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 實情 屋內的氣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5章 實情 屋內的氣氛
“你說黑衣人是聖君的惡相?”
時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嘴巴微張,眼神呆滞,安寧寧則不知道什麽時候縮到了冥夜身後, 一頭冷汗, 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皇家辛秘了, 聖君生出惡相還黑化叛變了,這是天界醜聞啊!
視線轉向擋在身前人的臉上, 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也沒能激起他一點波瀾,他果然是個面癱吧!
似是感受到安寧寧的情緒波動,冥夜側過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安寧寧混亂跳躍的思緒在那溫和無波的眼神中居然真的奇異地平靜下來, 她拉了拉冥夜的衣袖,冥夜配合地俯身附耳過去。
安寧寧用手擋着嘴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你是對的,天界聽起來要完蛋了,以後你就安安心心當個小散修吧,挺好的。”
冥夜嘴角上揚, 眼神裏全是贊同, “那種腌臢混亂的地方确實不該去,我聽你的。”
安寧寧非常欣慰又感動地點點頭, 她非要進幻境拖了葉冥下水, 葉冥不僅不怪她還這麽信任她, 她……她以後一定好好對待這個好哥們兒!
龍泉一臉苦大仇深地替代了冥夜在窗邊的位置,只覺得窗外光禿禿的銀杏非常契合自己現在無比蕭瑟的心境。
陸川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瞞着時硯, 但沒想到捅破窗戶紙的居然是冥夜, 雖然早有預料騙不過魔尊,但是他還是心存幻想,至少這件事不要宣揚到魔界去。想到來的時候天樞還讓他們務必對這件事保密。龍泉掃了眼屋裏,好家夥, 小小的地方集齊了三界的人!
蕭明夷心态稍好一些,他始終覺得聖君雖然黑化但并未真的做出什麽對三界有所危害的事情,最出格的不過也就是把解知微從天界擄走,究其原因也是因為解知微非要以身殉道淨化天珠,這換做哪一個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當着自己的面去送死,就算是聖君也不例外。
聖君的舉動讓蕭明夷覺得他脫離了神性沾了點人情味兒,這樣的聖君不可能做出危害三界的事情。
蕭明夷看着一時無法回神的時硯,道:“黑衣人是黑衣人,聖君是聖君,雖然惡相由聖君私欲而生,但其所作所為不能一并算到聖君頭上,你應該能感受到,他們是不一樣的。”
“當然。”時硯立刻應聲,“我從未在聖君身上感受到過那種陰寒卑劣的惡意,聖君品性高潔,是不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龍泉跟着跳起來,“蒼梧當然不會!我自誕生起便從未見他有過一日休息,維系三界平衡,操勞天界事務,每百年還要去人界掃掃髒東西,說實話,換我的話早撂挑子不乾了!”
牆頭草安寧寧作為人界受益者再次陷入了沉思,半晌又拉了拉冥夜的袖子,冥夜直覺這人要說的話自己一定不愛聽,但還是木着臉彎下腰。
“也是哦,那個之前在玄都國,也多虧了他們才阻止了疫災蔓延,嚴格來說他們還救了我一命呢,天界其實也不差哈?”安寧寧雖然用的疑問的口氣,但心已經偏了過去。
冥夜心中嘆了口氣,或許像他們這種魔物天生就是無法抵抗純淨的東西,當初會和安寧寧結下這份孽緣也是因為她這雙乾淨清澈的眼睛實在适合用來煉化成寶器,在滿是污穢的世界裏,如此耀眼,以至于他最後改變了主意竟走到了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敢讓她知道的地步。
時硯不再去想黑衣人和聖君的關系,他站起來,“既然素曜仙君和聖君都已經恢複了記憶,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出幻境,黑衣人的事情等出去了一定有辦法解決。”
“不,必須在幻境中殺死沉淵。”
所有人猛地看向被推開的門,裴頌一身青色朝服被夜風刮動飄蕩,立在門口如同鬼魅一般。
三個神官頓時一臉警覺,安寧寧的聲音從冥夜身後傳來,“裴頌?!”
裴頌微微颔首,又朝向時硯略帶歉意道:“淨業寺那晚多有冒犯。”
時硯并未因為裴頌當時的敵意而生氣,他更多的是不解,如今裴頌送上門來,他自然不能放過,當即便散出靈力探查,裴頌也不躲避任他查看,片刻後,時硯驚訝道:“你不是幻象!你、你是……”什麽東西?
裴頌猜到時硯想問什麽,淡笑道:“一縷新魂罷了。”
冥夜最先反應過來,揚眉道:“不愧是聖君,生出的私欲能自成惡相成為擾亂三界的災煞,但是識海幻境中也能凝出‘雛鳳清聲裴郎君’這樣的純淨靈魂,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話聽着實在不像好話,龍泉默默扯開話題,“‘沉淵’是什麽東西?那個黑衣人?”
