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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陛下的手腕:敲山震虎一箭多雕,不過是信手拈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3章 陛下的手腕:敲山震虎一箭多雕,不過是信手拈來




秦政揪住了兒子的小胖臉:




“你是獨生子,那你給朕說說,你在地府碰到的弟妹是什麽?”




他可沒額外封鎖兒子的記憶,把崽變小之後,還帶着崽在地府裏逛了一圈。那會兒碰到了好多臣子,也碰到過弟妹們。




扶蘇當時可是聽到他們喊他大兄、喊自己父親的。




小家夥歪了歪頭:




“我以為那些是親戚家的孩子。”




畢竟他只有五歲呀,五歲的他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弟弟妹妹呢?那就只有可能是親戚家的了,這樣才有可能他年齡低但是輩分高。




秦政:……




秦政心平氣和地告訴他:





“就算是叔伯家的弟弟妹妹,也得是年紀比你小才算弟妹,不然你得喊他們兄姐。年齡小輩分高說的是隔輩,你和他們是同一輩的。”




扶蘇崽恍然大悟:




“好像是哦!”




秦政又捏了捏他的臉蛋:




“你就是故意的。”




這麽簡單的道理不可能不懂,明顯就是故意忽略。然後還要理直氣壯地質問阿父怎麽不讓他當獨生子,實際上是想借機讓父親許諾疏遠別的兄弟姐妹。




果不其然,小家夥很快又狡黠地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但是地府是地府,都到這裏來了,他們就不算了。阿父不可以有更多的崽崽,現在只有我一個!”




他可聰明了,地府裏那些丢不掉也就算了,一看就是阿父親生的。但是這裏的可不是,所以可以丢掉。




扶蘇先發制人,就是為了現在。




秦政本來也沒打算多親近原主那兩個孩子,他對親生崽都能偏心,何況還不是親生的。不過他肯定不會直接答應扶蘇,不然小家夥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




父親大人故意說:




“我現在是他們的父親,怎麽好不管他們?阿蘇都有了阿父的偏愛,還想要霸占全部的寵愛嗎?”




扶蘇崽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氣壯:




“對呀!”




秦政:……




好好好,不愧是你。




指望秦梓桑有什麽愧疚心裏是不可能的,他就是這麽一個又争又搶的性子。他才不會因為自己搶了所有好東西就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只會得意洋洋地認為那都是因為別人不夠聰明。




聰明梓桑值得搶到所有好東西!




小扶蘇還振振有詞地補充:




“生在皇家就是這樣的!他們命不好又沒本事,得不到偏愛也沒有辦法!不過他們的命已經夠好了,至少沒有生去窮苦人家,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一通歪理下來,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占據了道德高地。甚至興致勃勃地提出了“成王敗寇”論,可見最近的史書确實沒少看。




秦政無奈地戳了戳他的小腦瓜:




“你這幅既得利益者的嘴臉,很容易被人記恨的。跟朕說說也就算了,出去不要亂說拉仇恨。”




不過兒子有個觀點他還是很認可的。




寵愛這種東西,确實得憑本事争。雖然有一定的先天因素,但自己後天不夠努力的話,在平常家庭裏或許還沒什麽影響,在皇家遲早都會失寵。




扶蘇能一步步走到今日,他自己的努力功不可沒。尤其是第一世嘔心瀝血的付出,這是誰都比不了的。




若論投資,秦扶蘇确實是個中好手。二十年喋血換父親心裏永遠的第一,價值回報比例難以計數。




然而扶蘇當初卻并不是為了什麽好處才選擇的這條路,所以更顯珍貴。他越是如此,父親就越偏疼他。




見兒子細皮嫩肉的,額頭被戳紅了一點,秦政伸手給他揉了揉。




小扶蘇乖乖仰着小腦袋,等阿父收回手之後又像粘人小貓咪一樣貼了過去,自己把腦袋鑽進父親的大掌裏。




秦政實在是拿這樣的崽沒辦法,只好揉了揉他的發頂。




扶蘇崽撒完嬌趁機提要求:




“阿父我可以當獨生子嗎?”




