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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帝王 “那本君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2章 帝王 “那本君便




陸川曲起手指抵着面頰, 目光垂落到面前的奏折上,“玄都君主為他妹妹打算到這種程度,若星煌真想和玄寧在一起, 應當也只能跟着去玄都。”




陸川想了想又道:“就算我答應, 舅舅也不會答應。”




白殊将龍泉帶在身邊可不是為了給玄都國培養驸馬的, 平時小打小鬧白殊也就縱容了,真到了關鍵時刻還任性, 這位真正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白大将軍會不會打斷侄子的腿,他還真不敢保證。




“将軍不過心血來潮,等公主走了, 過幾日有了別的新鮮事就不會放在心上了。”沉淵狀似理解地笑着應和。




陸川點點頭也不想再提這件糟心事,眼下他有另一件更頭疼的事情。取過手邊的朱筆,他突然開口道:“解知微在淨業寺幾天了?”




裴頌研磨的手微頓,飛速看了眼臉色微沉但很快恢複正常的沉淵,默默将磨石放到一邊, “回君上, 老師已經在淨業寺十天了。”




這十天除了第一天裴頌被允許進去探視外,其他時間解知微都被嚴密看守着, 任何人都不準進去, 看起來是陸川動了真格關押解知微, 但實際上也合理避開了大理寺審問的環節。




朝中大臣哪個不是人精,解知微在淨業寺過得比在外面還要快活, 君上顯然沒有處置的意思, 為首的王太師等人自然坐不住,這便又寫了彈劾的奏折,希望能盡快提審解知微。




若是以往陸川可能還會想着顧及老臣們的顏面,從中周旋一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十日裏,王仲等人見解知微“失寵”,裴頌又不過是個代職,便在朝中趾高氣揚了起來,甚至大有不将他也放在眼裏的意思。





“若真是個邪祟,聽了十天經也該被淨化了。”陸川提筆在面前彈劾解知微的奏折上打了個叉,“行簡,這種奏折以後就不要遞到我面前來了。”




沉淵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但面上卻帶着了然笑意,“是微臣疏忽了,這種小事不該讓君上費心。”




陸川将折子扔到桌邊,“不過他們倒是提醒我了,既然十天了這人也沒現出‘原形’,那就趕緊放出來吧,一堆事情等着做,不能真讓她偷着懶了。”




*




“才關了十天怎麽夠?”




王仲眉心的結都快擰成麻花了,今日上朝前他右眼皮一直跳就知道準沒好事發生,果不其然,殿前官剛喊完話,嚴正就說要把解知微從淨業寺放出來,他一聽就急了,好不容易把這禍害送進去,怎麽不到半月就要放出來,這一放出來以後還不要上天了。




嚴正剛上奏話還沒說完就被王仲打斷,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兒去,“那依太師所見還要關多久?”




“佛家淨化邪祟怎麽也要七七四十九天。”王仲張口就來。




“解大人并不是邪祟。”嚴正冷着臉。




王仲嗤笑一聲,“那嚴仆射又怎麽解釋淨業寺解知微被天鏡照一下就暈過去的事情?”




“都同你說了,那是日頭太烈,她站久了吃不消。”




龍泉雖然被陸川禁足在宮中,但該上的朝卻逃不掉,心中郁悶到極點還要看這個老不休的像個缺了智的不停蹦跶,便更覺煩躁,“本來就是欲加之罪,人家都配合你進去十天了,你也消停消停,不要再搞這些小動作了。”




王仲三朝元老,從來都是別人給他三分顏面,龍泉這番話無疑是天大的羞辱,王仲面色瞬間漲紅,瞪着眼睛道:“怎麽就是欲加之罪,別人都好端端的沒事,偏偏她倒下了……”




“王太師啊,解知微是個女子,你不能看她和大家差不多高就真認為她體質同男子一樣強悍,”龍泉哂笑一聲,“她一個柔弱女子在日頭下站那麽久,乍一下被強光照到晃暈了很正常嘛。”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都陷入了沉默。若是反駁龍泉,那便要承認他們這群大男人不如一個女子,若是順着龍泉的意思,又顯得他們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女人,左右不是人。




嚴正咳了一聲,打岔道:“解大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邪祟,觀壤司督辦使到達津蘭的第三日異象就得到了控制,證明觀壤司法案是有效果的,若解大人真是邪祟又何必費這麽大勁制定什麽觀壤司法案。”




原本想幫着老師說兩句話的符若明默默縮回了已經踏出去的左腳,最近趙澤安和嚴熙在津蘭勢頭很猛,他這一派族中勢力似乎在考慮拉攏對方,他可不想在這時候惹出什麽岔子,一把年紀被家族放逐就真的晚節不保了。




龍泉冷笑一聲:“我是許久沒回來了,不知道現在流行落井下石、好心當作驢肝肺、倒打一耙這樣的作風。”




龍泉平時根本不會插手朝臣之間的争論,現在咄咄逼人的樣子完全是把這幾日受的氣找了個由頭撒了出來。




王太師三番兩次被陰陽,也堵上了口氣,“将軍許久不回朝,不知安順形勢就不要随意亂下定論。”




“我是不知道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但我相信君上不會看錯人。”龍泉沉下臉,難得思路清晰了一回,“解大人怎麽說也是君上親自挑選提拔上來的人,王太師卻三番兩次針對,我都要懷疑太師居心何為,你該不會是見不得安順好吧?”




