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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仙人是陛下:秦政打開門,門外是行大禮的三公九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5章 仙人是陛下:秦政打開門,門外是行大禮的三公九卿
懷揣着對進貨的期待,扶蘇心情愉悅地睡覺去了。有阿父盯着他也不能熬夜,還不如早點休息。
夜半子時,又是這個熟悉的時間點。
店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西漢的未央宮,來到了一個新的位面。
因為昨天被門外的動靜吵到過,秦政這次特意給門上加了個隔音陣法。這樣一來只要門一關,外頭的動靜就傳不進來,他們可以悠閑地過着自己的小日子。
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半夜有人敲門的話,無人察覺。
大秦,章臺宮。
始皇帝陛下常年晚睡早起,每天點燈熬燭地翻閱竹簡,不到一百二十斤絕不躺下休息。但是一大早又要起來上朝,若非早年習武強身,這麽辛苦絕對撐不住。
今日又是熬夜的一天,奏章還沒批完,說什麽也不可能去睡覺的。
侍從們早已習慣,也無人膽敢勸說。
倘若呆在這裏的陛下是秦禦,長公子是秦梓桑,估計早就開始搞小動作了——什麽偷偷拿假稱來稱量已經批好的奏章,用缺斤少兩的方式試圖忽悠親爹今天的工作量已經達标了。
可惜在這裏的是正兒八經的長公子,乾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宮中的侍從,也不敢陪公子搞這種掉腦袋的操作。
可見有些人的有恃無恐就是親爹縱容出來的……
今夜難得有侍從敢來叨擾:
“陛下,四海歸一殿出了點狀況。”
四海歸一殿是朝殿,是用來開朝會的地方。那裏能出什麽狀況?莫非是房梁裂了?
陛下頭也不擡:
“說。”
侍從的腦袋壓得低低的:
“殿門處被突然出現的木門阻隔,奴等都進不去了。那門如何砸也砸不開,即便用利器鑿擊依舊毫無劃痕。”
始皇帝的手一頓,放下竹簡:
“哦?”
他剛想讓人找方士去看看,這等神異之事到底是仙神顯靈,還是妖孽作亂。忽地想起最近因為方士诽謗他的緣故,城中所有方士俱已遭到關押。
陛下頓時意興闌珊起來。
這群方士本事沒有,嘴皮子倒是利索,慣會騙人。即便招他們過來查探,只怕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根本指望不上。
始皇帝皺起眉,思索一瞬後道:
“叫衛尉派兵将那處圍起來,再遣一名畫師去将情形畫下來。先不要輕舉妄動,明日早朝暫時改在……”
思考了一會兒,感覺沒有合适的地點可以暫時用來舉行朝會。
何況如果那處真是神仙顯靈,該不會非得他這帝王前去叩門,對方才肯開吧?但危險未知,陛下定然是不會去涉險的。
最終,始皇帝點名:
“讓百官在殿外陳列。”
雖然他沒親自去,但百官齊聚相迎,夠給面子了。屆時讓丞相替他去叩門,試試看是否可行。
如果不行,就再說。如果丞相因此喪了命,就多給點撫恤。
思考完對策,陛下便把此事抛之腦後。他還有國事要處理,那些回頭再說。
侍官靜悄悄地下去傳旨了。
“陛下制曰……”
次日一大早,天光還未破曉,百官就已經齊聚在宮門口,等着排隊進去坐等朝會開啓了。
先秦時期禮待官員,其實上朝是可以坐着商議國事的。越往後官員地位越低,就得站着議事,甚至是跪着議事了。
不過今日進宮後群臣意外地發現,他們進不去朝殿了。所以坐等開會的待遇沒有了,只能站在蕭瑟的涼風中,揣着手等陛下到來。
站在前頭的高官好歹還能看清楚殿門處的異樣,後頭的就什麽都看不見了。也不敢多嘴問一問今天是怎麽回事,面面相觑之後果斷選擇閉嘴,絕對不說一句話。
馮去疾遠眺高階上的殿門:
“那是……什麽?”
他身旁的李斯也皺着眉,搖了搖頭,沒說話。
另一邊站着的是國尉尉缭。
尉缭直接詢問侍官:
“殿門處那是怎麽了?”
侍官小聲将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
尉缭驚訝:
“突然出現的神異之門?”
扭頭想和同僚們分析一下這是什麽情況,看看禦史大夫又看看左右兩位丞相,感覺和他們沒什麽好聊的,只好暫時放棄讨論的想法。
算了,聽陛下的吧,陛下肯定已經有了決斷。
這一夜始皇帝陛下睡得比往日都要少,處理完奏章後腦子裏一直想着方士的事情和木門的事情,根本睡不着。
好不容易眯了一會兒,被喚醒時覺得頭有些痛,感覺根本沒睡多久。睡眠不足加上身體衰老,讓他脾氣越發陰晴不定,吓得周圍侍從更是不敢大喘氣。
始皇帝坐在床榻邊緩了一會兒。
侍從沉默地侍奉他洗漱更衣,輕手輕腳地将陛下打理停當。眼看快到早朝的點了,這才壯着膽子輕聲提醒了一句。
陛下微微颔首:
“走吧。”
起身走了兩步想起什麽:
“長公子呢?”
侍從回道:
“公子已經在殿前等候了。”
始皇帝立刻皺起眉:
“把他叫來。”
一會兒要丞相去叩門的,扶蘇留在那邊乾什麽?要是給仙神看見他有兒子不派出去做叩門的危險活計,只讓臣子去,萬一質疑他求仙的心不夠誠怎麽辦?
