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8章 牢中惡霸:秦梓桑進了牢房就跟回家了一樣嚣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8章 牢中惡霸:秦梓桑進了牢房就跟回家了一樣嚣張
梓桑發現,自己說完自己的入獄原因之後,大家好像都變成了啞巴。
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你們怎麽了?”
雖然這個罪名很嚴重吧,但他其實并不是很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既然都知道如今在位的是還沒一統天下的秦始皇,他心裏就有底了。
始皇帝陛下出了名的愛才,連趙高那種家夥都能在犯罪之後靠着巧言令色脫身,還繼續擔任高官,他憑什麽不行?
梓桑感覺自己比趙高可有本事多了。
雖然趙高犯的可能是個小罪,他這個有點太嚴重了,比不了。
但是!他穿的又不是真的秦王冕服!
他穿的是秦皇冕服。
——這麽一想好像更僭越了,咳。
不過正因為制式不同,反而有了狡辯脫罪的空間。他不信秦王就不好奇,他為什麽能做出一套超越秦王規制但又充滿秦國風格的天子服飾。
一旦産生了好奇,就很有可能把他提過去親自見一面。見了面,可操作空間就更大了。
尉缭深吸一口氣:
“沒什麽,在下只是一時語塞。”
他回想起了這位公孫之前出場時的模樣,言笑晏晏,好像根本不擔心自己的下場那般。現在說起罪名也是輕描淡寫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人應該不至于是徹底瘋了,所以無所畏懼。肯定有什麽倚仗,保不齊這件事裏還有誤會。
只是周圍有韓非在,也不好多問。而且他一個臣子,本來就不太方便探究這些要命的秘密。
尉缭顧左右而言他:
“也不知還要幾日大王才能氣消,再在此地待下去,身上都要馊了。”
說完,尉缭又蚌住了。
這個話題……好像也不太合适?
周圍的兩位鄰居,可不像他一樣只是來牢裏走個過場的。韓非能不能出去,還要看秦王給不給韓王面子。而公孫梓桑,就更離譜了,一個搞不好可能過兩天就得被砍頭。
在他們兩個面前說這種話,有一種挑釁和炫耀的意味。
都怪剛剛的話題對他沖擊太大,讓他一時腦子短路,說話沒了分寸。只想着趕緊轉移話題,結果選了個這麽爛的話題。
幸好梓桑并不在意,反而興致勃勃地和他聊了起來。問他出去之後準備去哪兒,下一個目标是六國中的哪一國。
尉缭出去之後肯定要繼續出使六國,不可能一直在鹹陽待着。
梓桑懷抱着一種見證歷史的心情,決定多多搜集第一手資料。最好是這種本人口述的,真實性最有保障。
等他出去了,就把這些都記錄下來,然後想個法子保存到後世。這樣一來,就不用再煩惱秦國歷史丢失了,秦粉也不用天天對着真假難辨的記載心力交瘁地跟人辯論。
看什麽司馬遷寫的《史記》?
看他秦梓桑寫的《秦記》豈非更好?
梓桑對史記有極大的偏見,畢竟始皇帝的謠言絕大多數都來自于此。若非考古挖掘的文物證明了陛下清白,很多髒水還要繼續扣在陛下頭上。
說起來,自己現在也在獄中,如果他現在就開始寫《秦記》的話,怎麽感覺抄襲了司馬遷的創意?
算了算了,還是用他過目不忘的腦子先記着,等出去了再寫。再說了,這裏也沒有紙筆。
想到這裏,梓桑突然反應過來。
對啊,牢裏又沒有紙筆,那司馬遷是怎麽在牢裏寫的史記?漢武帝時期的牢房待遇這麽好的嗎,還給犯人提供紙筆?而且寫史書還得查閱典籍,牢裏能找藏書查閱?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梓桑蹙眉回憶,半晌,他終于找到是哪裏不對了。
靠着絕佳的記憶,他發現關司馬遷的記載裏并不是他在牢裏寫史書,而是曾經獲罪下獄,被處以宮刑。此後身殘志堅,仍然不改初心繼續書寫史書,耗時多年終于完成了這本大作。
而他關于“司馬遷在牢裏關了三年,期間發憤圖強寫史書”的印象,完全來自于小學時期大人之間口口相傳的小故事。
唉,謠言誤人啊!
那沒事了,司馬遷沒在牢裏寫過史書,自己在牢裏寫不算拾人牙慧。正好閑來無事,總不能一直和鄰居聊天,他怕韓非和尉缭被他騷擾煩了不肯再搭理他。
梓桑往右邊挪了挪,坐到了緊貼尉缭那間的位置。
“尉子。”
尉缭:?
