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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撒嬌失敗:李斯:糟糕,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7章 撒嬌失敗:李斯:糟糕,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好幾年。




小孩子總是長得很快的,尤其對于秦政來說,養崽的時光永遠不夠用。




一眨眼,小幼崽就長成小少年了。




太子殿下第一次正式上朝,他自己倒是不緊張,百官有點緊張。




畢竟太子之前雖然也經常來朝會上旁聽,但一般不會插話,只是個吉祥物。而從今天開始,他要參政了。




一個擁有話語權和政治傾向的太子,很難說會給已經穩固下來的朝堂格局帶來什麽變化。尤其是這位太子身後的勢力非常複雜,關系到大秦的西北布局。




他會為楚人和其餘戎人争取權益嗎?




不僅是中原人在翹首以盼,一些私底下和少數民族有來往的官員也在觀望。




他們也說不好太子怎麽做他們才會覺得滿意,太子幫西北人說話,他們會擔心太子偏向那邊。太子不幫那些人說話,他們又擔心太子表現得太過冷淡,讓西北人看出大秦皇室可能打算用完就丢。





而且,太子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哪怕他借口自己只是太子沒有多少權力左右帝王,一來會拉低自己在群臣心裏的地位,覺得這個太子沒用。二來也會更加讓人懷疑帝王的用心,叫外人認定帝王并不重視這位太子。




扶蘇仿佛陷入了進退維谷之地。




若是尋常的皇子,秦政未必放心把孩子架到這個局面上。可既然是扶蘇,他很放心,扶蘇肯定能夠協調好各方。




如今只有中原和外族兩個陣營勢力,當年可是足足有七國+百越+匈奴+東胡+西羌+諸戎+西域,那會兒每個勢力都各自為戰,平衡起來那才叫一團亂麻。




現在這個嘛,都不能算是簡單模式了,直接可以歸類為傻瓜模式。




少年太子安然地坐在父親身側,并不像其他太子那般只是列于百官之首或者立在半階之上。他神态自若,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光是這一點就叫人高看。




不過太子本就是從小在朝中長大的,不緊張也不算奇怪。人家來朝會就跟回家似的,而且他小時候就喜歡在朝會上看熱鬧了。




衆人心思各異,沒有貿然開口試探。




扶蘇倒是十分自然地替父親打起了下手,熟練地指揮調度,周圍侍從配合得有條不紊。




父親一個眼神,他就知道阿父接下來要談哪件事,取過相關文牒展開或是遞給宦官傳遞下去由官員查閱。




父親需要的時候,張口就能接住話頭,時不時替父親說一些帝王不好親自明說的內容。比如有些官員屬實離譜,秦政不喜罵人,但是太子可以替他罵。




群臣以前只見過他們太子殿下在朝會上睡覺、看戲、起哄,還真沒見識過太子認真起來的樣子。一張口就是斯文有禮的陰陽怪氣,發言一點刺都挑不到,但是那話就是讓你聽得特別難受。




其實文官真的很喜歡引經據典地諷刺人,但是遇到比自己更會引經據典的,就要啞火了。




這種人最怕遇到博學者。




引經據典的罵人有兩個爽點,一是自己提出來的典故別人聽不懂,可以順便諷刺人家沒文化。二是別人聽懂了,但是不夠博學想不到回擊的辦法,只能憋氣。




扶蘇恰好就是個博學之人,而且比一般人都要博學。畢竟他還能學其他位面的典故,這個是絕對沒人能聽明白的。




有些人可能會不愛和聽不懂自己在諷刺什麽的人聊,畢竟自己說半天那頭一臉茫然,那多沒意思。




扶蘇不這麽覺得啊。




他非常喜歡用別人不知道的典故來反擊那些愛拿生僻典故嘲諷其他人沒文化的家夥,說完之後再來一句“看來閣下沒聽懂,算了,就當孤沒說過吧”。




這一套組合拳下去,對面很難不紅溫。




這種愛笑話別人文盲的家夥,最在意的就是被人嘲笑文盲。而偏偏文官群體裏這類人非常多,畢竟這是不少儒生的普遍陋習了。




這一天的大朝會很快就被太子殿下給統治了。




秦政抿着茶圍觀兒子鎮壓百官。




這應該是當前位面的臣子第一次見識到大魔王秦梓桑的威力吧?




