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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畫皮妖妖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畫皮妖妖毒
雲笑海帶着殘兵敗将狼狽逃竄之後,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并沒有持續多久。
就在宋芸熙剛剛穩固住通玄境巅峰的境界、孟霄正在簡單包紮傷口、孟二爺還在與宋家兩位長老纏鬥的時候,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忽然從遠處傳來,緊接着,一團濃郁的黑霧如同烏雲般從天際席卷而來,遮天蔽日,将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昏暗之中。
那黑霧中散發出的氣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發自心底的戰栗。
畫皮妖回來了。
它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身後,黑霧翻滾,凝聚成無數張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張臉上都帶着極致的痛苦和絕望,張着嘴無聲地嘶吼着。
那些面孔在黑霧中不斷浮現又消散,仿佛是無數的冤魂被囚禁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宋芸熙的瞳孔微微收縮。
能感覺到,畫皮妖的氣息比之前又強大了幾分。
它剛才被沈清辭逼退之後,并沒有逃遠,而是躲起來吞噬了什麽。
也許是生靈的精血,也許是某種邪物,讓它在短短時間內恢複并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我說過,好戲還在後面。”畫皮妖懸浮在半空中,俯視着下方的衆人,嘴角挂着一絲妖異的笑容。
它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它的喉嚨裏蠕動,
“剛才那一戰,只是開胃菜而已。”
畫皮妖緩緩擡起手,掌心向上,一團漆黑的霧氣在它掌心中凝聚、旋轉、膨脹,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現在,讓你們嘗嘗我的真正實力。”
它猛地将手中的黑霧向下一按。
那團黑霧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向整個戰場蔓延開來。
黑霧所過之處,地面上的枯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黑、化為灰燼。
土壤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土地龜裂,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甚至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抽乾,呼吸變得乾燥而灼熱。
幾名距離較近的雲城士兵不慎吸入了一口黑霧,立刻捂住喉嚨,發出痛苦的咳嗽聲。
他們的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幾個呼吸之間,那些人便倒在地上,身體僵硬,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顯然已經沒有了生機。
“屏住呼吸,不要吸入那些霧氣。”宋芸熙大聲喊道,同時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風牆在她身前凝聚而成,将迎面湧來的黑霧吹散了一部分。
但黑霧的量太大了。
她的風牆只能擋住一小片區域,根本無法阻擋黑霧的全面蔓延。
越來越多的士兵倒下,就連那些訓練有素的宋家死士也開始慌亂地後退,試圖逃離黑霧的籠罩範圍。
畫皮妖看着下方混亂的景象,發出了暢快的大笑:“哈哈哈哈!怎麽樣?我的本命妖毒的滋味不錯吧?”
“這可是我用上百年的修為凝練出來的精華,一旦被沾染,便會腐蝕肉身和神魂,直到你變成一具乾屍。”
它的目光鎖定在宋芸熙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宋芸熙,你的心髒是我的。等我吞噬了你的心髒,再加上那個孟葦的心髒,我就能突破最後的瓶頸,踏入大妖之境!到時候,整個天下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畫皮妖再次催動黑霧,讓它們更加濃郁、更加密集地湧向宋芸熙所在的位置。
宋芸熙咬緊牙關,不斷催動靈力,在身前構築出一道又一道防禦屏障。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層層疊疊地亮起,但在黑霧的侵蝕下,那些屏障如同紙糊的一般,很快就被腐蝕殆盡。
她不得不一邊後退一邊重新構築新的屏障,靈力消耗極快,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沈清辭。
他背對着宋芸熙,面對着鋪天蓋地湧來的黑霧,面色平靜如水。
緩緩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在身前虛空畫了一個圓圈。
那圓圈起初只有拳頭大小,但随着他的手指移動,那圓圈迅速擴大,變成一個直徑約莫一丈的圓形結界,将他和宋芸熙以及附近的孟霄等人籠罩其中。
結界表面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白光看似薄弱,卻堅韌無比。
那些黑霧撞擊在結界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被瞬間蒸發,無法穿透分毫。
畫皮妖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這是……玄清觀的‘淨世結界’?你竟然連這種術法都會?”
沈清辭沒有回答。面色平靜,但宋芸熙卻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淨世結界是玄清觀最高等級的防禦術法之一,以施術者的精血為引,構築出一道能夠淨化一切邪祟的結界。
這門術法的威力極大,但對施術者的消耗也同樣巨大,它需要持續燃燒施術者的精血來維持。
也就是說,沈清辭在用他自己的命,來撐起這道保護他們的屏障。
“大師兄!”宋芸熙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你停下來,你這樣會耗光自己的精血的。”
“別過來。”沈清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比平時虛弱了幾分,“我還能撐一會兒。”
“可是?”
