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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這才幾點:面色蒼白身體虛弱小梓桑再次上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6章 這才幾點:面色蒼白身體虛弱小梓桑再次上線




秦政給了結巴的小将軍一個眼神。




章邯懵逼中,沒有懂。




但是又不好意思問陛下,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只能悄悄去看身邊的同僚,希望同僚可以解答一下。




同僚們也不知道啊。




面前這位年輕版本的陛下,和他們熟悉的年邁帝王區別有點大。在後者身上鍛煉出的眼力,在前者身上未必奏效。




就連最了解陛下的丞相國尉他們,都不敢說自己看懂了陛下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秦政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到底不是自家的臣子,和自己相處起來沒有那麽絲滑。還是不能省那點口水,該說的得直接說出口。




秦政壓低聲音:





“小點聲。”




群臣:啊?




秦政正欲解釋一句太子在睡覺,但是已經遲了。




一個身着單衣随意披了件外套的長發青年,此刻已經氣勢洶洶地從後院殺了出來。衆人聽見重重的腳步聲,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瞧見長公子熟悉的面容,趕緊又行了一個大禮。




腰彎下去之後才有空思考,長公子怎麽變白了那麽多,身形也纖瘦了不少。而且眉宇間少了許多堅毅果敢之色,更多幾份貴氣雍容。




當然,最重要的是,難得看到長公子如此生氣的模樣。公子脾氣最是和善,他們還沒見過對方愠怒。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扶蘇一踏入店鋪區域就瞧見門外那群愣頭愣腦的臣子,瞬間反應過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但這不妨礙太子殿下生氣,畢竟起床氣什麽的,從來不講道理。




哪怕是另一個位面的大秦群臣,也不準吵他睡覺!




沒聽出來剛剛是誰噪音擾人。




問題不大,在場的都是出頭的椽子,随便找一個訓斥就行了。反正就算他訓錯了目标,臣子也不敢有意見。




扶蘇直接點名:




“李斯。”




李斯的腰彎得更低了:




“臣在。”




扶蘇:“現在幾點了?”




李斯:“啊?”




沒聽懂,什麽叫幾點了?




扶蘇定了定神,換了個古代說辭:




“現在什麽時辰了?”




原來是問的這個,李斯趕緊回答:




“應是快到辰時三刻了。”




早上七點四十。




這個點不算早了,換一個正常人在這裏,都不好意思因為被吵到清夢發飙。但誰讓秦梓桑不講道理呢,所以他還能繼續理直氣壯地訓斥臣子。




扶蘇:“你也知道才辰時三刻不到,一大早的吵什麽吵?你不睡覺,孤不睡覺嗎?”




李斯:我……你……他……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提醒公子,這個點早朝都要結束了,早不是睡覺的時辰了。還是該提醒對方,剛剛嚷嚷的是章邯不是他李斯。




李斯有點委屈,但政治素養使得他第一反應并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先請罪。




領導罵人的時候不能犟,得認錯。




畢竟領導心裏比你更清楚,其實該挨罵的另有其人。罵你只是因為你不巧撞到了槍口上,并不是真的覺得這件事是你的鍋。你認完錯他出了氣,心裏舒坦了,回頭自然會去找真正犯錯的人麻煩。




但你要是和他硬頂着辯解自己沒錯,論證錯的另有其人。那完了,不給領導臺階下,你得被一起記仇。




當然,前提領導不是傻逼。畢竟傻逼是真的會覺得這是你的錯,他心裏沒有一點數的。




李斯現在就很清楚,長公子只是順手找個人出氣而已。




他更清楚的是,長公子找人絕對不是随便找的。沒找馮去疾尉缭而是找他,一定是拿捏了他什麽把柄。




李斯悄悄擡頭看了一眼,正對上公子寒冰一樣冷漠的眼神。




……!!!




李斯趕緊又把眼皮子耷拉下去,不敢亂看了。心裏瘋狂回憶自己是哪裏被公子逮到了把柄,難道是公子終于忍受不了自己和他政見不合了嗎?




