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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逆轉反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逆轉反擊
宋芸熙撐着發麻的臂膀緩緩站直,指尖微微發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方才逼出體內寒毒幾乎抽乾了她大半靈力,五髒六腑依舊隐隐作痛。
她不敢多做停留,只想立刻離開這間破敗鐵匠鋪,趕去和孟霄彙合。
可腳步剛挪半寸,一道低沉沙啞、帶着陰恻寒氣的嗓音,驟然從門口炸響。
“找到你了。”
宋芸熙渾身汗毛瞬間倒豎,瞳孔驟然一縮,猛地轉頭望去。
夜色裹挾着冷風灌進門縫,吳逵一身灰袍靜立在門口,衣擺被夜風掀得輕輕翻飛。
他戴着漆黑玄鐵手套的雙手交叉疊在胸前,眼底淬着毒蛇般的陰狠,嘴角勾起一抹猙獰陰冷的笑,死死鎖着宋芸熙,半分退路不留。
“你怎麽會找到這兒?”宋芸熙聲音發寒,掌心瞬間繃緊,渾身進入戒備狀态。
吳逵緩步踏入鐵匠鋪,每一步落地都帶着沉沉壓迫感,陰冷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頰,嗤笑一聲:“你強行逼出體內寒毒,磅礴寒氣四下外洩,滿城都是你的氣息。對我這種靠陰寒術法修行的人來說,你就是黑夜裏最亮的一盞燈,想找不到都難。”
他微微歪頭,語氣帶着戲谑的狠戾:“我在城裏搜了你整整半夜,還以為你真藏得天衣無縫,原來是自己蠢,主動露了蹤跡。”
宋芸熙心口狠狠一沉,心底滿是悔意。
是她太大意了。
方才一心逼毒療傷,只顧着壓制體內翻湧的寒毒,徹底疏忽了外界戒備。
外洩的寒氣看似無形,卻恰恰成了吳逵精準追蹤的破綻。
“別白費力氣琢磨了。”吳逵活動脖頸,骨頭咔咔作響,聽得人頭皮發麻,眼底殺意暴漲,“跑了這麽多次,今晚沒人能救你。宋芸熙,你的死期到了。”
換做往日,宋芸熙或許會隐忍退讓,可接連數次被此人追殺、暗算、種下寒毒折磨,積壓的怒意與殺意早已壓不住了。
她緩緩擡眼,蒼白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笑意凜冽刺骨,藏着壓抑了許久的戾氣與決絕。
“死期?”宋芸熙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吳逵,你真當我次次退讓,就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
“你三番兩次追着我趕盡殺絕,真以為我宋芸熙,從來不敢跟你死拼?”
吳逵聞言愣了一瞬,随即肆意狂笑,滿臉不屑:“喲?中了我的寒毒掌,半死不活熬了這麽久,現在倒是硬氣起來了?”
“骨氣有什麽用?”他眼神驟然狠厲,“靈力耗空、身子虧虛,你現在就是強弩之末。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話音未落,吳逵身形驟然暴沖而出。
灰色身影快如鬼魅,瞬間撕裂空氣,帶起刺骨陰風。
戴着手套的五指成利爪,覆着一層漆黑陰寒的術力,寒氣順着空氣蔓延,直撲宋芸熙咽喉,招招奔着斃命而去,兇狠至極。
這一擊又快又毒,不留半分餘地。
宋芸熙胸口舊傷被氣流震得發疼,卻偏偏沒有後退半分。
她死死盯着逼近的利爪,眼底沉靜無波,就在指尖即将觸碰到她脖頸、生死一線的剎那,腰身驟然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驟然扭轉。
堪堪避開這致命一爪。
勁風擦着她頸側掠過,刮得肌膚生疼。
與此同時,她袖中飛快滑出一張鎏金符咒,指尖聚力,拼盡殘餘靈力,狠狠拍向吳逵胸口,
“砰!”
金色火光驟然炸裂。
耀眼的火光瞬間填滿狹小的鐵匠鋪,灼熱的氣浪轟然炸開。
吳逵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磅礴靈力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後方土牆之上。
“轟隆!”