“聽話。”沈清辭打斷了她,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嘴唇的顏色也開始變淡,但眼神依然溫柔而堅定。
“我是你大師兄,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宋芸熙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看着沈清辭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看着他微微顫抖的指尖,看着他眼中那抹一如既往的溫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時候她剛上山不久,什麽都不懂,有一次偷偷跑出山門玩耍,不小心迷路了,被困在了一處懸崖邊上。
她又冷又怕,蹲在雪地裏哭。
後來是沈清辭找到了她,把她背回了山上。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在雪地裏,聲音溫和地對她說:“別怕,大師兄在。”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在她身邊。
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替她擋住所有的風雨。
而她,卻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大師兄……”宋芸熙的聲音有些哽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因為,我答應過師父,要照顧好你。”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也因為,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但他知道,這句話,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了。
沈清辭轉過頭,不再看宋芸熙,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維持結界上。
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已經變成了灰白色,但依然沒有停下。
結界外,畫皮妖的攻擊越來越猛烈。
它似乎也被沈清辭的頑強激怒了,不斷加大妖毒的濃度,黑霧如同海嘯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撞擊在結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結界表面的白光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雖然很快就被沈清辭修複,但裂紋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修複的速度越來越慢。
“我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畫皮妖獰笑着,再次加大了妖毒的輸出。
沈清辭的身體猛地晃動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大師兄!”宋芸熙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扶住他,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別碰我。”沈清辭的聲音已經變得很輕,但依然堅定,“我沒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重新站穩,雙手再次結印,将更多的精血注入結界中。
結界上的白光重新變得明亮起來,暫時穩住了局面。
但宋芸熙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沈清辭的精血是有限的。
一旦他的精血耗盡,結界就會破碎,他們所有人都将暴露在畫皮妖的妖毒之下。
她必須做點什麽。
宋芸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将意識沉入體內,感受着那股剛剛突破到通玄境巅峰的靈力。
那股靈力如同一條奔騰的大河,在她體內洶湧流淌,充滿了力量和活力。
她睜開眼睛,看向結界外那張狂笑着的面孔,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畫皮妖的本命妖毒雖然厲害,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必須持續輸出妖力來維持妖毒的存在。
也就是說,它現在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攻擊結界上,自身的防禦必然空虛。
如果她能抓住這個機會,在結界破碎之前,給畫皮妖致命一擊。
但問題是,她現在被保護在結界中,根本無法出手。
一旦她走出結界,就會立刻被妖毒侵蝕。
宋芸熙需要一個人,替她創造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粗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丫頭!別慌!老子來幫你!”
宋芸熙循聲望去,只見孟二爺正大步朝這邊跑來。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跡和灰塵,顯然剛才與宋家兩位長老的戰鬥并不輕松。
但那雙虎目依然炯炯有神,手中的大刀依然寒光閃閃。
“二爺!那兩位長老呢?”宋芸熙問道。
“被我打跑了。”孟二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兩個老東西,一個被我砍傷了左臂,一個被我踹斷了三根肋骨,夾着尾巴逃了。”
他說着,已經走到了結界邊緣,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撐的沈清辭,又看了看外面鋪天蓋地的黑霧,眉頭皺了起來:“這玩意兒有點棘手啊。”
“二爺,我有一個辦法。”宋芸熙快速說道,“我需要您替我創造一個機會,讓我能直接攻擊畫皮妖的本體。”
孟二爺聽完,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你說,怎麽做?”
宋芸熙将自己的計劃簡要地說了一遍。
孟二爺聽完,哈哈大笑:“好!就這麽辦!”
他轉過身,面對結界外那濃郁的黑霧,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那怒吼聲中蘊含着他畢生的修為和氣勢,如同實質般的聲波沖擊而出,将前方的黑霧都震散了一部分。
雖然很快就有更多的黑霧湧上來填補空缺,但那一瞬間的缺口,已經足夠了。
孟二爺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将手中的大刀擲了出去。
那大刀帶着萬鈞之力,呼嘯着穿過黑霧的缺口,直直地射向畫皮妖的面門。
畫皮妖正在全力催動妖毒攻擊結界,完全沒有料到會有一柄大刀從側面飛來。
它慌忙側身躲避,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刀鋒還是擦着它的肩膀掠過,削下了一塊皮肉,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啊!”畫皮妖發出一聲痛呼,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滞。
就是這一滞的功夫,黑霧的濃度出現了一絲減弱。
宋芸熙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毫不猶豫地沖出了結界,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穿過那短暫出現的空隙,直撲畫皮妖而去。
手中握着一張剛剛凝聚而成的金色符紙,符紙上雷光閃爍,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九天玄雷——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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