扶蘇并不理會他,吓唬了他一下後,也沒去管旁邊低眉斂眸的其他臣子心裏在琢磨什麽。




他直接走到父親身邊:




“阿父。”




秦政也沒看無辜被罵的李斯。




不用想都知道太子肯定是看到李斯想到這個位面要是沒有他們父子出現的話,很有可能又要步上正史位面的後塵,所以不爽了。




其實這些年類似的位面已經很少了,秦人在地府的布局不是白費功夫的。基本上牽扯到大秦的位面裏,都有他們的後手,會找個恰當的時機提前解決隐患。




若是有哪些位面不方便提前解決的話,也可以在始皇帝駕崩之後,趁着陰陽兩界的短暫連通搞點事情挽回局面。




不過每日誕生的位面千千萬,總有一兩處顧不到。父子倆只需神念溝通世界意志,就知道當前位面是否為漏網之魚了。




很不幸,這裏就是。




所以扶蘇看李斯格外不順眼,随便找個由頭也要罵他一頓。




秦政給兒子攏了攏外袍:




“怎麽不穿好衣服就出來?你身子骨弱,一會兒着涼了。既然不舒服就回去繼續休息,這裏有朕呢。”




周圍的群臣立刻聽懂了陛下的意思——公子不是睡懶覺,是身體不适才起晚了的。公子生氣也是因為生病,所以脾氣難免暴躁一些。




別管陛下是不是在給兒子找補,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他們也就這麽信了。




章邯趕緊請罪:




“是臣之過,驚擾到了公子。”




扶蘇靠在父親手臂上不想動:




“我累了。”




秦政無奈地看了一眼撒嬌的兒子:




“你去躺椅上歇會兒。”




扶蘇:“不去。”




累了又不肯走,就是粘人勁犯了。阿蘇不舒服的時候各種毛病最多,粘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點。




秦政知道兒子想乾什麽:




“朕陪你一起去。”




太子果然答應下來:




“好!”




父子倆越過群臣回到了店內,在躺椅上坐下。單人的躺椅寬度其實不夠雙人一起并排落坐,扶蘇往後挪了挪,正好可以趴在阿父背上。




他微微合上雙眼:




“我眯一會兒。”




秦政也是拿他沒辦法,明明躺下來睡更舒服,他偏不。非要靠在父親背上閉眼假寐,合理懷疑就是想順便炫耀寵愛。




秦政擡頭掃了一眼十幾名重臣。




自從太子現身,他們行禮之後就沒人叫起。尤其是李斯和章邯,一直彎着腰請罪,還要随着父子倆的動作不停調整行禮的朝向。




如今兩人落座後,他們更是不敢直起身來。甚至頭還要埋得更低,免得直視君顏,大不敬。




太子扶蘇想折騰人的時候,有的是手段叫他們有苦說不出,只不過平時不愛用罷了。




秦政淡淡地說:




“免禮。”




十幾人這才大松一口氣,站直了身體。只是頭依然垂得低低的,不敢亂看。




幾分鐘的時間,這群人精已經在心裏轉了無數個念頭。父子倆的一言一行都足以被他們翻出來反複咀嚼,分析其中透露出來的細節。




比如,公子自稱“孤”。




比如,父子倆看起來親密無間。




比如,二人明顯不是本界的始皇帝與長公子,說明世上還有另一個大秦。




比如……




秦政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思量:




“李斯。”




突然又被點名的李斯一個機靈:




“臣在。”




他的心裏直打鼓。




以前帝王與長公子感情雖然極好,卻也不是沒有空子可以鑽的。但如今這對瞧着好過頭了,就不好對付了。




結合長公子對他莫名其妙的敵意,還有陛下喚他時語氣裏的冷淡。李斯的冷汗緩緩滑了下來,他感覺自己要糟。




不會是另一個位面的他已經做了什麽小動作被父子倆拿捏住把柄,如今陛下追到這個位面也要懲治他吧?




