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人選 你和蕭明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人選 你和蕭明夷
“觀壤司實行點确定了, 就在津蘭。”
陸川将手中的折子往桌案上一扔,批閱蓋章的部分正好攤在解知微面前。
“王太師他們沒有意見?”解知微把折子收好,不确定道。
趙行簡淡聲回應:“津蘭出現了異象, 又是符若明老家, 王仲不會說什麽。”
“……哦。”解知微點點頭, 難怪,王仲雖然對他這個學生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但實際上還是蠻疼愛的嘛。
“不過津蘭現在是什麽情況,怎麽這麽緊急?”解知微問道。
趙行簡沉吟一聲,道:“津蘭水鄉, 雨水充沛,但近日良田無故龜裂,不少莊戶發現自家田地的縫隙裏隐約冒出黑氣,夜裏有地鳴之聲,百姓夜不能寐。當地鄉野流言四起, 說是地神發怒要建廟供奉。”
“胡說八道!什麽地神會讓土地龜裂!”解知微急道:“可有百姓受傷?”
趙行簡搖頭。
“無人受傷應當是那邪祟怨氣尚未成形, 若是此時建廟被人朝拜,吸收了香火人氣那就麻煩了。”解知微擰眉。
陸川敲敲桌子, “盡快将督辦使的人員确定下來, 越快越好, 津蘭離皇城不到三百裏,若是不盡快派人過去, 流言就要傳到皇城來了。”
解知微神色嚴肅, 正要點頭,趙行簡卻突然開口:“事出緊急,解大人既熟悉觀壤司法案又能即刻解決異象,此事不如你去解決?”
“我?”解知微蹙眉, 思忖片刻道:“若是津蘭的問題實在嚴重,我去一趟也未嘗不可。”
“不行。”
解知微和趙行簡同時看向桌案後的人。
陸川面色沉冷,“觀壤司推行一旦開始,後續各鄉郡都要跟着落實督查,各地的問題要做統一分析彙報,督辦使人員一開始就定好,不要中途換人。”
“那不如直接讓解大人負責觀壤司法案的實行……”
“我讓她進入朝堂不是為了單做觀壤司這一件事情的。”趙行簡話未說完就被陸川打斷,“數項待辦法案都等着人去推進。她一走,五到十年都未必能回來。”
趙行簡猶豫道:“來年三月便是殿試,屆時裴頌定能入選三甲,他師承解大人,應當能替她推進各項事宜。”
解知微眯眼,很想插話說她人還在這兒呢,用不着人替她乾活兒。
但陸川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解知微和裴頌的身份立場完全不一樣,他們互相不可替代。”
“解知微是我破格提拔上來的女官,入朝才一年多,剛有站穩跟腳的趨勢就外放到中樞權利之外,難不成讓所有大臣都以為本君的決策不過是心血來潮?往後本君說話還有什麽可言?”
趙行簡立刻垂首躬身,“臣不敢,臣只是一時情急,觀壤司的法案遲遲無法進行,津蘭異象的出現是一個機會,解大人有能力解決問題,也能以身示範,向朝堂衆臣,天下百姓昭示她的能力。”
“本末倒置。”陸川冷聲道:“衡南的轉變已經讓所有人看到了解知微的能力,本君也是因為認可她的能力才讓她入了中樞,她已經不用再費心去證明這點。我們現在要讓別人看到的是觀壤司的威名,新法首試必須要是普通人,若是普通人能憑借觀壤司法案勘亂、安民、平異象,才能體現新法該有的分量。”
陸川說着又轉向解知微,“将複雜亂象梳理成可行之法,把一己之能轉換成萬民皆可依循的制度,在中樞源源不斷産出新法才是你應該去做的事情。”
啧,被跟着一起教訓了。
解知微拱手躬身,“是,君上。”
趙行簡似乎終于察覺到了陸川的怒意,偃旗息鼓。
“是微臣眼界短淺,只看到了眼前的成敗,沒意識到長遠謀劃的重要性,君上所言,句句通透,是臣太片面了。”
陸川皺眉,“我看你是昏了頭。”
眼見氣氛肉眼可見地沉重起來,解知微趕緊上前打圓場,“趙大人定是昨晚照顧趙澤安沒睡好,這會兒還不太清醒,君上就別怪他了。”
話剛出口,解知微就有些後悔,她這話翻來聽去怎麽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趙行簡怕是要怼回來。
誰知趙行簡竟微微欠身,順着她的話道:“是下官心神恍惚,頭腦不清醒了,還望君上恕罪。”
嚯!還真是!
解知微屏着一口氣偷偷瞄趙行簡,果然見他眼下兩團烏青。
其實陸川招攬她的時候趙行簡也在,他們一起說過類似的問題,但趙行簡剛才的樣子就跟失憶了一樣,看來真是因為昨晚沒睡好,腦子不清醒。
“罷了,本君看你也是累了,今日回去好好休息,不用回署衙辦公。”陸川也緩和了神色。
“謝君上。”趙行簡應聲。
陸川颔首,又看向解知微,“聽說解愛卿昨日與玄寧公主在酒樓飲了不少酒?”