這頂帽子扣下來坐實了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王仲撲通一聲跪下來,幾乎聲淚俱下,“君上!微臣侍奉安順三代,往上數哪一代不是鞠躬盡瘁,将軍何故如此冤枉臣,難道非要臣一頭撞死在這金龍柱上才能鑒明真心嗎!”




“太師不可啊!”




“老師!将軍他不是這個意思!”




“君上!太師一生都獻給了安順,怎麽也不會有二心啊!”




“将軍話不可亂說啊!”




一時間朝堂上哄亂一片,跪的跪,拉的拉,跟着王仲一起聲淚俱下,俨然兔死狐悲樣的也不在少數。




龍泉是鐵了心不打算退讓了,撸起袖子就要乾仗,裴頌見狀趕緊攔腰抱住他,“将軍這是要做什麽?!”




龍泉不想對裴頌出手,只好指着王仲的鼻子罵:“解知微幫你們解決了這麽多問題,你不知感恩就罷了還在這裏胡攪蠻纏,你這個老不死的,真是好心沒好報,你就是這麽對救世主的嗎?!”




“不過就解決了幾個異象,還當上救世主了,将軍也太捧高解大人了吧!”王仲被人護着也不害怕,嗆聲回去。




龍泉立刻龇牙咧嘴着要揍他,眼見裴頌攔不住,方之源和其他幾個大臣也趕緊沖過來攔架。




陸川看着殿中亂糟糟的樣子,怒火升起,狠狠拍了下扶手,“夠了!”




殿中瞬間寂靜,随即所有人跪了下來,低着頭再不敢多說一句,龍泉喘着粗氣,在不管不顧扭頭就走和以大局為重之間選擇了後者,便不情不願地跪了下來。




殿中暫時恢複了寂靜。




“本君上朝不是為了來聽你們像群沒開智的幼童一樣吵架的!”陸川面無表情,聲音中帶着一絲寒意,“王仲。”




“臣在。”




王仲被點了名,起身上前一步又跪了下去,額頭都沁出一點汗水。




陸川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直到王仲額頭的汗水順着臉頰弧度滾到了磚石上,他才緩緩道:“玄寧公主對這件事已經表示了歉意,說明是天鏡的失誤,如今人也在淨業寺關了十天,什麽事都沒發生,你為何如此篤定解知微是邪祟?”




王仲聞言擡頭,面色凝重道:“君上,戰亂後地脈問題造成異象頻繁,此前從未有過先例,可這解知微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甫一出現便助衡南解決了異象問題,但是身懷異術她自己卻說不清師承何方,她現在能幫着安順解決地脈問題,可若是有一日她生了異心呢!”




“那本君便殺了她。”陸川語氣森冷。




紫宸殿中氣氛陡然凝重。




龍泉猛地擡頭不敢置信地看向禦座,接觸到陸川深沉眼眸的瞬間感到後背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心中一片駭然下立刻低頭。裴頌睫毛一顫,藏在袖中的手握緊,指甲幾乎陷進肉裏。而一旁的沉淵也忍不住挑了下眉。




陸川緩緩自龍椅上站起身,玄色帝王服搖曳過朱紅臺階,他停在王仲面前,滿朝文武無一人敢擡頭。




陸川面無表情開口:“但你口中所擔憂的禍事尚未發生,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惶惶不可終日,擾的所有人不得安寧,太師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王仲立刻匍匐下去,“臣不敢。”




陸川沒有看他,拂袖于身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天下百姓看見本君對有能之士無端猜忌,殺驢卸磨,他們又會怎麽想?”




王仲渾身顫抖,已經說不出一句話。




陸川掃視一遍殿中跪着的衆人,帝王威壓緩緩鋪開——




“本君既然選擇任用解知微,自然有制衡的手段,還用不着諸位愛卿在這裏指手畫腳。”




“還是你們覺得,本君身為一國之君,連處理一個人的能力都沒有?”




所有人立刻把身體壓得極低,同聲道:“君上息怒!”




衆人在這一刻終于意識到殿上之人是平定諸侯之亂,在戰場上殺伐果決,刀山血海裏拼殺出來的年輕帝王。




他心情好,願意做一個仁君,那便是普天下之大幸,可他若不願意,非要做一個暴君,這天下也找不出一個人能攔得住他。




帝王之心不可揣測,帝王威儀不容冒犯。




作者有話說:




龍泉:陸川瘋了!!他要殺解知微!陸川(咬牙切齒):在那之前我一定先解決了你!作者:所以說乾嘛非要把人惹毛了?(攤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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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她道心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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