公子扶蘇很快就大步流星地走入了父親的寝宮區域,被叫來時還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方才還在和尉缭先生讨論殿上木門的事情,正聊到一半。
“父親?”
身強體健的公子一路從前殿過來,步履生風,根本沒用上多長時間。陛下早膳還未用完,兒子就已經到了。
他示意兒子坐下陪自己吃點,還故意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長公子不明所以,但很乖巧地在一旁落了座。也不多問,父親讓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另一邊,李斯和馮去疾已經收到了陛下讓他們叩門請仙人現身的旨意。
李斯:“……馮兄,陛下叫你。”
馮去疾:“……李兄,叫的是你。”
诏令裏只說讓丞相去叩門,也沒說讓哪位丞相過去。兩人拌了兩句嘴,最後還是一起過去了。
可不敢耍小聰明叫自己獨善其身,不然事後一定會被清算。既然沒說讓誰去,就是兩人一起去的意思。
始皇帝想着,兩個丞相都送出去,分量應該勉勉強強夠了吧?
要是還不夠,就讓國尉和禦史大夫也去。
反正他和兒子肯定不能貿然靠近。
門口确實沒什麽危險,二位丞相兢兢業業地敲了半個時辰的門,無事發生。除了手已經敲疼了之外,目前看不到任何負面後果。
此時早已過了平日裏早朝開啓的時間,但陛下仍然在慢條斯理地用餐。聽到回禀也沒放下筷子,而是示意另外兩位三公之一也上去請仙人出面。
于是又多了兩個做白工的。
四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一直敲門也不是個事。最終決定每隔一盞茶敲一次,同時揚聲拜見仙人,說一些請仙人現身的尊敬話語。
企圖用持之以恒的信念感動仙人。
沒辦法,看他們陛下的意思,今天叫不出仙人的話,他們誰也別想離開。
店內的仙人毫無所覺。
太子殿下不到點根本不可能睡醒,他能一口氣睡完整個朝會,除非阿父叫他起床。秦政陛下倒是起得早一些,不過這些年下來也早就不像當初那麽早了。
如今秦政一般早上六點半才起床洗漱,七點晨練一個小時。到了八點正好可以回來叫醒兒子,一起吃早餐。
而七點這個時間段,在當前位面早朝都進行一大半了。畢竟這裏又不是推遲過早朝時間的梓桑位面,這裏的帝王和百官全都晚睡早起,堪稱最佳勞模。
秦政七點換好衣裳後嫌棄後院小,有些逼仄不方便他晨練。稍稍練了半小時之後,就決定去店門口看看,看今日随機到了哪個位面。
若是現代位面,或者店鋪落點在荒郊野嶺,就可以出去晨練了。
結果打開門一看,外頭挨挨擠擠站着三公四人、九卿九位,都做出恭敬的樣子彎腰作揖俯身行禮。再往外長長的臺階下是烏泱泱一片文武百官,看朝服制式是他大秦的官服。
秦政:?
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原來今天來到的是秦朝啊。好久沒回大秦位面了,還有些想念。
三公以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上來湊數的九卿們,在看到門開的一瞬間就立刻站好,正對着大門的方向行起大禮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門!終于被他們敲開了!
可不敢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篑,衆人全都提起心來,生怕自己顯得不夠恭敬,壞了陛下尋仙的大事。
這些年他們身為近臣也瞧出來了,陛下日漸年老體弱,正是最需要改善身體狀态的時候。哪怕仙人做不到叫陛下長生,能重返健康也是好的。
為首的李斯頭也沒擡地搶先開口:
“秦丞相李斯,見過仙人。多有打擾,還請仙人見諒。”
慢了半拍的馮去疾:……啧。
秦政收回打量的視線:
“平身吧。”
這年輕的聲線略有些耳熟,但老臣們可沒有功夫細細思索自己在哪裏聽過。他們趕緊先直起身站好,繼續低眉斂眸作謙卑狀,避免冒犯仙人。
沒有一個敢擡眸直視仙人容貌的。
不過雖然看不見臉,衣服卻能瞧見。衣裳制式是如今流行的款,但其上沒有特殊紋樣證明身份。倒是料子格外精美,是他們沒見過的華錦。
一看就是仙人手筆,不似凡物。
秦政掃了一眼衆人後,問道:
“怎麽就你們?始皇帝與長公子呢?”
幾位臣子心下一凜,難道仙人不滿陛下和長公子不曾前來親自請見?
馮去疾連忙幫着辯解:
“陛下國事繁忙,特遣百官相迎。如今知曉仙人現身,即刻便到。”
秦政可不是某個惡趣味的太子,沒有故意逗弄自家臣子的興趣。他并不打算繼續維持仙人的人設吓唬群臣,見這群反應遲鈍的家夥還沒聽出他的身份,只好自報家門了。
他上前一步走出店門。
幾位重臣趕緊退避,讓出一條路來。
秦政忽然伸手拍了一下尉缭的肩膀:
“擡頭。”
尉缭下意識擡頭:?
下一秒:“!!!陛下?!”
陛下怎麽從店內出來了?不對,陛下怎麽變年輕了這麽多?不不不,這位仙人怎麽長得和年輕時的陛下一模一樣?!
秦政含笑問道:
“認出來了?”
尉缭啞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自從事秦起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他也不再年輕,昔年的輕狂早就沉澱成了穩重從容,但今天的尉缭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還是那個修行不到家的年輕人。
不久前:我尉缭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現如今:這個大場面還真沒見過!
還好,身邊還有比他更不穩重的同僚們。
比如少府令章邯,小年輕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然後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
“陛陛陛陛——”
嗯,已經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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