眼睛還在趙行簡身上的解知微立馬站直,聽清楚陸川的問題後乾笑了兩聲,道:“呵呵,還好還好。”
“哦?”陸川挑眉,“裴頌昨日在趙愛卿府上過的夜,解大人是怎麽回家的?”
說到這事解知微就來氣,但面上還得裝模作樣,“聽說是蕭使臣送臣回去的,回頭我還要帶着裴頌和趙澤安去給人道謝呢,給人家添了這麽大麻煩。”
趙行簡聞言轉頭看她,又轉着眼珠去瞄陸川。
陸川微笑:“這樣啊,那确實該好好謝謝人家。”
解知微認真點頭,笑得傻呵呵的,陸川心口郁結,想起昨晚夢中解知微和蕭明夷親近的模樣,又忍不住問道:“你和蕭明夷私交似乎不錯,此前是舊識?”
“不認識。”解知微立刻道:“裴頌是一人去的玄都,我一直在衡南沒有出去過。”
陸川剛安下心神,便聽解知微“嘶”了一聲,有些感慨道:“不過蕭大人長得挺合我眼緣,我們應該能成為不錯的朋友。”如果能成為朋友,蕭明夷應該就不會在意她扯了他幾根頭發了吧!
“倒真有可能。”趙行簡笑道:“我們昨日與這兩位玄都使臣一起議事會談,那位蕭大人諸多政見皆與你相和,可惜他忠心玄都主君,不願留在安順,不然你們一定能成為至交好友。”
“哦?還有這種事,那真是可惜了。”解知微輕嘆一聲,唉,還是老老實實去道歉吧。
“對了,還有一事。”陸川打斷二人閑談,拿過桌案上的匣盒,緩緩打開,“解愛卿能否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解知微和趙行簡同時湊過去。只見盒子裏放了一個純黑色的三角紙塊,看着像是被火燒過,卻沒有化成灰燼。
“怎麽會這樣?!”解知微大驚沖過去仔細查看。
趙行簡蹙眉,“這是什麽?”
“這是我之前給君上畫的那道符啊!你看不出來嗎?!”解知微轉頭詫異道。
盒子裏的紙塊已經完全看不出符文的痕跡,黑黢黢一片,趙行簡木然,“并不是很能看出來。”
解知微不理他,着急去看陸川:“君上,你沒受傷吧?”
“今日醒來這護身符便這樣了。”陸川頓了頓,在解知微焦急的眼神中,淡淡道:“但是本君确實什麽事也沒發生。”
解知微蹙眉,“應當是原本要發生什麽,但是被我的符擋下了。君上昨晚可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
陸川抿了下唇,搖頭,“同往常一樣。”
“定是有所異常,只是君上可能沒有察覺。”解知微沉着臉,幻出一張符紙,“君上,借朱砂筆一用。”
陸川單手撐着下颌,用眼神示意她随意。
解知微便執筆開始畫符,落筆流暢,一氣呵成,朱紅的符文很快成形,她剛想将筆放回去,頓了一瞬又折回,将符紙翻過,開始寫字。
“這是什麽?”趙行簡皺眉。
解知微邊寫邊回:“祈願咒文,雙重保護,萬無一失。”
奇異的符號密密麻麻幾乎将符紙背面填滿。
最後一字落下,解知微滿意地放下筆,兩手捏着符紙的角拎起來吹了吹。陸川的眼睛始終落在她身上。
趙行簡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笑道:“這祈願咒還挺長啊。”
“不長不長,正正好寫滿。”解知微甩了甩符紙又加上一道靈力鎖住。
趙行簡忍不住發出疑問,“需要這麽多重保護嗎?!”
“連君上的身都敢近,這邪祟也是膽大包天,說不定心黑敢來第二次呢?”解知微低頭利索将符紙疊好遞給陸川,又轉頭看他,道:“怎麽樣,你要不要?這個效果很好的,絕對保你平安。”
趙行簡微笑,“謝謝,不用。”
解知微斜睨他一眼,“你這人怎麽這麽倔,上次問你也說不要,你又不像你弟弟八字重。”
“……我靠一身正氣。”趙行簡面無表情。
解知微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既然趙愛卿不需要,你何必逼他。”陸川将紙塊收進懷裏,開口:“這兩日玄寧公主那邊放一放,我會讓龍泉去陪着,你先把督辦使的人選盡快定下來。”
“是,君上。”解知微拱手。
趙行簡看着她,“如何,現下你可有合适的人選?實在不行就讓澤安去辦吧。”
解知微挑眉,伸出一只手比劃,“你放心讓你弟弟去?這一去可至少要五年。”
“他是去做正事,又不是花天酒地,我有什麽不放心的。”趙行簡平靜道。
解知微誇張捂嘴,“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趙仆射居然要放手讓他弟弟獨自外出闖蕩了!”
“解知微!”
她的名字是從趙行簡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哎呀,不說不說。”解知微見好就收,“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讓澤安試試去做這件事,但是就怕你不放人,現在你願意那就太好了,不過光澤安一人實在吃力,我還有一人選。”
“誰?”
“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乾活不累。”解知微笑了笑,“趙仆射覺得嚴仆射的女兒嚴熙如何?”
作者有話說:
陸川:本君與蕭明夷,熟美?阿微:君上就不要問這種自降身價的問題了。蕭明夷:……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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