土牆應聲塌陷大半,磚石碎屑簌簌滾落,塵土漫天飛揚。
吳逵重重摔落在地,喉頭一甜,一口腥血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撐着牆壁狼狽起身,胸口長袍被炸出一大片焦黑破損,皮肉外翻,灼燒的劇痛順着肌理蔓延全身,疼得他渾身抽搐。
他死死盯着宋芸熙,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的寒毒……你居然逼出來了?你的實力怎麽可能恢複這麽快?”
“怎麽?很意外?”宋芸熙指尖捏着符咒,強撐着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虛弱,卻依舊冷硬,“你以為憑一點寒毒,就能廢了我玄清觀的修為?”
“可惜啊,讓你失望了。”
吳逵臉色瞬間陰沉到極致,心底徹底沉了下去。
他敢獨身追殺,最大的依仗,就是宋芸熙身中寒毒、靈力大跌、戰力盡失。
可如今對方寒毒盡除,雖看着氣息不穩,卻已然擺脫重傷狀态,等同于直面一個幾乎全盛水準的玄清觀修士。
可吳逵依舊不死心,咬牙狠笑:“就算你逼出寒毒又如何?強行逼毒損耗極大,你此刻靈力十不存三。”
“看似能打,實則外強中乾。”吳逵猛地攥緊雙手,陰寒術力再次暴漲,“我耗也能耗死你!今日,你依舊必死!”
話音落下,他再度猛沖而來。
雙掌齊揮,漫天陰寒黑氣翻湧,刺骨寒意籠罩整間鐵匠鋪,陰毒掌風層層疊疊,封死宋芸熙所有閃避方位。
宋芸熙胸口一陣悶痛,逼毒後的空虛感席卷四肢百骸,靈力運轉滞澀無比。
可她沒有退路,只能咬牙硬拼!
她不退反進,凝神迎上。
狹小破敗的鐵匠鋪內,瞬間掀起驚天纏鬥。
金色符咒火光與漆黑陰寒術力瘋狂碰撞,轟鳴聲此起彼伏,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淩厲的氣浪瘋狂席卷四周,破舊鐵器、木架雜物盡數被掀飛、砸碎,鐵片磚石紛飛落地,整間鋪子搖搖欲墜,塵土簌簌落個不停。
吳逵招招狠辣,陰寒掌力不斷侵襲,每一次對掌,都有刺骨寒氣順着掌心侵入宋芸熙經脈,撕扯她尚未完全恢複的肌理。
不過數十回合,宋芸熙的虎口已然震得發麻滲血,雙臂酸痛難忍,每一次捏訣畫符,都要耗盡極大心力。
她咬着牙硬扛,符咒層出不窮。
金刃破空、火球炸裂、金光凝盾,層層化解吳逵的殺招,同時尋隙反擊。
可吳逵根基本就不弱,纏鬥之下,更是摸清了她體虛力竭的破綻,打法愈發兇悍纏人。
“我看你還能撐多久。”吳逵喘着粗氣,肩頭被符咒灼傷一片,血跡混着灰土,狼狽卻依舊兇悍,“靈力耗盡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宋芸熙額角布滿細密冷汗,呼吸愈發急促,喉嚨陣陣發甜,卻依舊冷聲道:“撐不撐得住,不是你說了算。”
她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再度甩出數道靈符。
火光轟然炸開,狠狠砸在吳逵肩頭。
“噗!”
這次吳逵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出,半邊身子發麻,踉跄着後退數步,傷勢徹底加重。
可他也借着這拼死的反撲,一掌狠狠印在宋芸熙肩頭。
陰冷刺骨的寒毒殘餘之力瞬間侵入肌理。
“呃!”宋芸熙悶哼一聲,身形踉跄後退半步,肩頭劇痛刺骨,半邊身子瞬間發麻僵硬。
氣血徹底亂了。
兩人皆是帶傷,滿身狼狽。
吳逵衣衫破爛、肩胸灼傷、內腑震蕩,氣息紊亂不堪;宋芸熙面色慘白、唇無血色、肩頭重創、靈力瀕臨枯竭。
誰都沒占到絕對上風,誰都打得極其艱難。
打到此刻,吳逵心裏徹底發慌了。
他本以為是碾壓局,到頭來卻是以傷換傷的死局。
眼前這女子明明靈力快要耗盡,招式卻依舊淩厲果決,韌性可怕得吓人。
吳逵徹底萌生退意,再打下去,怕只會死在這裏。
念頭一起,吳逵立刻虛晃一招,借着漫天煙塵轉身就想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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