秦政喊了人,卻沒有着急說喊他乾什麽。讓他單獨一個人維持着行禮的姿勢站在那邊,自顧自和兒子說話去了。




因為就在他喊完李斯之後,身後的小太子突然動了一下,吸引了父親的注意。




比起臣子,當然是兒子更要緊。




所以父親大人立刻換了交流對象,溫柔地問兒子怎麽了,可是身子還難受。




扶蘇哼唧了一聲:




“頭暈。”




睡太久了,被吵醒之後又猛地起床,就有點腦供血不足。頭暈是正常的,緩一緩就好。等下再吃點甜的補充一下能量,又是活力滿滿一只太子。




秦政就這麽順理成章地忽略了李斯,握着兒子的手關心了幾句。又幻化出一杯溫熱的蜜水,親自哄着兒子喝了幾口。




李斯:……




李斯的冷汗流得更多了。




這是在做什麽?這是在鈍刀子淩遲他啊!故意做給他看的,讓他瞧瞧父子倆親密無間,不是他能挑撥離間的。




章臺宮如此之大,沒有他的容身處。他現在就想找條地縫鑽進去,消失在這個尴尬的現場。




解救他的是此界始皇帝與長公子的到來。




神秘的店內出現了年輕版本的陛下,這件事自然第一時間就被傳去了後殿。




始皇帝第一反應是鬼神幻化成了他的模樣出場,但又很快否決。都是鬼神了,沒必要做這種事,他們如何看得上凡間的國祚?




那對方就真的是另一個他,不知是來自其他位面,還是來自過去。




等扶蘇出場,始皇帝就确定了,是另一個位面。畢竟年輕時候的他,身邊的扶蘇還是個小娃娃,年歲根本對不上。




父子倆匆匆趕到。




另一對始皇帝父子特意前來,一定是有要緊事告知他們。而且他也很好奇,對方是怎麽做到在此界降臨的,或許他遍尋不到的長生機緣可以在他們身上獲取。




嬴政直接忽略了店門口那群礙事的臣子,只掃了一眼看見與衆不同的李斯。完全沒有幫老丞相說話的意思,甚至還記了李斯一筆。




若是李斯不曾犯錯,自己怎麽可能單獨讓他維持這個姿勢不動?




丞相年紀大了,正是更需要君上體恤的老臣,他平日裏完全不會吝啬對老臣施恩借此展現自己的寬和。




李斯餘光看到自家陛下在路過他時停都沒停一瞬,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倒是長公子在他身邊停了一下。




但是也沒說什麽,就繼續跟着父親往前走,來到了店內。




李斯:很好,仁德的長公子也放棄救我了QvQ




嬴政站定之後,原是想開門見山問一問秦政的來意。瞧見面色蒼白的梓桑靠在父親背上,雙眼緊閉,立刻換了話頭。




他沉聲問道:




“扶蘇這是怎麽了?”




早在嬴政進門的時候,秦政就拍了拍兒子抱着自己腰的手,讓他松一松。始皇帝過來了,自己得站起來相迎,坐着和人說話不夠尊重。




梓桑反而下意識抱得更緊了一些,直到聽見嬴政的聲音才反應過來。慢半拍地松開手,抓着父親的袖子跟這他一起站起身來。




秦政反手扶住兒子。




倒不是梓桑真不舒服到站不穩,主要是他的坐姿有點歪,從這個位置站起來容易摔倒。得有個支撐,才好調整身體的站位和平衡。




可這種舉動看在嬴政眼裏就是坐實了梓桑身體虛弱,有病症在身。




嬴政眉頭緊鎖:




“傳太醫!”




雖然太醫未必能看,對面的父子倆都能穿梭位面了,醫治手段定然比凡間醫者更強。但能不能治是一回事,傳不傳太醫卻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秦政也沒說不需要,對方一片愛子之心,說不用就有些糟蹋了。




他等梓桑向父親行禮後,把兒子摁下去讓他坐着休息,這才一揮手在店鋪中又幻化出了幾個座椅,示意對方落座。




秦政瞥了一眼李斯:




“梓桑的身體……不提也罷。”




李斯:?




嬴政秒懂,冷笑了一聲:




“是他乾的?好大的膽子。”




李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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