秦政:“……可以。”




別人是對着皇帝吹枕邊風,這小子倒好,把自己送出來給阿父rua,趁着父親沉迷乖崽的時候撈好處。




小小年紀就是一只心機崽了。




秦政抄起小家夥來到大書桌前,命人擺開筆墨他要草拟聖旨。




侍墨太監們趕緊把空白诏書鋪好,研墨奉筆,等君王提筆。




秦政很快寫完了兩份诏書。




內容非常簡單,就是挑了兩個無嗣的宗室把大皇子和二皇子過繼出去。這年頭別的不好找,宗室裏缺嗣子的一抓一大把,實在不行還能挑以前夭折的皇子。




原主這一輩裏頭就有好幾個沒長大的兄弟,從中選兩個外祖家顯赫且自身已經排入齒序的不難。這種就是已經長到一定年紀但沒養到成婚年歲的,非常适合拿來施恩。




秦政一邊寫诏書一邊問兒子:




“知道朕為什麽挑他們嗎?”




扶蘇迅速跟上了阿父的腦回路:




“知道!阿父要拉攏那兩位早逝皇叔的母族,他們能借此機會和皇家拉上關系,然卻不足以使得他們站隊嗣子謀奪繼承權。如此,他們就只會向阿父示好,更盡地心替阿父做事。”




兩家有了過繼的皇子作為親戚,自己也能沾光在皇室多留幾分臉面。




不然現在看着風光,家族內有不少子弟為官,還有幾個官職不低的。但世家倒臺之後形成的這種官員家族其實是很不穩定的,很有可能領頭羊致仕之後,立刻就日暮西山了。




何況科舉制到底還是影響了官職的壟斷,多是族內子弟不争氣,就是考不中進士的。學閥黨派裏的人又格外現實,你家沒有了利用價值,三五年便能從好友遍天下變成人走茶涼查無此人。




所以想要在青黃不接的時候穩住家族地位,就得多重保險。家裏能有個皇親國戚在帝王面前說得上話,那是再好不過。




至少,族內科舉考不出來的時候,請出嗣的皇子和他的兒女幫忙游說一番,皇帝心情好了說不定就願意給點看着體面的閑職。




典型例子比如《紅樓夢》裏的賈政,做官做不明白,家裏青黃不接。他靠着父親的蔭蔽得了個不大不小的閑職,總比沒有官身聽着強些。




從五品不算低了,說出去也體面。有這個官身撐着,族裏就有更多的時間發展,等新一代有天賦的孩子成長起來。




別家哪有這個待遇?一兩代裏沒有能鼎立門楣的後代,很快就會被徹底擠出權力圈子。




扶蘇捧着小臉繼續分析:




“他們要是聰明,就不會跟着出嗣的皇子鬧騰。阿父的态度都這麽明白了,非要折騰就是蠢或者貪婪。也沒關系,反正過繼給誰不是過繼,他們不乖就再換一家,總有聽話的。”




帝王能把兒子過繼出去第一次,自然也能找個借口把兒子再過繼二次。




雖然說出去不好聽吧,不過只要借口找對了都無所謂,扯個“大皇子過繼後時常體虛多病,許是和這家八字犯沖,于是換一家過繼”很難嗎?




群臣頂多私底下吐槽皇帝離譜,但都當皇帝了,那麽在意臣子說什麽乾嘛。只要政績合格,這些都是小事,以後也沒幾個人會在意的。




甚至政績沒那麽合格都未必有人在意,乾隆一大把一大把地往外過繼兒子,還逼死了好多兒子,也沒人關注過。




兒子多就是這麽任性。




漢武帝估計都羨慕哭了吧。




別人是兒子多可以随便折騰,這家夥兒子也沒幾個還折騰。晚年差點連個繼承人都挑不出來,也是獨一份。




扶蘇崽發散思維嘲笑了一下漢武帝,雖然很快就疑惑起來漢武帝是誰,自己在哪裏看到過他,這兩天翻史書好像沒看到過這個谥號。




不過崽崽很快就抛之腦後了,繼續回答父親的提問。




“阿父挑出來的這兩位皇兄,難道死因有異嗎?若是有異,如今突然給他們挑選嗣子,應該可以對外放出準備清查當年舊事的信號吧?”