怎麽突然如此客氣,還用這種稱呼古今大才的敬稱喊他?
尉缭一時有些受寵若驚,感覺自己不太配。又覺得對方禮下于人必有所求,不會是想讓自己出獄之後在大王面前替他美言脫罪吧?
果然,這位年輕俊美的公孫提出了他不合時宜的請求。
秦梓桑說:
“您是秦王寵臣,獄卒應當也知道您品性高潔,過不了幾日便會出去,不會苛待于您。”
尉缭:所以?
不知道為什麽,聽這位公孫一口一個“您”的,他感覺毛毛的。有種要折壽的不祥預感,就好像長輩給他下跪的那種微妙感覺。
梓桑毫無所覺,戴完高帽直奔正題:
“所以,您若是提出一些不過分的小小請求,他們一定會答應的吧?”
尉缭:“……比如?”
梓桑:“比如,問他們要一些紙筆——啊不是,竹簡和筆墨。”
差點忘了,戰國沒有紙。
尉缭一腦門子的問號:
“你想要竹簡筆墨,你想寫什麽?”
難不成是要在獄中寫陳情書,想要找人呈給大王,以此替自己辯解?
雖然他确實能問獄卒要來紙筆,甚至能委托牢中管事之人替他把寫好的東西呈給王上。但他為什麽要幫秦梓桑,他倆又沒有交情。
尉缭決定婉拒了。
結果梓桑隔着木質欄杆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目光懇切,那模樣像極了一個專注學術的癡人。
“拜托了!這是我的一生之求!我的畢生心願就是記錄下七國見聞,尤其是是秦國見聞!難得遇到您這樣游歷過六國的先生,我只想将您的事跡記錄下來!”
梓桑頓了頓,給尉缭畫了個大餅:
“尉子難道不想要一本屬于您的個人傳記嗎?以往那些大才只有自己成書,訴說自身的才學和思想報複。您不一樣,您可以擁有一本傳記!”
尉缭:………………
說實話,很心動。
就像成功人士都愛寫自傳,讓大家來膜拜自己的故事那樣。這種事情能夠形成潮流,就是因為狠狠戳中了那些發達之人的癢處。
可是,秦梓桑他畢竟有僭越的前科。
一個敢穿秦王冕服出門晃悠的人,尉缭真的很怕他要紙筆根本不是為了寫傳記。更怕他确實是要寫傳記,但是寫出來的東西夾帶私貨,到時候自己要倒大黴。
尉缭努力把自己的袖子往外拽:
“使不得使不得,還是不了。”
他想要傳記可以自己寫,或者讓其他人寫,沒必要找秦梓桑。
梓桑根本不撒手。
牢裏很無聊的,他必須要拿點東西打發時間。不寫字的話,畫畫也行,秦朝名臣的畫像能流傳下去也是一樣重要。
反正,他今天必須要到東西!
隔壁的韓非:……
韓非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他剛剛還沉浸在“秦梓桑真乃六國最勇敢之人”的感嘆中,還準備和這位勇士交流一下他到底為什麽要挑釁秦王。
一扭頭,這人又突然變成一個理想是寫傳記的文學創作者了。
真·文學創作者·韓非:撓頭.jpg
不過要是秦梓桑能成功要來筆墨,也是好事。他或許可以分到一點,被關起來不能寫東西确實很無聊。
韓非自己又有了新的靈感,非常想寫點什麽。
那頭梓桑還在騷擾尉缭:
“尉子自己難道不覺得無聊嗎?我聽聞尉子想要書寫自己的思想主張,不如現在就動筆如何?大作的名字我都替您想好了,就叫《尉缭子》。”
尉缭:……別說了,頭痛。
他現在非常後悔之前和梓桑搭話,早知道就不搭理對方了。這人怎麽人來瘋,才第一次見面就如此不見外。
快來個人拯救一下他吧!
本來尉缭對于多關幾天是沒什麽意見的,只要大王高興就好。可是現在,他迫切地想要離開,或者給他挪個位置關到遠離秦梓桑的地方去也行。
尉缭正欲高聲呼喚獄卒,讓他去把他們長官李廷尉叫來。
忽而,獄卒押着一個人過來了。
——又有新獄友?
