兒子這種修補方式沒有真的把身體修複好,只是報紙糊牆縫式的湊合。
可他故意沒管,就等着哪天爆出個大的,讓秦梓桑好好吃一番苦頭。
他家臭小子就這種性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以前跟他說不許玩火他不聽,差點被火燎到了才知道疼。
這回也一樣,秦政就等着兒子因為不健康作息狠狠痛一回,不然哪能主動在意這些?
失憶後的秦王不記得這個了。
他只是下定了決心。
方才用完早膳後他就在想,牢中不适合過夜,不然還是等傍晚時把梓桑放出來好了,給他安排個寬敞的宮室居住。
不過當時秦政還沒拿定主意,覺得這麽快就放人出來有些不妥。現在嘛,不放出來不行,得把人擺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叫他好好修養身體。
玄景很快聽說了此事,心中腹诽明明遣人盯着就行,怎麽搞的好像非得禦爹親自盯着才有用?
秦政現在可不是太子了,沒資格反抗秦王的安排。
以前能仗着太子的身份不許別人強迫自己養生,只能親爹來盯。但現在,找幾個脾氣硬力氣大的,壓着他規律作息,很難嗎?
說來說去還是舍不得用硬的。
玄景啧啧搖頭。
但他可不會去父親跟前多嘴,免得又惹惱了禦爹。他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他在旁邊看着就行。
傍晚時分,李斯親自來将秦梓桑請出了牢房。
他态度極為友善,笑着說道:
“牢房簡陋,王上擔憂您住不好,賜您入住章臺宮的陪宮。”
古代宮殿的設計都是很規整的,一個個“口”字互相排列,形成“日、目、田”等形狀的宮殿群,大多數時候并不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宮殿杵在那裏。
左右連廊、偏殿、後殿、陪宮、花園、倒座房這些一應俱全,龐大而複雜。
章臺宮占地面積遠超故宮,裏面的布局自然也更複雜。所有屋舍宮室全為秦王一人服務,就連秦王的姬妾和子嗣都沒資格住在裏頭。
梓桑倒成了第一個。
陪宮位于整個宮殿群的左右兩側,中間的中軸區域是君王平日裏的活動區域,兩側則是功能區和待客區。
偶爾有臣子在宮中留宿,就是在陪宮中的客院居住。不過至今為止,還沒人能在裏頭長住,更別提有個專屬的宮室了。
秦王特意吩咐人把某個宮室收拾出來,還讓他們在布局裝飾時問一問秦梓桑的喜好,意思很明顯,這是要長住。
就算不是長住,也是準備把這裏留給對方了,方便秦梓桑随時留宿。
梓桑看着那寬敞帶院子的宮室,目光卻忍不住看向中軸線上的正宮。
有點,想住在秦王身邊。
他總覺得,自己不該住客院,最少也應該入住秦王寝殿隔壁的偏殿。
真是奇怪的感覺,明明他和秦王不熟。
梓桑去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告誡自己,不能表現得太狂熱。雖然他是始皇帝的腦殘狂熱粉,但太熱情的話容易吓到陛下,萬一被驅逐出宮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晚梓桑睡得很舒服,終于不用煩惱床榻逼仄狹小了,可以随意翻滾。
可惜秦王好像沒有見他的意思。
對方只遣人送了一箱子玩具和大量竹簡過來,給他打發時間。擺明了非要再晾他幾日才肯召見的意思,有種掩耳盜鈴的即視感。
明明都已經心軟放他出獄了,還搞不見人的這一套,真可愛。
梓桑扭頭就在他的大作《秦記》上大書特書了一整份竹簡,專門記錄秦王有多喜愛他,但性子又是多麽的別扭。
幸好秦王陛下不知道他在寫什麽。
侍從每日來回禀的內容只有公孫一直在創作,偶爾是繪畫,偶爾是書寫。
——在秦王的默許下,鹹陽上下對秦梓桑的稱呼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公孫。
梓桑的繪畫內容很容易就能看到,畢竟布帛鋪展開來很大,站在旁邊幫忙研墨的侍從用餘光都能看個分明。畫上的不是公孫最近見過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是周遭的殿宇環境。
秦政知道,那是梓桑在“記錄歷史”。無論是歷史名人的長相,還是歷史上的古建築,都值得他大書特書。
至于竹簡上寫的文字,梓桑嫌棄竹簡一卷寫不了幾個字,竟然直接把字體縮小了大半。
別人一根竹簡只寫一列文字,他能寫兩三列。大大提升了竹簡的利用效率,差點寫出密集恐懼症來。
侍從不好一直盯着看,所以那麽小的字他們根本看不清,完全不知道上頭寫了什麽。
秦政猜測大約又是在記錄歷史。
隔了兩日,他終于傳喚了秦梓桑。
毒唯頭子自然是随叫随到:
“見過王上。”
秦政示意他坐下說:
“這幾日在宮中可還住得習慣?”
