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1章 大公子:玄景:秦梓桑下獄了?我定要去看熱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1章 大公子:玄景:秦梓桑下獄了?我定要去看熱鬧
秦梓桑重新回到了牢獄中。
尉缭的天塌了。
尉缭本來都以為這次對方出去,不是會被治罪處理,就是會被直接放過。反正左右是見不着秦梓桑的人了,自己可以安生幾天。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能給送回來的。
王上的心思真是難猜。
但是秦梓桑現在失去了筆墨,不會又來騷擾他吧?
梓桑一回頭,發現尉缭已經躲去角落裏了。每間牢房屬實不算大,所以能明顯看出尉缭有在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像個拼命往角落裏躲的笨蛋大狗狗。
梓桑挑了挑眉:
“尉子,見到我怎麽這副反應?”
尉缭默默背過身去,不聽。
梓桑還想說點什麽,眸光一轉看見韓非寫完了一卷竹簡。突然想到什麽,立刻溜達到了那半邊。
“公子非。”
韓非擡頭,疑惑地看來。
梓桑伸出手:
“筆墨再分我一半。”
還好他之前分了一部分給韓非,不然現在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看在他如此好心的份上,韓非應該不會拒絕他吧?
韓非确實沒有拒絕,他是個老實人,不太懂拒絕。而且這麽多他也用不完,确實可以分一些出來。
韓非示意他稍等,自己用力把墨條掰成了兩截,又把剩下的東西和他分了分。這裏沒有硯臺,用木片湊合了。筆倒是沒有多的,不過之前梓桑沉迷創作的時候滾落了一支在地上,正好可以撿起來用。
這邊梓桑重新開始沉浸式創作的時候,那邊剛被分派了任務離開秦宮不久的李斯重新被王上拎了回去。
回去之後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秦政對李斯尚且還有容忍度,畢竟在梓桑的訴說中,兩個位面的李斯所作所為完全不同。一個是忠心與二世扶蘇的心腹大才,另一個則是禍國罪人。
不确定當前的李廷尉未來會走到哪一步,萬一他是前者,現在就把人處置了,也不太好。
所以秦王只是冰冷地審視着他,順便借題發揮,因為他随便給牢中犯人開後門的這點小事将他痛斥了一頓。
李斯縮着脖子,滿臉苦澀。
他聽出來王上其實并不真的為梓桑的特殊待遇生氣,這裏頭應當有別的緣故。可能是自己的其他行為惹惱了秦王,只是不知為何王上不願意拿那個出來說事。
想想這兩天王上心情極差,只是挨一頓罵已經算好的了。好歹大王沒有收回派發給他的任務,還是看重他的。
章臺宮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麽大,鹹陽城中其他宮室中很難不收到消息。包括扶蘇在內的秦王子嗣們如今都住在距離章臺不遠的六英宮中,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大公子扶蘇并不和弟妹們擠在一塊兒,他單獨住在更遠也更威嚴的正殿,顯見地位非同一般。
此刻,這位長公子正在單獨接受老師的一對一授課,不用和弟妹一樣好幾個人一起待在同一間學殿中上小班課。
授課的間隙,便有侍者匆匆進來,小聲把章臺宮中發生的事情說了。
一般情況下,章臺宮裏的事情是很難傳出來的。能傳出的,基本都是秦王本身就不打算隐瞞的。長公子則額外能獲得一些機密消息,不過也不算太多。
今天這則消息顯然不太一樣,許是過于炸裂了,又發生得格外突然,就沒有完全封鎖住。
扶蘇直接得知了全部的過程。
端坐在桌案前的小少年原本八風不動地聽着,雖然覺得事情的發展略有些離譜,但人還端得住。
直到,侍者說到最新進展:
“那秦梓桑不知哪裏惹惱了王上,又被王上重新關回獄中了,也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出得來。”
少年扶蘇猛地一愣:
“你說誰?”
侍者不明所以,但還是重複了一遍:
“秦梓桑,那私穿冕服的膽大包天之徒自稱大名秦梓桑。”
少年扶蘇倒吸一口涼氣:
“秦梓桑?哪個梓?哪個桑?”
侍者略識得點字,便借了筆墨在竹片上把那個名字默寫下來。
扶蘇盯着那名字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就在侍者戰戰兢兢懷疑哪裏不對時——
少年人拍桌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侍者:?