三人紛紛扭頭看去,好奇新來的又是什麽情況。
今天的牢房真是熱鬧。
卻見被押進來的男人穿着一身內宮宦官的衣裳,說是宦官都擡舉他了,宦官好歹是個官呢。這人穿的就是普通內宮侍者的服飾,不過制式上稍有區別。
除了穿越者梓桑之外,剩下兩個對服飾形制都頗有了解。所以他們一眼就認出了,新來之人雖是內侍,卻不是去了勢的內侍,平日應該都在前宮行走。
也就是先秦和西漢時期特有的,宦官團體裏的真男人,而非太監。
尉缭飛速回神,想趁着梓桑分神的時機把袖子抽走,然後火速遠離此地,讓這家夥再也抓不住他。
但是一抽,沒抽出來。
梓桑牢牢抓着他的袖子,沒給他一點機會逃離。
尉缭:……
倒是這個動作把梓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沖他使了個眼色,似乎在說“正好獄卒過來了,你快問他要東西啊”。
尉缭悶不吭聲。
韓非看了一眼就沒再關注新人,他還是對秦梓桑更感興趣。對秦梓桑能不能要到筆墨,也非常感興趣。
很快,韓非灼灼的目光也射了過來。
尉缭:讓我死吧!!!
出獄!他現在就要出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廷尉李斯負着手慢悠悠走進來,掃了一眼正把新人往秦梓桑對面關的獄卒,沒太在意。
他先走到了自家師兄韓非跟前,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招呼。
“韓非師兄,今日可好?”
韓非迅速端正坐姿,擺出漠然的姿态,不是很想理會。
秦王喜愛法家之人,但是法家的領頭羊不需要那麽多,有一個就夠了。李斯還沒混成相邦,自然不能多出一個和他争寵的,不過李斯其實也不怎麽擔心韓非能壓過他去。
畢竟大家心裏都門清,韓非只會為韓國做事。秦王再怎麽愛他的才華,也不會允許他公然在秦國朝堂上當間諜的。
當然,沒有威脅是一回事,這也不妨礙李斯過來奚落他。反正韓非就算被王上恩典放出去了,去找秦王告狀說李斯苛待自己,秦王也不會處罰李斯。
反倒是現在李斯對韓非的态度差些,還能拉攏姚賈。姚賈最近風頭正盛,和姚賈有仇的韓非就是最佳工具,李斯可以借此與這位秦王新寵交好。
在朝堂上混的,多交點朋友總沒錯。
梓桑一手拽着尉缭的衣袖,一邊盯着李斯上下打量。
這個牢中關的沒一個簡單的,新來那人保不齊也是什麽歷史名人。但是不急,那人以後有的是時間打聽來歷,反倒是監獄長官未必天天都會過來。
尉缭見到李斯跟見到了救星一樣,當即高呼“李兄”,吸引李斯的注意。
梓桑由此确定了這人的身份:
“尊駕便是廷尉李斯?”
李斯循聲往這邊望了一眼。
他原想繼續和師兄“敘舊”的,奈何尉缭呼喚他。而且,他還眼尖看見了梓桑拽人袖子的動作。
李斯:?
李斯趕緊把師兄丢開了,三兩步走過來,仔細看了一眼。
他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結果居然真的有人在拽着尉缭的衣袖,衣服都要被拽變形了。
古代布匹受限于紡織技術和原材料本身強度不行,其實是很嬌弱的。下到粗布麻衣,上到絲綢華緞,都很容易壞。
麻布還好點,越是嬌貴的越脆弱。尉缭身為貴族穿的正好是中上級別的好布,哪裏能受得住梓桑這麽拉扯。
李斯嘴角一抽:
“二位……這是在做什麽?”
比起師兄,當然還是秦王的另一個寵臣尉缭更重要一點。不僅得拉攏姚賈,還得拉攏尉缭。既然現在姚賈不在,那就先緊着尉缭來。
他見尉缭看起來有些生無可戀,似乎急需解救,便決定仗義出手。
“快些松開!不得對尉先生無禮!”
但秦梓桑根本不給李廷尉面子。
還拽得更緊了。
呵,大秦覆滅的罪人,沒呸他一臉都算好的了。
梓桑輕蔑地瞥了李斯一眼。
李斯自從成為秦國客卿,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冷待了。大家都知道秦王看重他,自然只有交好的份。
這人誰啊?這麽嚣張。
李斯回憶了一下牢裏都關了哪些人,想起來好像只有今天早些時候逮了個僭越的家夥進來。
是因為什麽僭越來着?
這件事是鹹陽縣令負責的,具體情況他不是很了解。畢竟他也是很忙的,還沒來得及查看相關卷宗。才剛歇一口氣,就趕緊來找師兄了。
李斯扭頭問獄卒:
“這一間的犯了何罪?”
獄卒謹慎地回答:
“他逾制私穿了秦王冕服。”
李斯點了點頭:
“原是因為穿了冕服……什麽?!”
李斯震撼地扭頭看過來,對上秦梓桑無辜又乖巧的俊美臉蛋。
不是,不是,不是。小兄弟,你膽子這麽肥的嗎?怎麽真有人敢做這種事啊?是嫌三族的腦袋太多餘了嗎?