雖然十幾歲的小少年還有些青澀,不像成年之後溫潤謙和。所以拿捏着腔調說起話來比之內裏藏刀的笑面虎,更像是意氣飛揚跳在桌子上正面打人。




但無論是哪個年紀的太子,顯然都不是這群“年紀小”的臣子能對付的。秦梓桑就算是失憶了,他什麽樣的臣下沒收拾過,憑本能就能把這些人壓制住。




百官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什麽太子是否真的受寵受重視、太子到底是傾向于中原還是歪屁股看重西北。他們自身難保,還是先思考思考自己的問題吧。




今日的朝會大勝而歸,太子殿下腳步輕快地跟随父親下朝。




回去的路上,秦政含笑說道:




“你今日取了個巧,才把他們的試探打了回去。過幾天他們緩過來了,估計又要蠢蠢欲動。”




扶蘇不以為意:




“那就再收拾一回。”




他過兩年逼近加冠的年歲就要出征了,得趁着出征之前在朝中樹立起足夠的。否則剛入朝就去打仗的話,群臣對他這個太子的印象不深,也未必信服。




文臣們只會覺得,你太子武功卓著又怎麽樣?一個只會打仗的莽夫,未必能當得好皇帝,老老實實當将軍去就行了。




完全不考慮打仗并不是純粹的武将行為,只會打地盤不會治理的,打下來的地盤很容易過段時間就又獨立出去了。




所以一般這種不參與治理的武将,會派個擅長的跟在後頭幫忙處理戰後事宜。




或者只派去攻打一些可以相對快速解決的戰役,地盤打下來之後就換人去治理。頂多把他留下來繼續鎮守一段時間,避免有人再拉起隊伍反抗。




西域顯然不屬于這種類型,在那邊只能打一片停下來治理安頓好,再接着打。一路猛打下去,後方容易生亂,下場會和元朝一樣。




扶蘇既然能去西域參戰,那肯定不是只奔着打仗去的,光靠武力鎮壓想讓西域歸心也很難。只有先打下來展示了武力,再好好治理展現文治,讓西域人嘗到了大棒加甜棗,那一片才能真正被收服。




就像諸葛亮南伐,西南地區的人民祭祀他上千年,除了感激蜀漢結束巴蜀雲貴各自為政的亂象之外,就是感激丞相的文治了。




扶蘇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離開去西域之前,讓所有人都認下他是個賢明且破有本事的太子。這樣就算他在西域多待幾年,對朝廷的影響力也不會下降。




否則太子常年在外,少不得有人生出什麽小心思來。




秦政想到這裏,頗為認同地颔首:




“合該如此,這也正是阿父希望你能做到的。”




扶蘇轉頭又提到:




“等過幾年我出去了,就見不到阿父了。”




小時候沒想起來這一茬,那時候他天真的覺得不管去哪裏阿父肯定都在身邊。現在長大了才反應過來,阿父肯定不會跟他一起去西域的。




可惡,西域的戰事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若是不能快速解決,他豈不是要離開父親很多年?




萬一有人趁虛而入怎麽辦?




秦政故意看着他煩惱,一點都沒有開口安慰的想法。見兒子暗搓搓地暗示想和阿父通訊,他也只當沒聽出來。




這些年自己和地府聯絡次數不少,聰明如梓桑不可能沒發現。這小子已經好多次明裏暗裏表示自己也想要個光屏了,但是阿父就是不給他。




——戒網瘾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崽接觸不到網絡和電子設備。




但這次只怕是擋不住。




秦政理智上知道兒子單獨出門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感情上卻很難放心。就算扶蘇不提,他也會解封兒子的地府光屏,方便父子倆每日聯絡。




不過就算遲早要解,他也故意不在這個時候答應。就是想看太子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地試圖說服父親松口。




一回到正殿,孝順兒子就鞍前馬後地侍奉父親更衣,又端茶倒水做足了姿态。等阿父心情愉悅眉目舒展之時,才湊過去撒嬌,試圖把東西騙到手。




秦政好處照單全收,甜頭則一點不給。




父親大人許諾道:




“等你出征的時候給你開。”




扶蘇:……




阿父認為,現在就解禁的話,這兩年太子就可以提前開始玩光屏了。




不可,還是等離家的時候解封吧。




這樣一來,離家前太子可以專心做正事,抵達西域後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玩耍,只能不忙的時候抽空玩兩下。




倒是剛出發趕路那一陣子,正是無聊且清閑的時候,正需要個光屏打發時間。




少年人洩氣地趴在父親肩頭:




“我都長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秦政不為所動:




“你長大了也貪玩,朕對你的自制力十分懷疑。”




主要是太子太會偷懶了。




他明明可以考100,但是如果有東西能玩的話,他就會放任自己只考90。反正90分也夠用了,不僅夠用還會得到誇獎,那為什麽還要浪費那麽多時間去精雕細琢考到100呢?