裴頌點頭,“老師是這樣稱呼他的,應當是他的名字。”
“行吧,那你到底怎麽回事?你和那個什麽沉淵,你在幫他做事吧?”安寧寧想起之前沉淵在玄都國乾的事情,對裴頌這個立場不明的人自然生不出好臉色,“你還頂了你老師的職位。”
“我并非為他做事,”裴頌眨眨眼,“老師在淨業寺不能出來,如果我不接替她,那之後她出來就很難奪回自己的位置了。”
安寧寧噎住,他說的好有道理,“那、那你既然是幫着解神官的,為什麽還要把我們遣送回玄都國,不是應該投靠我們,我們一起對付黑衣人嗎?”
不等裴頌開口,蕭明夷面色複雜道:“你是不是和解知微制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計劃?”
“……并不是不可告人,只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裴頌跨門進來把門關好,任憑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自不慌不忙,“我是在老師淨業寺出事那天發現自己和……旁人不太一樣的。”
“那日幻境動蕩,周圍人全部扭曲潰散,我在離大雄寶殿最遠的角落看到你們起了争執,才知道這裏原來并不是真實的世界,只是君上造出來的一個幻境。”裴頌說着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然後你就去找解知微求證了?”龍泉問道。
裴頌緩緩搖頭,“恕我直言,當時幾位挾持了君上和老師,我以為幻境震蕩是你們造成的,之後沉淵恢複了幻境。”
“……”
衆人一時陷入沉默。
那日情況危急,解知微暈過去後,陸川心神不穩之下幻境震蕩,蕭明夷和時硯當即把解知微拖到一邊,龍泉更是扯過了陸川,沉淵一臉郁色看着他們,最終在魚死網破和□□中他選擇了後者。
幻境瀕臨崩塌和恢複正常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所有人甚至無一人開口說點什麽,如果裴頌真的像他所說那樣站在最遠的角落看到這一切,他當時受到的沖擊恐怕是毀天滅地式的。
“老師當時還沒醒,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醒,君上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裴頌看了眼屋裏的人,“你們總是在一起,我應付不了這麽多人,便想先探一探最熟悉的人到底怎麽回事。”
而且畢竟是沉淵出手恢複的幻境,至少說明他需要這個世界暫時維持下去。
“但是我還是太莽撞了,應該再等等的。”裴頌整個人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急于知道發生了什麽才去找了值得信任的“趙行簡”,但當他發現趙行簡居然已經不是趙行簡後就知道自己找錯人了。
無論蕭明夷等人居心如何,至少面前這個随意奪取別人身體的東西肯定不能信任。
沉淵已經知道了裴頌的存在,他不能再接近使臣團,之後他還沒來的急和解知微坦白,解知微又因為王太師彈劾的事情被押進了淨業寺,沒有辦法,裴頌只好假意投靠沉淵,換得了進入淨業寺探視的機會。
“沉淵面上接受了我的投誠,但他對我說的話應當是一句都不信的。”裴頌平靜道:“他只是只是需要我在君上面前替他掩飾身份,才暫時沒有對我下手。”
“其實應當是也沒有将我放在眼裏吧。”
畢竟沉淵揮手之間就能決定幻象去留,即便裴頌凝出了自己的意識,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可以随意碾死的螞蟻,但是看着這只螞蟻為了活命而做出違背他本心的事情,對沉淵而言卻有着莫大的樂趣。
“之後他讓我取走了老師留給君上的護身符,老師提前預料到了這件事,給了我一道新符讓我放到君上的寝宮……”
安寧寧震驚,“你還闖君上寝宮了?!”
“……嗯,但事後被沉淵發現了,幸好老師在衡南給過我一張符我一直帶在身上僥幸糊弄過去。”裴頌苦笑:“不過得了個小小的警告。”王伯渾身是血扭曲消失在他面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屋內沒有人開口去問裴頌警告是什麽,就憑沉淵那厮心狠手辣的程度,必然是專挑人痛處下手。
一時間氣氛凝滞起來,但時硯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裴頌,“你既受他挾制,為何突然又能來尋我們?”
其他人聞言立刻再次警覺起來,裴頌望着眉頭緊皺的龍泉,“因為将軍這會兒應該被禁足宮中,君上讓我接替了接待玄都使臣的任務。”
“……”屋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龍泉乾咳一聲,岔開話題,“哦,呵呵,是啊,不過這樣一來沉淵應該會更加對你有所防備吧?你之後的處境應該會更難吧?”
“這個問題恐怕是不用擔心了。”裴頌突然露出一個笑容,“我今晚過來是想告訴各位,沉淵今晚應該會對君上下手,諸位可能要做好準備。”
“什麽?!”除了冥夜,其餘人大喊出聲,
同時,皇宮方向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幻境猛地震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衆人驚疑不定,齊齊看向皇宮方向。
作者有話說:
沉淵:說乾就乾,絕不拖泥帶水。神官救援小分隊:裴郎君!麻煩你下次有話直說!裴頌:主要是老師讓我不用急,見機行事即可。神官救援小分隊:解!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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