放聲大笑後,少年扶蘇迅速收斂情緒,冷睨了侍者一眼,警告他不許把自己剛剛的反應說出去。
這會兒殿內只有他和幾個心腹侍人在場,他并不擔心消息走漏。幸而前一位先生講完課離去了,下一位還沒來,畢竟先生是不會替他保守秘密的。
侍者不敢多問,唯唯諾諾地應了。
少年扶蘇站起身來:
“我要求見父親,請先生在此等我片刻。”
衆人齊齊應道:
“喏。”
沒人膽敢阻攔他,雖然身為學生不應該驟然打亂提前訂好的學習安排,讓先生等自己。
但,誰讓人家是秦王長子呢。王上格外看重這個大兒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出大王對他寄予厚望,他有任性的資本。
長公子甚至可以不用提前請示,随時想見父親就能去。不像其他公子公主,還得先遣人去打聽一下父王可忙,不忙再叫侍者上去請示可否前來拜見。
長公子的車輿很快駛入了章臺宮。
少年扶蘇停馬下車後,忽略了一溜行禮的侍衛宮人,直接走到了父親行政的正殿之前。到了這裏,他才頓住腳步,遣人入內通傳。
——好歹比太子梓桑守規矩一點,至少記得要打個招呼,沒有直接跟進自己地盤一樣随便進去。
秦政剛罵完李斯正在喝蜜水潤嗓子,聽到通傳擡了擡下巴,讓兒子進來。
李斯大松一口氣,趕緊往旁邊退開,給公子騰個位置。
得益于父母給的好基因,十歲出頭的少年人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六以上。走過李斯身邊時,除了長相還有些稚氣未脫,氣場和個頭都瞧着不比成年人差。
他随意瞥了眼李廷尉,什麽都沒說。李斯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些,擺出謙卑的姿态來。
扶蘇沒搭理他,徑自走到父親跟前。
秦政神色緩和了一些:
“玄景怎麽來了?可是學業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坐下慢慢說。”
不久前秦政考教了長子的學問和心性,覺得這孩子很是不錯。雖然還達不到他心裏的最完美标準,總覺得還有哪裏差了些,卻也遠超同齡的天才們了。
于是秦王龍心大悅,決定提前讓兒子入朝參政。
既然已經入朝,就算是長大成人了。長子趁機提出想要提前取個表字,也方便自己在朝中行走。
秦政原想自己給他取一個的,沒料想長子在這件事上格外有主見,竟然自己取好了。
這種事秦政本該不悅的,臭小子翅膀硬了還敢自己取字。可瞧着長子那張期待的小臉,到底也沒說什麽。
不知為何,他偶爾會覺得這兒子是別人家的,自己不好管得太多。
秦政沒有深究這些。
玄景起初也沒發現自己在這個位面遇到的父親同位體,是他在地府裏的熟人禦爹。主要是兩人都才穿來沒多久,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相處時間不多。
直到,玄景聽到了秦梓桑的大名……
不用想,現在的秦王政八成就是秦梓桑他親爹。別家扶蘇還有可能單獨出門,秦梓桑絕無可能,秦梓桑就是他爹的小尾巴,撕都撕不下來的哪種。
剩下兩成可能,則是禦爹穿成了其他什麽身份。所以玄景特意過來辨認一下,看看父王是不是禦爹。
聽着父親關心的話語,玄景非常得體地回應了一番。應付過關愛之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始試探起來。
玄景好奇地問道:
“父親,我聽聞今日城中捉住了一個法外狂徒,竟敢穿着秦王冕服,真有此事嗎?”
秦政有些意外:
“平日裏見你小大人似的模樣,難得瞧見這般孩子氣。怎麽聽到個八卦消息就眼巴巴跑來,課也不上了。”
玄景二話不說學着他哥擺出無辜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父親,顯得格外乖巧可愛。
他現在才十來歲,還在可以裝嫩的年紀裏。即便面前的父親不是脾氣溫和的禦爹,也不會因此訓斥他。
要是禦爹的話,一定特別吃這套。
果不其然,就見父親看他的眼神更柔和了一些,還帶了點無奈。
“你若是對那秦梓桑感興趣,寡人就安排幾個衛兵護送你去牢中瞧兩眼。看完熱鬧了記得回去進學,莫讓先生久等。”
玄景暗暗握拳,穩了!
別的父親哪裏會這麽縱容孩子?更不可能主動提出配合兒子看熱鬧的小心思。頂多随口解釋兩句确有此事,然後打發兒子回去繼續學習。
要是碰到那種格外嚴厲的父親,說不得還會訓斥他不務正業。陪他胡鬧?怎麽可能。
玄景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雖然這些年經常單獨出來歷練,沒有父親幫忙也無懼任何艱難險阻。
但當孩子的,在家長身邊總歸會更脆弱一些。乍然遇到相熟且一向關系很好的父親,就跟找到了主心骨那般,下意識就想依賴對方。
玄景抿起唇笑了笑:
“多謝父親!”
