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沖突再起

第20章 沖突再起

第二天一早，孟大将軍遇刺重傷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雲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說孟霄昨晚遭遇了十幾名刺客的圍攻，身中數刀，性命垂危。

有人說刺客是外地來的高手，孟霄拼死才将他們擊退，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還有人說孟霄其實已經死了，将軍府秘不發喪，是為了穩定軍心。

傳言越傳越離譜，但核心信息是一致的，孟霄受了重傷。

宋芸熙是在客棧樓下吃早飯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的。

她端着粥碗，聽着鄰桌幾個商販繪聲繪色地描述着昨晚的“激戰”，眉頭微微皺起。

孟霄遇刺了？

她放下粥碗，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按理說，孟霄的死活跟她沒什麽關系，那個固執的蠢貨将軍，之前還三番兩次地誤會她、打傷她，巴不得看他吃點苦頭。

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受傷的消息，宋芸熙心裏竟然有一絲不安。

也許是因為孟霄關系到除妖的計劃。

畫皮妖別的女人不寄生，偏偏選中了孟霄的妹妹，這其中定然有所圖謀。

如果孟霄出了什麽事，她想要救回孟葦、除掉畫皮妖，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對，就是這樣。

她只是在擔心除妖計劃會受到阻礙，絕對不是因為擔心那個蠢貨将軍本人。

宋芸熙在心裏說服了自己，然後站起身，結了賬，往将軍府的方向走去。

将軍府門口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的護衛，一個個面色嚴肅，如臨大敵。

宋芸熙剛走近，就被攔了下來。

“站住！将軍府重地，閑人免入！”

“我是宋芸熙。”她報上姓名，“我找孟霄。”

護衛隊長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他小跑着出來，态度比剛才恭敬了許多：“宋姑娘，将軍有請。”

宋芸熙跟着護衛穿過回廊，來到孟霄的書房。

孟霄正坐在書案後面，左臂上纏着厚厚的繃帶，臉色确實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不像是傳言中“性命垂危”的樣子。

看到宋芸熙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公文，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被刺殺了。”宋芸熙在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怎麽回事？”

“一些小蟊賊罷了。”孟霄輕描淡寫地說道，似乎不想多談，“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你。”宋芸熙立刻否認，“我只是覺得，你遇刺的時間和畫皮妖逃走的時間太近了，兩者之間可能有聯系。”

孟霄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我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昨晚那些刺客的身手，不像是妖物能驅使的。更像是人。”

“人？”宋芸熙皺了皺眉，“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孟霄沉默了片刻，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護衛的通報聲。

“将軍，雲小姐求見。”

孟霄和宋芸熙同時一愣。

“雲小姐？”孟霄皺了皺眉，“哪個雲小姐？”

“雲家的大小姐，雲笑笑。”

孟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和雲笑笑并沒有什麽私交，她怎麽忽然來了？而且還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

孟霄下意識地看了宋芸熙一眼，發現宋芸熙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請她進來吧。”孟霄無奈地說道。

不一會兒，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雲笑笑穿着一身水藍色的錦緞旗袍，外罩一件白色貂絨披肩，踩着繡花鞋，款款走進書房。

她的頭發精心梳理過，鬓邊簪着一支鑲珍珠的銀簪，妝容精致，顯然是經過了仔細的打扮。

一進門，目光首先落在孟霄身上，看到他手臂上的繃帶，臉上立刻露出關切的神情：“孟将軍，我聽說你遇刺了，特地帶了些上好的傷藥來看你。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有勞雲小姐挂心。”孟霄客氣而疏離地說道，“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

“那就好。”雲笑笑松了一口氣，然後像是才注意到宋芸熙的存在一般，目光轉向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咦，這位是……”

她的目光在宋芸熙身上掃過，瞳孔微微收縮。

是她。

那個住在破客棧裏的女人。

她怎麽會在這裏？

雲笑笑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消失，但眼底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這位是宋芸熙宋姑娘。”孟霄介紹道，“她是玄清觀的術師，此次來雲城是為了除妖。”

“原來是宋姑娘。”雲笑笑微微一笑，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刺，“宋姑娘可真是盡職盡責啊，一大早就來将軍府‘除妖’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姑娘是住在将軍府了呢。”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宋芸熙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她話裏的意思。

她淡淡地看了雲笑笑一眼，不卑不亢地回道：“雲小姐說笑了。我不過是來跟孟将軍商量一些除妖的細節，說完就走，不像雲小姐這麽悠閑，一大早就能出門串門。”

雲笑笑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想到宋芸熙敢這樣頂撞她。

在雲城，還沒有幾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宋姑娘這話說的，好像我來将軍府是來串門的一樣。”雲笑笑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已經冷了幾分，“我是聽說孟将軍受傷了，特地來探望的。”

“不像某些人，明知道将軍受了傷，還要拿那些‘除妖’的事情來叨擾将軍的清靜。”

“雲小姐誤會了。”宋芸熙不緊不慢地說道，“除妖事關重大，關乎雲城百姓的安危，也關乎孟将軍妹妹的性命。我雖然不才，但也知道輕重緩急。”

“倒是雲小姐，既然這麽關心孟将軍的傷勢，不如先把門口那些散布謠言的商販管管，他們可是把孟将軍傳得快要死了呢。”

“你？”雲笑笑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她盯着宋芸熙，目光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個女人，不僅敢頂撞她，還敢諷刺她。

她雲笑笑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怼過。

“宋姑娘好一張利嘴。”雲笑笑冷笑一聲，“就是不知道，除了耍嘴皮子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本事？”

“有沒有別的本事，就不勞雲小姐操心了。”宋芸熙微微一笑，“反正除妖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家世和錢財。”

“你？”雲笑笑被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孟霄，換上委屈的表情：“孟将軍，你看看她，我好心來探望你，她卻處處針對我，說話夾槍帶棒的。你就這樣看着外人欺負我嗎？”

孟霄在一旁看着兩個女人唇槍舌劍，一個頭兩個大。

他本來就不知道怎麽應付女人，更別說應付兩個正在吵架的女人了。

“雲小姐，你誤會了。”孟霄試圖打圓場，“宋姑娘她沒有惡意，她只是說話比較直。”

“比較直？”雲笑笑冷笑一聲，“她那叫比較直？她那分明是沒教養！”

宋芸熙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雲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怎麽，我說錯了嗎？”雲笑笑轉過身，直面宋芸熙，眼中的怒火再也掩飾不住，“你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山溝裏蹦出來的，穿得破破爛爛，住在那樣的破客棧裏，也敢跟我搶男人？你配嗎？”

這話一出，書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