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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夜訪 陸川微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3章 夜訪 陸川微笑,




“所以最後解知微也沒有被放出來?”蕭明夷木着臉, “那他在殿上發了那麽大的火是為了什麽?”




“不清楚。”




其實龍泉有點懷疑陸川是不是恢複了記憶,他仍能感受到當時陸川看他那眼時散發出來的威壓,強大的震懾力讓他的龍鱗都豎了起來差點當場現出原形。




但是他沒有證據, 說出來如果影響了蕭明夷他們的判斷反倒不好, 于是他決定保持沉默, 而且如果陸川真的恢複記憶又不告訴他的話,按他千年來的經驗來看, 多半是嫌他們礙事,他發自內心的覺得還是不要自作主張比較好。




“會不會他其實沒想放人?”安寧寧猜測,“畢竟提出放解神官出來的人是那個什麽嚴仆射又不是他。”




龍泉搖搖頭, “嚴正會提是因為陸川駁回了提審解知微的奏折。”他在宮中聽到了一些風聲,那些大臣定然也有自己的路子打探到消息。




君主放出了信號,有眼色的臣子自然會替他開口。只是也有沒眼力見非要往刀口上碰的刺頭,比如王太師。不過陸川對于王太師會反對肯定早有預料,也早有對策, 或許打得就是發一通火再将解知微放了的主意, 順便還能立一立帝王之威。




結果火是發了,但人沒放。




龍泉面色複雜, 陸川最開始肯定是想放人的, 不然也不會在紫宸殿上說那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話, 但是臨門一腳這人改了主意,将滿朝官員全部罰俸三個月, 強制王太師修養一月不上朝後, 對解知微的事卻只字未提。恐怕王太師在家裏也是一頭霧水。





經此一遭,朝中暫時無人敢去觸陸川的黴頭,把解知微放出來的事估計這下真得他自己開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蕭明夷眯了眯眼,“陸川該不會恢複記憶了吧?”




龍泉倒吸一口冷氣, 這人是從哪一句裏得出的結論?!他乾笑一聲,“不會吧,如果恢複記憶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呵,他是不想告訴我們麽?”蕭明夷冷笑一聲,“他是不想某人離開幻境吧!”




安寧寧瞪大眼睛,“誰?陸神官不想誰離開幻境?”




時硯和龍泉同時想到解知微命定救世之人的身份,閉上了嘴。




但安寧寧對此事一無所知,她在屋裏所有人臉上掃過一圈後,最終落在蕭明夷身上,“你該不會真的對解神官有非分之想,然後陸神官知道了這件事,于是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在這幻境之中将你——”




“請停止你毫無根據的猜想!”蕭明夷跳起來食指指着安寧寧,咬牙切齒道:“聖……陸川他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絕對有你胡言亂語的功勞!”




蕭明夷突然想起這人初次見面就對他和解知微的身份進行了近乎诽謗式地猜測,陸川肯定從那時候起就看他不爽!這人占有欲那麽強,自己恐怕早在他黑名單上了!




“好了,争這些有什麽用?”時硯蹙着眉把蕭明夷的手按下來,“陸神官有沒有恢複記憶尚未可知,如果他真的恢複記憶了,我相信他一定會盡快帶上素曜仙君跟我們一起出幻境的。”




時硯眼神清澈,言之鑿鑿,安寧寧剛要附和,窗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安寧寧順着聲音望過去,一臉疑惑,“葉冥?”




冥夜對上兩位在位神官,眼中嘲弄尚未消散。




蕭明夷和龍泉二人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一般。




是了,黑衣人是聖君生出的惡相以及解知微是陸川從天界擄走的這兩件事情,時硯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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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今日下朝後未進延和殿批閱奏折,自從龍泉在紫宸殿說出救世主三個字,他腦中便一片混亂,無數紛亂噪雜的畫面在他腦中浮現。




刺入胸膛的劍,纏綿悱恻的吻,上一瞬還拉着他看雲海笑意融融的人,下一瞬卻滿身是血在他懷裏漸漸變得冰冷……




頭痛欲裂,陸川滿心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把解知微放出來,如果放她出去,她一定會做什麽,但是解知微到底會做什麽,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只知道解知微要做的這件事會讓他徹底崩潰。




譴退所有宮人,他在永壽宮裏跌跌撞撞着撲向床榻,将礙事的軟枕一把扔到地上,摸索着掀開床上的暗格,拿出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嘴裏喃喃道:“不能走,不可以走……”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塊焦黑的黑色符紙塊,赫然是上次在延和殿給解知微看的那張損毀的符紙,哪怕解知微當場重新為他繪制了一張新符,這張舊的他也鬼使神差留了下來。确認東西還在,他把盒子緊緊抱在懷裏,失神地盯着虛空。




忽然,一抹黃色躍入視野,陸川倏然聚焦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從床榻上跌落,幾乎是連滾帶爬着将方才被他甩飛到地上軟枕捧起來,小心翼翼捏着那黃色的小角緩緩抽了出來。




是一張新的符紙折成的三角塊,上面的符文字跡同解知微畫給他的一模一樣,即便他對這些符箓字符一竅不通,但他就是确信,這一定是解知微的東西!