笑容一出,臉邊的小酒窩若隐若現。因這酒窩的緣故,他成年後都不怎麽愛笑了,總喜歡繃着臉學父親的威嚴姿态。
秦政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好了,去玩吧,玩完趕緊回去乾正事,不要耽誤。”
玄景開開心心地出門去見他哥了。
這一回,禦爹身邊可是只有他這一個正兒八經的長子扶蘇,他阿兄反倒成了個來歷不明的罪犯。
他得趕緊過去看看阿兄的笑話,等回了地府才有足夠的談資,和阿兄拌嘴。
不過玄景可不覺得他哥會一直被困在牢獄裏頭,以禦爹疼愛他的性子,頂多兩日就得放出來。
哪怕禦爹失憶了。
玄景坐在車中翹首張望,恨不得生一雙翅膀直接飛到大牢門口。他可太想知道秦梓桑在牢裏會是個什麽模樣了,應該不至于受欺負吧?
但是他哥這次犯的罪還挺大的,聽說先是僭越,又是忤逆。還是蒙毅親自把人給押進去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乾什麽了怎麽見到禦爹之後還能再次入獄。
車一停,玄景就迫不及待地下去了。
進入牢內之前,玄景是設想過他哥可能成為獄霸的。但是他沒想到,能獄霸到這種程度。
被關在監獄裏對秦梓桑來說得算是什麽懲罰嗎?不,那根本不算什麽,那完全就是對獄中其他人的懲罰。
玄景遠遠就聽見他哥在調戲尉缭。
秦梓桑的聲音格外有辨識度:
“尉子,你來瞧瞧我畫的這幅畫,畫得像不像你?”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渣男用自己的畫來撩撥純情小男生。
尉缭久久沒有回應。
反而是另外一個聲音,傳來稱贊:
“很、很像。”
玄景嘶了一聲。
秦梓桑在牢裏乾嘛呢?發展魚塘嗎?剛剛附和他的那個是誰?不會被秦梓桑誘騙了吧?
玄景趕緊快走兩步,靠近了那邊。
終于,他看清了梓桑的另一個獄友,是韓非。
玄景放心了。
也沒別的原因,就是韓非太老了。
他是李斯的師兄,年紀比李斯還要大上一些。而李斯,他比秦王政大一輩,所以韓非李斯之流現在已經是中老年人了。
這倆本來長得也就是中等之姿,年紀大了更是不如年輕水嫩的時候好看。他阿兄那個究極顏控,看得上才怪。
“咳咳。”
玄景故意發出了一點動靜,吸引那邊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三人。
三人齊齊看來。
秦梓桑特別不會說話地問道:
“又來新人了?”
今天什麽日子啊,犯罪分子那麽多。
玄景臉黑了,你才是罪犯呢。
早知道下來的時候就走慢點了,給他打燈的險些沒跟上。
玄景從黑暗的通道深處走了出來:
“我聽聞有人僭越忤逆,觸怒了父親,便是你吧?”
父親?
梓桑驚訝地看着他:
“你是秦王之子?”
尉缭和韓非齊齊疑惑,秦梓桑身為秦氏公孫怎麽像是沒見過秦王之子的模樣?
尉缭遲疑着介紹:
“這位是大公子扶蘇。”
梓桑恍然:
“你就是扶蘇。”
接着,他便細細打量起玄景的長相來。繼而發現玄景和他長得格外像,相比起來自己和秦王的長相都沒那麽像了。
梓桑不由在心裏嘀咕,自己不會真是秦王氏血脈,而且返祖出了老祖宗的長相吧?要是當真如此的話,那他肯定是二世扶蘇那一脈的,不然返祖不出更像扶蘇的相貌。
不過兩人相貌中的相似度,因為年齡差距和氣質迥異,不仔細看其實很容易被弱化許多。不是特別熟悉長公子的,估計也只覺得兩人有五六分相似。
說起來,秦王之前怎麽沒說他長得像自己長子?
梓桑托腮想了想,拿不準秦王是忙于國事和長子不熟,還是當爹的更能分辨出兩人之間的不同,所以看着反而更覺得他倆不像。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那位政鬥失敗的公子扶蘇好像性格更沉穩些,應當做不出來跑監獄裏看熱鬧的事吧!
梓桑懷疑面前這個長公子,是他老家秦球位面那個歷史上的秦二世扶蘇,而非公子扶蘇。
想到這裏,梓桑趕忙調整坐姿。
二世扶蘇性格惡劣,幼年時還要格外魔丸一些。不可得罪,免得被他逮到把柄收拾,收拾完了可能還要遭遇他在他爹跟前的告黑狀。
兒控陛下可偏心了,根本不講道理的,絕對不會幫他。
莫名其妙覺得背上一沉的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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