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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傷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傷逃
雲笑笑走到孟霄面前,盈盈一笑,柔聲道:“孟将軍,久等了。”
孟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雲笑笑之間的距離,冷聲道:“雲小姐,請自重。”
“自重?”雲笑笑掩嘴輕笑,“孟将軍這話說的,妾身哪裏不自重了?妾身只不過是換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想在這樣美好的夜晚,跟将軍好好說說話罷了。”
她說着,又向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搭上孟霄的肩膀。
孟霄側身避開,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雲小姐,如果你叫我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那恕不奉陪。”
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雲笑笑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孟霄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雲笑笑繞到他面前,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孟霄,你看着我。”
孟霄擡起頭,看向她。
“我喜歡你。”雲笑笑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種壓抑已久的熾熱,“從五年前你第一次踏入雲城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這五年裏,我拒絕了多少名門望族的提親,我等了你五年,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次嗎?”
孟霄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雲小姐,你的厚愛,孟某承受不起。我對你,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從未有過?”雲笑笑笑了,笑容裏帶着幾分凄涼和瘋狂,“那你對誰有過?那個宋芸熙嗎?那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她到底哪裏比我好?”
“這與宋姑娘無關。”孟霄的聲音依然平靜,“即便沒有宋姑娘,我也不會接受你的感情。雲小姐,感情之事,強求不得。”
“強求不得?”雲笑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夜空中回蕩,帶着幾分歇斯底裏,“好一個強求不得!孟霄,你以為我今天是來跟你談情說愛的嗎?你錯了!”
她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我告訴你,宋芸熙已經死了?”
孟霄的臉色猛地一變:“你說什麽?”
“我說,宋芸熙已經死了。”雲笑笑一字一句地重複道,臉上帶着一種報複的快感,“就在你在這裏跟我糾纏的時候,畫皮妖已經帶着人殺到将軍府了。”
“我還特意請了‘毒手’吳逵來幫忙,你以為她能活下來嗎?哈哈哈!”
孟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你去哪裏?”雲笑笑在他身後尖叫道,“你追不上了,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孟霄沒有回頭,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奔跑。
雲笑笑站在涼亭裏,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冰冷。
她緩緩坐到石凳上,雙手緊緊攥着衣角。
“孟霄……”她低聲念着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這是你逼我的。”
雲笑笑原本以為,只要除掉宋芸熙,孟霄就會回心轉意。
可剛才孟霄的反應,讓她徹底明白了。即便沒有宋芸熙,孟霄也不會愛上她。
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過她。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使用非常手段了。
“來人。”她冷冷地開口。
一名黑衣侍衛從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小姐有何吩咐?”
“去把‘迷情香’取來。”雲笑笑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還有,準備一壺上好的桃花釀。”
黑衣侍衛愣了一下,随即低下頭:“是。”
他起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雲笑笑坐在涼亭裏,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孟霄,你逃不掉的。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等她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能往哪裏跑。
孟霄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将軍府。
當他推開将軍府的大門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院子裏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打鬥的痕跡,院牆上留着幾道深深的爪痕,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妖氣和血腥味。
“宋芸熙。”他大聲喊道,聲音裏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急。
沒有人回應。
孟霄沖進院子裏,四處搜尋,終于在後院的一處牆角下,發現了一灘血跡和一串踉跄的腳印。
血跡一直延伸到牆根處,然後翻牆消失了。
她逃出去了。
孟霄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有擔憂,還有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
他慶幸她還活着,逃出去了。
擔心她受了重傷,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更憤怒,憤怒雲笑笑的狠毒,憤怒畫皮妖的狡詐,更憤怒自己的大意。
他就不該去赴那個約。
孟霄早就知道那是一個陷阱,卻還是去了。
他以為自己能夠應付,卻沒想到雲笑笑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宋芸熙。
太大意了。
孟霄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宋芸熙。
她受了傷,必須盡快找到她,否則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來人!”他大聲喝道。
“在!”一群親衛迅速趕來。
“全城搜捕!務必找到宋姑娘!”孟霄下令道,“另外,給我盯緊雲府和城中的所有出入口。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立刻向我報告。”
“是!”
親衛們領命而去。
孟霄站在院子裏,看着滿地的狼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雲笑笑。
這筆賬,他記住了。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雲城西區的一條僻靜小巷深處,有一座早已廢棄的鐵匠鋪。
鋪面的門板已經腐朽了大半,屋頂的瓦片也脫落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鋪子裏堆滿了廢棄的鐵器和雜物,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此刻,鐵匠鋪最裏面的角落裏,宋芸熙正盤膝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牆壁,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嘴角還挂着一絲乾涸的血跡,胸前的衣襟被鮮血染紅了大片。
閉着眼睛,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顯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寒毒正在經脈中肆虐。
那股陰寒的內力如同一條毒蛇,在她的體內四處游走,所過之處,經脈仿佛被凍住了一般,靈力運轉變得極其滞澀。
若不是她用符咒暫時封住了丹田,恐怕此刻她已經被凍成了一具冰雕。
“好狠毒的掌法……”宋芸熙咬着牙,低聲罵了一句。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最後一粒孟霄給她的療傷丹藥,服了下去。
藥力在體內緩緩化開,帶來一絲溫熱的感覺,勉強抵禦住了寒毒的侵襲。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寒毒已經侵入了經脈深處,如果不盡快将它逼出體外,修為很可能會受到永久性的損傷。
可宋芸熙現在所處的環境,根本不适合運功逼毒,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絕對安全的地方,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而現在,整個雲城都是她的敵人。
宋芸熙靠在牆上,閉着眼睛,腦海中回放着今晚發生的一切。
畫皮妖的突襲,殺手的圍攻,那個叫吳逵的毒術師,還有雲笑笑。
這一切都是雲笑笑安排的。
那個女人,為了除掉她,不惜與畫皮妖合作,不惜請來殺手和毒術師,不惜在孟霄面前演那一出戲。
而孟霄,果然被調走了。
好算計。
一環扣一環,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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