有這功夫不如對自己好點,多休息放松一下。那些臣子好糊弄得很,說不定自己考的90在他們眼裏已經是滿分了。




扶蘇抿起唇:




“阿父對我的要求也太嚴格了。”




秦政只是淡定地回答:




“朕對自己的要求也很嚴格。”




扶蘇無言以對。




如果阿父只是嚴已律人寬以待己,他還能抱怨兩句。但是阿父以身作則,對他自己的要求還要更高,那當兒子的也沒資格不滿。




扶蘇本來是想要通過撒嬌賣慘讓父親放過他,奈何千古一帝鐵石心腸。太子殿下又不是真的埋怨父親,此路不通只好重新換一招。




扶蘇眸光一轉:




“那——”




秦政截住了他的話頭:




“不行。”




小少年氣鼓鼓:




“我還沒開始說呢!”




秦政伸手把他的臉戳漏氣:




“反正不行。”




阿父連招都不讓他出了,直接擡手一個打斷。




如果願意聽一聽他說了什麽,還能有應對之策。如今聽都不聽,那就徹底沒轍了,只能被迫接受現狀。




扶蘇往桌子上一趴,不說話了。




秦政拍了拍氣悶的小太子:




“好了,阿父給你畫一幅肖像。”




扶蘇:!




少年人立刻坐正了身子:




“阿父什麽時候學的繪畫?”




秦政輕描淡寫地說:




“一直都會些,只是畫的一般,遠不如你。朕見你如今長成了翩翩少年郎,一晃眼便要成年,便想留下些紀念。”




說話間宦官已經奉好了筆墨,秦政提筆勾勒了幾番,一個少年的輪廓便躍然紙上。




父親大人也沒說謊,他以前确實也會一點,但那一點真就是一點點。不過前不久父子倆搜羅了好多權柄,裏頭就有和繪畫相關的,叫藝術權柄。




再加上秦政對自己的身體控制力很強,又能靠神魂輔助落筆。哪怕沒怎麽練習過繪畫的運筆,也能畫個勉勉強強。




沒多久,一副黑白水墨的人物肖像就出爐了。不是很精致,但完全抓住了太子身上的神韻。




扶蘇愛不釋手:




“阿父第一次給我作畫呀!”




秦政看他居然高興成這樣,忽然有些後悔。應該等阿蘇恢複記憶再給他畫的,那樣兒子肯定會更高興。




罷了,回去再給他畫一幅。




今日若非是見兒子格外沮喪,想哄哄阿蘇,他也不會突然提出這事。




秦政取出随身攜帶多年的私印,在畫作上認真落下一印。便任由扶蘇寶貝似的把那幅畫拿走了,說是準備裱起來收好。




“對了。”




扶蘇也取出自己的私印,在旁邊也落下一枚。接着提筆補充了前因後果,說清楚這是阿父特意為他所作。




秦政也任由他折騰,自己則開始批閱奏章,也不管兒子是不是出去放畫放了半日也沒回來。




等臨近中午,才聽到殿外有聲音。




是太子和李斯一同歸來。




太子仿佛是正巧與李斯偶遇的,從交談的內容上也能聽出來。




就聽扶蘇努力故作平淡地詢問李斯:




“愛卿怎麽知道陛下為我作了一幅肖像畫?”




李斯:……




實不相瞞,臣不知道。




但有眼力見的臣子這個時候就應該回答——




李斯立刻換上羨慕的表情:




“此事宮內外早已傳遍,殿下如此受寵,羨煞人也。”




秦政:……李斯這麽說會挨罵的吧?




果不其然,太子不高興了:




“你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李斯一臉懵逼,怎麽這年頭奉承太子也有錯了?看來是這種奉承方法不對,遭到了殿下的誤解。




李斯有些懊惱,早知道不應該加上前半句的。他本意只是想說大家都知道陛下有多寵太子了,忘了太子可能還沒把這件事散播出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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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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