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被調戲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被調戲了
“讓開。”宋芸熙冷冷道,“我沒有時間跟你争論。再拖下去,你妹妹就真的沒救了。”
“不放。”孟霄毫不退讓。
“你?”
兩人對峙着,誰也不肯讓步。
就在這時,孟霄身後的畫皮妖忽然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兄妹情深啊。”她捂着臉,笑得渾身發抖,“孟大将軍,你可真是個好哥哥。可惜啊,你的這份好意,我可消受不起。”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猛地化作一團黑霧,沖天而起。
宋芸熙臉色大變:“想跑?”
她縱身躍起,想要追趕,卻被孟霄一把抱住了腿。
“放開我。”宋芸熙急得大吼。
孟霄死死抱住她的腿,不讓她追上去。
他擡頭看着那團黑霧消失在夜空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對不起!”孟霄低聲說道,“但我不能讓葦兒冒險。”
黑霧徹底消失在夜空中。
畫皮妖逃了。
宋芸熙站在院子裏,看着那片空蕩蕩的天空,氣得渾身發抖。
她緩緩低下頭,看着還抱着她腿的孟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放手。”
孟霄松開了手。
宋芸熙轉過身,大步走向院門,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你去哪裏?”孟霄在她身後問道。
“去找你妹妹。”宋芸熙頭也不回地說道,“趁她還沒被畫皮妖徹底吞噬之前。”
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孟霄一個人坐在滿目瘡痍的院子裏,看着滿地狼藉,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鮮血還在往外滲,但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孟霄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像個丢了魂的人。
第二天一早,宋芸熙在城西的一家客棧裏醒來。
血符解封的後遺症已經開始顯現,她渾身酸痛,四肢無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宋芸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腦子裏亂糟糟的。
昨晚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畫皮妖占據了孟葦的身體。
她和畫皮妖大戰了一場。
她用了禁術,好不容易占了上風,眼看就能制服畫皮妖了,結果孟霄沖出來攔住了她。
然後畫皮妖跑了。
宋芸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股想要罵娘的沖動。
冷靜。
冷靜。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畫皮妖雖然跑了,但它一定還在雲城附近。
它需要時間徹底融合孟葦的神魂,在這段時間裏,它不會跑得太遠。
還有機會。
但前提是,必須先恢複體力。
宋芸熙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盤膝打坐,開始運功調息。
靈力在體內緩慢流轉,一點一點地修複着透支的經脈。
這個過程很漫長,也很痛苦。
但她必須堅持下去。
因為孟葦還在等她。
因為那個固執的蠢貨将軍,還在等他妹妹回家。
雖然宋芸熙很不想承認,但她答應了孟霄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這是她作為術師的尊嚴。
一天了。
宋芸熙已經在客棧裏躺了整整一天。
血符解封的後遺症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這一天裏,她連下床走路都費勁,更別說運功除妖了。
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發呆,偶爾喝幾口客棧小二送來的米粥,維持着最基本的體力。
正常來說,後遺症虛弱期至少得一個月到三個月才能恢複,宋芸熙雖然恢複力超強,也得需要十天。
她嘗試過運功調息,但體內的經脈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靈力稀薄得可憐。
按照這個恢複速度,至少還需要七八天才能恢複到巅峰狀态。
可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等。
畫皮妖占據孟葦的身體已經一天了。
每多一天,孟葦的神魂就被多吞噬一分。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五六天,孟葦就徹底沒救了。
宋芸熙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
“該死……”她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罵了一聲。
窗外傳來街上的喧嚣聲,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會推開窗戶,看看外面的熱鬧。
可現在,宋芸熙連翻個身都費勁兒。
只想躺着,默默運動恢複。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
木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宋芸熙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想坐起來,卻因為身體虛弱,剛撐起一半就又跌了回去。
她擡頭看向門口,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穿着一身绫羅綢緞,腰間挂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手裏搖着一把折扇,長相倒是不錯,但眉眼間帶着一股輕浮之氣,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家丁打扮的壯漢,一臉兇相。
“喲,還真住這兒呢。”年輕男子搖着折扇,笑眯眯地打量着宋芸熙,“我聽說客棧裏住了個漂亮姑娘,起初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有這等好事。”
宋芸熙皺了皺眉,冷聲道:“你是誰?”
“我?”年輕男子啪地合上折扇,故作潇灑地拱了拱手,“在下雲笑千,雲城雲家的人。”
“姑娘初來乍到,可能沒聽過雲家的名號。這麽說吧,在雲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雲家說二,沒人敢說一。”
雲家。
宋芸熙倒是聽說過。
雲城有兩大家族,一個是将軍孟家,另一個就是商賈雲家。
雲家世代經商,富甲一方,在雲城勢力極大,連官府都要給他們幾分薄面。
而這個雲笑千,是雲家的小少爺,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閑,調戲良家婦女,壞事做盡。
“哦。”宋芸熙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敷衍,“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雲笑千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冷淡。
随即笑了起來:“有意思。姑娘性子還挺烈,我喜歡。”
他往前走了幾步,在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着宋芸熙,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姑娘怎麽稱呼?從哪裏來?到雲城做什麽?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
“沒興趣。”宋芸熙冷冷道,“請你出去。”
“哎,別這麽見外嘛。”雲笑千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摸宋芸熙的臉,“相逢即是有緣,咱們好好聊聊。”
他的手還沒碰到宋芸熙的臉,就被一只雖然虛弱但依然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宋芸熙握着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說一遍,出去。”
雲笑千被她握得手腕生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掙了掙,竟然沒能掙開。
這女人看着虛弱,手勁倒不小。
但雲笑千并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感興趣了:“喲,還是個練家子?更好,我喜歡有脾氣的女人。”
身後的兩個家丁也跟着嘿嘿笑了起來,目光猥瑣。
宋芸熙看着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把他那張笑臉打歪,然後一腳踹在他裆部,讓他這輩子都別再想調戲女人。
如果是一天前,她一定會這麽做。
但現在……
宋芸熙感受了一下體內那稀薄得可憐的靈力,又感受了一下四肢百骸傳來的酸痛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她現在打不過對方。
別說打過他了,連甩開對方手腕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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