她什麽時候把東西放進來的?




心念一動,他沖到殿中角落的一扇窗戶前,果見窗沿上乾乾淨淨,乾淨到他特意抹在上面的一點朱紅印記都被人抹了去。




“解知微……”




陸川一字一字念出那人的名字,恨不得将人拆分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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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郁氣在看到頂着夜色在院中給花草松土的人的背影時,消散的一乾二淨。




“你在做什麽?”陸川眼神複雜,艱難開口。




解知微聽到聲音一臉詫異回頭,她慌慌張張起身,手中還舉着鐵鏟,抹了把額頭的汗卻把袖子上的泥土全蹭了上去,她不敢置信道:“阿川?”




陸川眉梢微動,解知微居然喊他阿川,這是不合禮數的,除了瓊華樓醉酒那次,他從未在這人口中聽過如此親密的稱呼,不對……在那些駁雜、從他腦中一閃而過的畫面中,她似乎這樣呼喚過他。




這人就該這麽喚他,陸川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歡愉,但下一刻解知微似乎反應過來便立即改了口,“君上。”




陸川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解知微瞥了眼月門,意料之中沒看到守在門口的武僧,剛才她松土松得太入迷以至于都沒發現陸川的氣息,讓人看見她這副模樣,解知微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扯了扯嘴角,乾笑道:“君上這麽晚來淨業寺是?”說罷還眨巴了兩下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些,沒有表面上那麽悠閑自得。




陸川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心中雖覺好笑但面上卻裝的一派冷酷無情,“總之不是來接你出去的。”




那真是太好了!




解知微努力壓下嘴角,裝出失落的樣子,“沒事的,君上,我知道這件事很讓你為難,我在這裏再待一段時間,不急……”




“一堆的活兒都甩給裴頌了,你是不急。”陸川冷着臉甩袖進屋。




解知微默默閉上嘴巴跟了上去。




夜風蕭瑟,樹葉被吹的簌簌作響,兩道修長的人影一冷一慫一前一後進屋,如果了緣住持此刻在場恐怕也只能雙手合十替解知微念聲“阿彌陀佛”然後趕緊退場。




房門合上,将冷風隔在屋外,房間不大,是以幾盞燭燈便照得亮堂。




陸川落座桌前,解知微趕緊上前獻殷情,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深夜到訪,君上累了吧,渴了吧,喝點水呀。”




陸川冷淡地看了眼茶杯,蹙着眉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眼中還帶着點嫌棄。




解知微很想說,實在這麽不情願的話也不必如此勉強自己,但水已經喝了,她怕自己說了這話,陸川的臉色會更難看,畢竟他記憶還沒恢複,明面上他們還是君臣關系,她還得把握好放肆的度。




正打算腆着臉說兩句恭維的話,陸川卻從袖中掏出一個什麽東西拍在桌上,然後掀着眼皮不冷不熱地看着她。




解知微只瞧了一眼就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了。




啧,是她讓裴頌偷摸放陸川寝宮的護身符。




說好的悄無聲息呢!裴頌還是不靠譜!




陸川不說話,顯然是在等她開口,解知微咽了口口水,嘿嘿笑了一聲,“這是什麽呀?”




陸川微笑,“這是解愛卿贈我的符紙啊,不認識了?”




“哦哦哦,是是是,哈哈哈,臣一時糊塗,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解知微拍了下大腿,一臉恍然,“這可不就是我贈……”個屁啊!那張不是沉淵讓裴頌要過去銷毀了嗎!為了讓裴頌交差,跟陸川說符是她要的這個主意,還是裴頌來的時候她親自給裴頌出的。




也正是因此,她才重新繪了這張符讓裴頌偷偷放在陸川寝宮,也算是一重保障。




陸川冷笑一聲,解知微不敢看陸川的眼睛,硬着頭皮“嘶”了一聲,道:“君上,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好像和我畫的不太一樣,呵呵,應該不是我給你那張呢。”




這人厚着臉皮說瞎話的本事也是讓陸川大開眼界,他怒極反笑:“王仲說你是邪祟的時候你怎麽不像現在這樣掰扯兩句?”




這能是一回事嗎?王仲那是污蔑,她又不可能真的變成邪祟被了緣住持淨化,但是這符可是貨真價實出自她手,也是她指使裴頌潛入一國之君的寝宮放在龍床上的。




這個行為從根本上來說叫做擅闖禦寝,犯了十惡不赦的大不敬之罪。




如果承認的話,她和裴頌都得死!




“好吧,是我乾的。”解知微沉聲道。




作者有話說:




時硯、安寧寧:太好了,如果他們兩個恢複記憶,那我們很快就能出幻境了!蕭明夷:我該怎麽跟時硯說聖君黑化這件事。龍泉:為什麽冥夜看起來什麽都知道的樣子,天界的臉面看來是肯定要丢到魔界了。冥夜: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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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她道心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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