雖然梓桑見不到秦王,但他可沒閑着。創作之餘沒少整理技術之類的東西,讓人遞給秦王。
這會兒秦國工匠已經忙翻天了。
秦政想着梓桑到底對大秦有功勞,即便只是個技術的搬運工,不是技術的創造者,也不好什麽賞賜都不給。
所以他今日把人叫來,除了準備再問問後事的事情,也是打算給梓桑封個官或者爵位,好方便他在鹹陽行走。
如果只是個公孫的話,得到的尊重十分有限。鹹陽這地方宗室太多了,大秦延續五百多年,到處都是親戚。
梓桑擺出一副乖巧的晚輩姿态:
“勞王上關心,宮中一切都好,自然沒有住不慣的。”
秦政瞧他這樣,心想他要是能一直裝得這麽乖就好了。
秦政迅速切入正題:
“你送來的那些東西很有用,想要什麽賞賜?不必與寡人客氣,你是寡人的血脈後人,想要什麽直說即可。”
他看得出來梓桑雖然性格頑皮,卻是個有分寸的好孩子,不會真的提出過分的要求。只要是合理的,秦王都肯縱容。
梓桑眼前一亮,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他立馬說道:
“晚輩孺慕王上,想住得離您更近一些。”
秦政有些不明所以:
“住進章臺宮還不夠近嗎?”
梓桑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想的要矜持,不能太過熱情吓到陛下。
他堅定地表示:
“不夠!我想住到王上的偏殿去!”
偏殿是哪裏?
就這麽說吧,以四合院為例,坐北朝南的是正屋,左邊一溜坐東朝西的是東廂房、右邊一溜坐西朝東的是西廂房。
秦王居住的寝殿就是那個正屋,偏殿就是左右兩邊的廂房。幾個殿宇共用一個院子,住偏殿就是住秦王隔壁。
那可太近了,如果更近一步就是直接住到寝殿裏頭的稍間去。
——以前太子殿下就是住偏殿的,後來更是登堂入室,搬去了稍間。
秦梓桑顯然居心不良。
秦政:……
秦政覺得自己還是放心太早了,這崽野心勃勃,還想住他隔壁。
不過他倒是沒瞧出梓桑眼裏有什麽對權勢的欲望,想住得近也沒別的目的,單純就是孺慕他這位老祖宗,想一直挨着他而已。
所以秦政并沒有生氣。
他只是假裝沒聽到這小子的過分要求,自顧自地往下說自己的。
“既然沒有想要的,那便由寡人替你決定吧。”
梓桑:……
陛下怎麽這樣?說好了只要不過分都依着他的呢?
騙子!
秦政面不改色地宣布:
“長安是個好地方,當初先王将那裏封給了王弟,如今王弟已經不在世了,正好空了出來。”
幾年前長安君成蟜造反,伏誅後被廢去了封號,長安縣也就成了沒有領主的地界。
梓桑頓時從插科打诨中回神。
他詫異地望向秦王:
“王上不是有意廢除分封,怎的?”
怎麽還往外封地盤啊,這不是和始皇帝的理念背道而馳了嗎?
秦政微微搖頭:
“還沒到那個時候。”
現在還不是廢除分封的好時候,所以不着急。在天下一統之前,繼續順着原來的游戲規則行事,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梓桑心思玲珑,很快就懂了:
“王上這是打算未來讓我主動上交封地,做個榜樣?”
秦政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錯,你果然十分聰慧。”
現在梓桑功勞甚巨,不能不賞。
如果單純封個官職給他,不好封,總不能直接讓他當三公吧?朝中群臣不會接受的,三公之位可不是兒戲。
而且官職又算不了什麽,也抵不上梓桑的功勞。
那麽封爵位呢?同樣不合适。最高也就是封個侯,大秦确實有很多文臣功勞很高得以封侯的先例。
然,他們大多都是國家大事上的功勞,且是多年積累。匠技到底遭人輕視,總有人會覺得梓桑配不上這個封爵。
給封地就不一樣了。
如果秦梓桑不是秦氏子弟,給封地會有很多麻煩,誰都不服。偏巧他是宗室,這裏頭就有了可以運作的地方。
宗室公子或者公孫被封為“君”的大有人在,七國都很常見。而封君的标配就是有封地,哪怕只是一個小縣都行。
當然,秦政給出來的長安縣可不是什麽小縣。那裏是周朝舊都,就在鹹陽隔壁,且十分富饒。
莊襄王給小兒子封這麽個地方,簡直就是在紮大兒子的心。或許正因如此,才助長了成蟜的氣焰,使他一直蹦跶着想要取代秦王政。
梓桑靜靜地看着秦王。
他們陛下還是這麽記仇,這是要徹底抹掉成蟜的印記吧。不然封哪裏不好,非要封長安,讓“長安君”的封號落到另一個人頭上。
以後旁人提起長安君,再也想不起來犯了重罪的成蟜,只會想到公孫梓桑。
就像是魏國的信陵君,魏國歷史上未必沒有其他公子被授予過信陵作為封邑。但那些人不如信陵君魏無忌出名,所以後世提到信陵君就只知道一個魏無忌,它徹底淪為魏無忌一人的代名詞。
梓桑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件事。
在二世而亡的歷史上,漢朝在渭水以南重建了都城長安,而那裏正是原本的長安縣。
渭水以北的鹹陽不再是國都,只是随着國都規模的擴張,有一部分地界重新被納入進了新的國都範圍。
陛下封他的這個長安君,不會也有隔空膈應漢朝的意思吧?
算了,無所謂,陛下高興就好。
梓桑愉悅地領了命:
“謝王上恩典。”
有封地不要白不要啊,雖然以後要帶頭還回去,但是現在屬于他。還是個富庶的地界,可以收上個十幾年的稅貢,他以後也是有地盤的貴族了。
身穿而來一窮二白的梓桑,非常需要一些財富積累。不能全靠秦王賞賜,能有封地供養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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