要是這樣的話,早逝皇子的母家就更要感恩戴德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選死因和敵黨有關的皇叔過繼。這樣清查出來順勢可以把和我作對的官員處置了,而那兩家承了我的情就更要唯我馬首是瞻。”




如今父親要立混血皇子為儲,一方面朝中确實有激烈的反對黨,可以成為打擊的目标。另一方面父親也需要拉攏人站隊自己,拉攏的就是這兩家。




“而且這招還能敲打各家。”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帝突然來這麽一手,完全就是敲山震虎了。




過繼兒子既可以展現決心,讓人知道他不是鬧着玩的。又能讓人看出皇帝手段剛烈,連兒子都肯随意棄置,臣子不怕全家罷官就繼續鬧。




後續的清算舊賬就更是殺雞儆猴了,威脅他們只要帝王想,随時可以把以前的事情都查一遍。沒有哪家是乾淨的,真查起來誰也跑不掉,而他們絕不敢賭皇帝查不到自家。




畢竟戶部已經開始被清查了。




先是戶部,又是早逝皇叔的舊案,下一個又會是什麽?貪污、謀害皇嗣,每一個拿出來都不是小事,後面只會越來越嚴重,罰得也越狠。




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聯想到官職的考評任免上。吏部的水比戶部還深,更經不起查。




而且一旦嚴查,不僅是自己或者自己這一脈獲罪的事。很可能整個家族都得罷官,并且往後三代全部受到牽連不許參與科舉,那可就徹底斷絕了家族的未來。




秦政随手給诏書蓋上大印:




“收拾他們還不簡單?”




陛下的治國經驗太豐富了,随便一點小動作就能一箭多雕。把出頭椽子摁回去不過是順手的事,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收攏權力。




真以為皇帝随心所欲地行事,就一定只是在胡鬧了嗎?




“若是連朕的目的都看不明白的蠢貨,也不必留在官位上了。”




蠢貨如何能當得好官呢。




秦政是很不喜歡這種臣下的,臣下可以有小心思,但是不能蠢。有小心思只不過是用起來麻煩了點,至少事情能給你辦妥,蠢人只會搞砸。




他家五歲的崽都懂的道理,一群成年人看不明白那就趁早回家種地去吧。




要是看明白了還敢和他對着乾,一律打為政敵,要和他搶奪權柄。又或者,想踩着他這個皇帝刷自己的名聲。




這種人陛下自己雖然沒怎麽遇到過,但是聽說唐宋明那會兒很多。尤其是宋明時期,仗着皇帝輕易不會處置文臣,就有不少人故意和皇帝唱反調。




明朝著名的“騙廷杖”就是如此,臣子刻意激怒皇帝以至遭到杖責,傳出去就成了忠言直谏的佳話,名聲大噪。




唐太宗也深受其害,魏征就是個典型的拉着皇帝當小醜刷自己名聲的家夥。李世民捏着鼻子忍了他幾十年,最後還是破防沒忍住,把他墓碑推了。




雖然過了一年又灰溜溜重新建了回去,但當時的破防确實是真的。明顯就是新仇舊怨積壓太多,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出完氣日子該過還是得過,為了自己的名聲、也因為有人非要為魏征平反,他也只好借坡下驢不和死人計較。




秦政是堅決不會允許有人這麽利用自己的,但凡敢騙廷杖、敢踩着他刷好名聲的,一律打死。




唐宋明的皇帝不想落個暴君名聲,但他不怕。而且那些人多的是小辮子,打完再把罪證抖出來不就完了。




頂多會有人蛐蛐他可能是見打死了人才羅織罪名來個死無對證,但話語和權力掌握在他手裏。君上要是被臣下拿捏了,他還當什麽皇帝?




将聖旨交給總管太監下去傳達後,秦政捉起兒子的小肉手。




“阿蘇。”




扶蘇崽乖乖答應一聲:




“阿蘇在呀。”




秦政捏了捏他手上的小奶膘:




“以後要是有人罵阿父,就靠阿蘇想辦法幫阿父扭轉風評了。”




歲月史書誰不會呢。




等太子長大,處理這些更加游刃有餘,就能着手幫父親轉換風評了。到時候全天下都吹帝王英明仁德,他還能不是個仁德聖君?




秦政非常相信兒子的本事,這就是秦梓桑的專長,而且太子做這種事已經是熟練工了。




實權他要,名聲他也要。但他不用靠妥協換名聲,他有太子幫他颠倒黑白。




小家夥積極地答應下來:




“好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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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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