難怪敢抓着尉缭的袖子不放,跟穿冕服比起來,這算得了什麽?他尉缭的面子還能有秦王大?
李斯頓時就釋然了。
他不再記仇剛才梓桑對他不假辭色,畢竟梓桑對秦王也沒好到哪裏去。像這種滾刀肉,對人不客氣才是正常情況,突然客氣了反而吓人。
李斯的語氣也變得謹慎起來:
“閣下是如何接觸到冕服的?”
他看這人通身氣派也不像宦官,反而高貴逼人,定是貴族出身。
尋常貴族可沒機會接觸到秦王冕服,更沒機會穿上。必然是和秦王關系特別親近的,才能去寝宮拜訪,甚至長久地在寝宮停留。
由于獄卒話語簡短,李斯并不知道梓桑是在城中晃悠時被抓的。他還以為梓桑是趁着秦王不在偷偷試穿冕服,被侍者發現之後才下獄的。
李斯越想越覺得梓桑來歷不俗。
不然随便哪個侍者,要是敢偷穿冕服,王上能只是把人關在這裏?肯定直接拖下去處置了。
即便是宗室或者別的貴族,在秦王跟前沒什麽臉面的話,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少也得丢去待遇更差的牢房,受一番磋磨不可。
李斯哪裏曉得,鹹陽縣令是覺得梓桑身上疑點太多,拿不準該怎麽處置他,這才決定禍水東引。
——把人丢到李斯眼皮子底下來,讓李廷尉頭疼去。
李廷尉現在是挺頭疼的。
畢竟梓桑根本不配合,面對他的詢問,态度非常敷衍。
就回了兩個字:
“你猜。”
李斯:……
李斯又問他尊姓大名,他說他叫秦梓桑。問他是秦國宗室哪一支的後人,他報了一個“非子、穆公、獻公、孝公、惠文王、昭襄王、孝文王”。
答了等于沒答,如答。
李斯已經開始感覺頭痛了。
尉缭反而舒服了。
太好了!終于不是他一個人頭痛了!
尤其讓他舒服的是,秦梓桑突然反客為主,在确認尉缭死活都不會配合之後,直接對着李斯開始讨要筆墨。
秦梓桑說:
“給我一些筆墨和竹簡。”
李斯:啊?
李斯很想指指自己的鼻子,問你是在命令我嗎。
不是這人到底什麽來頭,他為什麽這麽大膽,而且還能理所當然地命令他啊!
他李廷尉是什麽小魚小蝦嗎?
廷尉難道不是九卿之一嗎?
秦梓桑威脅道:
“趕緊給我送過來,不然下次見到大王你就倒黴了。”
雖然送過來也會倒黴。
他肯定要給陛下說一說李斯乾的好事的,而且他已經想好要怎麽解釋自己的來歷了。
既然知道歷史,乾嘛藏着掖着。秦始皇又不是別的什麽愛卸磨殺驢的皇帝,直接跟他說實話就行,搞彎彎繞繞的多耽誤陛下正事。
李斯費解地皺了皺眉。
這人怎麽都開始威脅他了?他和王上關系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嗎?他就那麽篤定王上不僅不會因為冕服一事治罪他,還會因為他的讒言收拾九卿重臣?
奇怪,自己在王上身邊待了好幾年,怎麽一點都沒聽過此人的名號。按理說無論是前朝官員還是宗室成員,多少都應該有點名氣才對。
出于謹慎,李斯選擇了配合:
“也罷,只是一些筆墨,既然閣下需要,那就送些過來吧。”
反正寫出來的東西沒他的允許也送不出牢房,他并不是很怕秦梓桑搞事。要是真因為鐵面無私得罪了秦王愛寵,他才是真要完蛋。
尉缭:……???
尉缭沒想到李斯這家夥這麽軟骨頭,秦梓桑就威脅了這麽一句,他立刻滑跪妥協了。
這合理嗎?啊?一點原則都沒有?
尉缭心裏罵罵咧咧,一時沒想起來自己要換宿舍的事情。而李斯在答應了梓桑的要求之後,生怕小祖宗又有更多想法,趕緊溜了。
等尉缭反應過來時,李斯人已經跑沒影了。剩下的獄卒做不了主,他總不能勒令獄卒給他換房間。
那樣給王上知道了,怕是會以為他尉缭派頭大,關在牢裏都不安分,對着獄卒還敢呼來喝去。
尉缭郁結地目送獄卒走遠。
唯一的好消息是秦梓桑終于松開他了。
但,秦梓桑很快又換了個方式折磨他。這家夥開始逮着他追問他在六國游歷時的見聞,居然真的準備給他寫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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